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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盛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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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文怎么越来越香艳了?啊啊啊,这不是我的路线,快快拐回来。

☆、发请帖待八方贺  系衣结许一生言

  
  钟希同迷迷糊糊的被冷易寒抱在怀里,迷蒙中看到了明朗的月亮,低声呢喃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冷易寒听着,低声道:“我的同儿这样会作诗吗?我竟然刚刚知道。”钟希同喃喃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冷易寒将她放到床榻上,动情说道:“惟愿佳人在侧,相对到白头。”钟希同合着眼眸,也不知听没听见。冷易寒半跪在床前,不死心的问道:“好同儿,你愿意吗?”钟希同哼了一声,翻过身去,想是睡着了。
  冷易寒轻叹一声,也宽衣上榻,将人搂在怀里。钟希同不知磕在哪里,略略清明了一下,嘟囔着问道:“听杜仲说,明天开始送请柬了?”
  冷易寒“嗯”了一声,道:“你知道我一向倦怠于人情世故,也不喜应酬。请来的人,惧我多过贺我。依我,咱们两个,加上表弟、师傅做个见证,也就好了。但吴管家说,有些长辈世交还是应请上一请。他们对我视若己出,照拂多年,定会为我欢喜。”
  他一脸认真,钟希同无奈道:“你竟然来真的?God;你是不是傻啊……”嘟嘟囔囔的迎来了醉意,沉沉的睡去了。冷易寒吻了吻她的额头,也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清早,冷剑山庄清风堂前的大院里,已经站满了恭敬肃立的庄卫家仆。吴管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八月十八,也就是后日,便是咱们庄主大婚之日。此番要你们出门送贴,也不是要对方非来不可,不过是通晓江湖,不可教人说咱们冷剑山庄不懂礼数,吝啬几杯喜酒。时间虽有几分仓促,但你们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冷剑山庄的脸面。说话行事,万不可猥琐粗鄙,失了大家风范。”
  众人洪亮应道:“是!”
  “嗯,”吴管家取出名册,点了八名庄卫,叮嘱道:“你们八人分赴少林寺达摩院、长安奋威将军府、洛阳东来镖行,以及东海蓬莱宫。此贴务必送达,不可有误。如对方有所疑问,务必知无不言,恭谨应答。”众人遵命,领了钱粮马匹,即刻出发。
  吴管家又点了二十个家仆,分发请帖至有过往来的各大门派、药商、名流雅士,以及城外的花坞婉兮阁。最后宣布:冷字号药房上下各赏一月工钱,歇业三日,半月内诊金减半。余下的几十小厮,这就带上连夜拟好的公示和喜钱,奔赴冷剑山庄旗下各大药号。待分派完毕,天已经大亮了。
  钟希同宿醉,比平日睡的早些,也早早的醒了。眼睛未睁,意识先清醒了。思及昨夜大醉,现在又在那人怀里。这冰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守什么礼法的家伙,我……没失身吧?不好不好,若是真失了身,帐是算在他的头上还是我的头上?搞不好,是我酒后乱性,把他给睡了……
  她越想气息越乱,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冷易寒睡的极轻,轻声问道:“同儿,你可醒了?”钟希同心里横了横,好歹逃不了,若真把他给睡了,倒是合算些。带着怒气瞪开眼:“干嘛?”冷易寒被她没头没脑的一瞪皱了眉,也不言语,起身穿衣去了。
  钟希同见他中衣都没脱,自己也没什么异样,当下又想:“他怎么忽然好心了?莫不是不能吧?……要不怎么这么大还不娶妻啊?”可又一想,他前晚好像蛮‘正常’的,也不敢瞎猜了。心中颇为抱歉,自己先把人家想成趁人之危的淫贼,又把人家想成性无能,暗自羞愧的责骂自己几句,赶紧爬起来了。
  见他理着松松垮垮的衣衫,钟希同好心道:“过来,我帮你系。”冷易寒顿了一下,老实过来,由她摆弄。见她认真贤惠的样子,心中柔情满溢,动情道:“此生,我决不会让别的女子动我的衣结。”
  钟希同一愣,心里有千万句话,犹豫了半刻,方道:“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冷易寒依言坐下,她又道:“谈话有谈话的规矩。你不能不准我说‘不’字,我也不吵不闹。咱们心平气和的交流,不比嗓门,好吗?”冷易寒见她神色郑重,也正襟危坐,道:“好。”
  钟希同放下平日诸多顾忌,尽可能清楚的解释道:“我们都知道隋朝之后是大唐,那大唐结束后也有别的朝代,很多很多个朝代过去之后,就有了民国,有了现代。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的现代,来的。”
  冷易寒定定的看着她,钟希同继续道:“你听懂了吗?或者,你可以随便把我想成妖怪、狐狸精,或者随便什么都行。”看着沉默的冷易寒,钟希同着急了,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冷易寒道:“我听明白了。”
  “啊?”钟希同惊讶了,理解能力这么强吗?
  他继而言道:“你说你是仙女我都信。但不管怎样,你还是要嫁给我。”
  钟希同看着天,一脸无语,道:“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我不能爱你,不能嫁给你,我们不会幸福的。我跟你,根本就是不一样的人。”冷易寒道:“我知道你不一样,我也珍惜你的不一样,保护你的不一样。但也正因如此,我不会放开你。因为天下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
  钟希同一时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方道:“这么说……你不会放我走了?”“是。”“也不怕我们最后互相仇恨,连朋友也做不成?”冷易寒一丝浅笑,道:“我断断不会恨你。”钟希同冷哼一声:“你怎知我不会恨你呢?”
  冷易寒坦言道:“你不是不会恨我,你是不会恨。我倒真希望你有‘恨’的能力,不是经常成全别人,总是委屈自己。”钟希同道:“我哪有啊!”冷易寒便问:“好,那你说你恨谁?说出一个名字就好。”
  “我……”钟希同大脑里飞快的转啊转,可是跟谁也没有深仇大恨,实在吐不出一个名字。想了半天,气馁道:“算了算了,不告诉你。反正,不管怎样,我们不合适。你有你的身份、家业、地位、医术。我什么都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而且,你们这有一堆旧的传统,我们那里全是新规矩;你们这三妻四妾,我们那一夫一妻;你们这男尊女卑,我们那男女平等。我不想跟别人抢男人玩儿,也不想被男人玩儿,更不想被你们的三从四德管来管去的……”
  听她噼里啪啦,一句接一句的说,冷易寒都要被逗笑了。轻轻拿了她的手握着,一句一顿道:“什么身份家业,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看你苦着脸,好像我给你多大委屈一样。那些规矩传统,我什么时候要你遵守了?我……”
  他想到陈年旧事,忍不住有些伤感,叹道:“我爹和我娘原本很恩爱,就是有了妾室才开始家门不幸的。我早就决定只要你一个,你不必和别人抢我。更不许你说‘玩’这个字眼,男女平不平等我不管,我较你年长快十岁,你只管听我的便是。”
  前面的话听的钟希同也不由陪他感伤,忽听到后面两句,猛的把手抽走,鞋也不穿跳到地上,嚷道:“说了半天,还是一点用都没有。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我是个又胖又矮又丑又穷的主儿,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还总是不听你的话,你干嘛给自己找罪受啊?我好吃懒做,可能还有多动症、神经病。我有猪那么蠢!不,两头猪那么蠢。你娶我干嘛?养两头猪吧,过年还能杀了吃肉呢!”
  冷易寒听她如此比喻自己,不禁莞尔。钟希同更为愤怒:“有什么好笑的?我在跟你吵架呢,你现在能不能严肃点?”冷易寒敛了笑意,正色道:“对,你现在在吵架。可不是心平气和的交流了,你的规则作废了,我的规则仍然适用,那么……你刚刚说了多少个‘不’字?”
  钟希同‘哇’的一声连连后退几步,死死的抱着柱子藏起自己的脸,道:“你说话不……你说话要算数,明明说好了的。”感到他走了过来,吓的不敢张嘴,只在心中咒骂,紧闭着眼睛埋好自己的脸。忽觉身上一沉,脚被提了起来。
  听到关门的声音钟希同才放松下来。睁眼一瞧,原来他给自己披了外衣,穿了鞋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吴管家前来叩门。钟希同只当是来找冷易寒的,歪着榻上,高声道:“冷易寒早就出去了。”门外道:“老奴省得,老奴是来找姑娘的。”钟希同连忙理了理衣衫,开门请他进来。吴管家坚持不肯坐下,她只好也陪站着,道:“找我何事啊?”
  吴管家施了一礼,道:“回姑娘,今日喜帖已经送出去了。老奴想问问姑娘,可否有什么要请的人。不拘什么名头,只要是姑娘的朋友,冷剑山庄都奉为上宾。”这老头虽然世故了些,也不是十成十的坏。钟希同知他体谅自己,怕是想着大婚之日,自己无一亲人在场,会觉得有些凄凉吧?
  她道:“不必费心了,我的朋友都不在这儿。”“那……可否有什么要的东西?老奴一定帮姑娘置办。”吴管家见她摇头,心想这姑娘也是可怜人,不便打搅,这就告退了。钟希同忽道:“可否帮我叫白芷来?我……我想装一样重要的东西,让她帮我选一个好看的盒子,送过来就好。”吴管家应了,她又道:“谢谢你,吴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竟然发现自己在新晋榜上,激动万分,仰天长啸。感恩感恩,拥抱。

☆、偷梁换柱得盟友  万无一失索良方

  
  冷剑山庄的别苑里,白英正道:“芷儿,主子去年打江南带回来的白玉香炉,你可瞧见了?”白芷冷笑一声,道:“若是不在库里,便是被那位姑娘摔了。整日就知道糟蹋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白英闻言立刻皱了眉头,责怪道:“我不过问你一句话,知道便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怎么扯出这些没深没浅的话来?我要好好说说你,姑娘虽不介意你有意无意的抢白,那是她大度,不和你计较。你怎么越发放肆了?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白芷一听忍不住流下泪来,嘴里说道:“我是不识深浅,难道她便识了吗?主子待她那样好,她还和主子置气。吴管家就知道打我骂我,怎么不惩戒她去?”
  “放肆!”
  这话并不是白英说的。二人一惊,见门口立着一个须发花白的长者。直鼻方面,双目炯炯,不是吴管家又是谁?两人连忙跪下,竟是大气也不敢出。吴管家冷声道:“主子近日和善,你们便不知天高地厚了?是不是连‘庄规’二字怎么写都忘了?我看是上次的十杖打得太轻,你没有悟出教训伤便好了。”
  白英赶紧磕了一个头,恳求道:“吴伯,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芷儿她没有坏心,只是不大会说话。她上次的伤还没好全,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吧?”白芷倒是跪得挺挺的,道:“您罚我吧。”
  吴管家叹了口气,道:“我先记着,下次再犯,一并罚。”二人一怔,连忙磕头谢恩。他又道:“钟姑娘叫你送个精致的盒子送过去,你好生记着自己的本分,做事去吧。”
  白芷擦了擦眼泪,往宝冢去了。待她出去,吴管家看了看白英,语重心长道:“你比芷儿略张几岁,教教她,如何爱屋及乌吧!”说完转身离去,白英在他身后无声的跪了下去。
  话说,白芷眼睛红红的来到了安苑。钟希同一见她便问道:“怎么哭了?”白芷放下东西,恭敬答道:“谢姑娘关心,奴婢很好。没事的话,奴婢要告退了。”钟希同赶紧拉住她,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平常那个直来直去、喜怒都挂脸上的白芷哪去了?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真快被你折磨死了。”
  白芷抬头看了看她的,道:“我折磨了姑娘?谁折磨了我呢?您觉得被折磨,也许……有时候别人还期望这份折磨呢!”说到后来渐渐低下头。
  钟希同听着她偈语似得念叨着,想了想,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冷易寒这种折磨。”白芷一听,慌忙跪下,道:“求姑娘不要这样说,否则奴婢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了。”钟希同赶紧扶她起来,推到椅子上,硬要她坐,款款道:“哪有喜欢什么人便必须要死的道理,那人是皇帝也不至于。你先喝杯茶,咱们两个女人好好说会知心话。”
  白芷定了定神,道:“姑娘不吃醋吗?”钟希同道:“我若是吃醋,不就是喜欢他了?若是喜欢他,还闹什么别扭。”“可是……主子定要娶你啊。”白芷的担忧正是问题所在,钟希同道:“我正要问你,若是让你嫁给除了冷易寒之外的男人,你嫁不嫁?”
  白芷斩钉截铁道:“若是主子要我嫁,我便嫁。”
  钟希同一口热茶呛在了喉咙,气的话都说全:“你……咳咳……你们到底被灌输了多少封建思想?什么他要你嫁你便嫁,要嫁只能嫁给他,知道吗?”
  白芷急急分辨道:“奴婢从没有这个奢望啊!能在主子身边侍奉他一辈子,奴婢就心满意足了。”钟希同一听这话,泄了气,失落道:“还以为你愿意跟我换呢!”
  白芷一震,手里的茶杯早就落到地上。‘哐啷’一声,碎了。
  见此状,钟希同道:“这样就把你吓到了,看来我不用指望你了。”白芷镇定了一下,低声道:“‘跟我换’是什么意思?”钟希同寻思了一下,推开房门见四处无人,方悄声道:“现在事情是这样:我不爱他,他要我嫁给他。你爱他,又嫁不成。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把这个关系理顺,但是,你要先保证你不会告密。”
  见白芷坚定了点了点头,钟希同方道:“成亲那晚我逃出去,你便穿着我的衣服做新娘。到时候,咱们把屋子里的灯都熄了,就留下两根红烛。然后,再加一点料。他喝得醉醺醺的,未必能发现新娘被掉了包。待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只好收了你,你不是得偿所愿了?”
  白芷见她貌似轻松的说完,完全惊呆了。待她说到洞房花烛、生米煮成熟饭,更是红了脸。急忙掩了掩口,半天,才木讷的说道:“姑娘这个计划,行不通。就算不穿帮,主子也绝不会认命。他会先杀了我,再去追杀你。也许,你根本逃不掉。”钟希同一愣,道:“哪会那么严重?到要命的地步?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白芷道:“他一定会,以前白屋……”她赶紧住了嘴,这是庄里的禁忌,她不敢打破。
  钟希同没听清,问道:“白苏什么?”
  白芷道:“白苏……白苏说过,主子不是对谁都像对姑娘这般容忍。”钟希同有些颓丧,道:“要是搭上人命真就不值了。既然你不愿意,也不要声张,我再想别的办法。”
  白芷站起身,在她身侧静静的站了一会,惋惜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一定会被发现。”钟希同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激动道:“你愿意?你不是说他会杀了你吗?”
  白芷道:“不会,好歹伺候了这么些年。而且,大家会替我求情的。”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暗道:“求情也没用。盛怒之下,必死无疑。只是……若能侥幸不被发现,能在他身边,做他半刻的新娘也是好的。”这样想着,也同钟希同一样欢喜起来。
  女人呐!能因为爱同一个男人,争的你死我活。也能因为恨同一个男人,而同仇敌忾。或者,像她们这样,一下子结成了盟友。
  钟希同细细与她说道:“你不必担心穿帮,我刚才不是说‘加点料’吗?”白芷不解的看着她,她悄声道:“药冢有那么多药,难道没有催情的吗?你悄悄的偷一点,到时下在酒里不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白芷羞得别过脸去,低声道:“主子自幼学医,他一看便知,被发现的更快了。”钟希同敲了敲脑袋,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我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吃下去。”
  白芷不再言语。她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被钟希同的提议诱惑,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背叛了主子。愧疚中又隐隐的欢喜着,对这个计划无法抗拒。心中绝没有必胜的把握,却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钟希同也没有闲着。她叫白芷变卖了她私藏的东西,换了一笔钱。又假装不经意的,问了去洛阳的路。是的,她打算去洛阳。其实在这种不知东西南北的地方,去哪都一样。只不过,这个名字在历史书上见的多些,恍然觉得熟悉罢了。她刻苦的练习了一会骑马,虽然自己不会骑着马大摇大摆的出去,但总觉得这是逃婚必备技能。
  待万事皆备,心里又开始嘀咕了:“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万一逃婚的事败露,他会不会很没面子啊?钟希同啊钟希同,你不以身相许也不用给人家找麻烦吧?”她胡乱在园子里转着,想到他二十几年未曾安眠,问自己:“我走了,他再做噩梦怎么办?”但又违心的想:“万一他睡在白芷身边,更香甜呢?”
  想着走着,碰到正在布置院落的小厮们。他们抱着大红的绸子,躬身行礼道:“钟姑娘好!”后面跟着的吴管家忙笑道:“过了明日,就要叫‘夫人’了,你们可切切记着。”
  钟希同不理会,径直到别苑找白芷去了。还没进院门口就和人撞了满怀,“白芷?”钟希同惊呼道:“我正要找你呢!”白芷低声附耳道:“今天在药冢当值的是个叫阿胶的老头,眼睛厉害的很,我根本没机会找,别说带出来了。”钟希同一笑,道:“我正要告诉你,我要光明正大的去拿药。”说着拉着白芷的手,往药冢去了。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愿架上药生尘。
  饶是冷剑山庄药冢门楹,也挂着这般热切说辞。阿胶老头年近花甲,胡子已经全白了,只是精神矍铄的很,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他正精心配药,腰间一串钥匙叮当作响。见二人一进门,便上前施礼道:“钟姑娘好!”
  钟希同笑笑,回道:“阿胶叔,你也好啊!”他连忙道:“老奴不敢,姑娘叫老奴阿胶就好。不知姑娘到此,有何贵干?”
  钟希同咳了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下,道:“先生可知后个儿是什么日子?”阿胶道:“如今别说庄内,便是江湖上怕也都晓得八月十八是庄主和姑娘的大婚之日了。”“嗯,”钟希同心里暗骂了一句,假意羞涩道:“既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呢,想让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圆满一点,所以得请你帮个忙。”
  阿胶老头一愣,这样的话,他第一次从一个女子口中听到。见一旁白芷脸红的似能滴出血来,模糊中猜到三分,却绝绝不敢肯定。只道:“姑娘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用药,哈哈。其实钟希同这种坏法像个女流氓。

☆、应我洞房花烛后  日夜相对到白头

  
  钟希同见有门儿,难以压抑兴奋,喜笑颜开道:“你给我一点让人动情的药啊。我们努力一下,很快就会有小庄主啦!”
  她这话说的如同在菜市场买菜,要一个袋子那么简单。阿胶老头虽是过来人,还是红了老脸。踌躇着,小心问道:“不知……这可是庄主的意思吗?”
  见他一脸的不相信,钟希同只好拿出夫人的款儿来,道:“他的脾气……相必你比我更了解。若是他来拿药,恐怕我再也不能在庄里见到先生了吧?你老人家也不想想,以他对药的熟识,我怎能欺瞒?”
  阿胶闻言立刻跪倒在地,磕头道:“是老奴多心了,太过愚笨教条。姑娘稍等,老奴这就取药来。”转身开了药房,一会的工夫拿出一个赭色瓷瓶来。
  双手奉上,低声叮嘱道:“此药名为合欢,入水即化,味有三分甘甜,一分清香,好闻的紧。切记,不可多服,一颗足矣。此瓶内有七颗,算是贺礼。老奴恭祝庄主和姑娘恩爱美满,早生贵子。”
  合欢?这个名字真是……
  钟希同道声“多谢”,不再逗留。白芷匆匆跟上,悄声道:“此人谨慎,定会去告状。他不敢问主子,也要知会吴管家。”“无妨,”钟希同道:“由他去。反正冷易寒今晚就会知道,我保证他在掀开盖头前自愿吃了这个。”白芷一低头,不再言语。
  晚膳时,冷易寒见钟希同不似寻常活跃,还以为她在琢磨早上那些话,也不纠缠。用过膳,便离开了。钟希同心里有千句万句哄骗他的话,真对着他,便一句也不忍出口了。
  她的确在想早上那些话,也在想他那个不知为何的吻,教她骑马,为她作画,还有那一院子的梧桐……过往种种,一幕幕浮现,越发难受。克制着硬了硬心肠,暗暗教训自己:“不能在这时候心软,先逃了,躲过眼前的荒唐事再说。对对对,等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定他早把我这个人忘了。”
  叹了口气,转念又想:“也不知没了他,我能否在这唐朝活上一年半载。”千种心思一块,真是愁肠满腹,心有千结。勉强咽了几口,回屋去了。
  把小黄请进梨木漆盒里,好生放好。这是她唯一的朋友了,不能抛弃。摩挲着赭色瓷瓶,等冷易寒回来。心里想着:“既然要对不住他,总要先补偿一下。可不能再横眉立目的了!要温柔些。”
  想是这样想,在他推门而入的那刻,仍旧习惯似的讽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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