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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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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夫人直直的看着保成,“自打我那个老头子旧伤复发早早走了,我这颗心也跟着走了,每天在府里除了吃斋念佛,从来不管它事,”她轻叹一声,“你也是看着勇哥儿长大的,这些年若不是圣上念着旧情,只怕他五城兵马司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保成哂然一笑,子不肖父说的就是梁勇了,但他虽然没多少出息,却从来不惹是生非,“广宁侯在五城兵马司兢兢业业,圣上都看在眼里。”就是这两年也开始肖想什么“拥立之功”,开始不安分起来。
  薛老夫人轻哼一声,“他也就剩下兢兢业业了,还有锟哥儿,”想到儿子自己不争气,连个儿子也不会教,薛老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家子气,把个爵位看的比骨肉之情还重,偏又不是个有成算的,成天跟在别人后头瞎起哄,我老了也拦不住,唉。”
  保成伺候永元帝了一辈子,知道他忌讳别人猜度君心,尤其是妄议储位,因此就是看到梁家摆明车马跟在安王后头,保成也是不敢有所提点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世子再大一些,就会懂事了。”
  现在跟在安王后头是不懂事了?
  薛老夫人垂下眼皮,“是啊,我也希望他有懂事的那天,”她抚着拐杖,“他们两个怎么说有爵位,有差使,还有侯府偌大的家业,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可是锐哥儿,”
  薛老夫人眼泪又下来了,“他不肯回家,便没办法享受他祖父的余荫,便是他父亲想照拂他,也不好做的太过,”薛老夫人抬起头,“所以我就求到你这儿来了,不拘什么时候,提点提点他,锐哥儿一个乡下学子,无亲无靠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呢!”
  这个简单,保成点点头,“你放心吧,别说是我,便是圣上知道他是老侯爷的骨血,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尤其是人老了爱怀旧,过去的人跟事,时常被永元帝提起,保成在他跟前讲一讲这桩公案,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重要的目的达成,薛老夫人心里安逸了,才又道,“我还有一件事也想求你,”
  今儿是怎么了?突然转了性,保成一笑,“嫂子说来听听。”
  薛老夫人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也不跟保成客气,便把梁沅君的事尽数跟他说了,“想起来因为田家锐哥儿受的苦,我便不想管她,但又想到她到底是在梁家长大的孩子,小小年纪心思不正,也有我这个祖母教导不力的责任在,何况蝼蚁尚且贪生,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自己这个老嫂子,嘴硬心软的脾气还是没有改,保成道,“你是想叫我跟护国公打个招呼,得饶人处且饶人?”
  薛老夫人点点头,“我们只求把人接出来,以后这世上再没有梁沅君此人,护国公世子再择一门良配也不是难事,至于沅君生的孩子,如果简家觉得碍眼,沅君也愿意自己抚养,你也是知道的,沅君她自幼早慧,两个孩子在她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差池,若是以后简家想认,梁家绝不拦着,不想认,便由她带着孩子远走他乡,绝不在京城出现。”
  与其成了庶出在后娘手里受挫磨,薛老夫人其实也是赞成镔哥儿跟着梁沅君的,以后娘儿仨远走高飞,怎么说也比在护国公府呆着强。
  “你倒是好心,”保成想到送到御案上的折子,已经有人弹劾护国公跟广宁侯治家不严,甚至连血脉都能混淆,甚至还将广宁侯比做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了攀附护国公府,不惜以婢生女冒充嫡女,“我明儿见到护国公,跟他提一提,想来这个面子他还是肯卖给我的。”
  敏王怎么会放过反咬安王的机会,这头几封折子只是试探,不出意外,后头还有大文章在,他顺手卖个人情给护国公府也不是不可能,左右这两家他得罪起来都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那个简镔却是国公府的长孙,只怕想带走不易,贵妃娘娘也是极喜欢他的。”
  刘贵妃很看重护国公府跟广宁侯府这两支力量,对梁沅君自然是关爱有加,便是简镔,也曾被召见过。
  虽然把母子二人都带出来是梁沅君所希望的,但薛老夫人来时已经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了,不管简镔是嫡是庶,都是简家的子孙,如果任由血脉流落在外,那简家跟梁家又有什么区别?
  只怕将来梁沅君生出的孩子,简家也会抱走的,“那就多谢了。”
  ……
  “老夫人准备什么时候去见护国公?”扶着薛老夫人上了马车,鲁嬷嬷忍不住问道。
  薛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不急,我年纪大了,出门一趟不容易,等我缓几天有精神了,咱们便去走一趟。”
  她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跟银子的份上帮梁沅君一把,但并不表示她心里不恨梁沅君,如果不是田家人,她的孙子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事?
  如果梁沅君有一点儿良心,在知道真相之后来告诉她,她会把齐锐接回来,同时也会将梁沅君留在身边,照样让她以侯府嫡长女的身份长大,给她寻一门妥帖的亲事,绝不会让她落到如今的田地。
  ……
  简占元没想到保成会特意跟他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自家的私事。
  “国公不必如此,咱家也是多余一问,”保成知道简占元虽然面上客气,其实内心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阉人的,但他并不打算跟他计较,“只是昨个儿咱家看到几份折子,提及广宁侯府旧事,国公跟侯府是姻亲,自然是脱不开关系的,咱家也是念着跟老侯爷有些子浅薄的交情,才提醒一句,这上上下下多少只眼睛看着呢!”
  简点元心里一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直尽力压着消息,怎么还是有人上折子了,他冲保成一抱拳,“还请公公明示?”
  保成笑嘻嘻道,“咱家这种人哪有什么见识?就是想着吧,如今圣上有春秋了,最不耐烦朝堂上乱糟糟的,更喜欢的就是手足和睦,兄友弟恭。”
  这是叫自己赶紧将事情解决了,不给敏王落井下石的机会,虽然简占元也知道保成其实是在替梁家说项,但他偏还得照着保成的提点走,毕竟安王这边才是大事,如果给敏王反击的机会,前头做的事岂不是白费了?“公公说的是,公公提点之情,简某记下了。”
  保成看着匆匆离去的护国公,嗤的一笑,什么情不情的,这些人早晚都会是昨日黄花,他眯眼看着悄悄往这边张望的梁勇,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许多,想想早逝的老兄弟,再看看如风中残烛一般还要出来为子孙奔走的薛老夫人,促成真想过去给梁勇一脚,一点点破事儿都料理不清楚,真不知道要脑子做什么用?
  ……
  齐锐迷迷糊糊的看着葛有耜,他在翰林院半年都没有呢,业务尚未熟练,怎么就要去给皇帝讲经史了?这不是内阁那些老先生们才能做的差使?
  而且永元帝都什么春秋了,居然还这么好学?
  葛有耜也纳闷怎么来了这么道御令,但这是皇帝的意思,他哪有反对的资格?“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不可做哗众取宠之言论,多向几位侍讲请教请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齐锐抹了把头上的汗,“下官知道了,”他现在就准备去,这机会若是抓住了,他就不需要在翰林院苦熬了。
  ………
  梁沅君又足足等了几日,只急得她口舌生疮食不下咽,外头才传来了薛老夫人过来了的消息。
  梁沅君顿时精神一振,她忙叫寒星跟孤月过来帮她梳妆了,才缓缓往敦睦堂去。
  梁家简家两位老夫人娘家都姓薛不错,但梁家老夫人的出身却是不能跟护国公府这位相比,加上此事梁家并不占理,两亲家相见,护国公府这位老夫人对亲家并不客气,甚至言辞之间都是满满的怨气。
  薛老夫人也不跟她计较,换上自己,只怕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来,而一旁的申夫人更是夹枪带棒,把梁沅君跟梁家,从里到外数落了个遍,话里话外都是梁家骗婚,简宗颐被梁沅君毁了一生。
  见林夫人已经气的满脸通红,薛老夫人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插言,“申夫人这话老身听不明白了,既然沅君这不中意您的意,当初为何还遣媒来求?还劳动宫里的娘娘出面?”
  薛老夫人轻叹一声,“当初我也说我们梁家寒门小户,哪里高攀得起贵府?可是世子是怎么说的?”
  当初简宗颐可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仿佛他娶不到梁沅君,这辈子就完的似的,可现在怎么着?仅仅是梁沅君不是侯府千金,就可以将人弃之如敝履,薛老夫人真想问问梁沅君,当初放弃自己看好的几家,非要嫁给这个少年便有风流名声的男人,后不后悔?
  申夫人果然道,“老夫人可别提以前,我们简家求娶的是广宁侯府的嫡长女,不是外头抱来的野丫头!”若不是安王觉得广宁侯府是皇上的当年嫡系,必须拉到他们这边,她才不会点头让梁沅君进门儿呢!
  梁沅君才一踏时敦睦堂的门,就听到申夫人尖利的声音,她暗暗咬牙,却知道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再跟申夫人争锋,“沅君见过祖母,母亲。”
  林夫人看见梁沅君,眼眶顿时红了,“沅君~”
  “嘁,夫人何必在大家跟前装出母女情深?看着倒叫人犯恶心,”申夫人不屑的笑笑,亲儿子流落在外,却搂着仇人的女儿哭个不停,这梁家也是个笑话。
  林夫人被申夫人说的脸一红,“亲家夫人慎言,沅君自是我的女儿!”
  “哼,就是不知道你儿子听了心里会怎么想,”申夫人一句也不让林夫人,她斜了梁沅君一眼,“这才几日就原形毕露了?见到婆婆太婆婆,连个礼数都不讲了?”
  你要是故意挑礼,我便是磕头,你也会说哪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跪在你跟前?梁沅君心里吐槽,面上却一副恭顺的样子退到林夫人身后,并不接申夫人的挑衅。
  薛老夫人轻咳一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简占元,“护国公是个什么章程,今天大家都聚齐了,不如说个明白,省得这么拖来拖去的,外头的传言越来越盛。”
  简占元看着骨瘦如柴的梁沅君,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熬不熬得过生子这一关还两说,“我的意思这是咱们两家的私事,不宜闹大,这样吧,我把梁氏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待她生产之后,贵府便可将人接走,至于嫁妆什么的,只要梁家能保证从此世上再无梁沅君此人,我们简家也不徒留那些身外之物。”
  “那怎么成?那些东西是镔哥儿的,”如果媳妇没有留下子嗣,娘家可以将嫁妆拉回,但梁沅君有两个孩子在,嫁妆自然就是孩子的,申夫人如何肯损失这么一大注财物,“不行,我不同意!”
  她指着梁沅君不客气道,“你照照镜子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嫁到我们简家来?白占了几年世子夫人之位,仗着护国公府的名号风头出尽,现在拉着嫁妆一走了之,你像个当娘的么?我要是你,生下孩子立时一头碰死,绝不会苟且连累孩子的未来!”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舍不得自己偌大的家财罢了,梁沅君抿紧唇角一声不吭,反正那些东西,不留在简家便会被梁家拉走,怎么着也落不到她手里,她何必多嘴?
  薛老夫人只当没听见申夫人的声音,只看着简占元,“对外头的说法想来国公爷已经没有异议了,”
  他们对外都坚称梁沅君是广宁侯府的女儿,齐锐跟梁家并没有传中的关系,这样敏王一系所有的弹劾都成了空穴来风的谣传,广宁侯府还可以上书诉一诉委屈,毕竟广宁侯府无辜的叫人扣了个血脉混乱的帽子。
  但对内,梁简两家得把账给算清楚了,简家吃了个明亏,但暗亏就不能叫人家咽了,“叫老身说,不如咱们今天就当沅君跟世子和离了,不论是镔哥儿还是她肚里的孩子,留在简家只会招后人的眼,倒不如跟着沅君去了,之后沅君会带着孩子离开京城,绝不出现在简人家眼前,当然,护国公府也可以开宗祠,将沅君的名子给去掉,这样世子再娶之时,对新人也有个说法,如何?”
  简氏的宗谱上再没有梁沅君这个名字,简宗颐不论再娶哪家闺秀,人家都不能算做继室填房,这对未来的世子夫人跟她的儿女,也是极有好处的,简镔将来再优秀,都不可能争世子之位了。
  简镔是简宗颐第一个孩子,他也是爱如至宝,自问便是没有了梁沅君,简镔当不了国公府的继承人,他也不会亏待自己儿子的,“镔哥儿是我的长子,我绝不答应梁氏将他带走,还有,”
  简宗颐看着梁沅君高耸的腹部,“她肚里的孩子也要留在简家,嫁妆可以带走,孩子必须留下!”
  要自己留下孩子?还是两个?梁沅君自然不肯,“那怎么成?我是孩子的亲娘,孩子当然由我来养最放心,你们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简家一分一毫,便是将来,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过来烦你们!”
  梁家主动提出去掉梁沅君的名字申夫人还是满意的,但要把简镔带走,当他们简家无人不是?
  梁沅君还敢说什么“她养着才放心”的话,申夫人不屑的撇撇嘴,“就是交给你我们才不放心,镔哥儿是护国公府的子孙,为什么要出去做平头百姓?谁说孩子要跟着亲娘才放心?你不也没跟着你亲爹娘吗?我看林夫人不也照样把你教养的让人以为你是京城第一等的淑女,将我们宗颐给骗的团团转?”
  “你,”梁沅君被申夫人说的哑口无言,她知道再撕这个今天她未必能出护国公府,至于去不去掉自己的名字的事,梁沅君对这个根本不在乎,不管之后她是梁氏还是齐氏,整个大汉朝都不可能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她只要安然出去了,将来照样可以让简这人刮目相看,“镔哥儿我可以留给你们,但肚子里这个不行,他还那么小,我如何放心?”
  镔哥儿已经三岁了,自幼她又养的精心,身体底子极好,想来平安长大是没有问题的。


第59章 
  薛老夫人不欲在这上头跟护国公府浪费时间; “就这样吧,我们将沅君接走; 等她生产的时候,报个难产,对外就说母子一起去了,等再过个几年,我们梁家会将事情的真相公开; 也算是给简家一个说法。”
  这年头女人生孩子便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一尸两命也是常有的; 但没有连三岁大的孩子都跟着去了的道理,“等将来小的这个也站住了; 简家想要孩子,便再来跟我们商量; 如何?”
  薛老夫人见简占元不语; 又道; “不管怎么样; 咱们两家都曾经是姻亲; 自然要同舟共济; 难不成咱们闹起来; 叫外人看笑话?”
  她横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梁勇; “听说弹劾犬子的折子内阁都快放不下了。”
  弹劾广宁侯,护国公府又如何能撇干净?简占元想到安王的话,点点头,“既是如此; 那便按老夫人说的办吧,”不过是忍一时的事,梁家欠简家这么大个人情,以后需要梁勇出力的时候,他自然得惟命是从,等将来安王大事已定,梁家算什么?
  他站起身冲一旁的简宗颐道,“我外头还有事,后头的事你陪着吧。”
  梁沅君是不能再做简氏宗妇了,但广宁侯还要为安王所用,如果因为子女的婚事将人给得罪狠了,他一怒之下倒向敏王,坏了安王的大事,那护国公府的损失就更大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自己就可以走了,梁沅君强压激动之情,扶着寒星在走到简宗颐跟前,“并不是我不想给镔哥儿留东西,库房里那些,原本就是梁家的,”
  她自嘲的一笑,“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枉费我这些年时时用心,刻刻留意,生怕自己哪里比那些贵女们差了?倒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空……”
  她从寒星手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匣子,“这里头是一个庄子跟一万两银子,是我自己攒下的,世子收好了,如果以后镔哥儿有什么需要,你把这个给他。”
  想到一早就被申夫人送到郡主府的儿子,梁沅君再也控制不住,潸然泪下,“我不求世子还记得过往的情分,只希望世子能看在这些年妾身对世子一片真心的份儿上,善待镔哥儿,他小小年纪便没了娘,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世子了!”
  梁沅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憔悴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求过自己,她总是从容的,自信的,仿佛眼角眉梢都带着光,简宗颐心里一叹,“我知道了,你自己也保重,”
  他低头看着梁沅君高耸的腹部,“过两年我会去看孩子,以前我希望他是个儿子,不过现在我倒希望她是个女儿了,将来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也好。”
  女儿留给自己,儿子便要抱回去了,梁沅君心里轻哂,面上却是一片感动之色,“嗯,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会好好保养自己,一定会平平安安把他生下来,世子放心。”
  护国公府位高权重,又跟在安王身后,说不定将来就有再进一步的可能,现在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梁沅君便着手在简宗颐心里留下好印象了,山水有相逢,谁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相见?
  说不定将来她还有着得着简宗颐的时候。
  看着梁沅君的种种行径,薛老夫人不屑的垂下眼皮,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心机如此之深?甚至还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去跟夫人说,叫管事们快着些,那些粗笨的家什就不要了,左右拉回去咱们也没地儿放去,”薛老夫人悠悠的吩咐鲁嬷嬷,“你再带几个人,将当初那些头面首饰还有衣料都拢一拢,回头料子留着赏人,头面熔了再制新的。”
  鲁嬷嬷应声而去,而不远处正准备再“嘱咐”简宗颐的梁沅君眉头微动,她在其中一只首饰匣子底下,还藏着东西呢,若是叫鲁嬷嬷觉出不对来,她扶着寒星冲简宗颐深深一福,“从此之后,咱们一别两宽,世子保重。”
  说完再不多看简宗颐一眼,扶着寒星快步往卧房去了。
  ……
  梁沅君的嫁妆太多,加上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两家默契的将拉嫁妆的时辰定在了宵禁之后,而薛老夫人则带着林夫人跟梁沅君先行离开。
  一出护国公府所在的大街,薛老夫人便吩咐跟车的鲁管事,“你去后头问问,齐氏准备往哪儿去?叫咱们的人将人送到地方,等明天你带人将她的东西也一并送去。”
  “母亲,沅君不跟咱们回府么?”林夫人没想到薛老夫人居然不让梁沅君跟她们回去,“她这个样子能去哪里啊?”
  折腾了一天,薛老夫人已经累极了,“她又不是你的女儿,甚至还是害你母子此生再聚的罪魁,难不成你还要将人迎回家里悉心照顾?”
  见林夫人一脸不忍,薛老夫人哼了一声,“你放心吧,你那个女儿本事大着呢,便是自己在外头,也照样饿不死冻不着,叫寒星几个再跟着她几天,等她安顿好了,咱们的人再撤回来,”
  薛老夫人冷冷的盯着林夫人,“我把丑话说前头了,梁家的女儿可是难产而亡,你要是敢在外头见她,别怪我不念你为侯府操劳二十多年的辛苦,将你送回山东去!”
  林夫人其实心里也明白,这次因为梁沅君的事,她叫婆婆十分失望,她嫁到梁家二十多年,对这位婆婆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看似平时不管事,但骨子里却是极要强的,若真的惹怒了她,将自己送回娘家,那她只有悬梁这一条路了,“是,妾身明白了,既然母亲已经安排妥当,妾身绝不再插手沅君的事。”
  “嗯,你记得便好,你放心吧,就算是将咱们的人撤回来了,我也会叫人继续盯着她的,毕竟咱们承诺过护国公府,让她带着孩子离开京城的,若是她还死性不改,像之前那样爱出风头,到时候简家要做什么,我是绝不出再为她说话了。”
  薛老夫人心里并不很信林夫人跟梁沅君,知道她们必定会暗中通个消息的,干脆就借着林夫人的口把自己的话给梁沅君带到,“之前她搞风搞雨,弄出许多新鲜名堂,也赚了不少银子,但那都是有广宁侯府这座靠山在,若没有了侯府这棵大树,她一个女人想在京城地界有如此局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林夫人对薛老夫人的话深以为然,她也是有嫁妆产业的人,自然知道做生意的艰难,不说那些地头蛇,便是官府衙差,一家孝敬不到,人家就会三不五时来寻事。
  有些规矩便是京城这些世家豪门,该守也是得守的,总不能你吃肉,周围人连口汤都喝不上,“母亲说的是,如果没有侯府在,便是她想给人送银子,人家也不会要的,”对于那些大权在握的人来说,抢人产业的事不要做的太轻松,“我也是在担心沅君不知道世事艰难,还当自己是在侯府呢!”
  “那就看她心大不大了,便是咱们拿回嫁妆,她手里也还会有不少私藏,靠着那些东西,在自己的宅子里住着,关上门安生过日子,等生下孩子,带着孩子去山东,你还会真不跟娘家打招呼?想求个平安富足的生活也不是什么难事,”薛老夫人幽幽道,就是梁沅君的性子她不看好,让她只图安稳怕是不可能的。
  林夫人被薛老夫人说的心服口服,何况婆婆不乐意自己再见梁沅君,却还指点她将梁沅君送到山东交由娘家人照拂,林氏在山东是大族,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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