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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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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成?林夫人吓了一跳,“母亲,您可能不知道,但凡出海,一去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若是遇到了台风,整条船没了也是常事,锟儿怎么可以冒那个险?”
齐锐知道薛老夫人一片慈心,一心补偿他,但也同样放不下别的儿孙,因此给薛老夫人出了个将梁锟远远发配的主意,薛老夫人心里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富贵险中求,我自己寻思,原先禁海,是因为沿海常受倭国的滋扰,现在海禁一开,只怕给那些觊觎我大汉繁华的贼子开了方便之门,朝廷必然会在水师上有大动作,叫锟儿往海上走一走,也是为将来做准备。”
“他们爷俩一心跟着安王,还不是因为咱们这些拿命拼前程的人家,得来的功劳可以传子孙?这会儿有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锟哥儿若是争气,在南边有一番作为的话,不比跟在简家刘家后头受气强?”
她眸光沉沉的看着林夫人,“你弄那么些女人,也不过是想绊住他的腿脚,与其长久又女色消磨心志,倒不如将人放出去,历练历练,你真的忍心唯一的儿子成个废物?”
薛老夫人虽然没提梁沅君,林夫人也知道薛老夫人顾忌这个女人,想到这才几日功夫,出了月子没多久的梁沅君就攀上了安王,林夫人心里又恨又气又怕,“我知道了,就照母亲说的办,”将儿子送的远远的,才能躲开这个害人的狐/媚子。
“侯爷那边你也劝劝,如今的局势与前几年又不一样了,静王也入了局,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薛老夫人不轻不重的点了林夫人一句,“要不怎么说读书人心眼儿多昵,你看朝堂上几位尚书阁老,有没有摆明车马的?偏你们这些人,恨不得在脑袋上顶个‘安’字,拥立之功固然可喜,但走错了道儿,一家子都得跟着陪葬!”
林夫人虽然不太懂外头的事,但就从安王收了梁沅君这样事来看,她就觉得安王不怎么靠谱,她没有自信能劝得动梁勇,但是把儿子摘出来的本事还是有的,“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他舅舅写信,这次我专门叫人押着锟儿去南边儿!”
……
云有道一直在观察齐锐,他也很快知道了申夫人跟林夫人去安王府的事,终于忍不住在去静王府的时候,将齐锐叫到了外书房里,“你这一计使的有点儿意思,但堂堂男子汉,让几个妇人出头,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啊。”
尤其是把梁沅君这个祸害直接栽在了安王头上,这男女之事,传出来就没有好听的,安王这暴戾的名声还没有洗清呢,只怕又得背个好色之名了,尤其梁沅君还是简宗颐曾经的夫人,这就有意思的很了,但也不怎么光明正大。
有什么地道不地道的,黑猫白猫抓到耗子才是好猫,齐锐一脸无奈,“学生这不也是急了嘛,不说学生跟她原就有些不足为人道的过节,只说梁沅君那样‘已死’的人,如何能让她到安王身边去?”
见云有道不以为然,齐锐知道他们这些男人,又犯了瞧不起女人的毛病了,“别的不说,便是梁沅君的头脑,大汉许多人都比不上的,学生那个做账的办法,就是跟她学的,”齐锐又将梁沅君帮安王卖货的法子跟云有道讲了一遍,“若是有她在,安王殿下这一趟,可就稳赚不赔了。”
云有道没想到原来卖个东西还有这么多道道儿,但他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意有所指的看着齐锐,“你不希望安王殿下挣银子?”
这个老狐狸,齐锐一笑,“京城里希望安王殿下发财的,怕没有几个吧?哈哈,大家都一样。”
这个小滑头,云有道没否认,“听闻梁侯要将世子送到南边儿去?”
你听闻的真不少啊,齐锐自然不会说这主意是他给薛老夫人出的,“学生也听说了,梁世子年纪还小,在家里闹的不成样子,侯爷跟夫人有意他出去磨练一翻,这小鹰得放出去,才能学会飞嘛,老护在翅膀底下怎么成?”
“这几日敏王看上去很高兴,我听说他府里的堂会就没断过,演的还是归鹤先生写的戏码,”云有道又换了个话题。
这个当然,简宗颐被罚闭门思过,他的差使被敏王一直拉拢的将领接了,这对周世润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在府上演几场戏开心一下,再普通不过了,“学生也听说了,这阵子家父又写了个新本子,落大家都出价到一千银了呢!”
云有道已经笑出声了,“齐省吾啊齐省吾,你是不是觉得跟老夫逗闷子很有意思?”对答如流的,但都不是他想听的内容。
齐锐摊手,满脸的无辜跟委屈,“明明是云相跟学生逗闷子,您想跟学生聊天,那是学生的荣幸,学生自然要好好跟您聊啊。”
他当然想提前投靠,但人家静王不发话,他干嘛印帕炒展ィ克蜕厦诺牟恢登牡览砥肴窕故嵌玫模虼怂衷诘谋硐郑故窃谄湮荒逼涫拢谧约褐霸鸱段诘模途⌒木×Γ恍枰约核椒段У模痪湟膊欢嗨担比唬谕馔犯闪耸裁矗鞘窍掳嗍奔渌乃绞隆�
云有道看着一脸坦然仿佛根本不明白自己意思的齐锐,“你可知道,官场上最忌讳首尾两端的人?”
齐锐点点头,做出倾听状,云有道不挑破,他是不会说自己的看法的。
“你进王府也有三个多月了,依你的聪明,自然能看出殿下的大志,我就问你,是要跟殿下一条道走到黑呢,还是及时抽身?回你的翰林院做学问去?”
齐锐微微一笑,有话大家敞开了说,这些人一直对他都在考验试探,他才不跟这些人玩心照不宣呢,“其实一直以来,是殿下跟老师在疑学生,可是学生当日在金殿上,已经做出了选择。”
云有道没想到齐锐突然这么直白,更没想到他居然在那么早就有投靠之心,“噢?你的意思是,当日你是有心要到静王府来的?”
云有道捻须笑道,“当时的殿下,还是一个无用的王爷。”
“有用无用,只有用了才知道,不是王爷无用,而是陛下一直没给王爷机会而已,”齐锐一笑,“对学生来说,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云有道没想到齐锐居然敢对静王说三道四,“你倒是个胆大的,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静王不合你的意,你便不选他了?”
“良禽择木而栖,”齐锐回答的理直气壮,“事实上静王是值得学生信赖跟效力的人,相信王爷也不会乐意将那种盲目的连人都看不清的人收在身边吧?”
“哈哈,”云有道立马想到安王,失声笑了出来,“你这个齐省吾啊,”他收敛神色,“这次的差使你办的极好,不但皇上满意,王爷也是极满意的,如今皇上年号已高,身体也每况愈下,你觉得下来王爷应该怎么走?”
一上来就这么问?齐锐挑眉,“学生只是个书生,跑腿办事还成,这个么,得云相跟王爷商量吧?”
云有道没好气的瞪了齐锐一眼,若是别的心腹,听见自己这么问,立时会把它当成考校,怎么会跟自己踢皮球?偏齐锐还一副认真的模样,好像他说的是真心话,“我就想听听你怎么说?”
齐锐沉吟片刻,他不能说静王什么不干,也能赢得这场战斗,因为他才是永元帝最心爱的儿子,“学生初入朝堂,真的没有多少想法,只是您也说了,陛下年事已高,这有年纪的人,最想看到的便是子孙孝顺,一家子和和乐乐的,能时常承欢膝下,静王又素来仁义,跟几位殿下处的都好,有这样的长子,当老人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云有道没想到齐锐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细想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同样做为老人,如果自己几个儿子成天窝里斗,只怕他也糟心的很,那最孝顺最忠厚的,便是没太大本事,也乐意将家交到他的手里,起码有这样的大哥,下头的兄弟日子不会太难过,家也不会散了。
云有道点点头,“你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纵然是真龙天子,其实说到底还是人。”
他看着齐锐,沉吟片刻道,“如果广宁侯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这是要自己去拉拢梁勇?齐锐心里骂娘,“侯爷其实是个实心眼,不太懂得变通,皇上也是看在老侯爷的份上才一直让侯爷管着五城兵马司的,但从这次皇上处置护国公府的手段来看,只怕未必没有动一动他们的心思。”
不然又不是文臣,什么内帷不修好色贪花的,只要不影响带兵打仗,有那么重要么?而且连自辩的机会都不给简宗颐,直接一道旨意下来,将事情给定了性了,齐锐觉得这其实也是在给静王腾路呢。
“敏王那边倒是挺开心的,不过照安王的性子,自己倒霉敏王这么开心,怕是要不高兴的。”齐锐促狭的眨眨眼,挑动这两边往死里斗便好,千万别给他找事。
……
齐锐一走,静王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这个齐省吾,倒是个人物。”
云有道苦笑道,“便是臣,也看不透他了。”
静王也是有些瞧不透齐锐,没想到连云有道也这么说,“老师怎么讲?”
云有道皱眉道,“照他这个年纪,又有那样的身世,这求功名的心得跟热炭似的才对,他又选了殿下,可臣却觉得,他似乎内心并不怎么热衷。”
静王也有这种感觉,“可说不热衷,偏还给了态度跟主意,”若是想不沾身儿,老实呆在翰林院做学问最安全,显然齐锐还不这么干。
云有道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臣倒有些不知道该给他派个什么差使了,又不能将人外派,”齐锐是在永元帝心里挂了号的人,这个时候外放,皇帝那边都没办法交代。
而且云有道还有心拿齐锐来牵制广宁侯,也不能让这条泥鳅给溜走了,就听静王道,“罢了,只要他不坏事,随他去吧,孤瞧着这次梁锟去南边,里头也有他的手笔,薛家老夫人如今对他可是言听计从。”
这倒也是,即便广宁侯不能为他们所用,但只要五城兵马司不落到安王手里,对静王一系来说,已经是一个胜利了,云有道又想起齐锐走时的话,“这小子也是鬼精,叫咱们坐山观虎斗呢。”
“不,他是叫咱们往里头添柴呢,”静王噗嗤一笑,“孤那个三弟这阵子正春风得意呢,得闲儿孤也去凑个热闹,凤鸣楼现在都快成了凤鸣班了,几个头牌连生意都没空做了,成天在敏王府唱堂会呢!”
他也得过去给敏王捧捧场,让世人都看到,圣意在敏王身上呢。
第70章
齐锐在静王府里被云有道考校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已经汗湿重衣; 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沉着跟无所谓; 毕竟这些人想弄死他,真的跟捏死只蚂蚁没有多少区别; 而他,还想在这里舒舒服服的活到寿终正寝呢。
梁沅君坐在轿子里,远远的看着从静王府出来的齐锐,她挑帘冲跟轿的婆子吩咐了一声,小轿便在一处茶楼前停下。
齐锐没想到梁沅君居然要请他喝茶;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垂首而立的婆子; “行吧,你们娘子既然请客; 我也刚好渴了; 去混杯水喝喝也不错。”
……
这是齐锐第一次看到梁沅君; 书里将她写的天上少有人间绝无; 真见到本人时; 齐锐也不得不承认; 梁沅君是真的很美。
她肤色极白,便是娇嫩挑剔的淡紫色; 也不会村了她; 反而将她衬的容光迫人,尤其是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望过来时,水光潋滟; 仿佛一眼可以看到你心深处。
见齐锐盯着自己出神,梁沅君心里隐隐有些得意,她对自己的相貌一向有信心,见齐锐与别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她矜持的冲齐锐点点头,“你我也是闻名已久,今日才得一见,幸会。”
她同样给了齐锐一个赞叹的眼神,京城中的美男子她也见过不少,齐锐对她的冲击是最大的,倒不是因为齐锐生的天下第一,而是齐锐的气质风度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饶是梁沅君是穿越来的,自诩见过了千年后的世界,天生带着优越感,也不能不承认,她能被换进侯府,是田家改变她人生的举措,毕竟那些世家豪门的规矩礼仪,谈吐见识,不是她有现代的生活经验就可以掌握的。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模仿学习就可以全部掌握。
她之前还常暗笑自己如果跟着齐秀才,估计要走农门小娘子种田路了,便是再漂亮,再有头脑,跟世家贵女的差别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
但齐锐却又刷新了她的认话,难道真的是基因的缘故,便是长在齐家,齐锐也完全不像才跃过龙门的穷举人,他虽然看她的,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艳,但梁沅君还是明显感到了他也有一种满不在乎,对她的。
如果齐锐这会儿能看透梁沅君的心思,肯定要夸她几句的,居然连自己的无所谓都看出来了。
只是梁沅君绝对猜不到,他的优越感不是因为来自异世,也不是因为他才是真正的侯府大公子,而是齐锐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书里,而书的内容他是看过的,所有人的结局他都了然于胸。
齐锐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了,“不知道元娘子请我过来,有何指教?”
元娘子?梁沅君抿嘴一笑,“是不是叫我一声梁娘子,你会觉得我又占了梁家便宜了?那为什么不叫我齐娘子呢?提醒我一下,我不过是鹊巢鸠占的那个鸠?”
齐锐懒得跟梁沅君废话,“元娘子又不是我给你取的,你为什么不选择叫梁娘子或者是齐娘子,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过是按你的心意以示尊重罢了。”
梁沅君还以为等到的不是齐锐的指责便是他的讽刺挖苦,没想到他却反将自己一军,只说是因为自己这么对外宣称的,他的反击也恰好戳中了她的心事,她隐姓埋名,但又不想姓齐,有一种一旦说自己姓齐,便等于承认了过往的一切,所以才化“沅”为姓,让人叫自己“元娘子”了,“齐翰林好利的口齿。”
齐锐敲着扇背,“咱们就不必虚与寒暄了吧?有什么事请直说,我还等着回家呢。”
梁沅君深深的看了齐锐一眼,她也是被刘王妃给刺激了,一怒之下从安王府出来,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齐锐,才一时冲动将人拦住的,“我以为你会想见我。”
“那你以为错了,”齐锐轻笑一下,“我对你没有半分好奇,不是我装好人,而是当年的事并不是你指使的,不论是罪还是错,都算不到你头上,至于后来的事,你也遭到报应了不是么?”
“原本以为牢牢握在手中的东西,突然发现全没了,”齐锐歪头看着梁沅君,既然人家送上门了,他就采访一下,“是不是感觉挺特别的?”
梁沅君怔了一下,“我请齐翰林来,并不是让你羞辱我的。”
“那是你没做好准备,你自以为聪明绝顶,难道想不到请我过来会是个什么场面?”齐锐不屑的看着梁沅君,“自己摆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态度,我呢偏偏不肯原谅,甚至恶语相向,你再忍无可忍好开口骂我,诉一诉你的委屈。”
齐锐来这个时空一年多了,凭他对梁沅君的了解,这也是个喜欢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女人,她来到大汉二十多年,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突然有一天什么都没了,日子越过越惨,这账不记在他齐锐头上,还能记在谁的头上?
毕竟简宗颐是她自己选的丈夫,安王是她自己投靠的主子,她怎么可能选错?错就错在齐锐坏了她的好事罢了。
梁沅君被齐锐噎的胸口发堵,“你也是堂堂翰林,居然这么没风度,踩我很有意思么?觉得这样你的仇便报了?”
“没有,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没事儿蹲在树下捏蚂蚁,”这会儿要自己讲风度,齐锐撇撇嘴,“所以我才不跟你计较,可你却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见我,妄图占点口舌便宜,证明一下自己还没输。”
梁沅君没想到看上去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齐锐,一张口却是这么个无赖德性,“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的,虽然这声对不起来的晚了些,”
发现自己的思路被齐锐说中了,梁沅君换了个态度,苦笑道,“你也知道的,从我的身世被揭穿开始,我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祖母跟母亲都把我当仇人,我说什么她们也是不会信的,那时候我便是过来找你道歉,只怕你也不会接受的。”
齐锐摇着扇子,这个时间一家人都等着他吃饭呢,“就算是你现在过来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以后头的话别再说了,咱们没什么关系,以后各走各的路就行了。”
但她如果影响到他,他也不会对梁沅君客气倒是真的。
见齐锐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梁沅君气的火冒三丈,她在大汉二十多年,一直是被宠着捧着的,她待人和气,那是她不屑于小人计较,不是她没有脾气,可现在齐锐这个态度明显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你倒是真清高,我就不信如果易地而处,你就一定比我做的好?”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就当成王败寇好了,”齐锐站起身,看在都是穿越老乡的份上,最后提醒了她一句,“如果我是你,就老实守着手里的银子跟铺子,过自己安稳的日子,怎么过不是一生呢?非得人前显贵就别怨背后受罪,更别以为自己真的比旁人聪明,之前不过是碍于情面,大家让着你罢了。”
他斜睨着梁沅君,“现在没了侯府,你不就是处处碰壁?所以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就是提醒的你这种人。”
梁沅君差点儿没吐血,“那么你呢?你觉得有了侯府的招牌,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起码我不会半路拦住你听你对我的提醒,”齐锐对梁沅君龇牙一笑,“见面不如闻名,告辞!”
梁沅君呆呆的看着齐锐扬长而去,愤怒的将雅间里的茶具全都砸了个稀碎,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被逼上绝路了,可面对如此难堪的境地,她居然无力克服。
刘王妃对梁沅君的热情背后,是游说她让她去敏王身边做内间。
这不是让她去死么?梁沅君又不傻,即便她成功了,将来安王登基,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说不定最终等到她的是一杯毒酒。
可是若不答应,安王两口子会放过自己么?
梁沅君是真的悔了,她不应该不甘心现在的生活,跑到安王那里去自荐,其实想想,安王的赢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齐锐所说,她只需要老实的在京城隐姓埋名,把自己的生意做好便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掺和到夺嫡这样的大事里去?
但自责完了之后,梁沅君又开始恨齐锐,恨梁家人,恨简宗颐,恨所有破坏她人生的人!
梁沅君攥紧拳头,她要报复,让那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付出代价!
…………
林夫人的远房侄女闺名含雅,今年刚刚及笄,按林夫人的说法,她弟妹去了以后,林含雅守完母孝,因堂弟无意再娶,林含雅的婚事便少了个帮着主张的人。
之所以要在京城择婿,是因为林含雅的姨母也在京城,将来有姑母跟姨母,林含雅也有人照顾。
至于林含雅为什么不去血缘更近的姨母章太太家里,林夫人给的理由也很充分,章太太的丈夫只是都察院的小小书吏,那样的交际圈子,如何给侄女寻到好亲?
而且林家的女儿,也该林家人照顾才对。
薛老夫人对此不置可否,左右人已经接来了,还能再将人赶走?她看着清丽脱俗的林含雅,心里也有几分喜欢,叫人把表礼赏了,又嘱咐芳娘两个跟林姐姐和睦相处,便叫林夫人带她出去。
林夫人却不急着走,“这阵子家里诸事不顺,外头对咱们家也有不少议论,我寻思着不如趁着含雅来了,家里摆几桌小宴,将相熟的人家请过来坐坐。”
薛老夫人颔首道,“就照你说的办吧,锟儿也要出远门,原该践个行,”她没想到林夫人性子挺急,林含雅才来,便要将她介绍出去了,但这是林家的事,她也懒得多管,何况林夫人管娘家侄女,也比管梁沅君强。
见薛老夫人没意见,林夫人又笑道,“我还想着把锐哥儿两口子也叫来,”
她轻叹一声,“不管对外头怎么说,锐哥儿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也想多见见他。”
不止林夫人想见儿子,薛老夫人也想见孙子,既然说了请至交过来,她便也不反对,“你定好日子,叫人去和娇鸾说一声,带上他家里的两个姐儿。”
林夫人眸光微闪,旋即点头,“那是一定的,我也挺喜欢那两个丫头的。”
林夫人又道,“我还想把杜氏也接过来,锟儿要走了,她当媳妇的,总不能连面也不露。”
经过李姨娘的事,林夫人对给梁锟纳妾也死了心,她准备打发寒星跟孤月跟着梁锟南下,把杜氏接回来,照顾怀了孕的淡云。
这也是正理,薛老夫人也觉得杜氏长时间不在侯府露面也不合适,“你叫人去好生跟她说,若她不愿意,也别勉强。”
……
对林夫人的邀约,齐锐没多少兴趣,但静王跟云有道已经隐晦提到了广宁侯府,齐锐什么也不做,似乎也说不过去,刚好有这个机会,他便同意了带着妻子妹妹到侯府做客。
等到了薛老夫人的福瑞堂,不等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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