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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盛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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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踌躇着要不要问她‘饿不饿’,因为以前她有些不高兴的时候都是这么解决的。可是,这次好像不行。
他木讷的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我……我刚才太着急了,一想到你有可能会受伤,或者更严重……我就会觉得没办法呼吸,我就会觉得……怕。”
冷易寒苦笑了一下,道:“我早以为我什么都不怕了,自从认识你以后,就多了很多害怕的事情。怕你吃的不开心,怕你睡的不舒服,怕你着凉,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怕你离开,怕就此失去你……”
“同儿,”冷易寒盯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你可以用刀、用剑,刺进我的心脏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觉得开心一点,我也愿意。可是,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感情。我十分确定的告诉你,我只要你,不管是胡闹的你,还是怎样的你,都是我冷易寒的夫人。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变。”
钟希同心里那一点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填进去的是满满的甜蜜。娇嗔道:“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当然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违心的话,刚刚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女人呐……
冷易寒看她瞬间多云转晴,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晓得自己哪句话又讨了夫人的欢心。
钟希同笑靥如花,柔声道:“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应该有话好好说嘛,耐心一点说给我听就是了。横眉立目的教训我,我才不喜欢你这样。”
冷易寒思量一下,环住了她的腰,笑问道:“那怎样夫人才喜欢?”
钟希同认真想了想,道:“对我笑我便喜欢,保护我我便喜欢,宠着我我也喜欢。”说着拭了拭他衣袖上的尘土,低声道:“现在这样,我也喜欢。”
软绵绵的声音浮在空气里,周遭都是甜蜜的气息。冷易寒心中好似燃了一把火,整个胸膛都沸腾起来。
“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他不是存心使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希同不干了,道:“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清就算了。”
冷易寒坚持,“好同儿,再说一遍。”
“好吧,”钟希同道:“你放开我。”
冷易寒立刻松开了手臂,认认真真的听着,就差立正稍息了。
钟希同清了清嗓子,轻起朱唇道:“一遍。”
冷易寒立刻黑了脸。
钟希同连忙哄道:“以后再说啦。现在那个机关都开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办啊。”
冷易寒禁不住她撒娇,只得道:“你可发现那几件衣裙上的图案了吗?”
钟希同道:“那只蝎子?那代表什么呢?”
冷易寒道:“相传数十年前,江湖上有位奇女子。她生来便与毒蝎为伍,毒虫毒草类的普通毒物,她都视为无物,甚至拿来佐餐。长大后习得毒理,更是用毒如神。只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江湖人也不知其名姓,便叫她‘毒蝎娘子’。”
钟希同听着,接口道:“我猜她很喜欢这个绰号,所以在一概物事上都用黑丝绣上一只毒蝎。”
“正是如此。”冷易寒又道:“据说当年毒蝎娘子之名让人闻风丧胆,只是不知为何,她忽然间没了踪迹。我想,这石屋便曾是她的居所吧。”
“啊?”钟希同大惊。没想到这小小石屋里竟然曾住着那样一位大人物。
冷易寒语重心长道:“毒蝎娘子,既然是用毒高手。她的机关怎么会不藏毒呢?我虽号称是‘活阎王’,却是救人只医,杀人只剑。下毒解毒的本事粗浅的很。你若有何不测,教我如何是好?”
钟希同后怕的很,连忙点了点头,道:“既然这么可怕,我们现在就走吧。”
冷易寒拍了拍她的头,说道:“那倒也不用。我们不擅动这里的东西就是了。”
钟希同“嗯”了一声,“那……呃,我们吃午饭吧。”
冷易寒看着她飘忽的小眼神儿,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道:“想看就去看吧。只能说我的夫人运气好,没碰到什么毒镖毒箭,反而破解了机关。”
“Yes!”钟希同一下子蹦的老高。
冷易寒见她神采奕奕,怕是说‘不准’她也定会偷偷去看。所幸牵了她的手,一起去瞧上一瞧。
二人送目过去,只见柜后有块木板已退到一旁,露出一个一米见方二尺深浅的壁橱来。
钟希同调笑道:“说不定这是她闭关的地方。这么大的壁橱,能藏两个人呢!”
冷易寒不敢大意,并不搭言,只是细细查看里面是否还什么机关。
幽幽暗暗的,好似挂了一幅画,下面有一个乌金的匣子。冷易寒用寒剑一探,便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再以剑尖轻触铜扣,‘咔哒’一声,匣子便弹开了。
匣子里面不过是些纸张,冷易寒查看了一番,并无异状,方许钟希同上前。
钟希同一瞧,略翻了翻昏黄的纸张,见都是些诗稿。许是主人读书不多,诗上的工夫也是有限。只见第一张纸上写道:
喜良缘
芭蕉滴翠喜烛红,林梢曳西鹊向东。
初放芍药颜色好,新婚夫妻恩爱浓。
十七便得郎结发,三拜川水与长空。
愿在此间同君老,从此不涉江湖中。
钟希同道:“看来她不是无缘无故消失,而是和她的夫君退隐江湖啦。”
冷易寒也接过诗稿瞧了瞧,看毕方道:“嗯,只可惜他们并未得到世人的祝福。甚至连亲朋好友也未曾来贺,否则,怎么会只拜山水和天地呢!”
钟希同也正是这般看法,不知想到什么,愣愣的若有所思的样子。
冷易寒怕她胡思乱想,推说饿了。钟希同便将诗稿复又放到黑匣里。二人烧鸡烤鱼,先饱食了一番。
钟希同心里记挂着诗稿,歇了一会儿,连忙又把匣子抱出来,细细查看。上面写着《思君四首》,道是:
春思君
庭前芍药昨夜开,晓妆倚门待君来。
相约之期今已到,林生因何未归来?
夏思君
窗外一夜断魂雨,屋内对影两个人。
林生最喜无根水,应立窗前听雨声。
秋思君
秋来恨对□□燕,倦起怨镜憔悴魂。
结发林中誓犹在,枕边不见结发人。
冬思君
北风萧萧雪生尘,冬兮苦寒百病侵。
芍药开落已三度,眼前来去无一人。
半边白发皆是怨,半边青丝掩泪痕。
只是思君令人老,日日思君怕见君。
看毕,钟希同叹道:“又是个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这毒蝎婆婆一心爱着她的林生,等着她的林生。怕是最后,林生也没回来吧!”
冷易寒道:“下面还有一张,且看看下面的再说。”
钟希同恼着素未谋面的林生,想起老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如今,自己的心也系在一只乌鸦身上。世事难料,也不知将来会如何。想着愤愤的白了一眼冷易寒,看下面一张。上面是一首七律,道是:
赏荷归来已过卯,对竹三刻又一更。
夜半推窗闲听雨,午后熏然倦倚风。
纤指且将青灯点,为郎学做底千层。
眉间蹙蹙灯勤挑,我纵无履何枉生?
钟希同未等看完,先‘咦’了一声。侧目一瞧,冷易寒早已聚起了眉峰,暗暗出神。
钟希同轻声道:“这一首和之前的几张自己虽然相向,但绝对是个有些功底的读书人写的字。这是毒蝎婆婆的情郎写的吗?怎么……”
冷易寒接过诗稿,走到窗前借着阳光细细端详。自言自语道:“按理说,这应是林生所写。只不过‘赏荷’‘对竹’‘听雨’‘倚风’……怎么这人好似进过我冷剑山庄一般,而且,此人的字迹,竟和爷爷有些相似。难道……”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推论,钟希同也迫不及待的问道:“林生是爷爷的字吗?”
冷易寒仍立在窗前沉思,道:“爷爷极少与人闲话,他送我入少林时我不过六岁。十年后回庄,是吴管家迎接我的。我才知他送我上山后便外出云游。所以,我并不知他表字是什么。恐怕庄里,连吴管家这样的老人也未必知道。”
言罢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久久的看着窗外。
钟希同在屋子里四处踱步,忽然问道:“爷爷的绰号可是叫做‘风流剑客’?”
冷易寒沉思着,随口“嗯”了一声。
钟希同又问道:“单名可是一个‘钧’字?”
冷易寒猛地回过头。
☆、第46章 野旷天低日不落 长剑风流月近人
钟希同举着火折站在暗处,火光映照之处,画卷尽现。
画中有个妙龄女子,肤白胜雪,一身黑衣,怀抱两枝新荷,娇艳欲滴。画底有一行小字:乙酉年六月初四,风流剑客冷钧作《娇妻抱荷图》予爱妻蝎娘。
钟希同见冷易寒僵住一般定定的瞧着那一行字,便知林生确是祖父无疑了。她不会计算年份,只得问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啊?”
冷易寒沉声道:“五十多年前了。”
“啊?”钟希同大惊。
冷易寒有些颓然的坐在炕边,钟希同知道他很难过。虽然,他什么也没说。
一个那样清高孤傲的人,对自己的至亲一无所知,此时此刻,要他如何自处?钟希同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并肩坐在炕边,无言相对。
过了好一会儿,冷易寒忽而笑道:“今日方知我祖父的字,同儿,你说……我可不可笑?”
“不是的,绝对没有。你一点都不可笑。”钟希同连连否认着。冷易寒苦笑了一下,仍旧摇了摇头。
“你别这样。”钟希同握了握他宽大的手掌,丝毫感觉不到平日的热度。好像那个刚刚在融化的冰山,又被打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只能让在乎的人急的眼圈发红。
冷易寒回过头时,才发现她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心一慌,猛然恢复了感知。连忙从怀里取出帕子,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胡乱的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
钟希同朦胧间着眼一看,气乎乎道:“我不渴。”冷易寒回手便将水倒掉了。
钟希同扑哧一笑,道:“好好的水,你倒掉它做什么?”
见到心尖上的人笑了,冷易寒一放松,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蠢笨,想想也不由莞尔。
钟希同拭了拭眼睛,瞥了一眼那帕子,不由‘咦’了一声。
只见那帕子上歪歪扭扭绣着一个‘T’字。想她初学绣工,自己的名字虽然笔画不多,但也嫌麻烦。干脆绣了一个字母了事,然后自我欣赏着,舍不得扔了,宝贝似得收在怀里。当然,她也没打算再动针线了。
只是,自己的帕子何时跑到冷易寒怀里去了?
钟希同好生不解,拿着‘赃物’质问道:“你何时偷的?”
冷易寒皱了皱眉,淡然道:“明明是你自己给我的,怎的算偷?”
钟希同不服,又道:“胡说!我记性好得很。若真是我给你的,怎么会忘呢?你倒是说说,我何时何地给你,有何人可以证明啊?”
冷易寒摇摇头,微微一笑,自顾自地理了理那诗稿,将它们一一装好放回原处,又将机关合上,才回来与钟希同闲话。
二人皆感叹蝎娘与爷爷情路坎坷,两人身份地位悬殊,何况正邪有别,相必当时也是惊世骇俗了吧?二人猜想一番,不免都觉得能和心爱之人相守是莫大的幸事。
钟希同慨然道:“蝎娘婆婆真可怜,她说‘愿在此间同君老,从此不涉江湖中’,想必是憧憬着和爷爷厮守终身吧?谁知,竟被负了。”
冷易寒道:“爷爷和奶奶是指腹为婚,定是祖上不许弃约,爷爷才不得不回去应付。”
钟希同暗自点头,喃喃道:“若是真忘了,咱们庄中怎么会有倚风斋、对竹馆、赏荷园、听雨轩呢?定是爷爷思念婆婆,才会设了这样几处所在,稍解相思之苦吧。只是……不知道他们最后见到了没有。”
冷易寒思忖半刻,摇了摇头,只道:“爷爷当年将一切庄务交给吴管家,便杳无音讯了。我回庄后,也曾四处派人寻访,数十年来毫无讯息。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还在人世。”
钟希同见他面露凄凉之意,心下不忍,忙道:“哎呀,我们怎么这么糊涂?婆婆诗中只写到芍药花开花落三度,便没有再写下去。她一片痴心,当然不会就此了事。我想……”
她转了转眼珠,道:“说不定爷爷自己或者找到了可靠人来跟她解释过,说自己被缠住了,一时不能脱身,请婆婆多年后相会之类的。所以,爷爷一把你送上少林就急不可耐啦,赶快来这赴约啦!”
冷易寒无奈的笑笑,道:“几十年前的事情,偏偏给你知道了?”
“嗯。”钟希同认真的点点头,“我岂止知道,还知道的很清楚呢。爷爷定会说‘蝎娘,要你等我这些年,可苦了你啦!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婆婆当然先气上一阵,才会说‘怎么不会分开?你忘了你的绰号是什么?哼,风流剑客,从前我留不住你,现在我人老珠黄啦,你更瞧我不上。说不定明儿个后儿个就去找哪个小娇娘去。’爷爷连忙说:‘不会不会’”
她兴之所至,说的好似亲眼所见一般,仿佛她成了蝎娘,围着冷易寒又推又拉。口中拟着二人口气说话,冷易寒见她学蝎娘假意嗔怪,心中不觉失神。听她拟男人说话,又怪怪的忍不住大笑。
钟希同见他高兴,越发编的起劲儿。又道:“婆婆又会说啦,‘红口白牙的谁要相信你,你陪我到大江南北,西域东域的走上一遭,你不对别人动心,我才信你。’”
冷易寒摇摇头,听她的下文,钟希同又道:“爷爷拍拍胸脯保证‘我便陪你走一遭,若是你发现我对别的女人瞧上半眼,用你最猛烈的□□毒死我便是’婆婆当然心疼了,‘不许胡说,真瞧了别人有什么打紧,只要你不再离开我,你要怎样便怎样吧’……”
她还未说完,冷易寒早已笑倒。将人搂在怀里,道:“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本事,你快说说后来怎样。”
“后来啊……”钟希同得意的笑笑,眼珠转了转,存心打趣道:“爷爷说‘我有一个孙儿,顽皮的很,怕是日后没人能管制他。咱们不如生几个小娃娃做他叔叔。将来他若是敢胡闹就打他的屁股!’哈哈……哎……”
钟希同摸了老虎的尾巴,正嚣张着,忽被咬住了耳朵,不敢再说。听得他呼吸渐重,也不觉红了脸。刚要起身,便听他在耳边说道:“后来怎样了?”
钟希同正默默出神,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呃……”继而又道:“后来……他们就去四处游历。痴情侠侣,绝迹江湖了。”
他又问:“再后来呢?”
钟希同嘟了嘟嘴,道:“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冷易寒轻笑一声,灼热的气息绕着她的脖颈打转儿,弄得她直痒痒。那人坏笑道:“后来孙儿长大了,娶了个古灵精怪的孙媳妇,生了好几个小娃娃……”
钟希同头一次听他说笑,料他没什么好话,啐道:“还当你是以前的冷易寒呢,什么时候学了这些不正经的话。”
冰冷的唇贴着白皙的脖颈摩挲着,他说:“好,夫人说的是。我们不如生几个小娃娃,再不教他们这些不正经的话了。”话音一落,轻柔的吻排山倒海的袭来。
黯哑的嗓音迷惑着情人的心脏。钟希同觉得自己的神智正在一点点飘散,完全凭着本能回应着他火热的唇舌。
不知过了多久,冷易寒终于肯放开她的唇瓣,给她呼吸的时间。钟希同觉得自己大概缺氧了,头脑昏昏沉沉的,逃似得别过头去,剧烈的喘息着。
冷易寒不悦的捉住她胡乱推拒的手,皱眉道:“别乱动了,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合着,您现在还算客气的是吗?‘客客气气’的扯我的衣服是吗?
钟希同心里腹诽了多少,嘴上却是一句不敢说出来。还真怕他太不客气了,那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吗?回想之前的惨痛教训,还真是……
冷易寒瞧着身下的人一付发呆的模样,警告似的啃咬了一下。
“疼……”钟希同立刻怨道。
“不专心。”他抽空解释着。
钟希同看着自己身上被快速剥离的衣服,真的有点害怕了。奈何眼前的人满怀热切,眼里心里都是想要的执念。他怜惜着娇妻的每一寸肌肤,好像怀里的是随时会飞去的蒲公英花朵。
“易寒……”叫着他的名字,待他那般渴望的眼神看过来,却又不忍说不要了。
“别怕。”他轻言安慰着。
钟希同暗自咬了咬牙,大有一种革命战士上战场的气势。她干脆转过头,内心独白是:随你便好了。
天上漂浮着大朵大朵的白云,钟希同忽而羞涩起来,低声道:“天还没黑呢!”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冷易寒要做的事,还分什么时间地点?向来比较随意不是吗?他微皱了皱眉,听着柔柔软软的声音各种不搭调的没话找话,竟然觉得还好。可能,这就是因为是对的人吧?
倘若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冷大庄主嫌弃的丢下床。可是,对方是同儿,好像……蛮可爱的。
“易寒……被子呢?”钟希同发誓,她已经不知道做什么,所以,总想着说些什么弥补一下。这些废话只是用来……刷存在感。
冷易寒问:“冷吗?”
她慌慌张张,胡乱点头摇头。
惹来那人浅笑,在耳畔低语道:“抱着我就好。”
☆、第47章 疑是昨宵春梦好 原是今朝斗草赢
第二天,天尚未亮,男人已从美好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怀里的人儿正睡得香甜,曦微的晨光中见她生的粉面玉肌娇艳无比,嘴角眉梢似有笑意,发丝柔顺的伏在脸侧,静静的依偎在自己胸前。此情此景,一切美好的犹如梦境一般。
不愿打破这一刻的祥和,冷易寒仍旧合上眼眸,头脑中思绪纷繁。
说来也奇怪,既不是初尝□□,与爱妻也早已圆房,只是那般情形都有些怪异,哪有今时今日这般心心相印,温柔缱绻?
冷易寒心里暗晒自己:冷易寒啊冷易寒,枉你空活二十八载,今日方解‘良宵’二字的深意。从前竟都是荒唐虚度了!这世上真真有一个人,让你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万千甜蜜与满足,都化在细碎轻柔的吻里。
钟希同正悠悠转醒,觉得那人气息越发近了,仍旧假寐着,却偷偷将头慢慢转向另一边。冷易寒皱了皱眉,再向前一分,她便也再转一分。
冷易寒不禁失笑,“你再扭下去,就要把脖子扭断了。”
钟希同一笑,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便对上他满载柔情的双眸。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想到适才情形,不觉红了脸。纤手推了推他宽厚的肩,声如蚊呐道:“我累啦。”
“这……”冷易寒咳了一声,歉然道:“是为夫的不是,我……”
钟希同看着他努力措辞的样子,虽然全身都痛,还是忍不住心软道:“下次注意。”
钟希同红着脸暗自数落自己:平日里那些《感官世界》《□□》什么的都白看了?怎么紧张的跟个古代人似的?哎,真是大大丢了现代人的脸啊!他一定觉得我笨死了,简直是遇到过的最笨的女人!
哎?钟希同忽然起了好奇心。那人温热的手掌按摩着她的腰背,舒舒服服的精神也在漫游着。一边想着一边念叨出来:“你有过多少个女人啊?”
两个人同时一僵,那人停了一下,仍旧继续按摩。
话一出口,钟希同就暗悔不已。自己问这个干什么?没事给自己添堵吗?有又怎样呢?都是过去的事,难道自己要像个黄脸婆一样,热衷于翻旧账吗?可是,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了。
只听他问道:“有过是什么意思?中意过?还是怎样?”他的声音淡淡的,语调也平和的如同在读诗诵经,让人捉摸不定。
钟希同动了动嘴角,向身后靠了靠,柔声道:“人家不过问你一个问题,你却问了我三个。说来说去,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怀里抱着我,心里想着我,我也是……”
一时不知该如何表白心境,只道:“我也是这样。咱们好好地,便不去理会从前了。”
她说这话,原本是想让彼此安心,哪知越说心里越难受。想到那人是英俊风流,富贵之主,不知这些年有多少人投怀送抱。他们也曾如此刻一般,春宵一刻,软语温存吗?
耳畔忽听那人声如磐石道:“没有别人,只钟意同儿。我冷易寒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枕边人。唯一的一个。”
“嗯。”钟希同答应着,不管信与不信,总还是感动的。手掌轻抚着他的伤口,不再怀疑。
她咬了咬唇,威胁道:“不管以前有还是没有,我都不计较了。别有现在还扯不清的就好。告诉你,我霸道的很,若是以后有人来跟我抢,我可绝不会拱手相让。气急了,就把你劈成两半,看她还要不要。”
冷易寒失笑道:“是是是,为了活命,为夫一定谨言慎行。可不去招惹什么别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好好记着。你活着,我心里便只有一个你。你死了,我便陪着你去。绝不叫你孤孤单单的,更不许阎王小鬼伤你一丝一毫。”
钟希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忙道:“你这样厉害,小鬼也怕了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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