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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的清穿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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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淑慧对羊肉汤的喜欢引起了二哥云林的一点怀疑,“妹妹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羊肉的吗?”
  淑慧也不在意,随意的笑道,“这说明今天的羊肉做的好啊,来,二哥,多吃一点。”
  西林觉罗氏也觉得有点奇怪,她还记得刚嫁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姑子的确对羊肉一副嫌弃的表情,没想到现在倒是改了胃口了,然而看着人家亲兄妹俩都不怎么在意,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的吃完了自己的饭。
  一顿饭吃完,别人都能去休息了,法喀却要走了,他今儿还要面圣呢。皇上要午休,他们这些人可不能午休,从这边赶过去宫里有一段路,且总要在皇上午休起来之前过去等着吧。
  就这样,法喀也不是来的早的,他的三个同僚早就在那等着了,还穿着上午那身衣服,明显并没有回家,估计不是在宫里吃了个午餐饭盒,就是出宫后找了家酒楼吃了饭回去的。
  这三个同僚中有一个□□,一个大阿哥党,还有个佟家子弟,因此早就知道消息了,互相审视之后,觉得势均力敌,开始跟法喀套话了,这几个人不像京中人一样,毕竟在同一个大营里,对法喀也有些了解,统一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是个老实人,能力是有点,但是实在不高调,乏善可陈,让人想了解都了解不深。
  然而三个人围着法喀联合着打探都没打探出一点口风,不由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扮猪吃老虎的,深不可测啊。
  法喀呢,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同僚们画风诡异,他自己也觉得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开口偷偷问问素日相处较多的那位,那边康熙午休完了,开始理事了,正好把对方给叫了过去,也只能在侧殿耳房里喝茶等着皇帝召见了。
  两盏茶喝完,和一些大臣扯了一些不咸不淡没营养的话题,前头三位同僚康熙也召见完了,就轮到法喀面圣了。倒也不至于紧张,上前按照规矩请了安,康熙也很平易近人的让他站起来回话,先问的也不是军事方面的,而是闲聊了两句。
  “看你这一身衣服,似乎是回家换过了?”
  法喀也不隐瞒,嘿嘿一笑,看着还有点憨厚的样子,“皇上确实明察秋毫,这不在军营里整日风尘仆仆的,衣服也不甚干净,总觉得有些不体面,便趁着中午时候跑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把盔甲脱了,换了官服。”
  康熙想起之前召见的三位将领,倒是盔甲俱全,看着十分精干辛苦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异样,那几个人是真的来不及换衣服?还是故意穿了那么一身过来卖弄自己辛苦的?康熙心机深啊,这一想就有些多了,不过也不动声色,含着笑又问法喀。
  “你家住在哪里?一中午来得及吗?”
  法喀也没多想,上两次见康熙都是匆匆一面,康熙下了命令就结束了,心里只觉得皇上这次可真亲切,照旧说实话,说了自家住在哪里后,又道,“肯定是来的及的,毕竟我这次骑的可是军马,这次军中马匹是从西边马场过来的,养的精悍,将领所骑更是挑的好马,时间很宽裕呢。”
  康熙一听这法喀家住的离紫禁城不算近啊,另一方面更觉得那三个有些做作了,肯定是提前得了消息,装出一副辛苦样来,然后又从法喀话中判断出西边的马场养的比东边马场养马养的好,更乐意跟法喀闲聊两句了。正好,他也听说了一点关于法喀的传闻,此时便拿来问问,也好判断这位到底是真实在,还是装出来的实在,帝王心术,你懂得,那是绝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人的。
  “听说你家里颇为清寒?可是有的?”康熙转了转眼球,又问法喀,语气依旧挺温和的,一副要升职加薪的姿态。“听说你夫人女儿穿着打扮都比较寻常,你女儿平常还穿布衣?”
  法喀哪里好承认这个,本来传言就让他挺尴尬了,忙解释道,“这传言实在言过其实了,奴才好歹也是副都统了,家里总还过得去,家里田宅也有,两个儿子也蒙圣恩点了差事,养家糊口总是可以的,家里日子也过得去,怎么称的上是清寒呢。”
  “那布衣之事就是假的了?”康熙看着法喀一脸认真的解释,倒觉得有些有趣,笑着又问道。
  “这个……倒是确有此事。”法喀当然不敢撒谎,欺瞒皇帝那可是大罪,而且淑慧有的时候真的会穿布衣裙,见过的人不少,脸上冒细汗了,“寻常穿布衣也不算什么的,穿的是细棉布,也不是粗布,这个……也不算是稀罕事。”
  康熙也不再多问了,点了点头,开始问京西大营的情况,说到自己的工作,法喀倒是头头是道,考虑周全,前瞻性也不缺,反应也很快,倒是看不出之前说起家事的紧张了。
  一时说完了,康熙笑着点点头,“做的确实不错,用了不少心思,以后也要继续好好做事,朕还望你能成为一位国之栋梁呢。”
  被康熙这个顶头大boss表扬勉励了,法喀挺高兴,也没多想,忙又磕了一个头,“臣定不负皇上期望。”
  御座上的康熙微微一笑,“既然朕也不能辜负了朕的忠臣良将,来人,赏赐镶红旗副都统法喀金百两,锦缎十匹,绫罗二十匹,珠宝一匣。”
  法喀一听,就更感动了,这绫罗绸缎明显是赏赐给妻女的,皇上真心体贴啊。
  带着赏赐高高兴兴回家的法喀完全不知道,在有意竞争从一品提督的那几个大将眼里,唯一得到赏赐的他有多可恨!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渐冷,秋雨孤寒,我想喝羊肉汤T_T……

  ☆、认祖归宗

  其实某些人真是过于担心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皇帝,可以因为嘉许其为人而赏赐金银珠宝,却不可能因为对一个人的印象好就给予高官厚爵。康熙虽然召见法喀后觉得他是个实在人; 但是陕西提督的位置他是绝对不肯轻许的。按照他心里的计划,明年最迟秋冬就要对葛尔丹动兵。陕西提督的位置非常关键; 是一颗会左右整个棋盘局势的棋子,用什么人绝对不能单纯看其个人品质; 没有一定手腕的人真镇不住。
  早有暗卫把法喀明里暗里的档案送了上来; 现在就摆在康熙的御案上,翻了出来又看看,康熙还是拿不定主意。
  “再等等,再看看吧。”做事可以动作急,却不能太心急,康熙深谙其中道理; 决定先拖一下; 中秋节后再说; 反正陕西提督还在位子上呢,也不急着替换他。
  而另一个当事人法喀不知道自己已经非常靠近从一品了; 也谈不上紧张; 相反的; 因为得了好大一份赏赐,高高兴兴回家了。
  金百两那可是一千多两,差不多够家里一年的花销了,绫罗绸缎什么也可以给妻子女儿做衣服甚至做嫁妆。法喀对家里经济状况不怎么了解; 但是自从去年年前调入京城后,光各家喜丧生日的酒都吃的比以前频繁,自家人口少,光人情往来上就要亏掉不少,想到这里,法喀叹了口气,等儿女都成家后,不行再谋一任外任吧,在京城可真是攒不下钱来。
  毕竟钱这个东西,谁都绕不开。
  接下来一天,倒是没什么事情,法喀从宫里回家之后享受了一顿美美的晚餐,给老婆显摆了一回赏赐。那拉太太也颇为高兴,宫里的绫罗绸缎可比外面卖的品质好,那一匣子珠宝也是精品,堪做女儿的嫁妆,还喊了西林觉罗氏来给了她一匹宫锦,一匹红绫,两只宝石簪子,一对金镶玉麻花镯子,她自己和淑慧则各裁了一身衣服,不过中秋节时候估计是穿不上了。
  隔天是八月十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法喀去拜访了一下亲友。那拉国公府那边是听到一点风声了,然而国公富春对自己这个族弟法喀还是挺了解的,就算把事情跟法喀说了,他也不会想法子托关系去争取,且太子和大阿哥争得那么厉害,法喀去跟人家争也未必争得过。富察家妻兄那边,也略听到一点消息,然而法喀的大舅子一方面不是很信这种好事能落到法喀身上,另一方面则是有私心,那拉太太怀着身子,如果法喀真是要升了陕西提督,那拉太太是跟过去赴任还是不去?跟过去赴任,陕西相对贫瘠,不如京中繁华,且孕中不好挪动,不去?那要不要安排人伺候法喀,万一再领回来个妖精,怎么办?
  是以,法喀的大舅子虽然也听到了风声,只暗暗地做不知,并没提醒法喀去做什么。
  不得不说,法喀的大舅子某种程度上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四日就出了一场乱子。
  托晴天的福,淑慧的生意这几天不错,加上八月十五快到了,除了这些豪门大户,寻常人家也要走礼过节,炸鸡什么的卖的不错。油炸食物虽然不健康,但是没法子否认其美味,而且对于常年见不到多少油水的清朝老百姓,也算不上不健康。
  生意不错,所以十四号淑慧一早便准备过去看看,挣得多少,好歹是属于自己的产业。结果用过早饭,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女人领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从巷子口往这边走。
  淑慧之所以特别注意到这个女人,是因为这女子虽然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岁样子,面目清秀温婉,却穿着一身白,明显是个戴孝的模样。真是奇怪,淑慧在这里也住了一阵子了,没听说附近哪家有人在守孝啊。
  淑慧略停了一下脚步,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自家大门不远处看起了热闹,那女子也不认识淑慧,而是朝着附近一户人家的门房问了起来。
  “大哥,请问镶红旗副都统是住在这附近吗?”
  那家门房见她一个相貌清秀的单身女人,倒是很温和的指了法喀家所在,淑慧心里正奇怪这女人打听自家做什么,就见那女子走到法喀家正对面,跪了下去!
  跪了下去!
  淑慧本来只是好奇兼看热闹,没想到这事和自己家扯上了关系,心都跳乱了一拍。
  她不傻,年轻秀丽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跑到一个大官门前跪着,这事怎么看都很蹊跷。而这个大官是自己穿越后的爹,就更让她觉得蹊跷警醒了
  “小梅,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别说咱们是哪家的。”
  淑慧叫自己身边的大丫鬟过去看看,自己犹豫了一下,也往那边走了几步,确保可以听得见那女人说了什么。
  小梅走了过去,按照淑慧的吩咐问了那年轻女子,“你是何人,为何跑到法喀大人家门口跪着?”
  那女子如果不是真情实意,那就是演技一流高,刚刚还一脸淡淡的,此时就含着泪冲着小梅道,“奴家六年前和法喀大人彼此情投意合,有了这个孽障,只是法喀大人的夫人容不下,赶了出来,只得在娘家住着。如今父母皆去了,哥嫂容不下,只能上京来求法喀大人发发慈悲,让奴和奴的儿子认祖归宗……”
  听到这认祖归宗后,淑慧脑子一下子就炸了,然而她觉得她的意识还挺清醒,几乎是立时判断不能让这女人闹下去。于是她虽然一面心砰砰跳,面上却还很冷静,当即就有了动作,马上叫小梅制止了那女人继续说,然后喊了自己身边的人把那女人和小孩儿带走。那女人死活不肯走,还要大喊,淑慧索性叫人用帕子堵了她的嘴,架着她上了马车,那五六岁的小孩也被淑慧一并带到了马车上。
  然后等淑慧彻底回神后,已经是在自己铺子的后院了。
  小梅还在说淑慧反应快呢,“小姐真是有果断啊,奴才当时就蒙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现在想想,不管是真是假,可不能让那女人再闹下去,太太还怀着孕呢。”
  淑慧心道,其实我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呢,当时只是一种应激反应,不过小梅说的也没错。
  “是啊,母亲还怀着孕呢。”那拉太太那脾气可不算好,万一真被气着了,她年纪又大了,就算是在现代也是高龄产妇了,真出个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小梅问淑慧
  淑慧想了想,“先瞒着老宅那边,送个信给大哥二哥,叫他们从宫里回来后先来我这边。还有我阿玛呢,也叫人找他过来,不,让二哥过去,送信让二哥请个假,先去找阿玛,他们俩再一起过来。”
  淑慧这一安排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她并不是很信那对母子的话,不过也不能肯定对方说的就是假的,毕竟以那拉太太的个性,确实很有可能容不下那女人,但是以淑慧对那拉太太的了解来看,不认那女人,却不太可能让法喀的亲生子嗣流到外面。那拉太太那么不喜欢孙姨娘,也没真亏待了她那个庶姐,不过是远嫁罢了。
  如果万一是真的,马上就喊法喀过来,法喀如果真和这女人有一腿,被忽悠的晕了头,自己这个女儿可不太好强硬说什么。嫡子却不一样,如果是嫡子在身边,就算是二哥云林不说什么,只在那里站着就是一种影响,不论是以法喀的个性,还是以政正常的封建道德士大夫,相较于嫡子,都未必会认可一个外室所生,不知道真假的儿子。
  小梅连声应是,又问淑慧,“那对母子吗?您要先见见吗?”
  “先关着,都等了六七年了,肯定不怕再等一会儿嘛。”对那对母子,淑慧并不急着问什么,反而神色淡淡的,“对了,记得把两个人分开关,女人捆着,叫人看着点,叫小桃过去陪着那小孩子,看看能不能套套话。”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现在就急急地问那女人,那女人保不齐自以为得计,态度强硬,先关上一上午,不给她饭吃,下午吓唬一下,估计就算不退缩,怕也没那么强硬了。淑慧看的很明白,对方那举动,也不上前敲门,就直接在,明白着是来大闹的。如果是真的,还好说,如果是假的,其中的缘由就更奇怪了。
  更何况昨天椿泰来了,给她说了个消息……
  小梅见淑慧不在说话,而是坐在那里慢慢喝着茶,心里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倒是觉得自己这个主子比起以前可真是聪敏理智多了,看着竟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她心里虽然隐约敬畏,也不敢多问什么,淑慧吩咐完了,她还得叫孔七安排人呢。
  然而事情却不像淑慧想的那么简单,大哥当值要到下午回来不说,二哥云林却先叫小厮送了消息说,他没找着阿玛,先去找一下再过来。

  ☆、阴影

  中秋节前后; 京城有些凉了,即使是中午的太阳也没有那么炽热了。铺子的后院有一颗很大的桂花树,淑慧就在这颗树下吃了午饭; 她今天心绪烦乱,也没心思弄什么吃的; 直接来了一套店里的炸鸡套餐,两小碟子咸菜; 炸鸡米花一小碟; 鸡肉卷一个,桂花米酒一小盏。
  用完了,小梅就过来收拾盘子,淑慧抬头看了一下天,“二哥那边还回来吗?”
  小梅点点头,“京城那么大; 这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淑慧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心里总有几分隐约有几分不安; 想了想站起身来,“你派个人去老宅去喊人一起找找; 别惊动了太太;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待进了屋; 小桃正陪着小男孩吃饭,见淑慧过来,忙站起身来,小男孩更是局促不安的往后缩了缩。
  淑慧并不喜欢孩子; 之前甚至没怎么打量他,此时看了两眼也判断不出来什么,小男孩还没留头发,头发细弱不浓密,穿着一身黑布衣服,皮肤不白,黑而且瘦,眼睛倒是挺大,长的说不上讨厌,也不上讨人喜欢。她试着想看看能不能从小孩子脸上看出有没有遗传法喀的模样,也未果。
  小桃倒是对这孩子心存一点怜悯,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饭,问淑慧,“小姐现在就问这孩子话吗?要不等吃完了再问?”
  淑慧虽然不喜欢孩子,尤其这孩子很有可能是法喀外室所生的私孩子,倒也不至于没品的去为难一个小孩,看了一眼瑟缩的小孩忍不住偷瞧桌上的炸鸡,点点头,“小梅你照顾这孩子,小桃你跟我出来。”
  小梅更稳重些,接受了淑慧的眼神后点了一下头,去哄孩子吃饭了。
  倒是小桃跟着淑慧出来后有些紧张的抢先道,“小姐,我,我没问出来什么。”
  “不会一点都没问出了吧?”淑慧微立起眼睛,“你还怕我真的难为他不成?”
  “也不是,只问清了这孩子叫童童,今年五岁了,他家在哪里他说不清,家里有什么人也讲不太明白,奴婢没有用。”其实小桃还真有点怕淑慧做出来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就像一般的小妾很难对主母真心相待一样,主母以及嫡出子女对庶出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她是转卖到法喀家的丫环,早先就是照顾一个庶子。也不知道是那庶子是真的摔了还是假的摔了原先那家老爷书房里的一个唐代花瓶,被打了二十棍子,当家主母压着又不给好医好药,热水都克扣。那孩子也不过七八岁,过后果然没熬过那个冬天。这个庶出的少爷死了后,主母又拿他们这些伺候的丫环做替罪羊,被打了一顿后也给发卖了。
  淑慧也多少看的出小桃有点隐瞒,淡淡的道,“我难道还会害个孩子不成?再说,万一要真是阿玛的儿子,那可是我的弟弟呢,要不然?万一真验证了是我阿玛的血脉,调你过去伺候如何?”
  淑慧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了,吓得小桃当即跪下,掉了眼泪不敢说话。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淑慧心情本来就不好,也没心思哄个敢欺瞒自己的丫环,“你看出来什么没有?有就说,没有就去后厨帮忙去吧。”
  小桃这会儿也不敢隐瞒了,还真问出了一点,原来这孩子的母亲是个穷秀才之女,家里确实是兄弟的,住在一个什么清水镇,不过具体什么省什么府就不知道了。淑慧点点头,大夫小桃去后厨帮忙去了。这丫头在自己这边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今天是八月十四,铺子里生意不错,还是干脆点打发她去后厨吧。
  而过布一会儿,小梅也从屋里出来了,冲着淑慧点点头。
  “看出了点什么?”淑慧问。
  “孩子还小,没问出来多少东西,这家家境是不怎么样,我摸过这孩子的手,有些粗糙,里衣也有些颇旧。”小梅想了想道,“再者,我没听到孩子说姥姥姥爷,我怀疑可能根本就丧父丧母那一回事。”
  淑慧点点头,也没再去问那孩子,她向来不会哄孩子,也不适合和孩子打交道,孩子也小,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至于那个女人,本来想先关着压一下气焰,问法喀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法喀的态度来决定如何做,既然法喀暂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淑慧也不打算再拖了。
  对孩子,淑慧是留了一点情面的,对那女人,淑慧就没有优待俘虏的政策了,直接关在东边小柴房里,不远处就就是关鸡的鸡笼子……保守估计几十只鸡叽叽喳喳。
  所以当淑慧看到那女人的时候,那女人已经不像早晨那样,打扮的温润可人,一身素衣好像一朵小白花,现在的女子一身白衣滚在泥里,头发散乱里带着草业,因为饥饿和活鸡的骚扰,一脸颓废,甚至有些显老。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愣了一下才回答的,“采莲。”
  “你真跟过我阿玛?”
  “是。”女子蔫头耷脑的道。
  淑慧微微皱了一下眉,继续问。
  “童童真是你儿子?”隔壁那小男孩叫童童。
  “当然是我儿子。”女子瞪起眼睛看着淑慧,“姑娘什么意思?”
  “那我直接问了,童童是我阿玛的种?”淑慧看见女子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色厉内荏的要发火,微笑起来,轻声细语的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你过来的或许许诺了能让你和你儿子贴上我们家?但是你也要清楚,就算童童真是我阿玛的血脉,一个外室生子认不认也在我们。别说外室所生的,就是真是开脸摆酒的妾生的庶子,也不过是比奴才好一点而已,要死要活还不是捏在我手里?”
  那女子一开始开在嚷嚷,然而等淑慧轻描淡写说完,看着对面俏丽少女漆黑的眼瞳,不知为何后背升上了一股寒意,她直觉感觉,法喀家的这个格格不是在说谎。
  淑慧的确也不是在说谎,阳光再好的地方都有阴暗面,大约是小学的时候,她隔壁邻居阿姨的丈夫出轨了,小三找上门来,领着个儿子,叫嚷着那位阿姨心狠,不让她儿子认祖归宗。那位阿姨的丈夫说阿姨只生了一个女儿,还是个病秧子,他找个女人生个儿子继承香火有什么错?
  那时候还小,对这种事情也没再怎么关注,直到有一天中午放学的时候,听到小区里嚷嚷着有人要跳楼,她一抬头,正好看到邻居那位阿姨从十三楼跳了下来,阳光很亮很烫,那位阿姨的鲜血流了一地,肢体扭曲,面容恐怖。
  那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好女人,淑慧或者说魏慧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她都笑的很温和,有时候还会给淑慧糖果或者饼干,那时候淑慧借住在爷爷家,过的并不富裕,糖果或者饼干只在小堂弟的手里见到,她是从来吃不到的。
  然而那个女人死了,死状可怖,渣男带着小三受不了谴责跑了,扔了一个病秧子女儿被福利院收养,那小女孩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其实长得非常可爱,是整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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