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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别慌[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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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你……”云荼微微一怔,旋即咧嘴笑了起来,眼底阴霾密布,“江羡鱼,你说得对,我是来杀你的。”
“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啊,阿荼。”她轻柔抚摸他的脸庞,眼神多情又妩媚。
“不跑。”他竟然摇了摇头,“我来杀你,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凑近,跟她鼻尖相抵,诡异的笑了一声:“你身边那个人可真是厉害!安叔动手的那天晚上,他抬抬手就把人灭了……”
江羡鱼眼波一敛,旋即绽开个极美的笑:“阿荼,你原来一直在我身边吗?你就那么喜欢我?”
【26、25、24……】
“可你喜欢我,又想用大烟毁了我?”江羡鱼眼眸里泛起泪意,仿佛有些委屈,“为什么不肯好好跟我说呢?说你的心里话,如果我知道你如此真心,我们又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仰起脸,与他的唇瓣若即若离,一触即分。
藏在被中的手,轻轻地,不着痕迹的往枕下摸去。
她眼波如狐,呵气如兰:“阿荼,我其实,也喜欢你的……”
她闭上眼,碰住了他的唇。
男人的身躯瞬间僵硬,江羡鱼轻轻叹息一声:“你为什么……”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
云荼瞳孔骤缩,下意识追问她:“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柄冰冷的枪口,直直抵在他左边太阳穴。
江羡鱼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死。”
“嘭”的一声,血光四溅。
【任务完成度99。9%,任务失败】
江羡鱼看着云荼的身体轰然倒地,硝烟的气味犹未散尽,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温度。
她闭上眼,缓缓倒了下去,腹部洁白的衣裙晕染开一大团血迹,犹如烈火红莲,触目惊心。
【宿主死亡】
【系统重置,自动进入第六层世界,倒计时:5、4、3、2——】
【警告!系统出现异常干扰,连接中断!】
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奔驰的火车停了下来,喧嚣的人声戛然而止,立在门前数步之遥的白沉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短暂的沉寂后,他突然动了下手指,旋即是手臂,脖颈……
一双本是充满了震惊和无言悲伤的双眼,此刻缓缓闭了闭,再睁开,一缕暗蓝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抬手拨开众人,指尖触碰到的对象一瞬间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他走到床前,看着倒在一片殷红里的女人,一双手渐渐攥紧,良久,猛地松开来。
他颀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遮挡她面颊的发丝,俯身,将一枚吻温柔落在她额头,低低的,无比压抑的叹息一声:“来迟一步……”
早一点,再早那么一点,她就不会死。
他抱紧她冰冷的身体,只觉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眸里风暴暗涌,最终化为一池温柔。
他的唇凑近她耳畔,低低地,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了什么明天第一更就知道了,叼烟邪笑
前面猜二当家没死的那个小可爱,你棒棒哒~
撑到这里的小可爱将不必再担心翻车预警,
今开始,用后面五个世界来甜宠你们吧~笔芯~
———————第六世界预告—————
桀骜不羁学霸校霸 VS 软萌黑芝麻馅奶凶小盲女
这个世界酷炫狂拽吊炸天的男主要粗来了!!
第52章 放开那个校霸让我来(1)
“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什么?!
江羡鱼猛地睁开眼; 如溺水后获救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漆黑一片; 并且,寂静无声。
莫名的晕眩感滞留脑中,令她有些作呕; 拍着胸口,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
那个声音仿佛一块烙铁; 刹那烫印在她心上。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里; 曾经异常清晰的感觉到唇瓣紧贴的温度——在她宣告死亡之后。
为什么?
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
明明宣告了死亡; 可她的意识却在尸身里流淌,她甚至听到了系统故障的提示音!
她感觉到自己冷却的身体被人拥紧; 毫不在意那凝固的鲜血。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却又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他是白沉水; 又不是“白沉水”。
他附耳低语,饱含着温柔与期待:“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羡鱼痛苦地呻|吟一声; 识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重启完成】
【开始导入第六世界; 倒计时:5、4、3、2、1】
【剧情导入完毕,宿主; 请努力完成攻略】
“……让一个瞎子去勾搭人,你他妈玩我?”
江羡鱼低骂一声,脑子里像有只手在拼命搅动记忆; 这是剧情导入过快的后遗症。
她想要追问系统上个世界末尾出现的怪异情况,但大量剧情涌入脑中,令她措手不及,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她已经手持盲杖,站在了马路边。
为什么如此清楚自己的坐标?
大概是耳边呼啸而过的车流和喧嚣人声,以及身边正在等红灯的人的抱怨。
她吸了口气,开始整理剧情——
攻略者:18岁的盲女江羡鱼
攻略目标:18岁的隔壁校霸
盲女江羡鱼生活枯燥,坐标家和盲人学校,两点一线十分单一。
盲人学校的隔壁是市内重点中学“清禾一高”,因为楼层相同,所以江羡鱼和日常欺负她的校霸其实只隔着一条窄巷。
悲剧的开端,是江羡鱼的逆来顺受和畏畏缩缩,在放学的必经之路上,无数次被扔书包抢盲杖,跌跌撞撞,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时间久了,她竟成为众人默许的发泄对象,而最早曾戏弄过她的校霸却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终于有一天,再次被针对欺凌的盲女忍无可忍咬伤了一个男生,却被激愤下的他按在肮脏的巷子里,强|奸了。
一年后,一场意外令盲女再度邂逅了校霸,彼时他已经上了大学,她还记得他的声音,他却不记得她是谁。
满腔怨愤不得排解的盲女,终于选择了割腕自杀。
江羡鱼整理完记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主的经历真可谓是悲惨又憋屈,更憋屈的是如今进驻这身体的她……
一个瞎子,要怎么攻略曾欺负过她的校霸??
她默然,有好心的路人在一旁道:“这孩子怎么发起呆了?快快,绿灯了!”
“阿姨,能不能麻烦你……”江羡鱼甜甜道,“我想买一样东西,可以告诉我最近的超市方向吗?”
清脆的盲杖敲击着地面,在这条原主走过无数次的路上,江羡鱼第一次走出了不同的路线。
善良的中年阿姨闲来无事,索性亲自把她带去了街对面拐角的一座超市,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江羡鱼买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然后原路折回,走向盲人学校。
接受原主记忆的同时,江羡鱼也一并获得了盲女十六年来的生存技能,摸索黑暗对于别人而言是陌生的,可这具身体却熟稔于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江羡鱼到了学校。
因为绕路的缘故,她错过了整个早自习,被老师勒令堂外罚站。
江羡鱼百无聊赖的靠着墙,用盲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杵着地面。
春雨过后,空气里犹带一缕甘冽,深呼吸后,会让人整个肺腑间都如被洗涤。
是在这个时候,江羡鱼察觉到了一束视线,冷漠生硬,久久停留在她脸上,让人如被火烤。
她知道,那是南棠。
清禾一高的高三校霸南棠,家境殷实,英俊逼人,虽性格散漫不羁,却不影响他成绩出类拔萃。
这么一个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人,背后又有着雄厚的家庭实力,再多胡闹只要不出格,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如此刻别人都在认真听讲,后排打呵欠的男同学已经被弹了N次粉笔头,倒数第二排趴着睡觉的南棠,却旁若无人。
昨晚莫名做了一夜的噩梦,今早醒来南棠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第一节 英语课用来补眠,实在是除了他没人敢做的事。
但这份好眠莫名其妙被惊醒,南棠懒懒掀开眼皮,那分明很轻,却又异常令他感觉到刺耳的杵地声遥遥传来——
瞎子?
大约三、四米的距离,隔着窗玻璃,他看到了那个被罚站却玩的“不亦乐乎”的智障小盲女。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盲女下意识望向这边,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努力睁大,却依旧像是被蒙着一层雾气。
她微微偏了下头,菱唇嘟起又落下,忽然漾开个异常明媚的笑。
南棠眯起眼:有点意思。
第二堂课开始,江羡鱼终于可以回到座位上,揉着自己有些酸涩的腿,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眼睛是心灵之窗,没了这窗户,连感官都变得不敏锐起来……
尽管她知道南棠的位置,也大约猜到刚才注视的目光来源于对方,但这种盲人摸象的攻略感觉实在差评。
午休时间,江羡鱼摸出自己的饭盒。
午餐是她自己早起准备的,这具身体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后天失声的妈妈,终日辛劳。
江羡鱼本不是瞎子,是因幼时照顾不周,一场高烧生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也因此,母女二人虽然相依为命,其实并不如何亲密。
江母对她满怀愧疚又说不出,原主看不到听不见,便把一切都深埋心底。
江羡鱼握住勺子舀了一口米饭,正要送进嘴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咻”地弹射过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她饭盒里。
江羡鱼看不到,却听到了几米外那一栋楼层里,来自男生们饱含恶意的嬉笑。
她侧目“看”来,眼睑微微垂下,小口张开,看起来分外无辜。
这幅模样没能让那些饱含恶意的人收敛,反倒助长了他们的“威风”,接二连三的把粉笔头往这边弹。
江羡鱼护住了自己的饭盒,却护不住自己的头脸,被弹的眼泪汪汪,下嘴唇咬的红艳诱人。
笑声渐渐淡去,南棠望着那张强自抑制愤怒,又饱含着委屈的泪眼,片刻嗤笑一声:“走了。”
簇拥的人得令,一哄而散。
江羡鱼从怀里捧住那只饭盒,摸索着捏住了那截粉笔头,她攥的紧紧的,良久,一滴泪珠吧嗒落下。
她知道南棠还在,她感觉的到他的视线,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用尽全力扮演好一个极度需要他保护的,小可怜。
下午放学,盲人学校因为没有晚自修,五点钟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江羡鱼知道这个世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假如她不能在最短时间内吸引南棠的注意力,让他从施压者变成施救者,那她很快就会面临被强|奸的命运。
这个身体,太无助了……
即便躲得过一次,她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别人处心积虑的欺凌?
她需要一把保护伞,而南棠,必须成为她的保护伞。
小巷里,握着盲杖笔直前行的盲女知道,前方在等待她的,是一场命运的邂逅。
初春新雨后的巷子里尚有些泥泞,道旁堆着些生活垃圾,旁边即将拆迁的居民楼里静悄悄的,毫无人气。
就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江羡鱼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握紧了盲杖,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吸了吸鼻子,颤着声问:“谁……谁在哪里?”
靠墙抽烟的几个男生爆发出一串笑声,令她倒退了两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瞎子。”穿着格子衬衫的高个子少年晃悠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见她眼睛果真大而无神,不由嗤笑道,“还他妈是真瞎啊!”
旁边有人接口道:“操,你脑子里装大便了吗?都去上盲人学校了还能是假的?”
说话的男生走了上前,吐掉嘴里的牙签,弯下腰伸手摸了下江羡鱼的脸。
“咦?这么嫩啊……”他睁大眼睛,嘴角夸张的勾起。
待要伸手再摸,江羡鱼已经缩了缩身子后退几步,转身捏着盲杖慌张往回走。
没走两步,身后背的书包被一只手抓住,连带着把她拽了回来。
江羡鱼被那一股大力带的踉跄两下,摔倒在地,手心火辣辣的痛。
她耸了耸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
破皮了吗?
她没顾得上看,只是蹙眉在四周围摸了摸,摸到书包后飞快抱在怀里,一只手探进去,准备把她在超市里买的防狼喷雾拿出来。
但她旋即改变了主意——对方不是一个人,只是防狼喷雾的话,不但不能使他们退缩,恐怕还会激起他们的怒火。
她垂下眼睑:再等等,南棠他,应该快要出现了……
习惯了晚自修前抽根烟的校霸,本来以为这条巷子已经是他的领地,没想到这么不凑巧:
不但让他撞见了正在被欺负的盲女,还让他最不耐烦见到的几个渣滓都聚齐了。
“滚不滚?”南棠嘴角衔着根刚点燃的香烟,面无表情。
“又是你!”瘦高个儿呸了一口,眼神阴沉。
“不滚是吧?”南棠的手从裤袋里抽出,袅袅烟丝从他唇缘溢出,他微微眯起眼,“行,那就躺着吧。”
第53章 放开那个校霸让我来(2)
江羡鱼跌坐在地上; 手心犹在火辣辣的痛,耳边拳风凌厉; 好几次都是刮着她的头顶过去,让人胆战心惊。
大约十分钟过去,四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除却几声闷哼,便只听见窸窸窣窣的整理衣服的动静。
江羡鱼缩成一团仰起脸; 大大的杏仁眼含着雾气,努力捕捉对方的踪迹。
在她面前三步开外处; 南棠理了理翻卷的衣领; 取下叼着的那已经燃尽的烟。
手指一松,烟蒂跌落在地; 他抬脚碾了上去。
脚步声靠近。
江羡鱼慌乱的抱紧了书包; 漆黑柔顺的发丝垂落在她身后; 愈发显得她脸庞白皙如玉,红菱唇鲜艳动人。
南棠睥睨着她,片刻; 抬脚走人。
“等、等一下!”她鼓起勇气唤住他,声音颤抖;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原地踱了几步道;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南棠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滚。”
少女涨红了脸:“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听不懂人话吗?”南棠将手插进裤袋里,声音含着几分不耐; “我叫你滚蛋!”
“……”好凶。
江羡鱼嘟起嘴,感觉他再次抬腿走了两步,方才幽幽飘了一句:“只是想谢谢你,帮了我。”
声音渐小,软软糯糯,像团棉云。
南棠闻言顿住了脚,转身,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江羡鱼只觉一股劲风袭面,旋即她的衣领给人攥紧,整个人几乎被提了起来,脚尖勉强点在地面上。
她睁大眼,茫然无措的挣扎了两下,触碰到他的手,顿时像被电了一样缩回来。
眼眶里的泪水快速充盈,却要落不落,惹人怜惜。
“谢我?”少年的声音冷漠中透着讥讽,一米八三的身高宛如一座神邸,将娇小纤细的少女笼罩在阴影下。
他把人提到面前,垂首,鼻尖几乎与她相抵:“谢我什么?”
他薄唇勾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恶劣:“你和他们弄脏了我的地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要谢谢我?”
“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少女紧张的咬住下唇,呼吸急促。
“意思是,”他凑近她耳边,状似亲昵,“要你以后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他猛地松开手,少女狼狈地摔倒在地。
泪水夺眶而出,她委屈极了,却在他的威压下不敢吱声,忙不迭收起自己的东西。
她抱紧书包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盲杖都顾不得去捡,摸索着墙壁踉踉跄跄跑掉了。
南棠看她一路撞翻了三四个垃圾桶,狼狈不堪,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猎鹿,蠢的令人发笑。
视线下移,落在墙边那根仿佛被遗忘的盲杖上,他眯起了眼睛。
翌日早起,江羡鱼从江母手中接过饭盒:“那我去学校了……妈。”
三十多岁就已经面黄肌糙的的妇女怔了一下,仿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江羡鱼心底幽幽叹了口气:原主心里其实埋怨过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是忙中疏漏,她就不会失去一双眼睛。
可是比起怨恨,她心底更多的是无法诉之于口的依赖。
背负着母亲的愧疚感,一个说不出口,一个是看不到,日久天长,竟多久不曾喊一声:妈。
中年妇女红了眼眶,张了张口咿呀两声,手里连比带划,旋即又想起女儿根本看不到,顿时沮丧的垂下手。
江羡鱼心头塌陷了一角,伸手,摸索着捏了捏她的衣角,撒娇似的摇了两下:“那,我走了。”
声音甜美。
江母咿呀嗯啊了半天,仿佛是有些着急,最后忍不住掏出手机,极认真的敲打了几个字。
那是部旧的老年机,编写短信时,每完成一个字都会发出声音。
江羡鱼侧耳倾听——
“你,的,盲,杖……”
她抿了抿唇:“啊,那个啊,我好像是落在学校了,今天去找一找。”
江母忧心的看着她:盲杖是从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学校?
江羡鱼不愿多说让她费心,便展颜一笑,摸索着出门去了。
江母擦了擦手,一路遥遥跟在她后头,看她安全进了校门,这才放心离去。
午餐时间,照例有人往她这里丢粉笔头扔纸团,江羡鱼皱了皱鼻尖,摸索着关上了玻璃窗。
一整个下午,再没有打开过。
五点钟,下课铃响起,有人敲了敲南棠的课桌,声音清脆充满活力:“南同学,一起吃饭好不好?”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说话的少女得意的挑了挑眉,神采飞扬。
摊扣在脸上的书本滑了下来,南棠收起长腿,翘着两角的椅子落回原地。
他面无表情:“滚一边去,别来烦我。”
“这么凶干什么!”叶萦不高兴的撅起嘴。
她是清禾一高的霸王花,小小年纪发育完美,追她的男生屁股后面有一大堆,却偏爱南棠这种冷淡又个性的男生,与众不同。
南棠懒得搭理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叶萦伸手想拦,触及他冷沉的视线,没忍住打了个激灵,自觉丢脸又气愤,一跺脚跑了。
五点半开始有四节晚自习要熬,为了补充体力,多数同学都会在这半个小时内加餐,而南棠,选择用这段时间抽两根烟放空大脑。
照例来到小巷,烟刚点燃,路那头一个身影磕磕绊绊走了过来。
……又是她?
南棠蹙起眉,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空的。
她是来找盲杖的,这时候才想起来?真是个不称职的瞎子。
他嗤笑一声,抬手拨了拨刘海,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江羡鱼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烟草香,混合了男生身上甘冽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意外地,并不难闻。
她垂着头,发丝从肩膀滑落下来,遮挡了她几不可见的笑意。
她走到昨天摔倒的地方附近,开始一寸寸摸索着地面,寻找遗失的盲杖。
南棠一根烟抽完时,她摸到了他的脚边,仿佛是闻着烟味蹙了下眉头,旋即小声问道:“请问,你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根盲杖?”
南棠勾起嘴角,忽然俯下身对着她轻轻吐了口烟。
江羡鱼猝不及防被呛的直咳嗽,旋即听到那懒散又轻佻的声音,慢吞吞说着:“不是让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嗯?”
少女倏地睁大眼睛,“你你你”了半天,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喃喃:“是、是你吗?”
南棠嗤了一声,丢了烟蒂,点燃第二根,叼在嘴里走上前,从墙角废旧的纸堆里拿出昨天塞进去的盲杖,丢到了她脚边:“赶紧滚。”
江羡鱼伸手摸了摸,“啊”了一声,好似有些开心的抓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尘土一边同他道谢:“同学,谢谢你哦,你又帮了我一次!”
南棠理也没理。
江羡鱼想了想,又小声道:“那个,同学,抽烟不好,你还是少抽……”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因为感觉到有什么在迫近。
南棠把人逼近墙角里,看她皱着鼻尖,大眼睛忽闪忽闪,像蒙尘的湖面。
“学我妈管我?”他尾音轻扬,伸手捏起她的脸颊,渐渐用力,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像个被欺负的漏了陷的包子,这才撒开手。
“再让我看见一次,你就别想消停了。”他声音里带着警告。
江羡鱼捂着被捏痛的脸颊,眼泪汪汪应了一声:“哦。”
杵着盲杖飞快走开。
第二天早自习时,班主任公布了“关爱残疾同学”的活动名单。
南棠瞥了眼手里的资料页,那一排灰蒙蒙的照片里,唯有一张脸勉强能入眼:
长发如瀑,刘海乖顺的压着眉毛,一双下垂的杏仁眼无辜又乖巧,漂亮的嘴唇总是水光润泽,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说话。
南棠蹙了蹙眉,顺手把纸张划拉到一边,枕着胳膊继续睡。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讲述本次活动的注意事项:
“……七个重点班只有我们班分到了一个名额,我希望大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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