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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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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好了?”
  羡慕归羡慕,跑别人家来抢那就太缺德了,“呸,那些人再敢来,别怪老娘不客气!”
  齐秀才长叹一声,“要不我跟你娘回清水村去吧,他们找不到我们,也就没话说了。”
  孟氏把眼一瞪,“你可别傻,咱们走了,梁家人把锐哥儿抢走怎么办?到时候关在他们家里,逢人便说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办?不行,我得留下来,锐哥儿,以后你去衙门,娘送你去!”
  自己上个班还叫老娘送着,那不是成笑话了?齐锐摆摆手,“那倒不必了,这不是苏大哥借了个人给我么,而且当街抢翰林,便是侯府也绝计不敢这么做的。”
  他看了齐秀才一眼,“父亲别难过,您跟母亲还是留在京城吧,免得回到清水村再被他们搅扰了,到时候族里知道了,又是一场是非。”
  “之前苏兄曾经要送一处宅子给我,我没要,等一会儿我过去跟他说一声,咱们先过去借住几天,那边清静,”他准备跟苏栩借一处地段儿好一点儿宅子,最好周围都是官宦之家,这样梁家跟简家为了面子,也不敢在自家门前闹腾。
  ……
  薛老夫人在瑞福堂里见了梁勇跟林氏,她看着两只眼睛跟桃子一样的林氏,“这是怎么的了?简家给你委屈受了?”
  见婆婆下问,林夫人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梁勇被她哭的心烦,“哭,哭有什么用?”
  他陪笑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护国公府之行仔细跟薛老夫人说了,又将他们去见齐锐,齐锐不肯认他们的事也说了,愁眉苦脸道,“娘您说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没想到沅君如此不识大体,锐哥儿又根本不信我是他的父亲。”
  薛老夫人冷笑一声,梁沅君不是不识大体,她这不过是在自保罢了,但不思己过,完全没有一点儿愧对梁家的想法,反而拿亲情要挟梁家帮自己张目,这个孙女真的没有留着的必要的,“沅君你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吧,不然真的将人接回来,梁家多了一个被休的女儿,底下华娘跟芳娘还嫁不嫁?梁氏也不是只咱们一家,闹出去,族里只怕也是要说话的。”
  “可简家摆明了是不想留她的命了,到底是咱们一手养大的,沅君在家的时候,对长辈们也是处处小心,”梁勇心下到底不忍,“咱们丢手不管,也太无情了些。”
  薛老夫人不满的瞪着梁勇,“想想锐哥儿过的日子,你竟还怕自己无情?梁沅君知道自己鹊巢鸠占,还敢让田家亏待锐哥儿,”她拿着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捣了几下,“你去看看梁沅君吃的用的,再看看咱们锐哥儿吃的用的,还会觉得自己无情?”
  想到这儿,薛老夫人闭目片刻,“当初她要嫁简宗颐,为了不堕她侯府千金的身份,也为了让她在简家日子不难过,咱们几乎倾半府之力为她发嫁,压箱银就填进去三万两,还有庄子店铺金银首饰,足足十万两雪花银陪进去了,便是锟哥儿以世子的身份去杜家下聘,也没有那份排场,这些东西她哪里有脸安心享用?”
  梁勇跟林夫人都不说话了,十万两对梁家确实不是小数,为了不让简家小看女儿,不但林夫人自己添进去了半副嫁妆,便是娘家两个兄弟,都一人送来的五千两银子,当初想的是娘亲舅大,舅舅们手里也不缺银子,添了就添了,可现在一看,却是白花花的银子送了外人,将来两个兄弟知道了真相,怕是心里不会痛快。
  “你们怎么想我是不管的,但我的那些私房,却是你父亲一点一滴帮我积下的,这么多年攒下来,为了就是给儿孙们留着,”薛老夫人越想越气,“我定要是要讨回来的!”
  十万两嫁妆给亲女儿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梁沅君不是自己的女儿,梁勇也心疼的不行,“娘,若是现在讨要,只怕又是一场官司,也叫简家笑话。”
  “你以为现在简家就不笑话了?咱们认错了女儿,他们娶错了媳妇,大家大哥不说二哥,”薛老夫人冷哼一声,“老婆子就是不讲理了,我的东西都是要给我们锐哥儿的,别人一个铜板都别想摸着!”
  别人不知道,林夫人心里是清楚的,自己这个女儿颇善经营,未出阁的时候便问自己要了两间铺子自己做脂粉生意,没想到还做的十分红火,后来还开了汇百味,她除了从娘家带走的十万两嫁妆,自己手里只怕也存着不少银子的,林夫人扯着帕子,把自己的估算跟薛老夫人和梁勇讲了,“这么算下来,便是咱们讨回嫁妆,其实沅君手里的银子也不比咱们给的少,便是简家那种高门,也休想再寻到一个像沅君家底这么厚的媳妇了。”
  薛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夫人,“你待梁沅君可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她一直以为梁沅君跟她这个祖母最亲厚,也最依赖于她,没想到她嘴里的小打小闹消磨时光的玩意儿,居然还成了这么大的气候,“哼,小小年纪便身藏巨富,还能临危不乱,留下你身边的妈妈自保,甚至说起和离来都毫不犹豫,这样的人物,何需你们这两个傻子为她操心?”
  梁勇被薛老夫人说的动了心,十万两嫁妆并不是一笔小数,当初为了体面,给梁沅君置办的田产都是江南最好的,“可咱们师出无名,而且沅君那里,只怕也没有那么好说话。”
  “嗤,”薛老夫人没好气的看了梁勇一眼,这个儿子能做什么?“梁沅君不是咱们梁氏女,这件事是要禀知族里的,到时候开祠堂将她除名,那原本属于侯府的家业,她一个外姓人当然要交出来的,你好歹也在五城兵马司,去顺天府里过个档,带着府里的人收铺子,很难办么?”
  她已经看透梁沅君的心思了,拿准了梁勇夫妻糊涂,只要借机从简家脱身,手里握着数十万的银子,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只可惜梁沅君太小看梁家了,“你们也不必觉得对不住她,如果她不是梁氏女,凭她再姿色出众,本事过人,也就是给护国公世子做妾的命,现在不过是回归原位,简世子也不说了么,让她以齐氏的身份继续留在府里,这做妾么,不过是一顶粉轿侧门抬进去了事,谁还会许她带着嫁妆入府?”
  当初有多疼爱梁沅君,薛老夫人现在就有多恨她,她不去跟梁勇两口子挑明,如果没了梁氏女这层保护伞,梁沅君本事再大,恐怕都保不住她的身家。
  林夫人在这上头倒比梁勇要精明一些,“可是贬妻为妾,沅君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还有镔哥儿,好好的嫡长孙,成了庶孙,咱们跟简家……,难不成真把华娘嫁过去?”
  “你还真信了简家的话?便是沅君是你的亲女儿,她难产去了,简家也绝不会续娶梁氏庶女为继室的,至于姻亲,我看你们是别想了,便是简家跟你们一样的心思,不揭这层盖子,大家装傻让梁沅君继续坐在世子夫人之位,梁简两家,也会因此存下心结,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共进退?”
  薛老夫人想不通林夫人的脑子里都是什么?这种哑巴亏任谁吞了,都不会心无芥蒂的,倒不如两家痛快的把话敞开了,舍弃一个梁沅君,反而可以达成共识,“侯爷你成天在官场上行走的,外头的事我不懂,你自己思量吧,”
  她吩咐鲁嬷嬷把寒星跟孤月叫了进来,把自己的安排跟她们交代了,“你们回去按我的话跟你们小姐说了,痛快的把带走的东西还回来,梁家看在祖孙一场的情分上,能帮她就帮上一帮,如若不然,原本就是仇人,梁家以后做什么她都别抱怨。”
  寒星跟孤月一路上已经将事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了,现在薛老夫人将话说明了,两人已经吓的心惊胆寒,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她们忠心服侍了十几年的主子,居然是个假小姐,“老夫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我家小姐怎么会是别人的女儿?这不可能的。”
  鲁嬷嬷上前一步,“你们两个都是府里的家生子,父亲兄弟可都在府里当着差呢,仔细想清楚了回去怎么说?”
  待寒星跟孤月垂头退下,薛老夫人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沅君的事就这么定了,这么多年她享了原不属于她的福,梁家已经够对得起她了,咱们商量一下锐哥儿的事,叫我说,沅君的事解决了,你们才有脸去接锐哥儿回家,还有锐哥儿回来了,跟锟哥儿两兄弟要怎么处?”
  她不等梁勇说话,“先说好了,什么庶长这样的话就别提了,你堂堂广宁侯,庶长子流落在外,是好话么?人家首先要质疑就是梁家的家风!”
  “什么跟外头女人生的,更是想都别想,你父亲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你的身上,”未成亲前弄个外室子,梁勇等着被言官弹劾吧,“锐哥儿的前程也不能被你给拖累了,”堂堂一甲探花是外室子,这样的污点薛老夫人绝不会让齐锐背的。
  梁勇为难的抬起头,“可如果说锐哥儿是我们夫妻的孩子,皇上那边,礼部那边,更改世子是大事,”放着有出息的嫡长不请封,让嫡次做了世子,这家也是要乱的。
  薛老夫人轻叹一声,论私心,她是更希望把侯府交给齐锐的,但梁勇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何况齐锐对什么世子侯府的根本没有兴趣,“咱们家的情况特殊,锟哥儿也做了多年世子了,不动他也没有什么,锐哥儿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孩子,咱们只要多补贴他一些,想来也能消了他们兄弟之间的误会,有锐哥儿在,两兄弟一文一武,侯府还怕会兴旺不起来?”
  梁勇被薛老夫人说的心里越发恨田家人了,如果不是田家人的缘故,他有两个好儿子,以后什么事做不得?但齐锐真的会不要世子之位?“可侯府将来肯定是要交到世子手里的,锐哥儿真的能放下?”
  薛老夫人却觉得自己对齐锐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你先把梁沅君那边给办好了,锐哥儿那儿有我呢,”
  她看了林夫人一眼,“你也别光想着便宜女儿了,那就是头白眼狼,多想想自己的儿子,还有媳妇,锐哥儿把李氏疼到心眼儿里去了,你没事了多过去走动走动,两婆媳处的好了,她也能帮着说说话。”
  叫自己去巴结李娇鸾?那个无礼的乡下女子?林氏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便是锐哥儿认回来了,他那个媳妇我也是不满意的,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齐家给他定的亲事,咱们梁家也是可以不认的,叫我说,不如从我娘家侄女儿里挑一个,这亲上加亲,我们母子的关系才能近一些。”
  “你给我住嘴!”薛老夫人差点儿没被林夫人气的犯了心疾,“罢罢罢,齐家你不许再去,不然你会彻底绝了锐哥儿回来的心思,我告诉你,以后你见到李氏,给我客客气气的,不然休怪我这个婆婆心狠,身为梁氏宗妇,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弄丢了,单凭这一条,我便可以请族里开祠堂休了你!”
  娶媳妇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家里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林氏丢了长子,光冲这一条,对梁氏就犯了大罪,薛老夫人目光阴沉,“要不要我请你母亲进京,两亲家好好坐下说道说道?”
  自己都四十岁了,若是被婆婆请娘家人来,以后还怎么面对娘家人?林氏尴尬的满脸通红,“母亲,锐哥儿是我身上掉的肉,我也是疼他才这么想的,锐哥儿以后可是要出阁入相的,那李氏确实配不上咱们锐哥儿。”
  自己这个妻子还真是死犟不拐弯儿啊,梁勇无奈的打断林氏的话,“住口,李氏再不好,也没有任何失德之处,齐秀才虽然不是锐儿的亲生父亲,也是养大他的人,不认李氏,你是想让锐哥儿也不认养父么?”
  现在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先把梁沅君的事情安静解决了才是正经的。


第54章 
  梁沅君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梁家送回的寒星跟孤月; 他们这是在绝自己的后路啊!
  寒星跟孤月也同样在看着梁沅君,平时她们是绝不敢像现在这样抬头看她的; 梁沅君是她们的主子,是主宰她们命运的人,但现在,想到她只是一个脱了藉的丫头的女儿,寒星跟孤月的心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想之前那样视她为主; 听她的吩咐; 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凭什么?她是跟我一样的人; 凭什么我要向她磕头?
  孤月想的更多一些,她是梁沅君的陪嫁丫头没错; 但她首先是梁家的丫头,如果梁沅君不是梁氏女; 梁家要收回嫁妆的话; 她们是不是也一样要跟着回去; 再不在梁沅君跟前伺候了?
  梁沅君将寒星跟孤月的神情看在眼里; “你们怎么了?”
  寒星轻咳一声; “老夫人说了; 夫人身边的人暂时还留在您身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且也没有这样的规矩,老夫人请您赶紧给自己想想后路,把该整理的都整理出来,过几天梁家的管事会过来。”
  她为难的都不敢跟梁沅君对视; “老夫人还说,请您仔细思量,一个没有夫家也没有娘家的女人,便是手里握着金山银海,也如三岁小童抱金砖于闹市,除了给自己招灾,再没有别的可能。”
  死老婆子这是在威胁自己,梁沅君心里咬牙,“世子呢?你们没见到世子?”
  孤月的娘就在梁锟的院子里做管事妈妈,“世子被老夫人下令关起来了,说是敢踏出府门一步,便请家法,侯爷也点头了,”
  见梁沅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孤月又道,“少奶奶也走了,说是要回自己宅子上住上几日,家里如今乱的很……”
  她们是跟着梁勇夫妻去过齐锐住处的,虽然当时都在外头候着,但还是知道了那位当初御街夸官的探花郎,才是侯府真正的主子,而面前这位,不过是黑心烂肚肠的奴才换到府里的西贝货,“听说侯爷跟夫人要接大公子回府……”
  “什么?不可能!”梁沅君跌坐在椅子里,“不可能,齐锐回去了,二弟怎么办?他绝对不会同意的,”梁锟已经被关起来了,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梁沅君举目四望,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连一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便是手里握着大笔的财产又如何,这是古代,可不是什么法制社会,那些东西便是在自己名下,不论是梁家还是简家,只要想要,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占了去,只要自己死了。
  梁沅君痛苦的把头埋在臂弯里,“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么对我?又不是我要来梁家的,是她们为了自己的私利,把我换到了梁家,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可你前头也享了不该享的福啊,寒星咽了口口水,“您听奴婢一句劝,人再强也强不过命去,只要您把嫁妆退回梁家,不论是老夫人还是夫人,都会念着您懂事,不再计较前头的事,至于您在国公府,”
  她看了看屋里看似雅致,其实一桌一椅、一壶一瓶都价值不菲的屋子,梁沅君曾经跟她们说过,真正的奢华不能摆在明处,摆设怎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只在不显眼的地方添上一二件让人不能轻忽的摆件,或者是在最日常的地方,用上旁人一生也舍不得的东西,便可以将身份彰显出来了。
  梁家已经够仁义了,老夫人要的只是压箱银跟田产店铺,这些家什摆设,并没有要跟梁沅君细算的意思,可这屋子里哪一件,不都是梁简两家多年的珍藏?
  “奴婢来时听人说了,世子爷并没有不顾夫妻之情,只要您换个姓氏,照样是这府里的主子,连镔哥儿也会继续养在您的身边,”寒星学着来时鲁嬷嬷教她的话,“便是您手里剩下的产业,也要比寻常人家全部的家业多的多了,有那些傍身,照样没有人敢将您怎么样……”
  可她会从人人艳羡的广宁侯嫡长女、护国公世子夫人,变成了一辈子都难得出一次门,永远被关在后院里的护国公世子姨娘齐氏,她的儿子会成为庶子,她的头上会多一个主母,她的命运会被另一个女人掌握,梁沅君不停的摇头,不行,这绝不可以,“你们先下去吧,让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她得找一个最能保障自己安全跟利益的办法,她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寒星叹了口气,自己服侍了十几年的主子,她怎么会不了解呢,像梁沅君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心从云端跌落?但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然还能怎样?如果梁家真的撕破脸要拿回嫁妆,简家除非承认梁沅君,不然那些东西是要全退回去。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说简家怎么想,寒星自己都觉得,凭梁沅君真正的出身,是不配做世子夫人的。
  倒不如将东西还回去,还能在老夫人跟夫人跟前博一点儿好感,将来真有什么事,梁家看在她晓事的份儿上,肯帮她说一句话。
  至于什么妾不妾的,一个女人已经嫁了,孩子生了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老死在简家,还能怎么办?不如趁着简世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娶正妻回来,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等新主母来了,小的也长到二岁上了,守着两个儿子还有丰厚的身家,日子又能难过到哪里?
  只是这些道理寒星知道自己说了梁沅君也听不进去,她自小便跟别人家的千金小姐不一样,常会跟她们说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奇怪道理。
  寒星孤月刚离开,已经有人将消息报到了简宗颐那里,他放下手里的笔,去了简占元的书房。
  “看来梁家是准备放弃这个女儿了,”简占元一笑,比起翰林儿子,抱错的女儿算得了什么?便是亲生的,该舍弃也是要舍弃的,“这个梁家也真够小家子气了,不过是十万两的嫁妆,也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十万两放简家也不是小数了,当初看到梁沅君的嫁妆单子,连申夫人跟祖母都十分满意,但若是不放这笔钱,简宗颐心里摇头,便是梁沅君立时死了,只要梁家改了祖谱,这笔嫁妆也是能讨回去的,“那是他们跟梁氏的官司了,左右是梁氏的嫁妆,也入不了简家的库房,随他们去吧。”
  简占元一哂,虽然入不了简家的库房,将来却会是他们简氏子孙的,这么放走真的有些可惜了。
  但自古最难的便是两全,财帛再动人心,比起简家的名声,还是名声更重要,若是传出了护国公府贪占媳妇嫁妆这样的话,也会影响儿子再娶,“是这个理,单看梁氏怎么做了?”
  ……
  梁简两家的官司齐锐并不关注,左右该挑的都挑破了,又有个不肯让事件平静下来的郑老夫人,梁沅君想再坐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上是再不能够的了。
  从人上人跌下来,齐锐相信,对于一直自傲于有着穿越经历的梁沅君来说,就是一重致命的打击。
  他领着李娇鸾往苏府去了一趟,送银子跟借宅子,结果李娇鸾被顺利的领进了二院,而他则被请到了苏新德的书房里。
  大汉的阁臣们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便是苏新德这种从来不在首辅次辅跟前表露自己真实想法的阁老,也不是等闲之辈。
  苏栩见齐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失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祖父不过是好奇我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朋友,才想见你一见,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信你才怪,金銮殿上他已经被围观过了,哪里需要再回家里细看?齐锐赧然一笑,“苏相是苏兄的祖父,但对我来说却是苏阁老,怎么会一样呢?”
  “你呀,”苏栩摇摇头没再劝,自己祖父待人再和善不过了,等齐锐见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
  齐锐屏息而立,任由书案后的苏新德打量,他来苏府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会儿苏新德叫他,必然是有话要说。
  “果然是像极了梁侯,”苏新德放下手中的水晶眼镜,开门见山道,“你的事维宽跟我说了,这几日我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我叫你来就是想亲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愿意回广宁侯府?如果你想回,我可以助你,礼部尚书又是你座师,自然也不会袖手,便是世子之位,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消息都挺灵通的,齐锐一副忐忑状,拱手长揖,“学生谢过苏相,但学生自知事起,便知道自己是齐氏子,当初科考,户藉上也写的清清楚楚,学生是京畿延平县清水村人士,父亲上齐下云峰,母田氏。”
  苏新德静静的看着齐锐,想从他脸上看出不甘跟犹豫,可是他足足盯了齐锐一盏茶的功夫,齐锐都目光平静的回望着他,眼中完全没有他想看到的情绪,苏新德坐直身子,齐锐是知道自己真正身世的,这会儿在他跟前却一副不知道自己是梁氏子的样子,口口声声只认齐云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应该知道回到侯府你今后的路会好走许多,而且广宁侯才是你的父亲,人岂可不知自己的出生来历?”
  齐锐淡淡一笑,“学生有父有母,只不过学生的父亲不是广宁侯罢了,而且对于学生来说,这样的安排也是最相宜的。”
  苏新德饶有兴味的看着齐锐,“可如今事情被挑破了,三全其美的场面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省吾又何必再执拗下去?”
  “学生并非执拗,而是学生心里只有如今的父母,再无他人,如果勉强认下广宁侯,那学生反而会夜不安枕,”齐锐一脸坦然,“因为学生肯定是被广宁侯府的荣华富贵晃花了眼,失了本心。”
  “你倒是坦率,只是父母之恩岂是你说不认便不认的?”这是直接说他对广宁侯夫妻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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