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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盛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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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转了一圈,只好指责起红衣少女来:“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般狠毒?一语不合变动起手来,你简直是……简直是……”想说‘蛇蝎心肠’,无奈那小姑娘一脸的天真无邪,乖乖等着训似得。
他说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抓起自己的包袱走下楼去。
那少女讪讪的,委屈的喃喃自语道:“打架本来就是这样的啊?爷爷说饶敌人一命就是害自己一命啊,我可只有这一条命呢!”
钟希同见她小小年纪,适才那般打杀,又被那书生好一顿数落,忍不住安慰道:“小妹妹,你别难过。那个人比驴子还蠢,让他跟别人讲道理去吧!只怕再遇到他,说不定连胳膊腿儿都没了呢!”
那少女一愣,急的连连跺脚道:“不好不好,那他的道理可就被欺负了。我还是去帮他打架吧!”说着立刻翻到楼下,两步蹿到门口。忽又转身,高声道:“小妹妖儿,妖精的妖。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钟希同道:“我姓钟,你叫我钟姐姐便是。咱们有缘,定会再见!快追那驴子去吧!”
妖儿一笑,甜甜的叫了声‘钟姐姐’,转身没了踪影,风里送来四个字:“后会有期!”
艳儿见众人都走了,自己也该告辞。只叹自己孤苦无依,讲理打架,一样不行。她流露出一丝苦笑,还不知自己如何挨过明天。
走到冷、钟二人面前盈盈一拜,钟希同连忙扶她起来,道:“艳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艳儿道:“两位相救之恩,艳儿终生不敢相忘。只可惜艳儿身无长物,唯有日夜祝祷你们师徒武功精进,喜乐安康!”说着便道告辞。
钟希同见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流落江湖,不禁联想到自己,便动了恻隐之心。问道:“姑娘要去哪儿寻亲呢?”
艳儿凄苦道:“艳儿命苦,爹娘早亡。说是寻亲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想头罢了。也不知该去哪儿,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吧!”
钟希同一听,可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吗?心中顿起一念。她携了艳儿的手悄悄附到她耳畔:“你去求这位老爷,他家有个山庄,家大业大,你若不嫌弃,便去谋份差事。先安稳下来,再作打算可好?”
艳儿一喜,连连点头。跪拜在冷易寒面前,道:“艳儿流落江湖实是迫不得已,恳请大爷收留我,让我扫地擦桌也好,劈柴挑水也好,艳儿只求两餐一宿,求大爷成全!”
冷易寒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其实他站的那么近,耳朵又那么灵,刚才两个人的耳语他早就听了个齐整,如今只是心中思量着对策。
眼前的人确实身世可怜,可惜他是个从来没有怜悯心的。若是有那么半分,也早给了钟希同了。
从小到大,师父也好,爷爷也罢,都没告诉他这些劳什子道理。可是……同儿的心意还是不要拒绝吧?
略一思忖,已有了打算。只听他淡漠出声:“下人的事,我不大管,都交给夫人做主。”
艳儿赶紧磕了个头,喜道:“敢问大爷,夫人现在何处?”
钟希同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气!”清了清嗓子,道:“在这儿呢!”明知躲不过,承认一下也没什么。反正,客观上讲她的确是。既然这个身份这么有用,没道理浪费啊!
艳儿一愣,还是立刻拜倒,恳求道:“求夫人成全。”
钟希同拉她起来,道:“你以后不用做什么粗使丫头,做我的贴身侍女。谁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一定给你报仇。”
艳儿连忙点头,道:“那请夫人赐艳儿一个名字吧。从小被卖来卖去,这个‘艳儿’也是随便叫的。”
钟希同笑了笑,瞧着她穿的碧色衣裙,极是好看,道:“‘碧落’好不好?”
艳儿又是一拜,喜道:“碧落谢夫人赐名。”
二人欢欢喜喜下楼去了,倒把冷易寒晾在一边,暗自摇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钟希同问:“你为什么不早出手啊?是因为跟我赌气吗?”
冷易寒合着眼,不置可否。过了一会方道:“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出手。”
钟希同不止皱眉头,连脸都皱了,惊奇道:“师尊不是少林高僧吗?你不是在少林学的武功吗?你……”
你就没学会一点江湖道义啊?这句话她堵在喉咙里,当然不敢说出来。
冷易寒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轻笑道:“师尊你也见过了,他并非从小在少林长大。也不喜读佛经,往往空明大师念上一句经,他要骂上一百句。”
钟希同暗自腹诽:“怪不得你这么冷血,看来那个怪老头没教什么好东西。”
冷易寒又道:“我虽在少林学武,大部分学的却是师尊的蓬莱武功。十年少林,不过空混一个法名而已。”
“法名?叫什么?”钟希同立刻来了兴致。
但是,人家本来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呃……”冷易寒暗悔自己失言,道:“睡吧!”
“到底叫什么啊?”钟希同不依不饶。
冷易寒按住她要支楞起来的小脑袋,大掌按揉着她的太阳穴,道:“睡吧。”
他的手掌总是那样温热,钟希同心痒难耐的蹭了蹭,渐渐有些睡意了。
夜色深浓,一个白影掠过屋檐。那人随手一掷,只见一个小黑点透过窗棱,飞进去了。
正在屋里打坐的杜衡一把捉住,借着月光看了看手中的物事,追了出去。
那人轻功了得,几个纵跃便到了荒山之顶。杜衡赶到时只觉月下白衣如练,好似能羽化成仙一般。
他恭敬的行礼,道:“主子。”
冷易寒道:“你的轻功进益了。”
冷易寒很少夸奖属下,这样的话实在难得。但杜衡不敢得意,只道:“属下不敢偷懒。”
“嗯,”冷易寒喜欢他这份稳重。询道:“那几个人如何了?”
“他们的肺腑已被主子掌力震伤,属下又送了他们一程,斩草除根了。”
“好。”冷易寒平静的回答。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流,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冷风里站了许久,冷易寒还是特别吩咐道:“这类琐事不需说与夫人知道。”
“属下明白。”主子的命令他从不会多问一句,低头领命便是。而当他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冷易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峦中。
客栈不比冷剑山庄,钟希同虽然不认床,但也睡得不如平常安稳踏实。
时下已是九月,没了那人在身边,反倒越睡越冷。
迷糊中,冷易寒回来了。他天生体热,虽是刚从外面回来,身子仍是暖的。刚一上床就被找热源的小人儿扒住,满意的蹭了蹭。
是,客栈不比家里。没有家里的床大。在山庄钟希同总是没事儿就跟他闹着要‘划江而治’,现在一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倒不用掰扯了。两个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谁也躲不了谁。
当然,冷易寒对这种情况很满意。
☆、第39章 分明嫁得好郎君 为何要做沦落人
看着小家伙缩在自己怀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头落下一吻。
钟希同对这一切当然无知无觉,她呼吸均匀,因为找到热源,睡的安稳而又满足。
男人情难自禁,一吻再吻,生生勾出自己的欲望来。
他正当壮年,怀抱着心爱之人,又不是柳下惠,如何能不情动?
冷易寒呼吸渐重,顺着佳人细腻白皙的脖颈一路吻下去,手臂不觉搂得更紧了。
“嗯~”钟希同翻了个身继续做未完的梦。
冷易寒却在这一瞬间猝然清醒了。帮怀里的人拉好衣衫,暗自调理内息。想起幼时虽未对佛法刻意研习,但耳濡目染,心中也留存几部经书。当下不敢多想,平心静气,默默诵读经文。
此番天人交战,哪里还有睡意?终于挨到天明鸡叫。
晨光熹微中瞧着枕边人甜美的睡颜,冷易寒竟觉得微微的感伤。因为眼前人在自己的怀里,但她的心却挣扎着,想要逃脱出去。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不断猜想,又不断否定。想到自己都有些难过了。不由得轻叹道:“你知道吗?你可是个会磨人的小伙。”
钟希同兀自呼呼大睡,嘴角轻抿着,像是有什么美梦似得。
冷易寒抚摸着她的嘴角,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做了什么美梦吗?”
钟希同睡梦中听到有人问,乖巧的答道:“我梦见一只大狼狗,一直在舔我的脖子。痒死了……”说着还蹭了蹭,好像还觉得痒似得。
冷易寒一怔,心虚的没有应声。
钟希同却终于清醒了,努力的把眼睛打开一条缝,愤愤的斥道:“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
她刚刚醒,衣带松松垮垮的系着,睡眼惺忪,声音也是哑的。自以为的‘怒斥’,在冷易寒听来不过是娇滴滴的嗔怪,不由得一笑。道:“你好好看看,是谁越界了?”
钟希同一睁眼,便看到冷易寒千年不变的怡然自得的神情。冷易寒的脸,是那种硬朗的,专属于男人的帅气。是,得承认,他的确很帅。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定在那人怀里。
她瞪圆了眼睛,坐起来一看,立刻尴尬了——自己果真完完全全在人家的界里!
冷易寒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心中得意,迅速的在她的唇边香了一下,立刻飞身下床。
“冷易寒!”身后传来钟希同的怒吼,和某个物事碎落的声音。
白英、白苏正端着水准备过来伺候,在回廊里正巧遇到得逞后强忍笑意的冷易寒。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西洋景啊!于是,白苏一恍神,手里的铜盆便砸到白英的脚上,白英忍不桩哎呦’了一声。
这般失仪,可如何是好?
两人急忙跪倒请罪,冷易寒却不以为意。摆摆手,大步流星的从她们身边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满是疑惑。
这一日,一行人仍旧缓缓而行。钟希同不再骑马,拉了碧落在车里说话。细细问她一路行走江湖的经历,不禁唏嘘感叹,好一番神伤。
钟希同本来还暗自后悔,怪自己不该一时口快,自己都要跑路了,还拉一个到贼船上来。但如今却想,无论如何,她总不会流落江湖了。只是,若侥幸自己逃了,冷易寒会不会迁怒于碧落呢?
想到这,连连摇头否认。虽然没有试过,但总觉得他不会。
踌躇再三,无论如何没办法拿别人的命运做赌注。还是把碧落叫到没人处,说道:“恐怕今日我们就要分开走,你和大家先去洛阳等着,我们随后就到。”
碧落忙道:“那怎么成?夫人身边总要留个伺候的人。碧落虽然手脚粗笨,总算心思多些,定不会让夫人不舒服。”
钟希同无奈的笑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也未必一定到洛阳。总之,到了初九你还没见到我,你便拿了这个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塞到她手里。
碧落打开一看,里面有些碎银子,还有一沓百两银票。连忙推辞道:“这不行,碧落不能收。”
钟希同道:“你只管拿着,你我同是没家的人,原本就应该互相帮衬着。这些银票你分开藏好,兑的时候也不要在同一个钱庄兑。而且,我今天对你说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讲。”
碧落虽然有些不解,还是点头答应了。
钟希同又道:“其实你没必要再漂泊下去了,到底是女孩子家,又不会武功,也不安全。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开个小店,雇两个伙计,好好生活。”
未等她说完,碧落早就泪珠滚滚。感动道:“碧落一生孤苦无依,从未有人对我如此好过,我真是……真想一辈子为奴为婢,一辈子在您身边,伺候您。”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钟希同看着她又想想自己,若是真的逃走,恐怕就此也是个流落江湖的命数。然而能不逃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到死?何况,总觉得自己会回去,或早或晚,结果都一样。何必枉费那人的感情呢?
一时悲叹,也扑簌簌落下泪来。又恐别人看见,连忙拭了。瞧着碧落,脱口道:“你我一见如故,你若是不嫌弃,便认作姐妹吧?今后就算不在一个地方,好也罢,歹也罢,心里也知道总算有个亲人。”
碧落哪里会嫌弃?世态炎凉,无人比她知晓的更贴切。见惯了嫌贫爱富、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对真心真意更是格外珍惜。
于是,二人立刻撮土为香,按生日时辰排大小,钟希同竟然大了几个月。希同为姐,碧落为妹,二人对着漫漫碧野绵绵青山拜了八拜。
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碧落道:“如今既然是姐妹,妹妹就忍不住要问了。姐姐明明嫁得好郎君,为何要去做沦落人呢?”
钟希同长叹一声,道:“说来话长。姐姐我来自他乡,那是个和这里有很大差别的地方。这里有的,你们习惯的事,我不能习惯。所以,我要回去,早早抽身才好。你一时不会明白,现下只管听我的,日后我会悄悄寻你,自会跟你说清楚。”
碧落见她面露难色,显然还有极大的苦衷,也不再追问。二人回到车里,为今后计,不想碧落被过多关注,二人并未以姐妹相称。
众人又行了半个时辰,路过一片橘子林。钟希同吵着要摘橘子,冷易寒只好依了她。众人干脆就地搭灶煮饭,山间野炊,也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午后,庄卫来报,说前路有八个小镇,之后便是洛阳了。一路食宿已安排打点好,只管放心前行就是。
冷易寒依言让众人先行,自己则和钟希同两人两骑,慢慢行去。
临行前,碧落悄悄在钟希同耳边道:“姐姐是不是重新思量一番,到底要不要去做沦落人呢?”
钟希同不解,碧落又道:“方才姐姐要摘橘子,主子看你够不着,便悄悄在你身后拉了一棵树枝下来。好大的力气不说,又不告诉你,怕扫你的兴。你走了好远他才放手呢,这份心,真真的难得!”
二人正说着,白芷走了过来,说是一切都好了。
钟希同对碧落道:“去吧,好好保重。”
碧落又红了眼圈,众人面前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悲戚,连忙上了马车。
白芷看了看钟希同,半天只道一句:“请夫人好好照顾主子!”
钟希同抬眼看她飞身上马,心中五味杂陈。
辽阔的草原上一行人扬鞭而去,尘土飞扬后尽归土壤。钟希同立在那儿,蓦然觉得恍惚。等转过身,才发现冷易寒目光灼灼的站在她身后,不知多久了。那人银色的袍带随风拂在她的手腕上,弄的她心里痒痒的。
冷易寒触到她的目光,不知为何二人忽的各自别开了。天地之间突兀的立着好孤独的两个。日渐黄昏,夕阳拉了好长的影子。
“同儿。”
“嗯?”
“累了吗?”
“还好。”
“那我们再行一段,便在镇上休息。”
“好。”
二人徐徐策马前行。往往都是吃饭就寝时才是二人独处,有些话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私下里说些悄悄话,倒有些隐秘的美好。此刻忽然间没了旁人,倒不知该捡些什么说才好。
上苍造就了天地万物,造就了多情的人类,还造就了山川湖泊。
二人行着行着便遇到一个无名小湖,湖水清澈见底。钟希同一见大为欢喜,急忙忙脱了鞋袜,赤脚跑进去感受那清凉。冷易寒站在湖边平坦的青石上,看她这般欢喜心中也是一阵欢畅。
“哎……”钟希同惊呼一声,仰面跌进水里。
“同儿!”冷易寒不及细想,一跃入湖,把人捞在怀里,见她双目紧闭,没了气息,急忙唤道:“同儿,同儿……”刚要伸手搭她的脉搏,钟希同忽的睁开了眼睛,猛地在水面击了一掌。一翻身挣脱冷易寒远远的游开了。
她这一掌虽毫无内力,却是凌空直击,哗的一声溅起三尺高的水花来。冷易寒一时不察,竟中了这丫头的诡计了。他衣衫尽湿,水珠顺着他愠怒的面庞一颗颗滚落下来。
☆、第40章 遇平湖鸳鸯戏水 患伤寒病中缠绵
钟希同掐着腰远远的站着,笑的肚子都疼了。
冷易寒依然站在那,却是一动不动。
钟希同笑了一会儿忽然觉出不好来,心中暗悔道:“忘了这个冰窖没有幽默感了。”
她挠了挠头,万分悔恨不该惹这个麻烦。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高招,只能挤出了讨好的笑脸来,慢慢靠近那人,柔声问道:“冷易寒,你生气了吗?”
见人家不搭理,只好又道:“你看我为了骗你,衣服也都湿了。咱们都一样淋了水,扯平了好不好?”
冷易寒背对着她,莞尔一笑,轻声道:“不好。”说着提掌一击。
如果说钟希同费劲拔力制造的是水花水浪,那冷易寒这一掌击起的就是水帘和瀑布了。
钟希同只瞥见他得意的神色,跟着便被水幕包住,彻底的从头浇到脚。钟希同压抑着怒气,深深的一个呼吸,咬牙道:“冷易寒!”
冷易寒爽朗一笑,得意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钟希同懒得跟他分辨,化怒气为力气,胡乱撩起无数的水花朝冷易寒飞去。二人一时玩心大起,只管嬉戏打闹,湖水里尽是漾起的涟漪。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钟希同划坐到浅水处娇喘着,拼命摆手道:“不玩了不玩了,我不行了,我认输。”
冷易寒见她果真乏了,也不再闹她。抱着佳人从水里一跃而起,飞纵到那块大青石上。
钟希同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气未喘匀,依旧笑道:“这个厉害,哪天教教我这个功夫!”
冷易寒见她秀发濡湿,晶莹的水珠从鬓边一路滑进脖颈里。心中一阵激荡,粗噶了嗓音道:“我想吻你。”
心空跳了一拍,钟希同看到他眼底的期待与担忧,莫名的痛了。一刹那意乱情迷了,也不知是否是思量的结果还是出于某种应激反应,恍惚的点了点头。
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感到唇被温柔的欺上,那人的气息让她迷失了神智。只能倚在宽阔的胸膛里,忘了今夕何夕。
这一耽误,赶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二人住进了提前安排好的上房,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准备就寝了。钟希同心中责怪自己的‘一时大意’,一路上也不说话。冷易寒本以为她只是累了,哪知她心中的百转千回呢?
钟希同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肯入眠。冷易寒本来是觉轻的人,一有响动更是不用睡了。只是,在黑暗里瞧见她皱着眉,紧闭着眼睛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开口询道:“同儿,你怎么了?”
钟希同不吭声,那人靠的近些,又道:“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钟希同转过身去,挪远了些,嘟囔着:“不是你。我自己跟自己较劲,你睡吧!我不动就是了。”
冷易寒碰了软钉子,眸色一深,转过身去,合上了眼睛。
天快亮的时候,钟希同仍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背对着冷易寒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冷易寒心中一紧,好生埋怨自己:“虽不知她为何闷闷不乐,总该设法排解才是,这样睡着不是伤身子吗?”当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猿臂一伸将人搂了过来。
“同儿……”她竟然在发抖?!一探额头,果真好烫。冷易寒眉头紧锁,把钟希同捂在被子里,翻身下床。
一推门,正瞧见小二拎着热水在回廊里招呼客人。冷易寒连忙将人喝住,“小二,立刻请大夫来!”
话一出口,才猛然惊觉——自己不是最好的大夫吗?
那小二刚一转身又被喝住:“不必请大夫了,抓一副伤寒药来。”
“啊?”小二有点蒙圈,见这位客官面带急色,也不敢多问,转身就往楼下走。
冷易寒见他这般不灵光,摇摇头,不由想到得力的手下。忽又想到,白英那样缜密的心思,在每家客栈都留了自己最爱喝的茶和家里带来的被褥,偏偏会忘记留药吗?
打开柜子一瞧,若然面面俱到。日常所用之物,一样不落。留下的药材是调配好的,连病症都标注清楚。伤寒一包,头痛一包,腹泻一包,止血一包,还有一瓶跌打酒……
情急之下,也无暇细看。打开一包伤寒药细细查看,不敢急躁半分。见药材配比无误,又拣了几味温补的药加进去。推门叫住正要出门的小二,“不用去抓药了,上来,从我这里拿药去熬。”
那小二这回真蒙了,瘪瘪嘴,心道:“您到底要我干嘛呀?”手里一直拎着那水壶,噔噔噔跑上楼来。笑着招呼道:“大爷,您吩咐。”
冷易寒夺过他手里的热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连同药材一并交付到小二的手上,正色道:“好生熬药,自然有你的好处。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决不饶你。”
小二心里嘀咕:“熬个药我能出什么差错?便是没有这药,你那夫人得个伤寒难道便要死了?”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个机灵的。见他出手阔绰也不计较了,一叠声的应了下去。
冷易寒看着昏睡的人,想是昨日嬉水时受了凉。二人虽然尽快换了干衣服,但钟希同身子本就弱些,又一夜未睡,心中忧虑,种种原由在一处,患病也就不足为奇了。
搭了她的脉搏,觉虚弱中隐隐有坚韧之力,这一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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