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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别慌[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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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的鼻子,眼睛,嘴巴,喜欢你的一切。”
“连你的坏脾气小毛病,也一并能容忍。”
“喜欢到无可救药,看见你就想要拥抱,拥抱久了就想占有。”
“喜欢到每一分每一秒,不能容忍任何男人看你。”
“别、别说了!”江羡鱼捂着他的嘴,眼睛里水汪汪的,嗫嚅道,“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他的吻落在她手心里,温柔至极:“江羡鱼,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我爱你。”
第35章 攻略病娇王爷(1)
江羡鱼跪在冰冷的青石板砖上; 身量笔直如竹。
雨滴越来越密; 深秋的天本就阴寒; 此刻雨水浸湿了他本不算厚实的衣衫,冷的他没控制住,打了个激灵。
有“哒哒”的木屐声传来,一双绣着红梅的缎面绣鞋套在雨屐中; 行到了他面前。
江羡鱼沾湿的睫毛氤氲了视线; 他眨了眨眼; 微抬起头; 一柄二十四骨玉结伞撑开在他上方; 一同出现的,是女子烟视媚行的脸。
“十一,你还好吗?”她低声道; 飞快的看了眼四周; 将声音压得更低,“爷还在气头上,听不进劝,你再忍一忍……”
说着让他忍耐的话,十七自己却流露出几分不忍。
可是有什么办法?十一犯了错; 就该受罚; 这是爷定下的规矩; 谁也没法儿违逆。
江羡鱼头有些懵; 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 无话可说。
他睁开眼人就已经跪在这儿了; 脑子里还来不及接收剧情,只看周遭一切和身上穿着,依稀能确定这回穿越的世界,是个架空的朝代。
有点意思……
十七又小声宽慰了他几句,见他依旧面色淡漠,和平素那清冷孤尘的模样没什么不同,十七不好久留,便作罢离去。
江羡鱼就着这具快要僵掉的身子,开始接收剧情——
北朝后期,圣人昏庸,膝下六子明争暗斗不断,只为那空悬的太子之位。
三王姬酒虽是今上唯一嫡子,却因皇后性情孤傲而受累不得宠爱。
嫡出的身份未能给他带来相对的荣光,反而让他从小到大险情不断。
磕磕绊绊长到十六岁,一场悬而又悬的刺杀险些夺走他的性命,最终他化险为夷,却付出了双腿不良于行的代价。
更惨的,是他因此彻底失去了夺位的资格。
江羡鱼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年方十八,没有过去,兴许也不会有将来,因为“他”是姬酒手下二十四侍卫中的佼佼者,需要时时刻刻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行事。
之所以是“他”而不是“她”,却是因为她刻意隐瞒的身份,最初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如今是不敢说。
三王爷的性格,外看斯文俊逸,内里如何阴毒,身为自己人“他”早已领教的一清二楚。
原主虽是女儿身,却在二十卫中以暗器和蹂身轻功见长,加之内心深处对姬酒早已从主仆之情变成了心悦恋慕,这促使“他”每一次的任务都完成的极为出色,因此被三王爷看重,并将“他”调进来贴身护卫。
却是因为这“贴身”二字,给了原主宣泄情感的契机,直至有一天终于暴露身份,为姬酒深恶痛绝。
在最后一次任务完成后,“他”遭到了其余侍卫的联手围剿。
濒死之际,“他”仍惦念着姬酒,即便得知这一切都是由他授意,却依旧无法产生恨意,而是含泪死去。
接收完剧情的江羡鱼,内心真是卧了个槽:攻略对象是个心灵扭曲的瘸子王爷就罢了,原主竟然还敢隐瞒女儿身近前保护他……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他叹了口气:妈卖批,刚从上个世界出来,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又要凉了。
衣衫掠地的沙沙声传来,江羡鱼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三步开外的回廊下,有个人影隐匿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嗤笑:“哟,这不是十一嘛?这么大的雨,跪在这儿干嘛?”
阴阳怪气,明知故问。
江羡鱼内心忍不住怼了回去:老子喜欢跪着看风景关你屁事?
面上却是置若罔闻。
无他,此番他的人设,是个清绝孤傲的高岭之花……
一边念叨着不能崩人设不能崩人设,他没忍住,用余光觑了那人一眼:
玄衣蓝带,瘦长脸三角眼,隐在黑暗处如同一道朦胧的虚影。
是同样擅长暗器和偷袭的十三。
他嫉恨原主出色,兼使的差不多是一路功夫,时日长久,难免被十一夺走了三王爷的注意力,许多任务都轮不到他露脸……
这对一个深深迷恋着权势富贵的男人而言,犹如毒蛇暗生。
原主跟他本就关系不好,事实上,原主这个冰山脸除了面对三王爷姬酒时,尚有那么几分舒缓,其余时间从来都是目下无尘。
鉴于往日交情恶劣,此番对方前来暗讽挑衅,江羡鱼也就见怪不怪了。
“啧啧,我们厉害的十一,竟然也会因为任务被罚?真是让人意外啊……”
十三双手抱臂,半个身子隐在廊柱后,一张脸半明半灭,甚是诡谲。
江羡鱼很想拔剑neng死这个苍蝇,因为他太吵了。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罚跪了?!
显然,觉得他吵的不止江羡鱼一人。
因为在他话音方落之际,一道声音饱含着警告,冷肃道:“闭嘴。”
浑厚有力的气浪如刀剑相击,铿锵呜鸣,瞬间将十三震得脸色一白。
他垂眼,单膝跪地:“大人。”
被称为“大人”的,正是二十四卫之首,武功深不可测的阿大,从来一袭黑衣裹身,脸上覆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行踪诡秘。
他是姬酒的心腹,除了姬酒,恐怕世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为何。
十三迫于威慑悄然离去。
江羡鱼这才看到那高大雄伟的身姿,正立在房檐高角之上,衣摆随风猎猎作响,看起来如同雄踞一方的翱鹰。
“起来吧,王爷唤你进去。”他道。
江羡鱼轻轻吐了口浊气,面色微整,应是。
缓缓站起身,因为跪的太久,膝盖以下仿佛都已经麻木,浑身更是淋了个湿透。
江羡鱼瞥了眼这具身体,此刻不得不庆幸虽是女儿身,却生的平板清瘦,跟男人没啥两样。
他抬脚,踏上了廊阶。
身披青纱的美貌少女为他打起重叠的碧影幔,一室暖香扑鼻。
江羡鱼的目光落在榻桌上一株绿梅,还不到腊月,竟然已被催开了花。
姬酒半支着鬓,眼帘微抬,一双浅褐的眸子如同琉璃,含带三分醉意看了过来:“可知错了?”
声音轻柔漫然,若忽略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寒芒,兴许会误认为他此刻心情曼妙。
江羡鱼回忆原主,若此刻是“她”在,必定要恭敬柔顺的认错,然后随便怎么卑微,只要能顺遂对方的心意便好。
可惜他是江羡鱼。
“十一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他下巴微微抬高,有别于其他侍卫的卑微恭顺,声音更是清冷如风,平淡无波。
姬酒递到唇边的酒斛一滞,好似有些讶异,视线如刀刮过他全身。
十一眼睑漫垂,狭长的眼尾翘起,拖曳的右眼角下方,有一滴摇曳生姿的泪痣。
他本生的素寡无味,唯独一双丹凤眼摄人神魂,俯仰之间,令人生出想要摧残他的欲求。
姬酒清凉的手指捏住了对方的下巴,轻轻一拨,与之四目相对:“你,再说一遍。”
馥郁的温香仿佛在瞬间熄灭,一室暖意成了错觉。
江羡鱼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这种令人脊背僵硬的危险感,莫名的让他兴奋。
他启唇,平静道:“十一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话音未落,感觉下颚处猛然被施了力,剧痛令江羡鱼飞快的蹙了下眉,转而恢复如常。
他一秒的脆弱似乎取悦了对方,姬酒低低的笑了一声:“十一,你胆子渐长。”
他松开手指,下一秒却快如疾风给了他一记耳光,响亮干脆。
力道之大,直把江羡鱼打的耳鸣不休,整张脸偏到了一边。
他早有准备,因此并不怎么讶异,只是踏马比想象中疼多了。
他慢慢把脸拨正,此次抬起了眼眸,直视对方,轻声道:
“王爷,十一不服。”
姬酒眯起眼眸,他搁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动了两下,江羡鱼便知道,他是起了杀心。
“王爷给的任务,十一自认全数完成,并不曾暴露身份,王爷因何要属下认错?恕十一无知……”
“无知?”姬酒冷笑一声,突然发作,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拖到了榻沿。
江羡鱼不妨他一个久卧床榻之人,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道,一时略显狼狈地扑倒在他身前。
姬酒的手顺着他纤细凉滑的脖颈,绕到了他的脑后,五指张开没入他发间,用力揪紧,迫使他以一个仰望的姿态面对着他。
江羡鱼本能的发出一声低吟,长眉拧起又松开,眼眸里仿佛笼起了一层水雾。
但他一张脸依旧苍白冷淡,这番被迫逢迎的姿态,更让人注意到他眼角的泪痣,妖丽至极。
姬酒目有惑色,眼神倏地柔缓下来,极温柔地抚摸他脸颊,说道:“十一,你是真无知还是装无知?”
他凑近他耳边,轻如呓语道:“我让你杀光所有人,你偏偏留下一个女婢……”
江羡鱼双目一震,苍白的唇抖了两下。
姬酒的眼神转瞬又变得阴鸷:“你把她藏在青楼里养着,是挑衅我吗?”
他手指蓦地收紧,江羡鱼只觉头皮都快要被他扯破,只能被动的扬起脸,声音不稳:“她与关家本无关系,只是前日才买进府的奴婢,王爷,属下并非刻意隐瞒……”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姬酒眼波流转,如同在蛊惑他,“承认你有错,十一,没有人能违抗我的命令。”
江羡鱼面上闪过一丝倔强,眉心拧起,再没有松开。
良久不言。
姬酒怒极反笑:他怎么总是跟别人不一样?既然是把快刀,就该专心做着杀人的事!他的世界里除了他,本不该有其他人的存在,更不应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违抗他的命令!
姬酒攥住他的下巴:换作旁人,此刻早已被他命令拖下去千刀万剐了,可他现在还敢顶嘴?好,真是好极了!
第36章 攻略病娇王爷(2)
“十一; 你果然是仗着本王对你的信任; 以为我不会动你吗?”
姬酒逼近; 目中暗涌翻滚,如一池浓郁的墨。
江羡鱼声音极轻的说了句:“十一不敢。”
嘴里说着俯首称臣的话,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呢。
姬酒阴冷的笑了一声,忽然松开了钳制; 取来一方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他慵懒的靠回榻上; 意态闲适:“让我想想; 该怎么惩罚你呢……”
江羡鱼觉得自己在玩火; 但他更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喜欢盲目的屈从和柔顺。
他需要征服,享受占有; 只有适当的挑起他的欲望; 江羡鱼才有机会攻略他的身心。
“啊,想到了。”他抬起一根手指,笑容满面,“给我的小十一喂点好东西如何?”
——好东西?心眼儿多得筛子一样的三王爷,会给他什么好东西?
江羡鱼浑身僵硬; 直觉大大的不妙。
两根莹白的手指挟着一只巴掌大; 矮胖圆肚的翡翠瓶递到他面前。
江羡鱼眼睫颤动了一下; 听到姬酒意味深长的说着:
“就拿你来试药吧。”
江羡鱼克制不住的浑身一颤; 从姬酒的角度; 能清楚看到他一张脸白如素纸; 愈发衬得那泪痣鲜艳欲滴,极其美丽。
他应该是怕的,因为被姬酒用来试药的人,鲜少能落个全尸。
江羡鱼一颗心直往下沉,不知该后悔自己太过大胆,还是应该对试药的结果抱有最后一丝奢望。
他动了动唇,艰涩道:“是。”
垂首,他默默地伸出双手,翡翠药瓶落在他掌心,清凉中透着一丝油润,隐约能看到内里深褐色的液体。
江羡鱼莫名有种上断头台的感觉,好在迟迟没听到系统的死亡倒计时,这叫他多少松了口气。
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目露坚毅,拔出瓶塞,将药倒进了口中。
清凉的液体入喉,苦的让他蹙眉打了个激灵。
许是这模样取悦了姬酒,他低低发出一声笑,柔声道:“行了,少喝几口,我还留着有用呢。”
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江羡鱼便知,这药绝对要磨去他半条命了。
如何能让满腔阴郁宣泄个痛快?对于姬酒而言,这似乎是他从十六岁开始,就致力于钻研的事。
一刻钟后,他看到十一煞白的脸颊上肌肉不受控制的开始抽动,很快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顺着他的形状优美的下巴,啪嗒一声低落在白玉地砖上。
“感觉如何?”姬酒饶有兴致道,“这可是本王让人新制的药。”
江羡鱼已经张不开口,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手攥了起来,疼的他眼冒金星浑身抽搐。
他的手脚控制不住开始抖动,关节处却奇痒无比,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骨骼。
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双眼布满雾意。
姬酒看着他,这样羸弱的一个青年,任谁能想到他会是自己手中出其不意的那把刀?
此刻他疼的已经咬破了下唇,艳丽的血色染红了他的唇,有别于往日的清淡无味,这样一个他,竟然有种雌雄莫辩的阴柔美。
姬酒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直至听到双拳骨骼摩擦发出的脆响,才发现他已经丧失了大半神智。
他呼吸急促,漆黑的发丝有些凌乱,随着胸口的起伏,他一双眼渐渐失焦,开始进入一种奇特的魂游境界。
江羡鱼觉得奇怪,因为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仿佛先前痛到了极致,如今只有种即将羽化登仙的缥缈感。
姬酒却眼神一变,因为十一的手不知何时扼住了自己的脖颈,他在不断施力企图掐死自己,但他的眼神却轻柔舒缓,这一幕显得诡异极了!
【警告!宿主生命倒计时:10、9……】
仿佛被谁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江羡鱼失焦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几分清醒,这令姬酒不觉有些讶异他的自制力,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也给了他更大的兴趣。
意识清醒的瞬间,江羡鱼感觉到了濒死的窒息感,他的双手猛地一松,大口喘息着瘫倒在地。
脑中的警报声消失。
江羡鱼脸颊贴在白玉砖上,两者几乎已没什么差别。
他身上的衣衫被室温烘干后,再度被他的汗液淋湿,黏腻的裹在身上。
他看着姬酒,一双眼充满了疲惫,恹恹道:
“王爷,十一过关了吗?”
姬酒的手指颤抖了两下,他表情有些古怪,看不出是想笑还是要发怒,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江羡鱼,好像他是这世间唯一能夺走他注意力的事物。
一股异样的情绪仿佛藤蔓,悄无声息在他心底滋生,他发现,他往日里好像忽略了十分有趣的事情……
“起来吧。”姬酒摩挲着拇指上鲜艳欲滴的血玉扳指,眼神复杂,“十一,你可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呢。”
声音里充满着叫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江羡鱼死里逃生的同时,对眼前这个心机深沉又喜怒无常的变态,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他缓缓爬起来跪好,轻声道:“王爷谬赞。”
青年薄如秋雾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疏离,却还有几分异于常人的倔强。
姬酒偏爱他这一点傲气,闻言弯了弯眼睛:“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江羡鱼眼皮一跳。
姬酒长袖掩口,眼神诡秘:“小十一,我等着你来求饶。”
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江羡鱼知道,只得应是。
内心真是苦的一批,刚才那种死去活来的感觉,难不成还要再来几遭?惹不起惹不起……
他琢磨着,自己此番,貌似是玩劈了。
一连三日,夜夜子时,江羡鱼都会痛不可当的醒来。
每次醒来,他看到自己脖颈处逐渐浓郁的淤青都会骇然不已,这□□最惊人的不是痛苦,是无知无觉杀死自己的悚然和后怕。
但他无计可施,现在求饶,只会令姬酒彻底丧失兴趣。
他在等一个机会,直至第五日清晨,他睁开眼看到了立在窗前的阿大。
“主子有令,命你即刻动身前往江宁道,诛杀王陵鹤。”
“王道使,不是王爷的人吗?”江羡鱼微微蹙眉。
“这不是你该问的,做你该做的事!”阿大双手抱臂立在阴影下,高大的身躯隐含威势。
江羡鱼垂眸应是。
江宁道离京十万八千里,姬酒要他一个身中奇毒、每夜定时发作的人,千里迢迢跑去诛杀一个叛离的心腹,就不怕他把事情搞糟?
不,他一定是故意的。
无论自己最终能否完成任务,这都是逼他向他妥协的一环。
这个男人,心眼儿小的简直不能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尽管对方套路深,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江羡鱼简单收拾了几样必要的毒物,揣进怀里,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出了京。
幻海阁内,姬酒摔碎了他心爱的九瓣粉雕莲花碗,脸色阴沉:“你再说一遍?”
“回、回王爷的话,十一他,的确已经出发了……”十七的声音颤抖着,强自压抑心中恐惧。
姬酒怒极反笑,挥袖把桌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滚出去!”
他表情有些狰狞,十七半身伏地叩首,飞快退了出去。
“你就是不肯服软对不对?”姬酒伏在桌案上微微喘息,眼神充满了狠厉,“你别后悔!”
江羡鱼……已经后悔了。
从帝京到江宁道需要马不停蹄疾驰七日,然后换走水路半个月,才能摸到江南边界。
虽说他压根没打算真去完成任务,可为了做样子,他还是一日疾驰来到了通灵县。
这是距离帝京最近的城镇,自然也是繁华喧闹,江羡鱼闹中取静,选了个破庙勒马停靠,夜幕降临后,熟悉的疼痛再度传来。
他熟练地取出绳索将自己双手捆缚,然后表情复杂的看了片刻,便再一次陷入无边痛苦当中。
这大约是他穿越的世界里,疼痛指数最高的一个角色了。
阿大到来时,他刚刚结束了这一场折磨,浑身大汗淋漓。
漆黑的发黏在他雪白的脸颊上,令他看起来分外羸弱。
他半醒半昏,满身疲惫,连指尖都动弹不得,看着阿大遥遥走来:“……大人?”
还能认出人来,不错。
阿大鹰隼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
少倾,他弯腰抱起了他。
江羡鱼气若游丝道:“放开我,还有任务——”
阿大扬手,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劈晕了他。
江羡鱼再度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中午,昨天一整日的驭马疾驰让他体内毒素扩散的更快,他一觉醒来仍觉疲惫不堪。
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阿大带回了青衣楼。
他脑补了下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公主抱着另外一个清瘦昏迷的青年,一时没忍住搓了搓胳膊:这个阿大……不会是个断袖吧!?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江羡鱼身子一僵,本能的寻声看去:一片黑沉的阴影下,隐约露出鎏金木轮椅的脚踏,男人绣着银蛟的华服垂落下来,昭示出身份的不凡。
江羡鱼翻身下床,单膝跪地:“王爷。”
木轮椅悄无声息从黑暗中移动而出,姬酒广袖漫洒,头戴一只金翅玉宝冠,正含笑望着他。
“十一,你没有完成任务,可有话要说?”
他仿佛饱含期待的看着他。
江羡鱼只停顿了一瞬,旋即清声道:“十一,无话可说。”
一瞬间感觉到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江羡鱼屏住呼吸。
木轮椅滑到他面前,姬酒微倾身,托起了他的下巴:“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江羡鱼被迫抬眸,与之四目相对。
他看清了姬酒眼中酝酿的风暴,以及那嘴角有些狰狞的笑意。
他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森冷:“今夜之前……不,你立刻给我滚去幻海阁!”
江羡鱼双眼微睁,露出几分茫然和困惑。
他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被姬酒猛地撒开手,嫌恶地,又仿佛是为了堵住他即将出口的话:
“再多言半个字,我就活剐了你藏匿的那个小娼妇。”
江羡鱼神色一震,果然闭嘴。
这下更让姬酒心气儿不顺,他两手紧紧攥住扶柄,内心想要把面前这个人千刀万剐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可是到底压了下去,挥袖叫他滚蛋了。
江羡鱼:“……”您怕是忘了,这是我的屋子。
第37章 攻略病娇王爷(3)
入幻海阁贴身服侍; 这是原主半年后才能得到的“奖赏”; 如今被江羡鱼先一步到达。
接下来要做的; 便是在姬酒对他爱恨难舍之前,竭力护住自己的女儿身。
江羡鱼如是想。
“你是断了手,还是没学过斟茶倒水?”一条细细的羊皮鞭抽打在江羡鱼腕部,他本能的抖了一下; 茶水登时洒在了姬酒衣襟前摆处; 飞快氤氲了一片。
江羡鱼垂手而立; 眼睑轻垂; 看起来有些凉薄; 说出的话也气人:“王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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