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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的清穿日常-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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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淑慧的耳边轻声道,“我是孙玉琼,椿泰没有死,你总要睁开眼看看吧。”
然而这也并不能奏效。
孙玉琼看着安静如同玉雕的淑慧,突然有种模糊的感觉,她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吗?
与别人来说,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世界,然而对于淑慧和她来说,这个世界,其实也不是他们的世界。
她们是远方来客,自有故乡,自己并没准备在此定居,淑慧不然。
然而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另外的去处。
她站在那里发愣,那拉太太却急了,催问道,“玉琼,你带的药能治淑慧的病吗?”
那拉太太的声音打断了孙玉琼的思路。
她心中犹疑,不过也觉得自己是无稽之谈,回到原来的世界,那里会那么容易,如果真的是那么容易,自己早去回去了。
被那拉太太一催促,孙玉琼也收回那些有的没的,把注意力转到眼下,对那拉太太道。
“等一下,等我把脉看看。”
说着她就伸手把脉,又妆模作样望闻问切一翻,实际上是用系统检测,灵药是不是可以使用。
如果不能使用,就说明不能对症,自己也没法子了。
不过用系统检测了,自己所带的灵药还是对症的,也就是说可以治疗淑慧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孙玉琼也松了口气,暗道淑慧时运高,说真的她还是不舍自己的灵药的。
那拉太太一直紧张的看着她的脸,见她脸上表情一松,便知道有戏,不过还是小心的求证道,“能不能治?”
孙玉琼正要说话,一个丫环急急的跑过来禀报道,“太太,康亲王府太福晋又派人来了,这次来了不少人,看着来势汹汹的样子!”
☆、人不要脸
淑慧的嫁妆私房银子; 其实谁都不知道多少。
但是几家铺子生意,日进斗金,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法喀家当家的还是淑慧的亲爹亲娘; 法喀夫妻俩也都不是那等顾了儿子就不顾女儿的人渣爹妈,因此从没有打过淑慧的主意。
康亲王太福晋就不一样了。
本来孙子就有好多个; 椿泰她虽然喜欢,也不是唯一; 她还更喜欢椿泰大哥尼塔哈的长子呢; 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虽然尼塔哈因为谋害兄弟,也就是椿泰被圈了,但是他的嫡长子因为生母不是尼塔哈的现任妻子所生,并没受到牵连,一直被太福晋养着。
要论起来,那孩子是老康亲王杰书的庶长子的嫡长子; 比起其他的同辈更有继承权。
太福晋自觉自己还是很为椿泰考虑的; 毕竟若是这孩子承嗣的话; 因为和生父母继母都没感情,对淑慧和椿泰更好; 不会有回头认了亲爹亲娘的事情。
另一头; 淑慧四哥的现任妻子鄂卓氏娘家也动了念头。
巴尔图原配发妻就是大鄂卓氏生的一对儿子可是淑慧养在膝下的; 岂不是比别的侄儿更亲近。
那尼塔哈早就被皇上亲自给圈了,他儿子有什么竞争力?
虽然若是给淑慧承嗣,以康亲王福晋的性情,多半不会对鄂卓氏非常亲近。
可是血缘在那里; 想要不怎么亲近,都很有难度的。
因此鄂卓氏的娘亲自过来游说了几次,巴尔图人老实,也念着弟弟弟妹的好,并不应承。
他只道,自己兄弟还不一定没了。就是真没了,也要看淑慧这一胎生下来是不是儿子,若不是再说承嗣的事情,也要看淑慧的意思。
可是他妻子小鄂卓氏可被说的心动了,她心里还有些念头,自己的儿子,才周岁,要说起来,岂不是更合适?
总之个人都有个人的盘算,别看椿泰这死没死的还没定呢,淑慧肚子中的孩子是男是女也没定,各家各人都已经规划的好了。
富察氏嫌弃太福晋的心思太龌龊,不愿意与太福晋为伍,倒是便宜了小鄂卓氏,趁着这个机会与太福晋打的火热。
小鄂卓氏与淑慧的关系寻常,淑慧对小鄂卓氏其实有些印象,还记得小鄂卓氏好像是在大鄂卓氏病故前就看上姐夫,颇为不齿这种行为。
虽然眼下这个年代,为了照顾前妻留下的孩子,更为了维持联姻,娘家再嫁一个姑娘过去的事情时有发生,她对小鄂卓氏也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
当然看在巴尔图的面子上,平时大致上还算是过的去,要说多深厚的感情就没有了。
小鄂卓氏也有些嫉妒淑慧,隐隐对于养着姐姐这个情敌的孩子的淑慧更有些敌意,心中更不用说。
这一日她往康亲王府中奉承太福晋,指望着太福晋在承嗣的事情上,更偏向于自己一家,没想到竟听到太福晋说起来淑慧嫁妆银子的事情。
太福晋正被那拉太太气的七窍生烟,大骂道,“那少说也有好几十万两银子呢,她倒是敢吹牛,说都扔了进水里听响儿!她也听得过来!贪图出嫁女的嫁妆,好生不要脸!”
小鄂卓氏出身中等人家,她的嫁妆也不过是一两千银子,嫁给巴尔图的时候,巴尔图已经革了爵位。
当时,府里其实给了不少分家银子田地什么的,小鄂卓氏也一直觉得自家十分富裕,有差不多十万两银子的家底呢。
她一直都颇为满足,素日过来府中,吃穿用度与自己家也没多大的差距,因此也觉得王府不过如此。
如今听说了淑慧光嫁妆银子就不下几十万,她一下子就难受了,心里又酸又涩又跟什么啃噬一样。
太福晋见她脸色难看,还问道,“怎么了,你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着?”
小鄂卓氏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道,“我只是觉得弟妹娘家太过分了,从来出嫁从夫,这人都嫁到我们王府来了,难道就不是我们的钱了?”
太福晋听了小鄂卓氏这一番话,那可真是找到知音了,简直一拍即合,“谁说不是呢?何况她那嫁妆银子,许多可是嫁到我们府里后才可是做的生意,挣来的。”
“可不是。”
“可恨法喀家那老虔婆霸道,竟霸着不与我们。”
当日里那拉太太多长了个心眼,带着女儿走的时候,那些珍玩古董虽然没带走,却命淑慧最信任的丫环小梅把淑慧的那些田宅铺子印信什么的一并带走了。
因此太福晋想捞点钱花花,是一点办法没有。
小鄂卓氏听了也眼热,太福晋年老昏庸糊涂,没有人帮衬着,想不出什么招数的,这也是富察氏不掺合的原因。
没有富察氏的帮衬,指望太福晋个老太太 ,惹不出大事来,因为她没那个脑子。
小鄂卓氏就不一样了,她娘就是宅斗好手,不过因为对大女儿太爱护了,才养成了大鄂卓氏的性格。
回头鄂卓氏太太吸取了教训,教育女儿的时候就教了不少阴暗面。
这小鄂卓氏么,正大光明的谋略没学多少,损招还真有几个的。
此时,她便与太福晋道,“要我说,上次还是老祖宗您太仁慈了,从来都是说先礼后兵,上次才派那么几个人去管什么用呢,需要多多的派人去呢。”
一下子提醒了太福晋,与小鄂卓氏道,“你说的很是,我就是太仁慈了,咱们王府,缺人还是缺势?咱都不缺,何必怕他们?”
老太太别看聪明主意没多少,行事还是挺雷利风行的,挺有行动力,偏富察氏那日下午去临终关怀看望一个近亲去了。
等她知道这个事,太福晋早点了人去往法喀府上闹去了!拦都拦不急!
富察氏又气又急,快四十的人,眼泪都滚下来了!
本来上次的事情,法喀府上又不会替康亲王府瞒着,早就传出去了!
本来还有人说法喀府上小人之心的,如今说起来都说那拉太太有先见之明的,人都还没死,就开始要嫁妆,还是堂堂王府呢。
可恨她地位不够,拦不住太福晋!
富察氏发誓,如果有一天,她真能混上康亲王太福晋的位置,或者能真正当家做主,她一定要把太福晋关到小佛堂里,让她天天捡佛豆,好好修身养性!
没来的及拦住,事后的处置还是要的,至少她要把自己摘出去,不然她生的三子一女都要被嘲笑!
除了老大,都还没结亲,除非扎尔图或者自己某个儿子当了铁帽子亲王,想要找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因此富察氏一面气急,一面还是召集了人手往法喀府上赶,另一方面,也派了人去通知巴尔图,语气也非常不好!
她这个人还是有些信义的,十分看不上巴尔图。
巴尔图当时的情况,椿泰淑慧两口子可帮了他不少,甚至连一对双胞胎都帮忙照顾,他还让自己老婆这样撺掇太福晋闹,真正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且不说这些人如何反应,法喀府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那拉太太和孙玉琼正商量着如何救醒昏迷的淑慧,那边丫环急急的来报。
还没等到那拉太太反应过来,有一个管事的跑过来道,“太太,康亲王太福晋也来了!巴尔图妻子小鄂卓氏也跟着一道来了!”
那拉太太闻言,气的脸都红了,呼吸也粗了不少,饶是她十分的理智,养气功夫了得,还是气的把一花瓶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不要脸!”
“人至贱而无敌,我可算是见识了!”
孙玉琼混了这好几十个任务,也见过不少为了钱财不要脸的,还是被康亲王太福晋这一行径给恶心到了。
这人啊,可真不是老了就变慈祥了,人老了不要脸的可多了去了。
不过到底经见得多,加上毕竟也算是事不关己,倒还能把持住,看那拉太太气的眼睛通红,忙劝道。
“伯母不要气坏了身体,太福晋就算是以势压人,上面还有太后呢,还有皇上呢,还有宫里娘娘呢。”
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那拉太太,那拉太太自己分身乏术,想了想道,“派人往安良贝勒处,七福晋处送个信儿。”
这都是淑慧素日里处的极好的闺蜜,虽然那拉太太也不敢确定对方如今还能认这份情谊,是否帮自家一把,但是权且试试吧。
那拉太太吩咐完了,叹道,“我就把淑慧交给你了,前面我还是要应付一下的。”
那拉太太急急地走了,孙玉琼本来还想弄点故弄玄虚的药引子什么的,迷惑下那拉太太。
如今人都走了,她索性也不搞那些虚的了,直接叫人倒了水,给淑慧含了丸药,然后喂水化开。
倒是也省事,孙玉琼本想看看效果,然而过不一刻钟,前面派人过来说,闹的太厉害,请她过来拉拉架,劝说一下。
这倒也是,孙玉琼虽然身份低了些,毕竟也是皇子府里的,而且是外人,康亲王太福晋只要不能灭口,就得掂量下,自己还要不要脸。
孙玉琼情知如此,便也没推辞,只吩咐人照顾好了淑慧,若有什么不好,及时叫人,便急急的去了。
前面果真闹的厉害,东西家什的乱七八糟砸了一地,那拉太太眼睛不红了,却是发亮了,眼中的寒光,几乎可以化成实质。
孙玉琼毫不怀疑,如果眼刀能伤人,那拉太太的眼刀能把康亲王太福晋给凌迟,她身边的小鄂卓氏当然也逃不掉。
当然,康亲王太福晋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本来觉得自己是亲王太福晋了,想要那拉太太行大礼,那拉太太如何肯!
就康亲王太福晋的那德行,也配!
那拉太太硬气,康亲王太福晋也让,虽然没动手打人,却把当庭的不少东西给砸碎了。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似乎马上直接动武,孙玉琼觉得自己还是得出来劝一劝的。
然而康亲王太福晋的骄横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刚说一句,太福晋就冷笑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来管闲事!我们康亲王府的事,是你管的着的吗?”
孙玉琼这混了好些年,不说顺风顺水,也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呢,一下子也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的老不……为老不尊的,竟也想着谋夺孙媳妇的嫁妆私房!不知道的就罢了,知道的还以为康亲王府吃不上饭了呢!”
太福晋表示不想和孙玉琼争嘴,一方面是因为孙玉琼年轻,自己和她斗嘴显得似乎不那么尊重,另一方面,她看孙玉琼的嘴皮子比那拉太太的还利落!
那拉太太,单论说的,她也说不过!何况孙玉琼!
于是,康亲王太福晋那菊花老脸跟便秘了一样,然后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用白眼示意小鄂卓氏说话!
小鄂卓氏想想,自己如果能拍好太福晋的马屁,说不准爵位就落到自己儿子或者夫君头上,虽然有些想退缩,还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你这话怎么说的!弟妹是嫁到我们府里的,银子自然也是我们府里的!”
“瞧见不要脸的,可没瞧见这么不要脸的,别的不说,这康亲王府的事跟你被这个赶出去的有什么关系?”孙玉琼挑了挑眉毛,“可别怪我揭你老底!”
小鄂卓氏眼里有些闪躲,嘴上却还不让人,道,“你胡说什么?再说之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玉琼看她这么找死,冷笑道,“巴尔图孝期生子的事情不说,你勾引姐夫的事情,总是证据确凿了吧!”
小鄂卓氏脸一白,这个事,她的确起了心思在前,可是这事是不能认得,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姐夫和勾引姐夫那可是两回事!
她正要辩驳,前头忽然来报——巴尔图来了!
☆、我也不是吃素的
巴尔图是富察氏派人通知了; 方才知道他老婆小鄂卓氏撺掇着太福晋闹事的事情。
不过因为他骑得是快马,住的也比康亲王府近些,到的反而比富察氏更早。
孙玉琼与巴尔图在康亲王府有过一次偶遇; 那已经是四五年之前了。
四五年前,淑慧刚刚嫁到府中; 巴尔图也不过是二十出头,虽然是庶子继承不得爵位; 可也是王府阿哥; 自是春风得意,英俊高傲。
也不怪那时候的小鄂卓氏对自己的姐夫一见钟情,那时候的巴尔图虽然不比椿泰超脱凡俗的优秀,却也是个英武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不吸引豆蔻少女的心?
如今再见巴尔图,孙玉琼颇吃了一惊。
他头上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眼角微微的皱纹里已经有了沧桑; 人还是英俊的; 却是三十岁男人那种经历过种种世事的味道。
若说是当日里,巴尔图如同志得意满; 却不知江湖险恶的少年侠客; 如今却正如中年浪子; 已经尝遍这世上心酸苦涩。
孙玉琼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看巴尔图这低沉痛苦的神色,到底还是迟疑了,沉默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话。
她也想看看巴尔图是个什么应对。
那拉太太人老成精,更知道深浅,何况,巴尔图可是欠了淑慧大恩的,她可真不怕巴尔图敢出什么幺蛾子。
孙玉琼略退让了一步,那拉太太也没说话,小鄂卓氏可算是得意了。
她刚刚被孙玉琼揭了老底儿,正尴尬的不行,眼见着巴尔图来了,孙玉琼也好,那拉太太也好,都沉默了,心里便觉得法喀家是怕了。
小鄂卓氏上前一步,凑近了丈夫,伸手去拉他,带着两分讨好,两分娇嗔道。
“爷怎么来了?是怕我们吃了亏吗?”
巴尔图看着小鄂卓氏白皙娇美的面庞,愣了那么一瞬,毕竟是姐妹,他恍惚从小鄂卓氏脸上看到了大鄂卓氏的音容。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下一瞬间,他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把小鄂卓氏打倒在地上!
小鄂卓氏本以为巴尔图会为自己做主的,万万没想到竟被打了。
巴尔图是男人,这一巴掌又用足了力气,虽然还不至于把小鄂卓氏的牙给打掉,却让小鄂卓氏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边也出了血,是牙齿磕破了嘴里。
小鄂卓氏头里更嗡嗡的作响,等到她从这一巴掌里回过神来,顿时哭闹起来。
康亲王太福晋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巴尔图。
她和小鄂卓氏一样,以为巴尔图过来是给自己和小鄂卓氏撑腰的。
毕竟,淑慧这嫁妆银子,若是能从法喀家里拿来了,怎么可能不分润他一份儿?
就算是不能全得,也有个三分之一吧。
小鄂卓氏没开口,康亲王太福晋便先开口了,“巴尔图!你这是胡闹什么?”
“胡闹?”巴尔图的神情是很悲凉的,悲凉痛苦愤怒,完全不能掩饰,他看着康亲王太福晋,一字一句的道。
“老祖宗,我叫您一句老祖宗,就求您别在闹腾了!且不说五弟不一定出事,就算是真出事了,五弟妹那也是康亲王福晋,如今五弟妹病着,您就开始抢人的嫁妆银子?”
“我那是抢吗?她生是我们康亲王府的人,死是康亲王府的鬼!”康亲王太福晋本来还有些被巴尔图的悲凉情绪感染,然而说着说着,她又觉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法喀家把她的银子地契都拿走了,难道不是拿了我们康亲王府的钱?!”
巴尔图看着康亲王太福晋,她的眼睛虽然浑浊了,里面对钱财的欲望却一点都不少,□□裸,堪称见骨。
他也早就不是当年天真的少年,便知道从道理上是说不通康亲王太福晋了。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声音也带了哽咽,与康亲王太福晋道。
“就算是不看在五弟妹的份上,看在五弟的份上,您就消停下吧。”
他是想晓之以情,然而,康亲王太福晋难道是能被这样虚无缥缈的感情打动的人?
祖孙之情,怜悯之情怎么可能比的上那闪耀耀的,金灿灿的,金的银的,珠光宝气的翡翠白玉?
康亲王太福晋眼见着自己这个孙子还拦着自己讨要淑慧的嫁妆,看着巴尔图顿时不顺眼了,冷笑道,“你可真是个糊涂人,你五弟如今没了,这偌大的府邸,难道还要叫个寡妇管着?”
那拉太太本来才见巴尔图还算是通晓情理,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眼见着康亲王太福晋这么说,当即又冷笑了起来。
“说的太福晋您不是寡妇似得。”
这可不是,太福晋守寡都快五十年了,的确是个寡妇。
康亲王太福晋本来说淑慧的,忘了自己也是个寡妇,当时脸色也尴尬了。
小鄂卓氏这会儿了回了神,忙帮腔道,“这怎么能比呢!何况,总要承嗣的不是?”
“我呸!”
那拉太太看见小鄂卓氏就来气,正要破口大骂——
小鄂卓氏又被巴尔图一巴掌打倒在地!
当孙子的拦不住奶奶,自己的媳妇,总还是能管的。
巴尔图恶狠狠地看着小鄂卓氏,恨生道,“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不然,我今天非休了你不可!”
小鄂卓氏本来还想辩驳几句,自己是为了巴尔图,为了两人的孩子好,然而看着巴尔图的脸色,她却又怯了。
巴尔图的脸色和眼神,真的不像是作伪,他是真的想休了自己!
小鄂卓氏一时情怯,略愣了愣,到底还是不想被休了,哭着跑走了。
康亲王太福晋自然去拦她,道,“乖孙媳,老祖宗在呢,不会让你被休的。”
她这话一说,小鄂卓氏又迟疑了。
巴尔图见小鄂卓氏脚步停了,更恼火了。
他虽然碍于身份,不能对康亲王太福晋这个玛嬷做什么,心中却恨极了,便出言威胁小鄂卓氏,“我说休,就能休!”
这情景一时有些僵持,孙玉琼突然冷冷的插了一句,“这样的毒妇,就算是休不得,也不能让她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小鄂卓氏,她是跟巴尔图过日子的,如果巴尔图深深的厌恶自己,自己就算是不被休了,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不成?
何况,她当日里也是心里有巴尔图才会死活非要嫁给他,对巴尔图这个丈夫是又敬又爱。
此时,她还真怕从此之后,巴尔图再不理会自己。
因此,犹豫过后,她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康亲王太福晋拦不住小鄂卓氏离开,顿时觉得自己这边失了臂助,心中暗恨。
两边又争辩了几句,康亲王太福晋霸道劲儿上来了,言语上落了下风,行动上怎么能落了下风,便下令道。
“这等不要脸的人家,还留着做什么,都给我砸个稀巴烂。”
不得不说,康亲王太福晋的确带了不少人,法喀家本就不是什么显宦大族,府中人口虽然比之前增加,也不过是十几个下人,法喀去了衙门,还带走了好几个壮劳力。
就眼下来说,康亲王太福晋要是来真的,法喀家还真抵挡不住。
孙玉琼还想劝一劝,那拉太太看着康亲王太福晋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也是心狠下来,拦着孙玉琼道,“有本事就让她砸,保准得翻倍儿换回来!真当上面皇上太后不管事的?”
这话倒是,以康亲王太福晋如今的行径,就算是年纪大了,老背晦了当借口,最少也得去礼佛修身养性。
孙玉琼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不过还是提醒道,“还是得小心点儿,总不能让他们扰了后面的人。”
主要是不能扰了淑慧,淑慧虽然如今日渐消瘦,状态也差极了,人也没醒过来,但也勉强算是母子平安,真要是被闹的流产了……
这一句话,让那拉太太又紧张起来。
然而康亲王太福晋却被将军了,也是拧劲儿上来,便命令人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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