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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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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要凑上来表达一下塑料兄妹情的几人实是没想到姬月白会这么回答,一时间都有些怔住了:正所谓子不言母过,姬月白这话直指张淑妃,会不会有点过了?可,人家特意点出皇帝为此处罚张淑妃——皇帝自然是不会有错的,那么错的只可能是张淑妃。
再看看姬月白脸上还没褪去的红肿,便是二皇子这样心里向着张淑妃的也不由暗自在心里的嘀咕:张淑妃这下手可是够重的啊。。。。。
大公主受贤妃影响,心里本就不喜欢张淑妃,自然乐得说几句笑话:“我母妃也总喜欢罚我,就是拿尺子抽我掌心——有一回,我手指头都差点肿了。。。。。。不过,看样子,淑妃娘娘这性子可真比我母妃厉害好多。”
眼见着这话题方向越来越歪,马上就要歪到淑妃的性情上,二皇子不得不咳嗽一声:“人有失手,多半也是不小心。。。。。。。”
“是啊,人有失手,”三皇子心里惦记着张瑶琴,忙不迭的应声,然后又悄悄拉着姬月白的衣袖,轻轻问了一句,“那个,你表姐,她还好吗?”
姬月白看了三皇子一眼,深觉这人上辈子是蠢死的,这辈子怕也离蠢死不远了。虽然人蠢没药可救,但她也不想便宜了张瑶琴,索性便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所谓的悄悄话:“三哥,表姐的事你还是别问了。我知道你喜欢表姐,可表姐喜欢的是二哥的——她和我说过,她长大了也是要嫁二哥的。”
张家千金万金养出个好女儿,又千方百计的送人进宫,打的还不是把人嫁给二皇子,亲上加亲的好主意?当然,前世里张家确实是如愿以偿,甚至还得了皇后的位置——亡国皇后也是皇后嘛。
姬月白便是故意要把这事说破——有些事只能是心照不宣,真要是挑破了那就很难看了——比如张淑妃的偏心,比如张家对张瑶琴的期望。。。。。。
这就好比是用针去挑脓包,脓包破了,里面的肮脏东西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果然,听到这话,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好在,二皇子的年纪较众人更长一些,略有些城府。他很快便压下那点儿难堪,伸手点了点姬月白光洁的额头,故作从容的道:“你这丫头倒是越发调皮——竟还敢指派起二哥的玩笑来了?”
姬月白眨了下眼睛,回了二皇子一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颊边的红肿还没消,她的笑容看着也有些古怪,但她很快便上前攀住了二皇子的手臂,撒娇似的应道:“二哥你待我这样好,我哪里又敢开你的玩笑?”
二皇子见着她的笑容,不知怎的心下一虚,面上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姬月白没再说话,眼中虽带着笑意,可那些微的讥诮与冷淡却还是沉淀到了眼底:她这位二哥最爱装好人,好似什么坏事都是别人做的,只他一个是干干净净的——便是当年,他起意要把姬月白这仅剩下的一个妹妹送去北蛮和亲也没自己出面,只让张瑶琴和张淑妃这两个轮番来唱。红白脸,威逼利诱的将她送出去。可真是。。。。。。。
姬月白心里冷淡讥诮,面上却还是带着笑。
大公主却是小心留神着三皇子的动静——她生怕自家傻弟弟要为着张瑶琴的事情而闹腾,此时连忙便拉了姬月白一下,道:“不说这些了,先生快来了,二妹妹你也赶紧坐吧。”
说罢,她用手牵着姬月白,正好把人拉倒自己身边坐下,将姬月白与二皇子三皇子等人隔了开来,省的再搅出什么事来。
姬月白便顺势坐下,扫了一眼大公主身边正拿书立着的伴读,暗暗叹了一口气:一无论是皇子公主都是有座的,只有伴读,在先生来之前都是要站着的,若是皇子公主出了什么差错,先生要打人也是要先打伴读。
只可惜,她前一个伴读才被赶出宫去,后一个伴读正在路上还没到呢。。。。。。
姬月白心念一转,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心情,这便打开书本,看了眼:今日说的是《左传》。左传第一篇,正好就是。。。。。。。
她这头正想着,忽而便见着曾大学士拿着书,负手于后,正好阔步自门外进来了。
皇子公主们进学,伺候的宫人太监们都是留在外头的,身边也只带了伴读。人少,见着曾大学士来了便立时都静了下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领着诸人起身给曾大学士行礼——天地君亲师,虽然君在师前,可皇家为天下人表率,自然是要显出尊敬师长的样子的。曾大学士受了众人的礼,然后回礼,最后才请诸人坐下,翻开手上的《左传》,清清嗓子才徐徐道:“今日讲《左传》。”
说罢,他看了一圈,目光掠过姬月白时见着她颊边未消的红肿倒是顿了一下,不过他自也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这便掠过姬月白,点了姬月白身边的大公主:“大公主先起来把这第一页念一遍吧。”
众人的水平不一样,大公主和姬月白是公主,年纪也小,曾大学士现阶段也就叫她们认字背书什么的,至于什么微言大义——正所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大公主自来便不是个怯场的,见曾大学士点名,这就站起身来,慢慢的将这《左传》开篇念了起来:“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賵。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左传》属于编年体史书,也就是说它是按照时间——某年某月某日的顺序来记载历史。而这一年里,郑伯克段于鄢是占据大篇幅的大事,《左传》开篇说的就是这个。
曾大学士慢条斯理的又将郑伯克段于鄢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然后开口询问底下的学生:“。。。。。。你们怎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所以,我就是那个还在路上的伴读?
作者:顺丰快递,马上就到,千万别急呀~
男主:呵呵
☆、美人
大皇子乃是皇子皇女里年纪最长的一个,又得许贵妃私下教导,自来事事争先,这便起头应道:“便如书上说的‘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此事,共叔段和庄公都有错。不过,共叔段不敬兄长,不悌在先,又有不臣之心,此大错。”
曾大学士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只点了点头。
二皇子心里另有计较,此时再听这句“不敬兄长,不悌在先”便觉心里不舒服。
于是,二皇子立时反驳道:“其实,这也是庄公这做兄长心胸不够,故意纵容,方才酿出大祸。当年,郑武公在时,武姜偏爱共叔段,几次向郑武公进言想要立幼子为世子,可郑武公应了么?书上说的是‘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可见郑武公心里是有数的:虽然这两个都是嫡子,可还是嫡长最贵,他为人君自然是要立嫡长子为世子。而后,庄公继位,武姜为幼子请封制邑,庄公以制邑险要为由拒绝,而后武姜又改而求封求封给京邑——祭仲也说了,这是‘非制也’,庄公若是不想养大兄弟野心,大可以直接以非制为借口拒绝,防范于未然。可是,庄公却故作大方孝顺,装作是碍于武姜而答应此事,反倒养大武姜与共叔段的野心,由此才有兄弟动兵戈,母子几成仇的事。”
二皇子这一大段的话里头,只有“嫡长最贵”这四个字是咬着重音的,大皇子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了。
姬月白坐在位置上,面色沉静的听着这两人菜鸡互啄,感觉还真是有意思——重回二十年,这两家伙如今也就能斗斗嘴皮子,还真是有趣!
曾大学士对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回答都不置可否,随即又点了三皇子来说。
三皇子心里正惦记着张瑶琴的事情,犹自出神,冷不丁的被叫起来,只好结结巴巴的应道:“就,就像是大哥说的,两个都有错。。。。。。。”一时儿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大公主被自己没用的弟弟气得咬牙,要不是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她真想上去踹三皇子一脚!
曾大学士神色仍旧淡淡,他既没有表扬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真知灼见”,也没有责备三皇子的心不在焉,统统略过不提,转口问了大公主和姬月白。
大公主最烦这些讲古的史书故事——都是老掉牙的事情了,还要翻出来说个没完。可曾大学士点了她的名,她还是不得不起来,简明扼要的道:“也是武姜偏心,方才让兄弟生出嫌隙,引出这兄弟阋墙的事故。”
曾大学士点点头,又去看姬月白。
姬月白站起来,小声道:“其实,武姜偏心不假,可也是庄公将这些看得太重了——五指尚有长短,为人母自然也有偏好。”她眨了下眼睛,雪腮微微鼓了鼓,像是鼓起了勇气,索性便拿自己作为例子,“像我母妃,她就比较喜欢二皇兄还有我表姐,比较不喜欢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其实,张淑妃那偏心病大家心里也都多多少少有数,可姬月白这么明明白白的把事情说出来,倒是众人都没想到的,尤其是被提到的二皇子,尤其觉得没脸,看着姬月白的目光里也冷了冷,别有些意味。
姬月白才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呢——前一世,她谁都不想得罪,谁都想讨好,事事顺从张淑妃,处处谦让二皇子甚至张瑶琴,只想表现得乖巧柔顺些,好讨他们欢心。。。。。。可是结果呢?这些人把她当做礼物送去给北蛮左贤王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的犹豫,只把她所有的顺从谦让当做是理所当然。反正这些贱人都是贱的,全都欺软怕硬!
现在,姬月白重活一世,再见着这么一堆儿自私自利的人渣,胸口那气真是怎么也消不去,索性也不委屈自己了,先自己出气自在了再说。她说完了话,不由得又眨了眨杏眸,一派的天真无辜,似是好奇的问道:“曾师傅,我是不是也是寤生的?所以,我母妃才这样不喜欢我?”
这个,还真是不好回答。
不过,曾大学士能被皇帝派来给皇子公主们上课,自然有些本事。他听着姬月白的话,面上笑容和蔼,嘴上却是四两拨千斤:“公主这话实在太重。便是偏心如武姜,再见庄公时也有‘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之叹,母子其后亦是和乐如初,可见母子之爱实乃天性。诗经也有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父母对子女的养育之恩便如昊天一般的无穷无尽,为人子女很该孝顺父母,才不会有‘民莫不榖,我独不卒’的痛苦。”
说到这里,曾大学士的目光不禁在姬月白还带着红肿的面上一转,到底还是略有几分软,随即缓缓道:“当然,为人子女也要知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的道理,方才不至于陷亲于不义。”
姬月白神色微变,但还是认真一礼,郑重道:“学生谨受教。”
这才坐了下来。
曾大学士索性便借题发挥的往下解说起来。
很快,上午的学习结束了,曾大学士摆手让诸人休息,自己拿着书册离开,阁里的皇子公主还有伴读们也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姬月白没有伴读帮忙,只自己一个人收拾着,不过她又不急,只一个人慢慢收拾着。
大公主隐约觉得自己这小妹妹好似有些变了,当然,她性子大方,其实还挺喜欢这变化的,于是便上来帮了一把手,顺口问她:“听说父皇已经给你定了新伴读?是哪家府上的姑娘?什么时候来呀?”
姬月白听着大公主这话不由扬了扬唇,眸光一转,倒是落在了三皇子身边的伴读傅景轩身上,笑了一下:“就是平阳侯府的呀,贤妃娘娘没和你们说吗?”
大公主闻言一怔,也跟着转头去看傅景轩——这位可是平阳侯府世子,正儿八经上旨请封过的。
三皇子和傅景轩在侧原还有几分不以为意,听到这话亦是不由吃了一惊。
三皇子着实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竟是能接张瑶琴的位置,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下傅景轩,问他:“你家妹妹怎么样?”
傅景轩其实有两个妹妹,只是一个是一母所出的嫡妹,一个是庶妹。他想着能被点做公主伴读必是嫡妹,这便斟酌着应道:“家妹年纪虽比公主大了两岁,因着母亲娇惯,倒是一团儿孩子气。。。。。。”他倒是知道自己妹妹因为父母娇惯的缘故养得一身骄纵脾气,此时自然很担心自己妹妹入宫后会惹事,语声也不觉低了许多,目光担忧的看向姬月白,“只盼殿下大人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姬月白一派大方的摆摆手:“我自是不会与她计较这些的。”
顿了一下,姬月白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傅景轩的面色,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神色变化,故意拖长语调,不紧不慢的道:“毕竟,她便是再如何也与我无关——我的伴读又不是她。。。。。。。”
傅景轩一怔,转瞬而来的便是不敢置信的惊疑:难不成,二公主选的是自己的庶妹?
他脑中掠过庶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更是头疼起来: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公主伴读?
然而,姬月白慢条斯理的话语却如惊雷一般的轰隆一声,正好落在傅景轩头顶,简直连他的头盖骨都要被雷给电的焦里透麻了——
“我的伴读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弟弟。”
不是妹妹是弟弟?
傅景轩简直没被吓得跳起来,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或是听错了,不由又转头去看姬月白。
然而,姬月白却仿佛理所当然一般的接口道:“听人说你家弟弟长得面若好女,性子也不错,我便与父皇求了旨。现下,想必圣旨应该已经到你们府上了。。。。。。。”
傅景轩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周侧的人也都吃了已一惊,大公主更是双眼亮亮的去抓姬月白的袖子,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早知道我也去求父皇,让他给我选个男伴读了。”
傅景轩此时终于咽下口水,试探着道:“殿下,这于礼不合吧?”
姬月白扫了他一眼,脸上似还有几分的天真:“父皇说了,这事仿太。祖烈元公主例,倒不算太出格。”
傅景轩还要再劝,大公主忽又插嘴问道:“你那庶弟真的很好看吗?”
傅景轩只得先回大公主的话:“家弟容貌上却有过人之处。。。。。。”便是他,回忆起那个庶弟的长相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女子过美则近妖,男子又何尝不如此?
大公主素爱美色,不由心向往之,双手托腮坐着,悠然神往的模样:“那,比淑妃娘娘还好看吗?”
傅景轩不由看了眼姬月白,下意识的道:“娘娘身份尊贵,容貌过人,岂是家弟能够比的。”
大公主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似有几分恹恹,可姬月白却用眼角余光扫了傅景轩一眼,心下暗道:当年大公主见了傅修齐后可是连看张淑妃都有些不屑的,虽然男女容貌不可类比且淑妃当时年纪也大了些,但约莫也能从侧面看出傅修齐的容貌已经到了何等地步——大公主可是自小见惯了张淑妃这样的‘国朝第一美人’,可大公主见到傅修齐时还是要自惭形秽、感慨万千,甚至到了临镜必叹,久久不能忘怀的地步。。。。。
这么一想,姬月白倒是越发的想要早点见见这人了——这可是能把张淑妃从‘国朝第一美人’的位置上踢下去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如果有颜值排行榜,男主他大概是满分100,淑妃可以得个99~
男主:所以,我这是靠脸打败了仇恨榜第一的张淑妃?
PS。男主他现在和第一章肯定是不一样,前世他拿的是起。点穿越男剧本,就是穿越后开场超虐,最后历经劫难,一路超神,结束乱世当开国皇帝。现在,女主才重生,他也还是穿越开场时,还没被时代彻底同化,有点真性情的~
PPS。蟹蟹萤火虫的地雷X2~,开文第一个呢~
也谢谢孙家淼的1营养液~
☆、常棣
当然,姬月白今日在傅景轩面前提起傅修齐也不是完全无意。
她和皇帝提起傅修齐时拿傅景轩做借口,是为自己的心血来潮做借口,也是因为她知道皇帝政务繁忙,不会计较着点儿小事,听过就忘,更不会为着这点儿小事去求证。可眼下,她和傅景轩说“听人说你家弟弟长得面若好女”,以傅景轩的多疑多思,必是要多想的。
傅景轩首先就要怀疑的是谁与姬月白说了傅修齐;而且,皇帝既是点头下了旨,那么傅景轩就不得不担心平阳侯府苛待庶子的事情是不是已经传到外面?皇帝会不会也已经知道这些了?这次皇帝忽然点傅修齐为公主伴读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的深意?
想的多了,顾忌也多,傅景轩回头少不得也要劝平阳侯夫人略收点儿手——既然皇帝现在已经下旨要点傅修齐为姬月白的伴读,平阳侯府哪怕是碍着皇家颜面也得把事情做得好看了。
这段时间里,傅修齐在明面上应该不会吃太多的亏待。
姬月白想到这里,不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对傅修齐也算是够好了的,人还没过来呢,她便已替他解决了一堆儿家庭小麻烦。
当然,她眼下也只能帮傅修齐到这里了——毕竟,天下那些恶心人的父母还是很多的,傅修齐碰见个恶毒嫡母是不假,可自己这边的亲妈也是算不得多好。。。。。。
算了,其他的还是先等她搬出永安宫再说吧。
姬月白肚里转着许多念头,面上倒还是故作轻松的与人说着话。
几人这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却是把二皇子给落下了,实是憋坏了二皇子。
二皇子生来身份尊贵,皇帝怜惜这个嫡子年幼失恃,待他自然是千怜百爱;张淑妃入宫前便得家里叮嘱,念着这又是长姐所遗唯一血脉,更是十分痛爱,自入宫来便只把二皇子看得跟眼珠子一般,只怕哪里怠慢了。
也正因如此,二皇子虽面上亲和,心里却是极骄矜的。他自觉姬月白先时的话是驳了自己面子,已是十分不喜,只是碍着一贯的宽和性子不好开口责问,只得坐等着姬月白自己上来解释道歉。
偏他等了又等,姬月白竟就坐在原处与大公主那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话,半点半点也不知主动,更没有来与他解释的意思!
二皇子坐着等了一会儿,越等越觉憋气,终究是再坐不住,冷着脸起来,快步出门去了。倒是叫二皇子的伴读不觉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收拾东西,胆战心惊的追了上去。
这么大的声响,姬月白自然也听得见,甚至连坐在她边上的大公主也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有意无意的与姬月白感叹了一句:“二哥哥的脸色看着不大好呢。。。。。。”
姬月白没应声。她根本懒得抬眼去看二皇子,只在心里哼了一声:惯他一身脾气!
而且,姬月白约莫也能猜到二皇子这般气冲冲的是要去哪里——他既是等不到姬月白低头认错,自然是要去寻张淑妃告状,借张淑妃的势来压着姬月白认错。
若是前世那会儿,姬月白确实是很怕二皇子告她的状——张淑妃素来偏心二皇子,无论有理没理都觉错在女儿身上,每回都要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女儿,推她去给二皇子认错,失望的叹息“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反而是二皇子那贱人,告了状后还要端好兄长的模样,假惺惺的说什么“皎皎她还小,我也有错的地方”。。。。。
过去,张淑妃的厌恶与责怪就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姬月白的身上,一下又一下,令她忐忑且自卑,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错,做什么都不如人,甚至没办法在二皇子、张瑶琴这些人面前抬起头。
可如今,姬月白再见二皇子这做派,反倒要在心里讥诮一句:二皇子这背地告状的习惯,还真是小妇养出的毛病!
反正,她现在是巴不得二皇子赶紧去张淑妃那里告一告状,最好气死张淑妃。
所以,姬月白便只当是什么也没听见,反到是握住二公主的手:“姐姐你下午还要去演武场吧?”她的目光十分诚恳,语声认真,“我听人说,姐姐的拳法已经打得很好了,要不我也去长长见识吧?”
大公主虽聪慧伶俐但到底还有些孩子气,这会儿被姬月白这么一捧,脸上也不由得露了笑,摆摆手:“你要来那就来呗。。。。。”
大公主其实也挺高兴有个伴的——上头两个兄长骑射都已娴熟,素来不愿意和她这么个女孩家一块玩,偏下头三皇子四皇子也都没用的很,若是姬月白这个小妹妹愿意来做个伴,自然也不错。
姬月白便又笑了笑:“那可说定了。”她现在自是不乐意如前世那样去学琴棋书画——毕竟都是前世已经学过的东西,且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不如骑射武功来的有用呢。反正,姬月白是打算先蹭着大公主学学拳法,等时机成熟了,也去求一求父皇,给自己找个武师父什么的。
这么想着,诸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接下来自然也是各回各宫去用午膳。
玉暖和田蓝两人领着人守在外面。
田蓝素是个心思灵活的,特特赶在玉暖之前迎上来,伸手要替姬月白拿东西,嘴里又道:“国公府的张夫人来了,娘娘叫人留了膳,二殿下也已过去。。。。。。公主也赶紧回去吧。”
姬月白一顿,神色已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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