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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公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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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扬不悦的道:“孟烟?她怎么还在这里,还有那个什么薛公子,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为何也日日在营中打转?”
  说话间,吴攸从外面一步跨了进来,道:“赵扬,你在说谁呢?”
  说罢,她又往旁边一让,道:“你瞧,是谁来了?”
  赵扬定睛一看,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还不够,又来了一个。
  然而,作为三军之主,赵扬觉得他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于是他微一颌首,道:“贺姑娘,别来无恙。”
  贺雪龄脸蛋上挂着笑,走了进来,对赵扬行了一礼,道:“赵扬,你看起来更威风啦。”
  这是一句恭维,赵扬也难得的对她露出了一丝微笑,让座道:“贺姑娘远道而来,请坐。”
  贺雪龄坐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对赵扬道:“这是我爹爹让我交给你的。”
  吴攸有些惊喜,贺雪龄刚才见到她的时候,还没拿出来呢。
  她上前一看,又觉得有点俗套……贺雪龄手中是个精致的锦囊,封得严严实实。贺雪龄把手一伸,将那锦囊放在了赵扬面前。
  吴攸拉着贺雪龄坐下,问道:“贺先生好些了么?”
  贺雪龄道:“还在休养着呢。不过,他说不碍事了。”
  说罢,又气呼呼的把桌子一拍,道:“赵扬,那个秃头派人去杀我爹,害得他在床上躺了着许多日子。他最近才好些,不用人守着了,我这才赶来找吴攸姐姐。”
  她柳眉倒竖,道:“你要给我爹报仇啊!”
  吴攸道:“那是自然,有贺先生这锦囊妙计,破城有望了!”
  她凑过去,用匕首一挑,将那锦囊打开了。只见上面只写着两个字:离间。
  赵扬皱眉道:“此乃何意?难道是让我们离间李康路和隐庐么?”
  吴攸道:“这断不可能。他二人如今被我们困在城中,都和我们有深仇大恨,肯定是铁板一块,他们谁也不会归顺。”
  说罢,她又低头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
  于是,她问贺雪龄道:“贺先生交给你着锦囊的时候,可还说了什么别的话么?”
  贺雪龄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道:“有啊,有啊!”
  她说:“让姐姐看锦囊的时候,记着临别的时候他嘱咐过的话。”
  吴攸回忆了一下,眼前一亮,道:“我明白了!”
  此时,连赵扬都有些焦急了,问道:“贺先生到底有何嘱咐?”
  吴攸道:“贺先生当日里说的是,隐庐这个人不忠不义,行事狠辣,但他有个缺点,就是容易十分狂妄自大……”
  她接着道:“贺先生是这么说的——‘当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常常会放松警惕,此时若是认真筹划,定能将他一举击败。’”
  赵扬在帐中踱着步子,听到这里,忽然一转身,道:“莫非要赢他,需得先败给他?!”
  吴攸道:“没错……让我想一想……赵扬,若你是李康路,面临三路强敌,你会如何呢?”
  赵扬将那锦囊收起,道:“纵使是一路人马,围城久攻不下,军中难免会有些不睦,若是三路,且朝中刚立了新君……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先生所说的‘离间’二字了。”
  吴攸笑着点头道:“我看李康路,也会这么想。只不过,看起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为他创造个机会如何?”
  贺雪龄疑惑的看着吴攸,问道:“什么?创造机会做什么?让他离间我们吗?”
  吴攸拍拍贺雪龄的肩膀,道:“天机不可泄露,你明天等着看,就知道了。”
  贺雪龄走后,赵扬回头一瞧,却发现吴攸盯着那锦囊,似乎正看的出神。
  赵扬坐过去把她的手拉起来,问道:“你在想些甚么?”
  吴攸道:“李康路已势如强弩之末,早晚你能打得败他。可是这离间二字,却让我想到了些别的。”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去看赵扬。却见赵扬神色依然平静,道:“这三年来我四处征战,早忘了寻常生活是什么样子。直到那日和你回到田庄里,方才想起我父母从前恩恩爱爱,琴瑟和鸣,凡所见之人,无人不羡慕他们。”
  他继续道:“世间虽大,凡事却都有个穷尽。兴衰荣辱,不过是转头的事。你南下数月,我早已想明白了。”
  吴攸和赵扬并肩走到帐前,将帐帘拉开,又是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吴攸想起那些两个人彼此牵挂却不能相见的日子,不禁叹道:“……我也早想过了,赵扬,人生短暂,与其求功名利禄,不如求当歌对酒,月照金樽……”
  赵扬低头一笑,两人目光相遇,不远的地方,良州城上的火把还在熊熊燃烧,而遥远的地方,京城的钟声似乎传过宽阔的江面,在两岸震响开来。
  可是这时候,吴攸和赵扬两个人眼里都没有畏惧,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
  所有的,只是一片清澈,一片释然。
  原来人们觉得难的,有时候反而容易,而众人视以为平常的,却弥足珍贵。只不过这些道理,往往要历尽艰辛才能明白。而许多人把这条路走到一半,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正是: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
  月光长照金樽里!”
  *****
  到了第二日,李康路在城头瞭望,只见赵扬营中似乎有些混乱。他忙叫来手下,询问道:“赵扬营里出了何事,你快命人去探听一下。”
  那人应声而去,过了一会儿,回来报道:“听说是薛林家的公子薛清文,在营里不守规矩,找了几个女子彻夜取乐,被赵扬的手下副将王余峰逮到了,斥责了他。薛清文心中不忿,带着潞梁的兵士,在那里闹事,却不知赵扬如何处置他了。”
  李康路一听,马上询问隐庐道:“这莫不是赵扬故布疑阵,引我们上钩?”
  隐庐想了想,道:“此事一时有些真假难辨,我确实听说过,薛清文是个风流成性,放荡不羁的人。他爹又只有他一个儿子,对他不怎么管教,却疼爱的很。他做出这种事来,是很有可能的。”
  又道:“我们不如试探一下,令城外邢州的兵马攻打薛林所率领的左翼军,看赵扬救不救他。”
  过了几日,一天夜里,忽然有一股骑兵冲进了薛林营中,薛林手下精兵不多,一下子被骑兵冲散,情势十分危急。
  谁知薛林这里报急的号声一响,赵扬马上就率兵赶到,不到片刻功夫,已将邢州的骑兵杀的片甲不留。李康路正点着火把,在城头观看,见赵扬亲自上阵,左突右冲,不一会儿就杀了数十人,他脸色愈发阴沉,却听隐庐笑道:“李将军不知道,这是好事么?”
  李康路道:“甚么好事?!”
  隐庐道:“李将军可曾想过,赵扬作为三军统帅,怎能不救薛林的人呢?若是他不救,之前薛清文受罚,那就不过是做戏罢了。而他如今来的如此及时,又如此卖力,正说明他们之间有了罅隙,赵扬急于施恩挽回局面。这样,我们反而有可乘之机。”
  他又说道:“接下来,就是孟茂行了。”
  对于孟茂行,李康路选择的方式是——喊话。
  虽然这种方式看起来比较简单而直接,但是李康路认为,对于自认为身份高贵的孟茂行来说,这个方法应该是有效的。
  于是,当不久后赵扬又一次带着人马在城下列队工程的时候,基本上从来不吭声的李康路忽然在城头命人喊道:“孟茂行!你已年过四旬,却只能鞍前马后,随在赵扬左右,给他当个副将,你江南孟家的颜面何存?!”
  他话音刚落,赵扬就明确的回应了他。只见赵扬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护着李康路的盾牌被穿透了,“啪”一声裂成了两半。
  李康路并未受伤,但却有些心惊胆战。孟茂行也反唇相讥道:“李康路,你不过是个衙军中无名无姓的小卒,竟然痴心妄想,要娶我孟茂行的女儿!”
  李康路一听见这个话题,怒火马上就熊熊燃了起来。还没等他破口大骂,赵扬已经下了命令:“攻城!”
  这一次的攻城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激烈。这让李康路认识到,他再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第114章 渡江
  最终; 李康路还是决定拿出自古以来屡试不爽的办法:送钱。
  然而; 他的财力远没有孟茂行那么雄厚; 他没有成箱的金银珠宝去撒; 他只能认真的挑选一两个重点行贿对象。
  隐庐觉得,虽然挑拨孟茂行和薛林已经初见成效; 但是; 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砸钱,很有可能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效果。
  他对李康路提出了一个有些大胆的建议:把钱送到京城去!
  李康路不但没有惊讶; 反而说道:“我也正有此意。然如今皇上身边的重臣,都是和他一同被俘北上的老臣,这些人对我深恶痛绝,绝无可能劝他退兵。”
  隐庐道:“皇上身边; 难道就只有臣子么?我听闻还有个老太监,从小一直伺候他的,从前在江沅养老,近来又被他召入宫中了。依我看,此人可用!”
  李康路听了,若有所思。只听隐庐又道:“慕攸行是什么人,你我都看得清楚。他从前是个狼崽子,现在长成了狼; 生怕别人夺他口中的肉。赵扬手握重兵; 如今已经没人制得住他,他羽翼丰满了,慕攸行只能做个傀儡。若是别的皇帝; 或许能忍得了,可是慕攸行,他是忍不了的。”
  李康路目露精光,道:“好!我这就差人秘密进京!”
  *****
  很快,正如李康路所期望的那样,一时间谣言四起,皆言赵扬攻城不利,皇上已经动了怒,给赵扬一月时间,必须将良州攻下。
  同时,城下的三路兵马已经是貌合神离,经常发生赵扬指东,另两人打西的情况。
  赵扬加紧了攻城,然而这也引起了另外两人的强烈不满。冬天来临,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干燥,南方的兵士们,已经受不住了。
  终于,再一次被李康路的守军打了回去之后,疲惫不堪的大晋军队发生了内讧,李康路感叹,若是那些城外的援军还在就好了,此时一举攻上,肯定能将赵扬逼回江岸。
  可是,在过去的时间里,赵扬打不着李康路,他也没闲着——他不断出击,把那些李康路叫来增援的散兵都消灭了。
  李康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不过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新皇肯定是坐不住的。
  果然,从江沅传来了召赵扬回京听审的消息。
  胜败在此一举,孟茂行和薛林都陷入了消极怠工的状态,在一个寒霜遍地的清晨,李康路发现,赵扬开始悄悄的撤退了。
  这就是他所等待的机会。
  李康路开始集结城内的兵力,他没有倾巢而出,而是派小股骑兵跟在后面,不时的骚扰一下孟茂行,和薛林。
  薛林受伤,孟茂行的长子也中了一箭。在快到江岸的时候,这两路军队的士气似乎陷入了最低落的状态。
  又过了不少日子,三路大军始终没有开始渡江。隐庐不断的派出人来打探消息,最终发现了赵扬迟迟不下命令的原因。
  理论上,这三路军队都是大晋的兵马,然而实际上,最强劲的队伍是赵扬的手下。他不想渡江,他想让自己的主力回到齐地去。
  正所谓:“兵家胜败平常事,卷甲重来未可知”,在李康路看来,这是赵扬能保存自己实力和性命唯一的办法。
  而他,绝对不想让赵扬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十月底,李康路亲自带着重甲骑兵和精锐的步兵,悄悄的占领了沿江的几个城池。他认为,仍然在江边犹豫着是不是要渡江的赵扬应该不会发觉。
  到了江岸,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很有可能赵扬不愿意渡江还有一个客观原因,那就是他人马装备太多,一时无法完全转移。实际上,每天他都能探听到船只在岸边起航的消息,他和隐庐一致认为,这应该是赵扬用来拖延时间,迷惑慕攸行的招数——不是我不想回江沅复命,而是人多船少,我得慢慢来。
  几个月来,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在这种欣喜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仓促的占领的这两座城内,似乎没有多少百姓,仓库里,也没有多少粮草。
  在一个下午,他听说江岸边又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赵扬不想走,另外两支队伍可是归心似箭。为了那一方先抢船渡江,孟茂行和薛林的手下打了起来。
  赵扬似乎也懒得出面调停,让他们一直闹到了傍晚。疲惫的将领,愤怒的士兵,李康路觉得,他拼死一击的时刻到了,这宽阔的江面,就是赵扬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的葬身之处!
  第二天清晨,他集结了自己的数万军队,浩浩荡荡来到江边。这一天十分寒冷,虽未到结冰的地步,但天上飘起了小雨,江岸变得泥泞不堪。
  李康路想,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了,赵扬这回必死无疑。
  然而,当天越来越亮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赵扬的队伍一改昨天懒散混乱的样子,他们排列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李康路看不清铁甲钢盔下他们的表情,但是他清楚地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更让他不解的是,当他站在马上往河岸远眺的时候,他发现那里堆积着很多已经被破坏了的船只。
  而当他再举目一望,他更是意识到,已经渡江渡了半个月的赵扬手下的兵马,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
  想起自己占领的那两座空荡荡的城池,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自己的铁骑仍在,而赵扬却没了退路。李康路觉得,无论赵扬想耍什么花招,这些大晋的兵士今天肯定会葬身江底,而什么孟茂行、薛林,还有他们那些讨厌的孩子们,都会去给赵扬陪葬。
  这时,只见赵扬阵中鼓号齐鸣,营中想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我与诸位奉皇命讨贼,贼一日不破,我誓不还乡!而今日,就是你我杀敌建功之时!”
  他又道:“诸位看这江边——釜已破,舟已沉,今日,再无退路,唯有死战!”
  最后,他提高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国家多难久矣!愿此一战之后,与诸位、太平盛世相见!”
  他话音刚落,一声号响,三路人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朝这李康路那些不知所措的骑兵涌了过来。
  赵扬只身冲在阵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李康路。
  李康路一死,他那不成器的幻想着娶孟烟的儿子之类的马上就会跟着一起完蛋。
  李康路也知道赵扬的来意,但是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缩。
  李康路的两个副将冲上前去,被赵扬一刀一个挑落马下。他的长子随后挺身而出,却和之前那两人一样,寒光闪过,只见李康路的长子人还竖在马上,脑袋却没了。
  这下子,李康路的亲兵们也吓坏了。李康路和周曾一样,不是什么讲求仁义道德的人,他的手下的忠诚度自然也很有限。他们呼啦啦的散开了,李康路的面前是一片空地,还有从容不迫的挥刀向他追过来的赵扬。
  到这时候,隐庐也知道自己犯了最致命的错误,正如他的师父所说的那样,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他都不可能输,但是眼下的事实教育了他,他明白,就在这胜券在握的时候,他输了。
  他对李康路大喊道:“回城!”
  赵扬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也朝身后喊道:“追!”
  一股齐地的精兵在赵扬身后聚集,朝李康路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康路对自己占的城池原本很有信心,但是片刻过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当他和隐庐还有些残兵败将逃到城下的时候,他隐约看到城头飘荡的大旗上,写着一个“赵”字。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又看了一遍之后,那大旗卷而又舒,舒而又卷,上面的“赵”字依然清晰。
  杀了无数人的他高举着佩刀,却不知道这一刀该往哪儿砍。
  不过,城头的兵士马上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箭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李康路、隐庐,还有城下所有的珉军四散逃窜,然而却是逃无可逃。
  李康路到底比周曾还多些骨气,他与赶上来的赵扬的骑兵战到最后一刻,力竭而死。
  隐庐被俘虏后,赵扬把贺雪龄叫来,对她道:“此人你可认识?”
  贺雪龄这回记忆没有缺失,她愤怒的跳起来,道:“啊,就是你!当初你身无分文,投到我爹门下,这些年来他怎么对你的?!”
  隐庐还想狡辩,说是李康路派人去杀贺冉之,不是他。
  赵扬道:“一报还一报。这把刀给你。你也刺他几刀罢。”
  贺雪龄有点退缩了,道:“我……我没刺过人。”
  旁边围观的薛清文、吴攸等人都道:“闭着眼刺吧。”
  隐庐这时候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根据他对佛祖的了解,他觉得自己绝对是会下地狱的,却没想到,在他踏进赵扬营门的一刹那,地狱的大门也向他敞开了。
  如果贺雪龄能一刀刺死他,那他就赚了,可是看贺雪龄这哆哆嗦嗦的模样,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不知道会挨上多少刀,也不一定能死的成。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结局比预料的更加悲惨。在薛清文和吴攸都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帮助之后,孟烟握着贺雪龄的手,象征性的在他肥厚的皮肉伤扎了几下,扎的隐庐发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
  但是没有人同情他,大家都记得那些屠城中死去的百姓,和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贺冉之。
  赵扬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吐出了几个字:“拉出去。凌迟。”
  江岸,迎接他们的无数只大船,正从南面顺着清风徐徐驶来。吴攸和赵扬并肩站在岸边,傍晚的夕阳染红了江面,一片赤红。
  *****
  然而这一刻,等待在皇宫中的慕攸行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几天之后,他见到了吴攸,见到了赵扬,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赐婚,将惠安长公主许配给尚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赵扬为妻。
  另外,他还下了一道惊世骇俗的圣旨,惠安长公主才冠群臣,危难之中力挽狂澜,两次舍命护驾,忠心日月可鉴。特封其为“内相”,可“参决时政,以分宰相之权”。
  吴攸不想当什么内相外相,然而在慕攸行的坚持下,她还是收下了这枚显然是刚刚打造出来的相印。
  新年刚过,江沅又要迎来另一桩值得庆祝的喜事——整个都城的人们都等待着,那位拥有着大晋至高荣耀的长公主出嫁的那一天。

    
第115章 洞房
  对于赵扬来说; 他觉得自己等这一天; 等了太久、太久。
  一首却扇诗吟罢; 吴攸慢慢的; 把遮住自己脸庞的团扇放了下来。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洞房里,忽然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当孟烟、薛清文、贺雪龄、甚至是赵扬回想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 其实他们之前很少; 或是几乎没有见过吴攸着女装的模样。
  赵扬定睛看去,吴攸带着几分茫然紧紧握着扇柄;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在宽大却很是轻薄的袍服遮掩下,她玲珑的腰线隐约可见,领口处一点雪白的肌肤如同色泽柔润的美玉,在青绿色的纱袍下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他见过赵玉的美; 孟烟也很美,若是真的比起美貌,或许,吴攸不及她们。可是吴攸的一双凤眼非常的清透、灵动,她的眼珠转动的时候,无论是怒是笑,是欢喜还是忧虑,你都会被她吸引; 她眼波流转好像山涧中潺潺涌动的泉水; 举目一望又似是漫天大雪过后,琼枝上映出的第点点暖阳。
  吴攸在众人的注视下脸“腾”的红了起来,她小声问道:“赵扬; 你后悔啦?”
  赵扬愣愣的站在那儿,在重新响起的哄闹声中,他的心里只有第一天看见吴攸的时候,吴攸那带着几分惊慌的眼神。
  那张苍白的脸,和眼前这张微红的脸颊重合在了一处。赵扬上前牵着吴攸的手,对她道:“此生此时,来生来世,无论是几生几世……”
  “……我都不后悔!”
  吴攸的脸更红了,在众人的笑声中,她重新举起扇子把脸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赵扬隐约听见她在扇子后面嘟囔着,却听不见她说的什么。这时候,伺候的人走上前来,提醒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仪式,要继续进行。
  同牢合卺,去花易服之后,他二人各自剪下一缕头发,挽在一处,称为“合髻”。吴攸将那挽好的头发拿在手中,只见她的头发又细,又柔顺,赵扬的则直直硬硬的,黑的耀眼,她的头发就好象是藤蔓一样,和赵扬的头发紧紧的缠在了一起。
  吴攸心中涌上阵阵暖意,将这已经挽好的发丝,收在了一个小小的锦袋中。
  她对赵扬说道:“《子夜歌》云:‘依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问无人处,绾作同心结。’,从今往后,咱们就永结同心了。”
  赵扬却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早已如此。”
  却在这时,吴攸发现,来闹洞房的人都渐渐退了出去,屋门“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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