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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别慌[快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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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只健硕的利爪抓取焦土; 一路风驰电掣。
  伏在他背上的江羡鱼只觉风景在快速倒退,她的身体本能的放低; 双手不由自主扒紧了他的伤口。
  过高的速度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合着他的背部,每一次颠簸都传递的异常清楚,耳边风声鹤唳; 一刹那竟生出无比畅快肆意之感。
  身后,那一只噬兽的尖啸声渐渐远去,朗邪终于放慢了速度。
  一片水草丰茂的水泽边,五彩的夜鸣虫轻轻在半空中舞动,为这一出幽密之境增添几分生动。
  黑豹停了下来,身体一抖,江羡鱼顺势滑了下来,轻轻跌入柔软的草丛里,翻了两圈。
  藏起了利爪的肉掌慢慢落在少女胸口,她脸颊泛红,眼底像揉碎了一整个银河,斑斓闪耀。
  “朗邪?”她低低唤了他一声。
  黑豹垂下头,竖瞳逼近,仿佛在审视着她,鼻息间喷出的热气扑打在她脸上,有着兽类淡淡的腥味。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这双眼睛里的情绪,不太像是一个人。
  她眼皮颤了颤,忽然想起那一滩噬兽的血肉,难道说,朗邪还是受了影响?
  她心尖颤了颤。
  落在她胸口的肉掌收了回去,黑豹却弓起了身,猛然扑倒在她身前。
  江羡鱼惊叫一声,双肩被他的两个前爪不轻不重按住,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黑豹耸了耸鼻尖,一路从她耳根往下,直嗅到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香味,嗅的她浑身颤抖,就快要恼羞成怒。
  终于,他伸出舌头,一地点,轻柔的舔着她的肌肤。
  殷红的舌带着浓郁的热气,仿佛把她当成了食物,在进行着用餐前的清洗。
  粗糙的大舌头慢吞吞刷过她的肩膀、脸颊、耳朵……
  身上的军服扣子崩裂开来,露出雪白的衬衣,本就不很合身,这下更显得凌乱恣意。
  “朗、朗邪!”江羡鱼别开脸,伸手抵住他的头,艰难道,“你清醒一点!”
  ……清醒?不,不要清醒。
  朗邪舔着她的手心,百般喜爱到恨不能吞吃入腹。
  噬兽的香甜麻痹了他的大脑,他的自主意识在逐渐流失。
  他抬起左前爪,锋利的尖刺慢吞吞割破少女的衣衫,雪白的肌肤逐渐显露。
  江羡鱼心惊胆战,强自镇定下来,双手握拳,努力调动全部的精神力包裹住自己,抵挡他的侵略。
  黑豹的爪子触到一片透明的墙被弹了回来,他愤怒的低吼着,竖瞳充满了怒意。
  紧要关头,江羡鱼的专注度瞬间飙升到顶点,她张开双手释放所有的精神力。
  一股强烈的热流在她体内波动,顺着指尖倾泻而出,光芒从淡淡的粉红色变成金色,最终交织成一片密网,瞬间将黑豹推了出去。
  “朗邪,你清醒一点!”江羡鱼蹙眉道。
  被弹出几十米外的黑豹翻身而起,发出一声低吼,旋即快如闪电又朝着她撞过来。
  江羡鱼将全部精神力凝聚在面前,网变成一面墙,再度将黑豹反弹了回去。
  他不甘心的抓着地,绕着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脊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看的江羡鱼胆战心惊。
  下一刻,只见他再度扑了过来,却不是直直往上撞,而是张开利爪扒住那墙,竟硬生生把爪子刺了进来,一点点掰开一道缝。
  江羡鱼对精神力的控制本就不及他,此刻眼看就要被他攻破防线,不由大惊,情急之下想起久未动用的迷惑之术。
  她双眼闭上再睁开,一对粉红色的瞳孔宛若宝石闪耀,她启口,轻声唤他:“朗邪,停下来。”
  黑豹的头已经钻了进来,江羡鱼咬唇,干脆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他额头正中央,厉声道:“朗邪,醒醒!”
  这一声惊散了无数夜鸣虫,广袤无垠的星球上,只剩下少女激烈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内心的紧张。
  黑豹如同被定住,数秒后,一团金红色的光晕铺天盖地,江羡鱼被刺的别开眼,再看时,黑豹已消失无踪,地上只蹲着浑身赤|裸的年轻将军。
  江羡鱼提着的心落地,只觉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朗邪……你,清醒了吗?”
  青年抬起头,竖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双幽深无法捉摸的黑色瞳孔。
  漆黑中带着一抹妖异的发柔软贴在他脖颈,两条细长的划痕仍在淌血,看的江羡鱼心尖一颤。
  她默了默,到底走上前,将手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暖融融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淌出,为他修复着受伤的地方。
  朗邪目露清明:“江羡鱼?”
  少女睫毛轻颤,对上他的视线片刻便避开来,轻轻“嗯”了一声。
  朗邪缓缓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过去。
  “唔……”是未完全褪去野性和凶狠的吻,带着几星粗暴与迫切,又有着说不出的缠绵。
  江羡鱼被他翻身压住,温热的大手“嗤啦”一声撕开了她的衬衫,绵密如火星的吻风雨般骤降。
  少女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胸脯起伏间,愈发被这衣服衬托出别样的魅惑。
  “睁开眼……”他舔着她的唇舌,由浅入深,滑下来含住耳珠,吮吸啃咬。
  少女发出低低的呜咽,细长的脖颈扬起,犹如濒死的天鹅无法挣扎。
  他与她十指紧扣,亲吻纠缠,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她的脸,将她每一次轻微的颤抖和羞涩的轻吟都收入耳中。
  看着她咬住他的手腕,眼底泪光琳琅,旋即在被撞得飞溅开来,犹如宝石散落满地。
  看着她低低如梦呓般的轻唤“朗邪”,轻怜蜜爱,恨不能把一颗心都取出捧到她面前。
  识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度:99%】
  他心口生出密密麻麻的钝痛:九十九,永远只差一步,或许真是对他的惩罚?
  怀中少女沉沉睡去。
  他抱着她,低低的,无限温柔地唤了她一声:“阿羡。”
  原来爱一个人,是会如此低至尘埃里。
  甘心为她谋划一切,将她的安危凌驾于自己的性命之上,即便拼尽全力也不能撬开她一颗心,也不会就此放弃。
  黎明来临时,星源按照精神力的指引找到了朗邪。
  矫健的黑豹伏在草丛间,眯起一双竖瞳警惕着四周,而被他牢牢护在脖颈下方的,是蜷缩着身体犹在沉睡的少女。
  “将军,已经围剿完毕。”星源摘下帽子向他弯腰行礼,“按照您的指示,一个不留。”
  “很好。”黑豹垂头,轻轻舔了下少女,听见她含糊的低吟,他柔声道,“阿羡,回家了。”
  江羡鱼醒过来时,飞船已经在驶向帝都的轨道里。
  温热的水流环绕在她身上,如果不是背后靠着一方胸膛,她会误以为自己又进了修养舱。
  “……还痛不痛?”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回荡在耳畔。
  江羡鱼轻喘一声,面色娇艳,答不出话来。
  水下那只大手名为检查,实则作怪,她侧头咬住他的喉结,以示报复。
  旋即身子一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缠住了他的腰。
  男人抱着她跨出浴缸,紧走几步,将她放在了镜子前的白色梳洗台上。
  她明白了他的用意,眼睛里顿时水光一片,分外妖娆。
  “看清楚我是谁。”他咬住她的耳垂低声道,声音魔魅又冷静。
  “什、什么意思……”她双眼大睁,意识却有些迷离。
  朗邪却再不发一言,只专心致志让她陷入醉生梦死之中。
  在巅峰时刻,他闭上了眼。
  【警告!请宿主停止强制推离操作,警告!】
  【此行为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宿主!】
  【警告!系统崩溃……重启中……无法重启……】
  【系统崩溃!启动备用程序,核对任务结果……】
  【任务完成度99。9%,任务失败,进入第九世界】
  【倒计时开始:5、4、3、2、1】
  【剧情导入中——】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他睁开眼,压得极低的夜幕如一池浓郁的墨,冰冷雨滴急迫的打落在他身上,顷刻间令人遍体生寒。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到了贴在身上的一张红文黄符。
  眼眸骤然一缩。
  他伸手,强忍被灼伤的痛,一把将符纸扯落。
  一方焦印烙在他左边胸膛,红色的火纹如液体流淌,暗示着下手的人道行高深,远非寻常人可比。
  他闭上眼,感觉身体瞬间缩小了数倍,雪白的尾巴缠住了自己的身体。
  阿羡……
  他倒在雨幕中,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
  “这是……狐狸?怎么会在这里!”
  有轻柔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渐近,一柄二十四骨梅花伞撑开来,伞下天水碧的裙裾齐齐压着一双玉色绣鞋,只露出骄矜的一朵莲花。
  他松了口气,终于放心的昏死过去。
  阿羡,又见面了。


第78章 狐惑(1)
  江羡鱼伏在床沿; 咳的撕心裂肺,头晕目眩。
  丫鬟朝云将一杯冷茶撂在她手边便抬脚走人; 动作快的仿佛慢一刻,都会被她染上“疫病”。
  可她不过是咳疾而已,半月前因为淋了场雨; 本就病弱的身子彻底垮了下来,咳疾日重; 到今日已几乎下不来床。
  她强撑着喝了口水,咽的太急反倒呛了嗓子; 一串剧烈的咳嗽溢了出来; 连带着还有一缕血丝。
  ……吐血了?
  她虚弱的倒在榻上,这具身体比她想象的; 还要糟糕啊。
  不得宠的原配夫人; 一没有娘家做靠山; 二没有子嗣傍身,在这封建年代,原主她的的确确是个悲剧。
  剧情里; 就是在这个冬日,在这间萧索冷寂的尼姑庵后院陋室里; 她在经历过姨娘的挑衅,生母的怨怼后; 终于心如死灰,撒手西去。
  这样悲催的剧情,江羡鱼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翻遍整个剧情,她竟然连自己要攻略谁都不知道!
  系统这是想干什么?!
  她精疲力尽,来不及多想便不自觉昏昏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指尖被温热的东西撩拨着,酥痒难忍。
  她视线下移,看到那一团窝在她锦被旁的雪白毛团,一张尖尖的狐狸脸正凑到她手边,伸出红舌眯起眼舔她的手指尖。
  那酥痒由此而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她微微睁眼,喘息着想坐起身,奈何浑身无力,只得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乖啊,好好藏起来。”
  白狐似是听得懂她言语,闻声“啾啾”叫唤两下,拱了拱她的掌心,纵身跃下床沿,三两下跑没了影。
  她疲倦地翻了个身,唤丫鬟,连唤几声无人搭理,却见屋外廊下人头攒动,分明是听得见,却装聋作哑。
  她心头火气,咳的更狠,一时真有些厌烦这具身体的病弱,让她举步维艰。
  难道要眼睁睁等死?
  她自是不甘心。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连要攻略的是谁都不知道。
  最可怕的是,这些世界里她再不曾死亡,而那个神秘人也再没有出现,她就这么莫名其妙走到了现在……
  不能细想,因为细想之下,她就觉得有一双手在无形中推演着一切。
  廊下,嗑着瓜子围炉取暖的丫鬟和婆子正在说闲话——
  “都这样了……竟然还不咽气,啧啧,真是命硬!”
  婆子道,容长脸吊梢眼,面色蜡黄,唇薄如削,显得有些尖刻。
  比她更刻薄的却是对面正拿钳子翻炭的小丫鬟,年方十八,水葱一般的娇嫩年纪,生的又是雪白伶俐,奈何现下被一道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僻尼姑庵里,陪着个半死不活的原配夫人熬日子。
  她恨得心都在滴血,一双眼满是怨毒:“呸!自己是个没用的,还要带累别人陪她一道遭罪!我是她,不如抽出汗巾子把自个儿勒死了干净……”
  她说着话,声音也没怎么顾忌,又或者是故意要让屋里人听见。
  反正这年月也没人会惦记一个不受宠的原配,看这身子骨,只等一纸讣告过了日子,老爷才好扶姨娘上位。
  她恨的眼热:“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好端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丫鬟,就因为跟错了主子,还没摸着老爷床榻的边儿就要被发配到这里受罪……
  “你少说两句,”婆子捡了块烤薯嘘嘘呼烫,一手捏着耳垂道,“即便她死了,家里那位风头正盛,你也别想那美事!”
  婆子啧啧道。
  朝云杏眼圆瞪:“谁说的?那位得宠也有些年头了,还不兴给年轻面嫩的挪一挪窝了?!”
  她声音尖利,听得盘坐在房顶的白衣男子面色冷薄,目露讥诮:就这么个粗鄙贱妇,也敢欺辱他的阿羡?!
  他心头有火,动了动手指,面无表情听着廊下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吓人。
  “啊!好烫——我的脸,嬷嬷,我的脸!”
  朝云嚎叫着冲向院子里,来不及打水竟一头扎进了雪窝里,好半晌才出来,顾不得冻的雪人一样,从口袋里抖抖索索摸出一小片碎镜。
  这么一照,连声儿都发不出,就地晕死过去。
  事发突然,马婆子只看到那炭火嗖的一下窜起老高,火舌直舔上朝云的脸,接下来直到朝云昏死过去,她都还站在廊下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散落一地。
  江羡鱼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也有几分猜测,她只当是恶人嘴贱自有天惩罚,一时心里暗爽几分。
  转念又有些烦躁:曾几何时习惯亲自打脸的她,如今竟然沦落到等死的地步?
  她叹息一声,又沉沉睡去。
  屋外,马婆子反应过来时哆嗦着走上去,到底把朝云拽了起来,连拉带拖弄到了小屋里,怎么捣鼓自不再提。
  只说屋顶上盘坐的男子,此刻得了机会终于幻化为白狐真身,溜着墙根跳过门槛,轻车熟路爬上了江羡鱼的床帐。
  浓翠的幔帘低垂,昏黄的光晕照不账内,吟光便抖了抖身,径自幻化成人形,伏在了她枕边。
  他摊开左手,一颗圆滚滚的夜明珠无风自升,映照着满帐柔光潋滟,连带着把江羡鱼青白的脸色也照的好看了许多。
  她此番穿越的身体,大约是所有世界里最单薄的一个了。
  这单薄不仅仅是指身体,还有乏善可陈的容色。
  二十四岁的女子,已不是华容盛放的年纪,又早已被内宅倾轧抽干了灵气,宛如一朵即将枯败的桃花,苍白失色。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怜惜。
  “阿羡……”他凑近低低的唤,知她听不见,一时便放任眼底温柔流淌。
  识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执意切断联系,造成的后果就是提高世界攻略难度,像现在这样,目标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宿主要如何完成攻略?】
  “与你无关。”吟光低声道,烟灰色的眼眸掠过一道寒光,“反正这所谓的系统设定,根本就没想过要她或者我完成攻略!”
  他声音冷淡的出奇。
  系统竟无言以对。
  江羡鱼在似梦似醒间,隐约闻到了一股暗香,乘风而至,如云似雾。
  有清凉的手指温柔触碰她的肌肤,从额头到鼻尖,最终落在了略显干涸的唇瓣上,一点一点,极尽柔和的描摹勾画。
  她眼睑颤动,睫毛如蝴蝶煽动着翅翼,就要醒来。
  吟光却不忍失去这难得亲近的时光,他凑近她轻轻吹了口气,一缕幽香钻入她鼻尖,令她睡的更沉。
  他坐起身,慢悠悠剥去半个肩膀,露出狭长锁骨和如瓷雪肌,胸膛处被符文烫伤的红印未消退,却为他增添几分妖媚惑人。
  窸窣声渐消,他顷刻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钻入她被中把人抱住。
  少倾,一只手从棉被里伸出,拎着那属于女子的寝衣丢在了床沿。
  他两手撑在她身侧,眼中流光溢彩,欲说还休。
  片刻,轻启口,徐徐吐出一颗火红晶莹的丹珠。
  珠儿散发着莹莹宝光,焕彩美妙,乃是狐族修行千年才炼化成的元丹。
  元丹在女子身前逡巡三周,然后停在了额头上方,慢慢进入她身体里。
  一圈宏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女子娥眉轻蹙,唇角溢出低低的呻|吟,仿佛在经历难捱之事。
  吟光俯身含住她唇瓣,舔了又舔,情知她不可能听得见,仍兀自说着:“忍一忍就好了……狐族的元丹威力极强,于你身子有益无害。”
  他吻着吻着,目光迷离,喘息声就变了样,含着某种难以纾解的渴望。
  他的手滑了下去,握住,一双烟灰色的竖瞳刹那间流露出狐媚之色。
  雪白的尾巴悄无声息舒展开来,他艰难地松开了她,别开脸狼狈喘息。
  狐妖之身重色爱欲,似他这样自制力极强的人,竟然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这可真是……
  他头疼的捏着眉心,翻身坐起,棉被滑落到腰际,一头浓及小腿的鸦青长发散落满榻,显得慵懒妖媚。
  一炷香过后,江羡鱼面上青白褪去,死灰不再,肌肤重新变得光泽弹滑,脸樱唇都变得殷红娇俏,姿色远胜从前。
  吟光这才收回了元丹,盘膝打坐调理了一整夜。
  清晨,江羡鱼醒来,第一时间便觉得有些不对。
  她手在被下摸索了一番,脸色大变:身上……光溜溜的,寝衣呢?!
  缩在她床脚眯眼小憩的雪团子,此刻浑身一僵:糟了!昨夜心神不宁,竟然忘了把衣裳重新穿回去……该死!
  江羡鱼已经看到了脚踏上的寝衣,翻身坐起,弯腰捡起来套上身。
  她没注意到床尾那一双滴溜乱转的狐目,也就不知此刻粉面雪肌的她多么动人。
  只是才套上一条胳膊,她就僵住了身子:怎么感觉浑身充满了气力?
  她动了动肩膀和手臂,果然那虚弱的感觉不再,甚至比年轻的朝云更有活力……
  这可真是闹鬼了!
  她脸色复杂,另外一条袖子也没穿上身,就那么露着雪白的肩膀和胸峰,径自发起呆来。
  “啾啾”,有狐狸的叫声传来,江羡鱼未及反应,只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进她怀中,蓬松的尾巴扫过她面颊,旋即有小舌若即若离舔过她脖颈。
  江羡鱼抱住它微微一怔:“你还没走?”
  半个月前随手救了这么个小东西,原来如此有灵性,至少比那欺主的奴仆强许多。
  她轻叹一声拉好衣衫。
  狐狸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旋即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湿热的电流感令她打了个激灵,急忙抽回手哭笑不得:“你不是狐狸吗,怎么这么黏人?”


第79章 狐惑(2)
  他当然不是普通的狐狸; 他是一只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妖。
  吟光歪着头看她,银眸晶亮; 仿佛带着笑意。
  江羡鱼莫名被看的打了个颤:是她多心了?总觉这小东西的眼神怪怪的,不像寻常的兽类……
  她心不在焉系着扣子,目光飘到了屋外廊下; 静悄悄没个人气。
  她这幅样子,马婆子和朝云必定不会管她死活; 她夜里又昏昏沉沉人事不知,莫不是真的遭了“贼人”?
  她脸色略显难看; 可是双腿间清爽无觉; 浑身更似被吹了口仙气焕发生机,哪个贼人有这等本事?
  她眼波流转; 下意识就看向了怀里的白狐。
  雪团子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打了个机灵; 旋即耷拉下耳朵佯作倦怠; 却听江羡鱼捏着眉心幽幽道:“我真是魔怔了……”
  吟光的尾巴轻轻摇了下,又默默蜷好。
  无论如何身上是爽利了起来,江羡鱼下了床; 腿脚虽仍有些酸软,踩在地上走一走也就逐渐适应了起来——到底先前卧床太久。
  她无心钻研到底为何重燃生机; 反正这世界处处充满玄奥,说实话; 她已对这所谓的攻略,不抱什么希冀了。
  推开门,外头一阵寒风夹杂着雪粒扑打在面上; 冷是极冷,可清新之气简直让她沉迷。
  白狐在床上扬起头,默默看了她片刻,本想随她出门,然而昨夜收回的元丹损耗不小,他必须好生修养以便再为她续命。
  江羡鱼撑开梅花骨伞,沿着低矮的窄廊走到边角厢房,手放在门上还未推开,便听见里头朝云撕心裂肺的哭嚎和马婆子絮絮叨叨的话语——
  “行了行了!你脸还带着伤,再这么哭下去,就真没得救了……”
  “不哭就有的救吗?”朝云尖声道,“荒山野岭连个请大夫的地儿都没有,我攒了那么久的体己散的差不多了,才从老尼姑那里讨来这黑臭的膏药,管什么用?!”
  她怨念道:“都怪江氏这个贱人!她怎么还不死……”
  说着话,门已被人推开,正被人诅咒的江羡鱼好整以暇立在门外,眼眸清冷。
  马婆子“妈呀”一声摔了茶碗,目瞪口呆看着她:“夫夫夫、夫人?!”
  老天爷啊,这是刮的什么邪风?昨儿个还半死不活的人,今天竟然直愣愣站起来还出了院门?!
  她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江羡鱼的目光落在床上泪水糊了满脸,半边颊漆黑的朝云,她显然也是吓的不轻,后面的话直接憋了回去,惊的不停打嗝。
  江羡鱼勾起嘴角,红艳的唇好似妖精,凉凉道:“好丫头你放心,我纵死了,也得拉你一道下去伺候……”
  说罢转身,幽幽离去。
  马婆子打了个激灵,骇的不轻。
  朝云更是觉的她那最后一眼意味深长,又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令人浑身汗毛倒竖。
  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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