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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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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丽敏“噗嗤”一笑,看了一眼还挑着门帘的寒星,悠悠转身,“大姐还有事?”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梁沅君暗咬银牙,“你说锟弟有信给我?快给我!”
  杜丽敏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什么样的信需要用旁人看不懂的“番文”来写,什么样的事,又能让梁沅君这么急切?“瞧把大姐急的,万一从床上掉下来,我可就成了罪人了,”她并没有再拐回去,而是吩咐海棠,“把信交给大姐,咱们回去。”
  ……
  梁勇就坐在齐锐回家必经的一间茶楼二楼,看着从楼下路过的齐锐,原来他生的像父亲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
  梁勇眼眶微酸,这几天把叫人把齐锐的一切查了一遍,越查心里越难过。他没办法想像自己的儿子,本该安享世间荣华,甚至会成为京城贵公子里最耀眼的那一个的儿子,居然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受了那么多他想都想不到的苦楚。
  可现在,为了梁家,他还不能让他认祖归宗,梁勇愧疚的无地自容,更没有脸面站到齐锐面前,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在齐锐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过来看一看他。
  ……
  齐锐并不知道自己被“偷窥”了,他昨天就收到吴娘子的帖子,说是请他到凤鸣楼去。
  这阵子《太真外传》在外头演的挺火,落玉笙凭借这出戏,声势更上一层楼,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杨妃”在凤鸣楼,只是想一睹泉音的真容,腰里没银子是绝不可能的。
  凤鸣楼的身份注定了她们不可能改成戏园子,但五日一场的节奏已经让吴娘子赚的盆满钵满了,连带着楼里姑娘的身价都扶摇直上,泉音跟湖光的名头一点儿也不弱于莳花阁的几个头牌红倌人。
  “翰林老爷来了,快请,”见齐锐这个时候来,吴娘子有些失望,“您也真是的,之前走角门儿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走角门儿?难不成翰林老爷您来喝杯酒奴家还能问您要银子不成?”
  不管什么时候,吴娘子最希望的都是齐锐能成为凤鸣楼姑娘的恩客,只可惜齐锐总是不遂她们的心愿。
  齐锐哈哈一笑,“凤鸣楼如日中天,自然请得起齐某一杯酒,只是齐某却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生意嘛。”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他才不来白吃白喝呢,但要是花钱,他就更不来了,太贵。
  所以才挑客人们还没上门的时候来?吴娘子幽怨的看了齐锐一眼,“如果不是奴家给公子下帖子,您是绝不再登奴家的门儿了?”
  “那不能够,”齐锐干笑几声,他这手里还有好几部戏想变现呢,“吴娘子今日请齐某来有什么吩咐?”
  知道说不动他,吴娘子也不费口水了,把凤鸣楼这些日子的情况跟齐锐大概说了一下,“唉,这几日泉音她们每天都到敏王府去的,还有湖光,”提起湖光,吴娘子面上闪过一抹得色,“敏王殿下很喜欢咱们湖光呢!”
  “呃,那挺好,”接了个大客户,齐锐也替湖光高兴。
  吴娘子见齐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又道,“敏王殿下还说,以后会接湖光进府的。”
  “哈?这你也信?”齐锐脱口而出,王爷把一个妓子接进府里,给个什么位分?尤其还是个心怀大志的王爷,吴娘子不会跟他说,以后湖光还能封个妃什么的吧?
  吴娘子被齐锐的态度噎的说不下去了,“自是不信的,奴家女儿是什么身份谁不清楚,这种痴梦是不会做的。”
  “那就对了,叫我说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捞好处呢,”齐锐倒没有看不起吴娘子她们,这世道挣扎求生已经很难了,别说是湖光这样的风尘女,就是良家女子,官宦人家的女儿,被敏王看中了,也同样要乖乖就范,只不过她们能得到一个名分,那湖光就趁机捞些傍身之物好了。
  吴娘子觉得齐锐简直就是她的知己,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公子高见!”
  “行了,什么高见低见的,明摆着的事,说吧,你请我来做什么?”齐锐摇摇扇子,“想要新戏了?”
  吴娘子肯定的点点头,“不知道齐老爷愿不愿意?”
  《太真外传》火了,来找“归鹤先生”的戏班子不只一家,“当初说好的,自然是要优先给你们凤鸣楼的,只是价钱也要涨一涨的,这个也是当初说好的。”
  吴娘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一早就把银票准备好了,“公子帮奴家良多,奴家的那些女儿们,个个都把公子当先生一样敬着的,这里是五百两银票,如果公子觉得少,只管说个数。”
  吴娘子是生意人,一部《太真外传》给她带来的收益数以万计,尤其是终于也让凤鸣楼扬眉吐气了一把,这阵子光那些士子们为泉音写的诗词歌赋就多的可以集结成册了,她也清楚,要想保住泉音如今的人气,就必须再有一部新戏出来。
  五百两跟自己想的也差不多,齐锐将银票收了,“改日我叫人把戏文送来,还是老规矩,你们自己先分了角色自己通上一遍,得闲我过来看看,最终我父亲再来定夺。”
  “成,”吴娘子出手爽快的一大原因,就是希望齐锐还能像之前那样一直盯着她们的排演,没想到自己都没提呢,齐锐已经很上道的先说出来了,“齐公子,您这样的人,如果不做官改做生意,也一定会富甲天下的。”
  “哈,谢谢吴娘子夸奖了,”他对经商一窍不通,也懒得在那上头费心思,“我还是好好做我的翰林吧。”
  ……
  “女儿,这人都走了你才出来,”吴娘子送齐锐回来,见泉音过来,忍不住埋怨道。
  泉音对齐锐的心思吴娘子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愿意泉音从良,但如果能跟齐锐这样的男人做一场露水夫妻,她是举双手赞成的,偏这个女儿主意正的很,心里明明有人家,还成天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在齐锐跟前跟个大家闺秀一样,恨不得退避三舍。
  泉音小声道,“齐公子跟娘子鹣鲽情深,这也是我最仰慕他的地方,既是这样,我何必硬要往上凑呢?将来只怕连这点儿教导之恩都没有了。”
  吴娘子也跟着叹口气,在凤鸣楼里泉音这个头牌就是老大,她说什么她听着就是了,左右也不影响她开门做生意,“你能想开就好,反正过几日齐公子的新戏本就到了,到时候你们有得是见面的机会。”
  ……
  齐锐揣着五百两银子心里也挺高兴的,他走到家附近的一间银楼里,给李娇鸾挑了一对儿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和耳坠,两人成亲到现在,李娇鸾的首饰都是银制的,也该有几件可以撑撑场面的首饰了。
  听说齐锐又卖了个戏本子,还卖了五百两,李娇鸾激动的心都要飞起来了,翰林的傣禄太少了,家里虽然也置了些田产,但那些地置下没多久,哪里就有出息了?为了能节省开销,齐锐不在的时候,李娇鸾跟金娃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儿来用,若不是怕让人笑话,李娇鸾其实都想在自家小院儿里养上一笼鸡了,这样鸡蛋这一项,就可以节省不少。
  “你呀,”李娇鸾私下克扣自己齐锐怎么会不知道?但有些事他劝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努力想办法去赚些银子,“你跟金娃都小着呢,何况吃喝才能花费多少?”
  他把银子交给李娇鸾,又掏出给她买的首饰,“戴上这个我瞧瞧。”
  李娇鸾被匣子里金晃晃的镯子吓了一跳,“相公?不行,我不要,你快退了去。”
  齐锐拉过李娇鸾的手,把镯子给她戴上,“退什么退?这个上头都是碎宝,并不值钱,但胜在做工好,样子漂亮,也就你这么白才配得上,你舍得这么漂亮的东西被那些又黑又粗的胳膊给糟蹋了?”
  这人,李娇鸾扭捏了一下,镯子戴在腕上沉甸甸的,上头的红宝石确实并不算大,但在烛光下折射出点点星光,像一只只小勾子一样,勾得李娇鸾移不开眼,“可咱们现在不宽裕,而且母亲也没有呢!”
  真是个好媳妇,“等母亲来了咱们一起给她挑一个,就挑粗的,实心的,母亲管保喜欢的那种!”齐锐又帮李娇鸾把耳坠给换了,左右端详了一下,“真漂亮,看来我得好好努力了,不然委屈了自己的漂亮媳妇了。”
  “油嘴滑舌,”李娇鸾抬起手腕,看着腕上的镯子,又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可笑,赧然道,“谢谢相公,其实我的首饰也不少了,以后再别给我买了,等咱们以后真的宽裕了再想这些。”
  见李娇鸾没再坚持,齐锐满意的将人抱在怀里,“知道了,这不是老觉得这些年亏得了你么?等父亲送巧蕊她们过来,你把剩下的银子给父亲三百两,其余的咱们留着过日子。”
  落玉笙的班子找他买戏本,齐锐也没有直接拒绝,《凤还巢》这样的姐妹易嫁的喜剧给凤鸣楼,他还抽空把《宇宙锋》给默出来了,趁着齐秀才来了,借他的手卖给落玉笙也是一笔收入。
  ……
  郑老夫人在齐家门前落了轿,刚由婆子扶着下来,就看见一辆小小的黑漆平顶马车停在齐家门前,她心下多少有些好奇,驻足望去,却没有看到马车上的徽记,郑老夫人迟疑了一下,齐家有客,她应该改日再来的,但心里的大秘密就如一把火在胸腔里烧个不停,让她根本在府里呆不住,“咱们进去。”
  ……
  薛老夫人正跟李娇鸾说话,知道了齐锐是自己的亲孙子,再看到李娇鸾,薛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人儿,没想到护起婆婆来,倒有一副凶悍的性子,这也恰是薛老夫人最喜欢的,“你别这么拘束,我一早就该过来的,这一病才拖到了现在,”薛老夫人拉着李娇鸾舍不得丢手,“这些年你跟着锐哥儿受苦了。”
  李娇鸾被不请自来,一来就表现的如自己长辈一般的薛老夫人搞得颇为尴尬,但薛老夫人是齐锐的亲祖母,便是他们不打算相认,李娇鸾也不能对她不尊重的,“老夫人言重了,相公对我极好的,能嫁给相公是我的福气。”
  “我看出来了,”薛老夫人呵呵一笑,这也是她最高兴的地方,孙子受了二十多年的苦,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照顾他真的比什么都强,她四下打量着齐锐住的小院子,“你们这儿地界儿不错,就是太小了些,如今锐儿也是官身了,家里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总不能叫你一直洗衣做饭吧?”
  薛老夫人摩挲着李娇鸾的手,“瞧瞧,这手粗糙的,咱们女人啊,得知道爱惜保养自己,那些粗活能不做就不做。”
  李娇鸾把手从薛老夫人手里抽出来,“没什么的,我做习惯了的,”她抬眸看了薛老夫人一眼,想不明白这位老夫人是要做什么,“相公回来也会帮我的,家里人口少,也没多少活计。”
  每天早上齐锐起床,都会拿着扫把把小院儿给打扫一遍,说是另一种锻炼身体的方法,也会帮她做饭,大件的衣裳被褥也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洗,想到这些李娇鸾心里甜丝丝的,“相公很好的。”
  孙子居然还要回来做这些粗活儿?薛老夫人心里一疼,差点儿撑不住哭出来,“好,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最像他祖父了。”
  李娇鸾心里一突,“老夫人?”
  薛老夫人擦了下眼角的泪,“我是他祖母,也是你的祖母,今天我来,就是认你们的!”
  李娇鸾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道?”薛老夫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锐哥儿知道自己的身世?!”
  ……
  齐锐看着站在门边的郑老夫人,“老夫人不进去么?”
  郑老夫人没想到齐锐并不在院里,颇有些尴尬的笑道,“老妇人正想让人敲门呢,没想到府上已经有客了。”
  她在外头听了一会儿,里头那位虽然没看见,但也猜到是广宁侯老夫人了,“广宁侯老夫人在里头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齐锐一笑,他是被金娃从翰林院叫回来的,没想到在门口正遇到郑老夫人听壁角,不过这样也好,把事情坐实了,郑老夫人才有底气行动,“老夫人请,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
  郑老夫人一哂,大家难得碰到一起,她倒要听听梁家是个什么章程?为什么只有薛老夫人一个前来,还乘着这么一辆马车?


第48章 
  薛老夫人听见齐锐的说话声; 忙扶着鲁嬷嬷站了起来,她看着含笑走近的齐锐; 眼泪已经簌簌而下,“锐哥儿……”
  被这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齐锐心里也是一酸,拱手一揖,“老夫人。”
  薛老夫人一把将齐锐拉到怀里; 放声哭了起来; 这是她的孙子; 想当初林氏坐胎之后,她千盼万盼得来的孙子; 没想到却生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是祖母对不起你; 是梁家对不起你!”
  如果当年她多上点儿心; 把自己的身边的人往林氏身边派一个; 也不会让孙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你受苦了!”
  别的不说; 起码薛老夫人待自己这份心是真的; 当年若不是她去的早; 原身应该不会落到那般下场。
  当然; 若不是梁家硬要把亲儿子弄成外室子带回家,也不会生生气死了薛老夫人。
  齐锐任由薛老夫人抱着自己哭够了,才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了,“金娃再搬把椅子出来; 我这里屋陋院浅,叫两位见笑了。”
  郑老夫人被薛老夫人哭的也跟着抹了半天眼泪,等薛老夫人不哭了,两人才互相见礼,不等薛老夫人开口,郑老夫人便直接说明来意,“唉,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急急的赶过来的,没想到齐翰林是知道的,只是,”
  郑老夫人看了薛老夫人一眼,“齐翰林既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肯认祖归宗?”
  齐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没打算告诉梁家人他知道,便是梁家寻上门来,他也是打定主意根本“不相信”的,可没想到小妻子太老实,一张嘴就把实话吐露出来了,“呃,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我并不相信的,所以,”
  他认真的看着薛老夫人,“老夫人,您别信那些传言,我母亲是霜叶,父亲是姓齐讳云峰,我是齐家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郑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还有人把富贵往外推的?“齐翰林,我那儿有人证的!你祖母过来寻你,相信也是拿到了证据。”
  薛老夫人看了郑老夫人一眼,她有些不明白郑老夫人跑来掺乎什么,“郑老夫人许久不见,不知道您今日寻锐哥儿有何贵干?”
  郑老夫人哈哈一笑,“前些日子我无意在街上捡到了护国公府的一个丫头,原本想将人送回去的,没想到那丫头张嘴便一通胡言乱语,竟将我唬的不敢把人送回了,但又想到事关贵邸子嗣,兹事体大,便想先来齐翰林这里走一趟,听听他的意见。”
  薛老夫人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之情里恢复了过来,没想到静夜居然落到了郑老夫人手里,“护国公府的丫鬟,即便是胡言乱语了些不该说的话,老夫人是护国公的舅母,难道不该把人送回护国公府么?怎么跑到锐哥儿这儿来了?”
  郑老夫人怎么会把人送回去?送到简家,若是简家想把此事瞒下去,那她之前的功夫不是白做了?“还不是那丫头的话太过骇人听闻,老婆子我又是个耿直脾气,年轻的时候就爱管一管不平之事,一想到这件事里头最叫人抱屈的便是齐翰林了,就贸然找来了,哈哈,老夫人莫要笑我为老不尊,实在是贵府的事,叫人坐不住啊!”
  这以奴欺主,还换了主子子嗣的事,真的是绝无仅有,薛老夫人也没办法替梁家辩白,她索性跟郑老夫人不说了,“锐哥儿,当年的事是千真万确的,祖母已经拿下了田嬷嬷一家,今天来寻你,就是想把你认回去,你是梁家的子孙,自然要回自己家里去,至于齐秀才,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断然没有你的今天,以后他仍然是你的父亲,你要怎么孝敬他都成的。”
  齐锐摇摇头,“老夫人,我只有一个父亲,便是齐云峰,”他有些不忍心看薛老夫人满是沟壑的脸,“老夫人也想开一些,多保重自己,别说一个丫鬟的话不足为信,便是真的,梁家并不是没有子嗣,老夫人多想想梁世子,其实也就能释怀了。”
  “难不成齐翰林还要放过那些让你母子分离尝尽苦头的恶人?”
  郑老夫人沉不住气了,世上还有齐锐这样的迂腐之人?
  如果梁家跟齐锐都不承认这件事,那静夜的话就只能是一阵风,吹几日也就散了,梁沅君还有广宁侯府这个娘家,未必就坐不稳护国公世子夫人的位子。
  “那静夜可是说了,当年的事是霜叶跟田嬷嬷一起策划的,之后田嬷嬷进府服侍梁沅君,把她的身世告诉了她,梁沅君私下是认田家这门外家的,这种女人,难道你也可以看着她占着梁家大小姐的身份逍遥自在?”
  郑老夫人故意做出不屑之色,“薛老夫人,你也能忍下这口气?我可是听说了,你那个宝贝孙女最得你的欢心,当初你把自己的私产拿出一半儿给她当了嫁妆。”
  郑老夫人抬头看着齐锐住的小院儿,“自己的亲孙子住在跳蚤大的地方,连洗衣做饭都得自己来,孙媳妇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梁家却十里红妆送仇人嫁到高门,呵呵,如果是我,是没脸去见梁家的列祖列宗的。”
  “老夫人慎言,”齐锐看着薛老夫人发紫的嘴唇,知道她身体并不好,“你之所以会插手梁家的事,不过是想让梁沅君为你孙女腾地方罢了,你想做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我跟梁家关系,郑老夫人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郑老夫人深深的看了齐锐一起,缓缓站起身,冲紧握拐杖的薛老夫人道,“你这个孙子就是心太善了,也是,只有乡下地方,才能养出这等纯善的人,薛老夫人,如果我是你,可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不然啊,只怕齐翰林没进梁家就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生吃了,”
  她冷冷一笑,想想广宁侯英雄一世,却养了那样的儿孙,也是够可悲的,“据静夜所说,贵府现在的世子爷,也是知道他有个亲生的哥哥,而不是姐姐的!”
  说完她理了理衣襟儿,冲齐锐点了点头,“齐翰林的话老妇人记下了,反正有老妇人在的一日,就绝不会让梁沅君继续坐在世子夫人的位子上!”
  郑老夫人觉得今天来的太值了,原本还不敢肯定的事,见到薛老夫人,被直接证实了,那不管她下来做什么,都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齐翰林不必送了,好好陪你祖母说说话吧,唉,你兴许不知道,当年你祖父母感情极好,你祖父去的时候,你祖母大病了一场,差点儿没挺过来,看来是那会儿把身子给折损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便早早的认回亲人,趁着老人尚在,在她膝下尽上几年孝,省得将来徒留遗憾。”
  呵呵,你当我信你是真心为我跟薛老夫人着想?齐锐一哂,“老夫人慢走。”
  郑老夫人走了,院子里就剩下薛老夫人,鲁嬷嬷,还有齐锐两口子,齐锐轻叹一声,拉了个小板凳在薛老夫人身边坐了,“老夫人今天跑来认孙子,府里应该不知道吧?老夫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出来呢?”
  被孙子温声问话,薛老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齐锐,“打从那天晚上在凤鸣楼外见着你,我就知道你才是我的孙子。后来静夜招了之后,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原想着跟你父亲母亲商量之后再来,但我是个急性子,实在等不得了,便想着自己先过来,哪怕能跟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齐锐心里一恸,握住薛老夫人枯瘦的手,“您别骗我了,其实家里的人已经知道了,但并没有人像您一样,愿意相信一个丫头的话,或者是说,便是相信了,他们也并不想认我回去,对不对?”
  “我可怜的孩子,”薛老夫人再也撑不住了,放声大哭,“你放心,只要有祖母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一定不会!”
  齐锐被薛老夫人吓了一跳,他忙抬头看着鲁嬷嬷,“老夫人有没有随身带的药?”这万一出事了他的罪过就大了。
  鲁嬷嬷正在一旁跟着抹眼儿了呢,被齐锐一提醒,忙将随身带的给薛老夫人治心疾的丸药拿了出来,李娇鸾去倒了碗水,两人将药掰开了服侍薛老夫人吃了,待她的情绪再次平复下来,齐锐才又道,“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是不是梁家的子孙根本无从考证,即便我是,我也没有什么可委屈的,因为这些年齐家的日子过的虽然贫寒,但一家人和乐融融,父亲也用心供我读书,虽然我官职不高,但也算是成才了,不是我傲气,细论起来,贵府的世子还未必如我呢!”
  想到梁锟,薛老夫人心更疼了,因为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所以她并没有直问静夜,梁锟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今天郑老夫人还是把血淋淋的真相给揭开了,“是,他不如你,不但是他,连你父亲也不如你,”
  薛老夫人紧紧抓住齐锐的手,“所以你才更要回去,梁家的今天是你祖父拿命拼杀回来的,不能败在那两个人手里!”
  可他也没打算担起振兴家业的担子啊,而且他想担,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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