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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别慌[快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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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羡鱼抿了抿唇:“关先生,你不必这样。”
  关雎礼:“??”
  江羡鱼:“我妈的话你不用在意,我也没想会跟你怎样,还是那句话,实在不行就离婚吧!”
  她声音轻淡凉薄,一双眼满是疲惫。
  关雎礼心中有些堵:“我没说要跟你离婚。”
  “就当我提出的好了。”她故作轻松,“反正你并不爱我,这段婚姻对你,可有可无。”
  她声音轻的,仿佛一声叹息。
  关雎礼握了握拳,深深吐了口浊气:“你说离婚就离婚?”
  江羡鱼惊愕的看着他。
  关雎礼烦躁的站起身,在她床前踱了两圈,停下来,直直看着她道:“离婚这种话,是可以动不动就拿来说的吗?”
  他逼近,一字一顿:“我说不离就不离。”
  江羡鱼:“……”这突如其来的蠢萌,总裁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三天后,江羡鱼出院,直接被关雎礼接回了清潭别墅。
  “怎么不送我回家?”江羡鱼惊讶道。
  关雎礼拉开车门,一手挡在上头,一手扶了她一把。
  江羡鱼简直受宠若惊,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关雎礼面色平静:“这里不是家吗?”
  江羡鱼没吭声,之前是谁说她在这儿瞎跑来着?打脸不要太快。
  关雎礼自然看懂了她的眼神,却硬要佯装不知,放缓脚步,与她肩并肩走进门。
  因为是周一,两姐妹被送去了寄宿学校,要周末才回来,关父关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羡鱼一路被领到了二楼西边的房间,推门一看,微怔了一下:“这是……你的房间?”
  她猛然转头,猝不及防撞上关雎礼坚硬的胸膛,对方下意识伸手扶稳了她,没有再放手,头顶传来沉稳的嗓音:
  “你小心一点。”
  江羡鱼面颊微红,飞快的扬起脸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视线,却并没有从他怀中挣扎开,只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雎礼其实也有些无奈和窘迫,但他断不能让江羡鱼看出来,只得清了清嗓说道:“爷爷的意思,你最近身体不适,在外面不方便照顾,我们两个先回来住一段时间。”
  这是要,同床共枕的节奏?
  江羡鱼漂亮的凤眼睁大,一双瞳孔倒映出关雎礼严肃的脸,表情难得有些可爱。
  关雎礼眼波微动,一时竟没忍住勾起嘴角,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任务完成度:15%】


第29章 总裁你人设崩了(9)
  对于迟迟不增的进度条而言; “同居”生活什么的,大约是最容易喂饱“它”的方法——江羡鱼如是想。
  “……你睡床吧。”关雎礼道。
  江羡鱼静静看了他一眼; 表情平静:“好。”
  想睡地板?成全你。
  两床被子铺开; 关雎礼作息时间较准,早早枕着手臂酝酿睡意,江羡鱼倒是一直躺在床上刷手机。
  “早点睡?”关雎礼听到那连连看的声音; 忍耐的提醒她。
  “……唔。”江羡鱼敷衍的应了一声; 声音倒是小了一些; 应该是她调了手机的音量键。
  关雎礼表情复杂:他是真的不懂这么弱智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值得她如此废寝忘食。
  江羡鱼抱着手机玩对战玩的不亦乐乎; 正结束一局; 忽然阴影降至,一只手从后方突兀的伸了过来; 猝不及防拿走了她的手机。
  江羡鱼目瞪口呆,关雎礼已经按下了关机键; 面上波澜不惊:“该睡觉了。”
  一只抱枕丢到他脸上,关雎礼英俊的面孔裂了道缝。
  江羡鱼瞪他:“我都把声音调低了……手机还我!”
  原本没打算没收手机的男人; 此刻牛脾气上来; 反手把手机塞进了自己枕头下:“不还; 睡觉。”
  我睡你奶奶个腿儿。
  江羡鱼翻身下床,踱着软底拖鞋哒哒哒奔过来; 用好的差不多的右手去掀他地上铺好的被褥。
  关雎礼牢牢踩住被子; 双手抱臂岿然不动。
  江羡鱼拽不动; 转而去掀枕头; 一眼见着了手机,立刻伸手去捞,却被关雎礼眼疾手快抓在了手里,高高举起。
  江羡鱼气咻咻,不轻不重踢了他小腿一脚:“你幼不幼稚?还给我!”
  关雎礼一只巴掌盖在她脸上,把人往床上一推:“睡觉,明早还你。”
  “……有病!”江羡鱼倒在床上,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管的真宽!”
  大约是气恼的很,另外一个抱枕也被丢了过来。
  关雎礼微一侧身避开,表情微动,不知为何心头有几分惬意。
  那边,江羡鱼已经蒙头开睡。
  关雎礼勾了下嘴角,俯身慢条斯理的整好床铺,把手机重新塞进枕头下,调整好姿势,徐徐入睡。
  夜半,忽听噗通一声巨响,关雎礼警醒的睁开眼,一看顿时愣住:“……江羡鱼?”
  偌大一张床,入睡前还躺在那里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滚到了床沿,滚无可滚,掉床了。
  关雎礼看着腿边那个大字型的人影,一时表情复杂,无语的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江羡鱼,醒醒,你掉床了。”
  对方睡的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关雎礼本想故技重施去捏她鼻子,凑近看到她一张脸睡的红扑扑,唇瓣鲜艳柔软,整个人娇憨极了,已经伸到鼻子上方的手,莫名就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把人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正待要抽回手时,她嘟囔着翻了个身,猝不及防把他压在了一边。
  中规中矩的真丝睡衣很是柔滑,却挡不住她贴近的娇躯,绵软娇嗲,像一团能令任何男人丧失理智的软糖。
  关雎礼里浑身僵硬,有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他愣了数秒才反映过来,见她依旧抱着他的手臂睡的香甜,一条腿还搭在他腰间,丝毫不像是刻意为之。
  他轻吸了口气,一点点抽出胳膊把人放平,迅速的翻身坐起,回到了自己床铺里。
  人虽回来了,魂儿却好像被勾走老远。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手臂接触到的,那绵软丰弹的触感,令人心跳加速。
  他这一夜睡的极其艰难,床上的人却一夜好眠。
  翌日晨起,江羡鱼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坐起,呆滞了片刻才认出这是哪儿,视线不由落到了地上——
  打了一夜地铺的男人,此刻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显然睡的不怎么美好。
  与江羡鱼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波澜浩瀚如海,令她怔楞。
  “一夜过去就现原形了!”江羡鱼面带讶异,“你这是熊猫同款?”
  “好意思说?”关雎礼唇线紧抿,面色沉沉,“你昨晚掉床你知不知道?!”
  “……掉床?”江羡鱼好似十分惊讶,无辜的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我睡相可好了!”
  关雎礼:“……”这错误的认知是哪里得来的?是那些跟你同床共枕过的男人吗?!
  他眼神有些不对。
  江羡鱼急中生智,理直气壮道:“你要不信去问非白啊,我经常在她那里留宿呢。”
  “哦是吗,”关雎礼面无表情站起身,“对她好点吧,她可真是受苦了。”
  江羡鱼:“……”这样一本正经的挖苦人,总裁你已经放飞自我了吗?那你真是棒棒哒。
  卧室内有浴室,但碍于两人现在微妙的关系,关雎礼选择了去外面沐浴换衣服。
  江羡鱼无声的笑,在床上打滚:小王八蛋,你今晚等着。
  第二夜。
  望着床边摞起来的“长城”,江羡鱼面色不太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鉴于你昨晚的表现,我觉得这样很有必要。”关雎礼理直气壮,一边把床边堆满了枕头被褥,着重在他这面。
  江羡鱼咬着唇:“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关雎礼:“哼。”
  江羡鱼冷笑一声,倒头就睡,再不理他。
  关雎礼的美梦持续到半夜,“噗通”一声,他睁开眼,看向腿边,什么都没有。
  那这声音是……
  他坐起身,果然床上已经没了人影,看床单拖掖的形状,这是跌到那头去了。
  关雎礼有些讶异:她这掉床还真不是故意的?
  想想那一声,听着有些疼。
  他本不欲搭理她,翻身再睡,想等明早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她是什么表情。
  可他辗转反侧,总觉把她那么撂在地上不太好,她毕竟伤才痊愈,摔几次摔傻了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再度翻身坐起,走到了床的另一边。
  江羡鱼呼呼睡着,脸颊微晕,小嘴嘟起,一截睡衣翻到了上头,将她整个雪白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与上围相比,触目惊心。
  关雎礼的手指动了动,只觉口干舌燥,他的眼神不受控制落在那截腰肢处:曲线流畅,不盈一握。
  他闭了闭眼,只觉她就是个魔障,任他百般抗拒,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他立了片刻,转身走回自己床铺,躺下,强迫自己入睡。
  醒来,已经是清晨。
  江羡鱼已经沐浴而出,身上换了件粉色睡衣,更衬得她浴后的肌肤光洁弹滑,粉嫩如樱。
  她看到正兀自揉着鬓角的关雎礼,哂笑了一声,靠着门框懒洋洋道:“怎么,没睡好?”
  关雎礼瞥了她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不想搭理她。
  江羡鱼小人得志,慢条斯理道:“你以后别冤枉我……反正我是不知道,有哪个掉床的人,睡死了还能自己再爬回去,哼。”
  她转身进了浴室,梳理长发。
  关雎礼捏着背角脸色难看:冤枉她?哈!她昨晚掉了两次!每次把人抱回去都被拽着不放,弄得他满身火气,好不容易睡下,她就又滚到了地上……
  关雎礼觉得鬓角突突直跳,他是真的不想搭理她,可是又无法忍受她继续瘫在地上,只能认命的把人抱回床上,为了防止她第三次滚下去,他逼不得已把人箍在了身边许久,直到凌晨才彻底安生下来。
  她好意思说她冤枉?!
  关雎礼内心真是日了狗了,可是又不能指着她的鼻子痛斥,那样一来岂非显得他居心叵测,大半夜对她毛手毛脚?
  他忍着怒气去了公司。
  李萱进了趟办公室再出来,整个人都有些神智涣散,低气压的boss,实在太可怕了。
  姜泊来寻关雎礼,见他正劈头盖脸的训斥部门主管,表情冷肃,眼神犀利,准备推门的手就默默收了回来。
  “关总裁这是怎么了?鲜少发这么大脾气……”姜泊啧啧道,怀疑单身久了,男人也会内分泌失调。
  李萱缩了缩肩膀,小心道:“不清楚呢,今早来就是这样,整个人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谁这么大本事,敢惹他不高兴?”姜泊眉头挑高,好奇极了。
  李萱抱着文件夹摇头。
  办公室的门推开,被训的灰头土脸的一行人鱼贯而出。
  姜泊顺势进门,随手关上,自顾自寻了舒适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戏谑地看着关雎礼。
  正靠在办公桌前,撑着额头一脸不虞的男人察觉到异样,看了过去,表情不善:“你来干什么。”
  姜泊啧啧两声:“好大的怨气。”
  关雎礼懒得搭理他,回到办公桌前,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少倾,听见姜泊的声音,调侃道:“怎么看起来一脸肾虚呢!”
  关雎礼想堵上他的嘴:“你有事吗,没事就滚蛋。”
  他看起来烦躁极了。
  姜泊真正有些惊讶起来,走上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我说阿礼,你不会是真的肾虚了吧?昨晚自己撸过头了……”
  他越说越不像话,关雎礼嚯的站起身,表情阴沉:“你很闲是吧?好啊,陪我去自由搏击室!”
  姜泊来不及跑,被人揪着衣领,极为不情愿的套上了拳套,噼里啪啦按着一顿猛捶。
  姜泊狗一样瘫在地上,呸了一口:“禽兽!”
  两枚拳套丢在他身上。
  关雎礼逮着人发泄了一堆心中的燥郁,终于舒服许多,踢了他一脚,步伐轻快的走人了。
  姜泊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我踏马怕是个抖M,上赶着被人捶……


第30章 总裁你人设崩了(10)
  傍晚回到别墅; 晚饭时间已过; 江羡鱼正陪着关太太聊天; 言笑晏晏,容颜惑人。
  关雎礼蓦地想起昨夜,她第二次被他抱起时,圈住他手臂那一声低呓:“……关雎礼; 喜欢……”
  模模糊糊; 只听清这几个字; 却足够让他失眠; 连带着今天一整日都烦躁不已。
  “阿礼回来啦。”关太太向他招手; 关雎礼只得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挪了过来,坐在两人对面。
  “离那么远……”关太太嗔他一眼; “怕我们两个吃了你不成!”
  江羡鱼轻轻笑了起来; 一双凤眼弯弯,少了几分妩媚,却增添几分亲昵。
  关雎礼如今只觉她一举一动都扎眼的很,便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同关太太道:“母亲有事吗?我想上楼休息。”
  关太太一噎; 他才刚回来……
  “生儿子就是这样不好; 养大了就不再贴心; 拉到身边说不了两句话就不耐烦。”关太太同江羡鱼抱怨。
  关雎礼无奈:“妈; 我听的到。”
  他连称呼都唤了; 可见内心多么无语。
  江羡鱼眼眸笑意渐深; 看着他,仿佛有些难以描摹的温情。
  关雎礼心头那股悸动又浮现出来,忍无可忍站起身:“我去休息了。”
  背影竟然有些慌张。
  关太太蹙眉:“他怎么心神不宁的。”
  江羡鱼迟疑道:“妈,我也上楼了。”
  “去吧,去瞧瞧他怎么了。”关太太捏了捏她手背,意有所指。
  江羡鱼抿唇,神色黯然:“他不会跟我说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关太太鼓励她,“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吃软不吃硬的,真不喜欢一个人,就直接无视你了。”
  江羡鱼苦笑:“他已经无视我了,刚才。”
  关太太忍俊不禁:“这哪里算?你是没见过他真正讨厌一个人的样子,快去……”说着话,又轻轻推了她一把。
  江羡鱼顺势站了起来,柔声道:“那妈也早些休息。”
  关太太含笑点头。
  江羡鱼适当露出几分羞赧,犹犹豫豫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内,江羡鱼叩响门,见里面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进去就听见浴室内传来的水流声,原来他在洗澡。
  江羡鱼转了转眼珠,有心想推开门来个偷袭,可惜这样一来人设就崩完了,她撇了撇嘴,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看手机。
  半个小时后,水流声渐歇,浴室的门推开,下半…身裹着浴巾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视线不经意与床上的人四目相对,顿时僵住。
  “……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关雎礼便觉不对,她都在这儿睡了两天了,这样说话未免太刻薄。
  果然,江羡鱼脸色有些白,眼中原本闪动的光亮渐渐熄灭,她抿紧了丰唇,不发一言。
  关雎礼有心上前解释两句,可他身上的水珠未干,又是这么一副赤…裸上身的模样,靠近她未免有些暧昧。
  他摸了摸鼻子,只觉有些不自在。
  良久,江羡鱼才冷声道:“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不再碍你的眼。”
  说罢,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脯起伏,显得波澜壮阔。
  关雎礼看的眼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蹙眉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江羡鱼却不再搭理他,兀自取了衣裳走进浴室,冲洗一番,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被全程无视的关雎礼试图解释,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翻来覆去,也渐渐入睡。
  半夜,仍旧被落床的声音惊醒。
  关雎礼面无表情爬起来,看到趴在床那边地板上的身影,半张脸肉嘟嘟堆起来,看起来软糯有又几分憨气,哪里跟睡前的冷美人有相似点?
  他想着,嘴角莫名扬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变化。
  走上前把人抱了起来,放回床上,照例被圈住胳膊不肯撒手。
  关雎礼拔了拔,却被缠的更紧,一张小脸也贴靠了过来,睡梦中竟泪湿睫羽,喃喃道:“关雎礼,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一次,他听得分外清楚。
  他浑身一僵,同时看到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滚落,扑簌簌掉落在自己手臂上,竟然有些发烫。
  他心跳加速,等反应过来,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她的面颊。
  他意识到自己的逾矩,有心停下,可那手却不肯听从大脑指挥,一点点轻柔抚摸着女人软嫩的面颊,爱不释手。
  
  江羡鱼勾起嘴角,仿佛陷入甜美的梦境,但她面颊犹有泪痕,看起来便格外楚楚动人。
  关雎礼呼吸渐滞,如被蛊惑。
  江羡鱼如何能不再推他一把?
  “睡梦”正酣的人,如有所觉般睁开朦胧的双眼,痴痴望着他:“……关雎礼,是你吗?”
  她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撩人。
  关雎礼如梦初醒,下意识抽回手,却连带着把她拖了过来。
  “为什么?”她几乎是躺在他臂弯里,长发披散,星眸失焦,显然并不是真正醒来。
  “……什么为什么?”关雎礼忍不出沉声道,声音暗哑,显得异常磁性。
  话一出口他有些后悔,跟一个睡着了说梦话的人交流什么?他真是脑子不清楚了。
  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感觉就如同泄洪一般,再难扼制。
  “为什么……不喜欢我。”她半阖着眼,表情看起来异常迷惘。
  “为什么,不喜欢我,关雎礼……”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第一眼,第一眼就喜欢了。”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哪怕一点点?”
  越来越轻的声音,逐渐低进尘埃里。
  关雎礼如遭雷击,却又隐隐证实了先前的预感:原来她真的,喜欢他?!
  他怔怔的看了她良久,神色渐缓,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心肠已经变得柔软。
  
  第二天醒来,关雎礼习惯性的看向床头,却惊讶的发现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唯独不见了人影。
  他立刻想起昨夜入睡前那细微的争执,脑中映出的,却是她垂泪呓语时的脸,那样令人心折。
  他面色一变,匆忙起身收拾好,快步下了楼。
  关太太在摆弄一只插瓶,见他面有急色,问道:“这是怎么了?”
  关雎礼顾不得掩饰情绪,沉声道:“妈,江羡鱼她人呢?”
  “清早就出门了啊!”关太太诧异道,“你今天起的倒是晚……”
  再看他神色有些不同往常,不由心中一动:“你跟她怎么了?”
  关雎礼面色整肃,显然不欲多说。
  关太太睁大眼:“你不是又说难听话,把人气跑了吧?”
  眼见着关雎礼神色复杂,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时恨铁不成钢,挥手撵他:“算了算了,我也不要管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抱着花瓶气咻咻去了一楼书房。
  关雎礼心知她又要找父亲告状,顿时大为头疼,但想起不告而别的江羡鱼,这股头疼就转化成了慌乱:
  她不会,真的跟他生气了吧?
  江羡鱼回了自己的别墅,一时神清气爽,打电话召见梁非白,气势雄浑道:“走,朕带你吃鸡!”
  “落地成盒了解一下?”梁非白握着电话表情复杂,“我说,你怎么突然心情大好?跟关先生圆房了吗?”
  “我圆……”江羡鱼难得吃瘪,瞪大眼睛,“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他了?”
  梁非白淡然:“是的呢你以为呢亲。”
  江羡鱼转了转眼珠:她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了。
  “……除了我,”梁非白的声音传来,“反正我是不信的。”
  江羡鱼挑眉:“此话怎样?”
  梁非白惊讶:“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第一次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坐进关雎礼车子里,然后被他嫌弃了一路险些赶下车的事儿?”
  江羡鱼:“……”努力扒拉剧情拼命回忆,卧槽还真有这回事!
  这踏马就尴尬了,梁非白这种亲近人都不相信她暗恋关雎礼,这要怎么演下去?
  她啃着指甲越想越烦,最终大手一挥,不管了!反正全世界数关雎礼最瞎,拼着崩人设,只要把他哄上床完成任务就行了!
  整一个月,江羡鱼彻底消失在关雎礼的生活中。
  关先生和关太太订了新的旅游|行程,关太太对他已经放弃治疗,关老爷子高居钓鱼台看戏,全世界最苦逼的关雎礼,被人撩了心,却又甩手的干净利落。
  但其实这才符合江羡鱼的风格,不是吗?她就是这样行事张狂、胡作非为的人……关雎礼立在落地窗前阴沉的想,说不定她又和以前一样,开始四处勾搭人玩暧昧了!
  他暗戳戳的捏着手机,表情严肃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号码,迟迟按不下拨出键。
  直到这天晚上,他与姜泊在斯诺克贵宾区看到了江羡鱼一闪即逝的身影。
  她脚步有些踉跄,仿佛是喝醉了,一条臂弯挂在另外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怀里,姿态亲密。
  关雎礼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几乎想立刻冲上前,用手里的球杆敲碎那男人的狗头。
  ——看吧,她就是这样耐不住寂寞的女人!不值得你在意!
  他恨恨的在心中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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