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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钗容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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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宝七虽是王妃,却丝毫不影响那些随从对她的尊重,上车下车,礼数周全,就连严图将军,都看不出怠慢之情,除却方才的跪拜,很是凛然的站在马旁,单手握刀,好一副将领气派。

    前行的车辇上,宝七和齐容各乘一车,齐衡儿随着宝七坐在一起,漫漫路途,但是每一步,都行走在大齐的国土上,直到现在,宝七才真切的感受到,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她曾经日思夜想的土地上,回到了那个给予她无数回忆的地方。

    而就在方才上车之时,齐容轻握着她的手,缓缓放开时,男子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留下了一句话,

    “待到回京,朕便为你封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千斤巨鼎,沉沉一落,让她一怔,待要再去抓对方,那人已经含着势在必得的浅笑,曳袍转身,被簇拥的下人,迎上了另一座车辇。

    巨大的车辇,的确比方才的马车安稳的多,行走了多时,都没感觉到半分颠簸,宝七一下一下的拍着身旁的齐衡儿,目光直直的望着前方,却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

    齐衡儿终于抬了抬头,小心的拽了拽宝七的袖口,

    “娘……”

    宝七低头,嗯?

    “方才爹爹说封后,什么是封后啊?”

    “封后,只是爹爹给娘的一个称呼,不过衡儿只要知道,无论称呼怎么变,爹爹对娘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齐衡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到了芸儿先前的叮嘱,戳戳手指继续道,

    “那衡儿以后,就要喊娘母后,喊爹爹父皇了吗?”

    宝七怜惜的摸摸孩子的小脑袋瓜,毕竟他不是在宫内长大,对这些东西,一时间还无法转换,

    “其实无论衡儿喊娘亲母后,还是喊爹爹父皇,只要衡儿心中的感情在,这些外在的称呼,都能代表衡儿对娘亲的心意,你父皇也一样会疼惜你,爱护你,只是你身份变了,称呼变了,可是娘亲对衡儿感情没变,娘也永远都是衡儿的娘。”

    齐衡儿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却能感受到自己母亲对自己深厚的感情,这份感情一直到他长大成人,甚至很多年后,都如同发酵的浓酒,越发醇厚,给他无尽的温暖,如同他停留和安歇的港湾。

    “嗯,衡儿知道了。”

    齐衡儿用力的点点头,五岁的娃娃还透着稚气,一双大眼睛已经带着宝七的神韵,闪着凤眸的灵动,含着坚定和浅笑,一眼望进去,全是童真。

    正所谓知子莫如母,宝七欣慰的揽着身边的孩子,又何尝不懂他的小小心思,小孩子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忽然间来了个爹爹,就算是他日思夜想,心中的那份小小的忐忑,依旧在不停的萌发,孩子缺少的那份安全感,宝七只能用更深切的母爱去抚平他,安慰他,引导他。

    就在这行阵势浩荡的队伍前行的时候,另一批人马已经加快马力,日夜兼程的朝着曼罗行去,终于在出发后的第三日,按时到达,而此时宝七的队伍,已经离开曼罗快两日了。

    范康到达曼罗的时候,凌丫招压矗馊盟拇舜涡谐蹋布跎倭诵┬硌沽Α�

    带着大齐国皇帝的手谕和圣诏,范康一到曼罗圣殿,就受到了礼待,当然,也顺利见到了曼罗王和凌既反锪似牍奶龋愕蒙鲜嵌魍⒅兀槐安豢骸�

    钟陌虽然不满齐容,却对他处事之迅速颇加赞赏,尤其是这位传旨的官员——范康,虽是不过而立之年,办事却颇有魄力和态度,既不会如凌阄钠兀植换崛缙渌僭笔似睿亢敛幌褚桓鲂氯喂僭保鹆酥幽暗男巳ぁ�

    当然,至于钟陌巧言暗语,对范康施与欣赏之意时,范康四两拨千斤婉言相拒,此之佳言,那是后话。

    遇刺之事,齐国这边,算是全权交到了范康手上,与曼罗国沟通交流,待到凌耸迫蟀耄脖阕急钙舫袒毓恕�

    只不过等他回国后,又是另一番景象,这一切,许是在意料之外,又何尝不是在意料之中呢。

 第二百六十章 请命之惊回

    庭院里灼灼桃花,剪碎了落地的阳光,映在窗子上,斑斑驳驳,幽幽的清香在屋内弥漫,彰显着主人的高贵和典雅。

    临窗的书桌旁,一双丹蔻玉指,执着一支狼毫,在纸上挥洒自如,不多时,一个行云流水的‘庄’字跃然而出。

    旁边的丫鬟赶紧道,

    “皇后娘娘的笔力越发大气高贵了。”

    女子头也没抬,更看不出表情,似乎对于这个奉承可有可无,毫不介意。

    毕竟身边的丫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她懂的那点书法上的东西,也不过是耳濡目染的一点点,哪里够格评价自己呢。

    丫鬟见自己的主子没有什么回应,似乎也是习惯了,拢着袖口继续道,

    “皇后娘娘,御书房那边传话来了,皇上还是没有露面。”

    女子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抚摸着桌面上的纸张,好似低语一般,却带着几分冷涩,

    “人都不在了,去哪里露面。”

    旁边的丫鬟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做没听到一样,小心翼翼道,

    “那,相国府那边……”

    女子指尖一顿,目如皓月,眼底深寒,

    “摆驾相国府。”

    丫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慌忙行了个礼,

    “紫鸢明白。”

    相国府。

    上官谦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有些深沉道,

    “皇后娘娘,不该来此。”

    上官清桐目不斜视道,

    “难道父亲认为,皇上还会管我这些么。”

    上官谦心里喟叹,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

    “无论管与不管,你终究是大齐的皇后,说句忤逆的话,等你有了皇儿,将来这一切,也都是你的,无论皇上后宫无人是为何,终究殊途同归。”

    若在以前,这话说出来上官清桐还会信,可是现在,这些言语只会让她想笑,甚至充满了讽刺。

    两个人的感情,毕竟只有两个人之间最清楚,上官大人纵使是筹谋万千,也抵不过皇帝和皇后两人从未同床,而自己的女儿也绝对不会言语此事,他算尽一生的权谋和人性,却终究算错了皇帝的感情。

    “呵呵……父亲当着以为,这后位于我,还有干系么?”

    上官谦脸色沉了沉,山水不露的面上,多了几分深远,

    “严图已离京多日,带走了数百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是现在才得到消息,皇上此举,看来是志在必得,眼下,不日便要进京了。”

    上官清桐扯了扯唇,笑不出声来,冷色道,“果真,他早已不在宫中了。”

    上官谦对自己女儿的智慧很是赞赏,可惜情路一事,终究不是才智能完全左右的,不过即便如此,他为皇帝筹谋半生,也希望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些辉煌。

    “你既然已经料到,派出去的人,却并未全部回来。”

    此话一出,让上官清桐心里一抖,她近日疲心于皇帝之事,上次侥幸回来的那几个人,让她差点忘在脑后,此刻经上官谦提醒,让她再次愤恨交加,甚至多了一抹深忧,

    “父亲放心,女儿会处理好那些人。”

    有些事,她还不想全部告诉自己的父亲,那次刺杀,死伤惨重,几乎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拔出的刺针!

    斜阳西落,两人又在屋子里交流许久,上官清桐这才摆驾回宫。

    上官清桐和自己的父亲深谈后才更加确定,皇帝此行,是下定决心要迎回那个女人了,纵使她有千万般的动作,这次,也来不及了。

    尤其是想到很快就会看到那个女人的模样,上官心中的嫌恨也越发深重,坐在回宫的轿子里,那股说不出的怨气,让春意里带出一股冷寒。

    建兴五年,四月初三,这注定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皇帝将近半个月未曾早朝,朝堂之上,再也按捺不住一片猜忌之声,皇帝卧病不得见人之言辞,也终究无法让朝臣满意。

    众多朝臣终于在等待许久之后,在这一日集体进宫,跪地面圣,甚至请了太医院的太医,请求为皇帝治病,以保龙体安康。

    是日,宫内跪倒一片,大小官员,为首的各派元老,以及各个朝臣后辈,尽皆跪地请命。

    这其中,仅有上官谦和季均。

    守在御书房前的李公公,急的团团冒汗,他这把年纪,也算经历了不少风浪,此刻却心急如焚,得知请命的朝臣里没有季大人,对方已经传言患了伤风十数天,李公公立刻派人绕路去季府,请对方给个法子。

    眼看这朝臣从早上开始,现在已经过了晌午,虽是四月天气,已经有大臣快撑不住身体了,却还是跪在那里坚持,这让守在那里的李公公更是急得团团转。

    此时的长乐宫,却带着几分少见的清幽平和之气,高居上位的皇后淡然处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躬身进来禀告外面的情况。

    上官心中明澈,眼下的情况,越是拖得久,老臣的心便会越发刚毅,等她的皇帝回来,群臣对这位去而复返的妃子,也便会越发不能接受。

    她悠悠的品了口茶,寒凉的心底,缓缓的沁入一股暖流。

    一锤锣声,响彻云天,敲开了宫门,也敲动了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心。

    浩荡的阵势自城外开始,直至宫门,精编的队伍长达数条街道,为首的将军英姿勃发,两条长龙一般的阵势,护送着两辆极尽华贵庄重的车辇,直到行至宫门尽头,全城围观的百姓,也未能猜测出里面的人物。

    伴随着轰然一声响动,庄重的锣鼓声,拉出一道长长的唱喊,

    “皇——上——驾——到——”

    一句话,瞬间打懵了所有跪在宫内的朝臣,涌进来的兵卫阵仗,惊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忍不住手抖,跪地的大臣们都跟着嘴巴微张,难以理解和反应过来,记得不停绕圈的李公公,这一句救命的话,让他第一秒都有些不敢相信,下一秒却激动地差点老泪纵横。

    扑通一声,齐刷刷的跪地,所有的怔愣之后,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跪拜,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下马威

    隆重的阵势不仅震惊朝野众臣,甚至震惊了皇宫内外,众人齐齐跪地行礼,团团围过来的队伍给人一种发兵的错觉。

    众人跪地恭拜,甚至能听到那些身心力竭的老臣的颤巍巍的声响,夹杂其中。

    齐容只穿一袭常服,不掩倾华帝王色,站在那里只消微微扫视,沉稳温润,厚重勃发,

    “众卿平身。自今日起,原安王妃下召迎回,立为贵妃,赐居昭阳殿,不得有误。”

    众人听到龙言,尽皆大惊,这才明白后面的玉辇上是何人,不过即便心中有再多计较,大家还是赶紧叩谢皇恩,表示领命,

    “谢皇上隆恩,微臣(奴婢、奴才)叩见贵妃娘娘。”

    待到众人起身,后面的宝七和齐衡儿已经被下人接下车辇,小心翼翼的扶到了皇帝身侧,这给刚刚才惊诧万分的众人,一个更大的冲击!

    这如何,还多出一个孩子来?!

    齐容见宝七领着齐衡儿行至身边,立刻微微侧身,伸手,朗言道,

    “衡儿,到父皇这边来。”

    一句话,如惊涛骇浪,直接证明了孩童的身份,甚至没有给众人任何一点反应的机会,若是能看到大家的脸,千变万化的表情才叫精彩。

    不过齐容的一句话,也的确让本来心中存疑的众人,对这位横空驾到的皇子瞬间恭敬起来,不仅宫女太监,连群臣都跟着俯了俯身子,如果自己听,或许还能听到几声老臣的叹息和气愤的嘘声。

    齐容只把自己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身侧的皇子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皇帝短短几秒钟,给大皇子和贵妃立下地位,看了一圈守在宫内的诸臣,没有多言,便开口让众人退下了,只是这一句话刚开口,一个细长的声音长长喊道,

    “皇后娘娘到——”

    还没来得及退下的众人,此刻心里可谓是五光十色,都明白即将来一场大戏,有叹息的,有怜惋的,有懊恼的,也有后悔的,当然还有幸灾乐祸看戏的,种种复杂心境,显在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便是屏息凝神,多了几分惶恐,纷纷再次下跪,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上官清桐端庄大气,庄重温婉,穿着一身宝蓝绣凤镶金丝后袍,妆容精致无缺,由着丫鬟搀扶在旁,款款落落的行了过来。

    “大家都起来吧。”

    浅浅淡淡的一句话,无不散发着六宫之首的气度,行至齐容面前,帝后和谐的行了个礼,浅然含笑,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龙体无恙,臣妾心安。”

    齐容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只是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道,

    “平身吧。”

    皇后起身,抬眸便看到齐容身边的宝七,当然,除了宝七,皇帝手边的那个孩子,更是直刺她的双目,只是此刻,她依旧浅然含笑,一抬眸,一起身,对视上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女人。

    宝七稍一欠身,只在下一秒便躬身请礼,款款袅袅,娉然淡然,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姐姐无须多礼。”

    上官上前一步,立刻拉住宝七的手,温柔一笑,扶住对方的请礼。

    宝七心里微怔,低眸瞧着自己被拉住的双手,抿唇一笑,恭敬如初道,

    “姐姐抬举了,论份位姐姐是皇后,妹妹岂敢称长。”

    宝七此言,只留了一句上官才听得懂的漏洞,那边是论份位,论份位是尊重,却也是痛处,毕竟,还有一个论顺序,论顺序,她宝七才是琰之的妻子!

    上官扶着宝七的手微微一动,无人察觉,只是唇角的浅笑深了一下,还想再开口,却听身侧的皇帝率先道,

    “既已回宫,先回寝殿歇息,众卿都退下吧。”

    皇上一句话终于解脱了众人,此时大家的心里和额头上,都已经汗意涔涔了。

    纵容这事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无一人应声,全都把话吞下肚,老老实实退下了。

    昭阳殿,宝七带着衡儿终于入住,齐容随着母子二人一同前来,亲眼看着宫人们安顿好一切,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时,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坚定道,

    “朕定会保你一世。”

    甚至对昭阳宫内下了指令,

    “除朕之外,任何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擅入昭阳宫,违令者重罚!”

    被安排过来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称是,不敢有丝毫马虎,有些从前在安王府待过的下人,更是谨慎入微,大家心里明白,这后宫五年来,现在是要变天儿了。

    只不过大家想着这身娇体弱的贵妃娘娘,再想到出身尊贵的皇后娘娘,不禁暗暗替贵妃娘娘捏了把汗,但是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宫里的事儿,宫里的人,总是知晓的越少越好活。

    长乐宫正殿,上官回去没多久,脸色上的怒火还未消,外面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她心里直觉的透上一股寒凉,撑着仪态,躬身迎驾。

    “臣妾参见皇上,听闻皇上龙体抱恙,臣妾多日忧心不已,未能得见侍奉,心中深忧,不知眼下可好些了。”

    虽然知道皇上假借生病去找宝七,不过上官终究还是爱着齐容,想着他当年的身体,这问候里,又多少夹杂着那份真心,只是说者有心,闻着,却无半分意。

    齐容遣退了所有下人,还是给上官留着颜面,漠然的瞧着眼前人,一开口,便让面前的女子,脸色刷白,

    “你派出去的人,可都回来了。”

    上官难堪的站在那里,即使脸色惨白,也要努力维持住唇角,不过勾出来的弧度,却比哭还扭曲,

    “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不懂。”

    齐容看也不再看上官,目带凶色,闪着一丝狠色愤声道,

    “拖进来!”

    “是!”

    门外的声音让上官目光骤缩,随着哐当一声门响,身着铠甲的侍卫,动作干净的押解进来两个人,衣着残破,甚至还是当时的夜行服,蓬头垢面,一进门便狼狈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救命!”

 第二百六十二章 怒极而衰血无情

    上官脚下不稳,后退一步,踉跄一晃,强稳住身子,死瞪着跪在面前的囚徒,

    “你们……你……你们……”

    你了半天,却连话都没说全。

    跪在地上的暗卫更加慌张,不停的磕头求救。

    身上面上,沾染着干掉的血迹,看来除了刀伤剑伤,后来的审讯也没少吃苦,这样的暗卫一般都是家养的忠实死士,能成这个样子,可见收押之人的手段。

    齐容紧盯上官,甩了甩袖口,看也不看跪地的人,沉声吩咐道,

    “把你们情况,如实招来。”

    跪地的暗卫自知愧对上官家族,此时却又无法违抗圣意,被侍卫压着一边伏地磕头,一边颤声道出了上次招供的实情,从被上官府派遣入宫,到皇后下达刺杀命令,再到他们出发寻人,基本上该说的,都说了……

    齐容面无表情的听完一切,冷淡的如同一座冰窟,看向上官的目光,甚至连半分温度都没有了,最大的伤害不是恨意,而是冷漠,齐容竟是连上次的怒斥都不再有,站在那里,分外遥远。

    上官只觉得自己胸口又疼又涨,又冷又寒,喉间一阵热,脑子里都是闪不清的画面,微张着双唇,双腿软的毫无力气,扑通一声,一个踉跄,瘫坐在身后的木椅上。

    抓着椅背的指尖一边颤抖,一边使力,最后同样松垮的落在身侧,整个人都好似瘫软一般,一双美目黯然失色,从难以置信,瞬间毫无气泽,游离着,不知看向哪里。

    而此时屋子里的齐容,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带走了侍卫和囚徒,空荡荡的正殿,射进来长长的斜晖,半明半暗,让整个宫殿,都笼着一层临近黄昏的晚瑟。

    紫鸢推门而入,在浅淡的光泽中疾声惊呼,脸上的慌张和害怕放到了最大,拼命地向前跑去,身上的浅衫,连同吓到扭曲的面庞,都随着她的动作,染上了一层鲜红斑驳的血迹,滴滴点点,甚是骇人。

    “赫!娘娘——皇后娘娘——”

    上官喉间的热度越来越高,心口的起伏和气息再也无法压制,一股浓浓的甜腥终于在喉间化开,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口老血喷薄而出,随着余晖洒在地上,洒在新换的凤袍上,染红了惨白的嘴角和下巴,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

    “……呕……咳……”

    “娘娘!娘娘您坚持住啊……娘娘您千万别吓奴才,请太医……请太医,快请太医!!”

    紫鸢抖着声音抖着手,又怕又急的眼睛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哽咽着,语塞着,混乱着,拿着手帕给上官擦拭,大叫着娘娘和太医,混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不停的呼唤着什么。

    外面的宫女和太监有慌又乱,有人手足无措的朝着屋内跑来,有人吓的脸白的朝着殿外跑去,去请太医……

    上官最后闭上眼睛的时候,只记得恍惚间一片混乱,那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她却没有任何力气抓住对方,直到一切,再也看不清楚,只剩下模糊的一片,整个人,晕了过去。

    殿内青烟袅袅,内间的床前挂着帷帐,只能依稀看见里面的身影,躺在那里。

    帷帐外静悄悄的站着两排宫女,低着头,捧着各类洗漱和饮药用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在这些宫女的最前方,站着的女子一脸忧虑,也是轻手轻脚的候在哪里,心情焦虑又急切的望着床内的身体,不知道对方何时醒过来。

    “嗯……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雪的帷帐内终于传出来一声轻响,最靠前的丫鬟脸上一惊,赶紧上前侍奉,声音轻缓恭敬,

    “娘娘,您终于醒了。”

    女子醒过来的瞬间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由着上前的婢女将自己扶好,音色浅淡无力道,

    “什么时辰了。”

    婢女赶紧回道,

    “回娘娘,已经裹了午时,娘娘可是饿了?”

    女子唇色浅淡,面颊苍白,透着浓浓的病态,微微动了动眸子,侍奉的婢女立刻会意,赶紧招呼过来端饭的宫女,小心的接过一碗粥饭侍奉上来。

    不过这病态的女子也只是勉强喝了两口,便停了下来,婢女显然是不够放心,不过看自己娘娘的态度,也是不会再吃了,只好挥挥手放回了粥碗,让宫女退下了。

    不过碗粥退下了,另一边的汤药端了上来,侍奉的婢女万分小心的端起汤药,送到自家娘娘面前,

    “娘娘,这是太医给您开的药,叮嘱要饭后食用。”

    生病的唇角没有血色,笑一下弧度,都显得凄然冷涩,女子把眸光瞥着汤药,那一勾唇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让人看得又冷又凉,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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