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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颗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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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蒜蒜已经被拖走很久了,风痕却仍怔怔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不知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炎华何在?”
  一俊秀男子凭空幻化而出半跪在风痕跟前,“臣在!”
  风痕闭了闭眼,“炎华,孤当年用神力在寝宫之下幻化出幻影神宫安葬玉莹公主。”
  炎华吃惊地抬头看了风痕一眼。
  风痕的脸半沉在阴影之中,“玉莹公主尸身被天火所焚,你速速带人进入幻影神宫搜集室内天火余留气息,辨别是何种法力所聚。”
  ……
  蒜蒜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牢,而且是被风痕打入大牢。
  蒜蒜被关进了七层仙牢中第一层的无夜石牢,说是无夜是因为这牢里墙上的石头都是七彩玉石,五光十色不停变换,没有黑夜。拱形的石牢没有门窗,蒜蒜此刻就像身处一颗彩蛋之内,而她就是那颗“蛋黄”。
  不远处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蒜蒜躺在石床上听出了那是石头精灵走动的声音。在神界,就连石头都能修炼成仙,这石牢里的很多石头吸收天地灵气经过漫长岁月修成了□□,平日里负责看守被关押进来的仙人。
  蒜蒜怀疑那些不见天日的石头根本就吸收不着天地灵气。估计是吸了被关进来的仙人的灵气才修炼成精的。呵呵,可怕。
  就在蒜蒜仰躺着神游时,突然墙上发出了“啵”的一声,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家伙。值得一提的是,那家伙是从墙外弹进来的。
  “清怜公主,有人探望。”那只半人高的石头精灵用可爱的娃娃音冷冷地通知她。
  本应该很酷才对,却被娃娃音给破坏掉了,蒜蒜觉得他毫无威慑力。
  “你见是不见?”小石头见她没有回应开始不耐烦。
  “不见!”蒜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语气淡淡地拒绝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的意见不重要。”那颗石头开始耍流氓。
  蒜蒜轻哼了一声,那颗石头笨笨地跑到墙边手掌朝墙上一打出七彩灵力便现出了一道门。门外,乔叶和红耀都死板着一张脸。
  “怜儿!”听到老爹的声音,蒜蒜没有起来而是翻了个身。
  “小公主哎,如今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红耀坐到了床边戳了戳蒜蒜的后背。
  “怪帝君把你打入大牢?”乔叶直接戳破女儿的心事。
  蒜蒜这才有了点反应,略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
  “他问都不问就掐我脖子。”蒜蒜一提起来就想哭。红耀很配合地伸手过去,蒜蒜很不客气地撩起他的长袖抹鼻涕。
  红耀瞪大了眼睛想要往回扯,蒜蒜紧拽着不放又抹了一下鼻涕。红耀一脸嫌恶,可看着她要哭要哭的样子只能生生忍下了。
  可怜的小红同志……
  “换了别人或许他可以冷静,可那人是春玉莹。”乔叶边说边走过去递给女儿一方手帕解救了红耀的袖子。
  “他没有失控杀了你,已经算你运气好了。”乔叶又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对于他的反应蒜蒜很不满意,作为一个父亲他现在不是应该呼天抢地誓要发扬伟大的父爱解救女儿脱离火坑吗?
  “你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你都无法摆脱嫌疑。”乔叶语气淡淡,“而且,还是当前唯一的嫌疑人。”
  靠!又被亲爹补了一刀。
  蒜蒜愤愤不平道,“谁说我是唯一的嫌疑人,比起我春紫莹更想要她消失!”
  “哦?”乔叶挑了一下眉,“那当时春紫莹可在?”
  “……”蒜蒜哑口无言,张了半天嘴到最后发现自己无力反驳,便开始胡搅蛮缠,“反正当时我觉得墓室内除了我还有别人!”
  乔叶和红耀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又是从何说起?”红耀一脸怀疑,这极大地刺激了蒜蒜。
  “我当时觉得我背后有风,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动。”蒜蒜回想了一下又开始怀疑自己,“可是,我回头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红耀轻皱着眉瞥向乔叶,“会不会是有人用隐身术?”
  乔叶径直摇头,“以君上的修为,这世上没有几人单纯地使用隐身术就能让他毫无察觉。”
  乔叶站了起来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使用隐身术无法完全隐匿自身气息,也很难穿过君上设下的结界。就算侥幸穿过结界,又如何能看破君上布下的幻象看到墓室的本来面目?”
  “难道这个人对幻影神宫的情况很熟悉?”红耀猜测道。
  蒜蒜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会的,君上对我说过除了他和我没有第三人知道幻影神宫的存在。”
  红耀一脸不信,“炎瑛炎华也不知情?”
  乔叶想了想,点点头,“幻影神宫的存在也是事出后你我才从君上口中得知,由此可见,知情者屈指可数。”
  蒜蒜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记忆灵石中春玉莹化成小鹿和竹子的事。
  “老爹,小红叔叔,如果有人又能变身又能变小附着于人,是否可以随之潜入幻影神宫?”
  

  ☆、第四十二章 谁是背后真凶?(五)

  乔叶和红耀皆若有所思地轻轻摇了摇头。
  蒜蒜并不死心,“你们怎么知道不行?”
  乔叶这才耐心地给她解释,“修行之人自然一心扑在提升功力上,少有人花心思钻营‘变身术’这样的旁门左道。即便有人好专研此道,也从未听闻谁能变成蚊虫那般大小。就连我神界有史以来在‘变身术’上最有天赋的觉南子,他一生狂热地修习变身术最小也仅能化成一只蜜蜂。”
  红耀默默点了点头,“是啊!我至今还未听说有谁能超越觉南子呢!”
  蒜蒜撇了撇嘴,“神界散仙众多,无名之辈自然数不胜数。谁又能保证没有这样天赋绝佳的人呢?也许有些人深藏绝技却不爱攀比,更不愿为人所知呢?”
  “既然绝技在身,自然有施展之时,就算瞒得了一时又如何瞒得了一世?”亲爹再次甩来打击她的‘鸡蛋’,弄得她一脸狼狈。
  蒜蒜顿时泄了气,“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蒜蒜不由垂头丧气,正默默发呆她突然灵光一闪,蒜蒜带着点小兴奋抬头看向他俩,“我知道了!一定是地底下空气不流通,春玉莹自燃了!”
  “……”红耀翻脸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春玉莹的尸体是被天火所焚。普通的火苗根本不可能穿透君上布下的结界烧毁春玉莹的尸体。”乔叶揉了揉眉心,七彩玉石的光晕照映在他身上,如同落日余晖,璀璨而夺目,可他的眼睛却透着似冷月般皎洁而又幽静的光芒。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看向蒜蒜时眼底深处却含着一丝关怀,“若没有高深的法力,是聚不来天火的。怜儿这儿毫无头绪,如今我们也只能从天火入手了。”
  红耀双手抱于胸前,一脸同情地看向蒜蒜,“小蒜蒜,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他说完抬脚就要走,而乔叶也很默契地跟在他身后离去。
  我去!这就走了?哥俩不是应该和她抱头痛哭,一心想着要把她救出去吗?就算不劫狱,怎么的也应该安慰她一下吧?
  “我说你们,来跟我叨叨了半天就不想想办法把我救出去?”蒜蒜一脸懵逼。
  已在门外的哥俩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身为她亲爹的树王大大居然笑了,“你在他怒气最盛的时候都逃过了一截,如今还怕什么?”乔叶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很淡定的微笑,“放心,死不了!”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蒜蒜很想唱《小白菜》。小白菜呀碧绿的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好好地过啊……可爹爹他呀只要基友呀……
  乱改歌词是她不对,可是眼前这一幕多么多么地苦逼呀?
  然而天长地久的一对好基友还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蒜味儿地走了。看着他们潇洒离去的背影,蒜蒜很想哭。然而石头狱长不允许,“公主啊,今晚您想吃点啥呀?”
  说起吃,仙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西北风外加辣椒拌蒜,谢谢!”蒜蒜笑得很是随和亲切。她是多么随意的公主啊!都不给下面人辛苦的机会。
  石头狱长的面部表情看起来似乎准备还以微笑,可却在下一刻扮鬼脸大笑,“哎呀!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我就是随便问问。”
  于是到了晚上,蒜蒜面对石牢里凭空多出的那一大桌仙浆玉液、灵果佳肴最后胃撑了……
  隔日清晨,兆阳殿。
  风痕深邃的眸子寒光凛凛地看向下方回报的人,“天火残留的那一点飞烟竟有妖族混沌之气?”
  炎瑛侍者看了身旁半跪着的炎华侍者一眼才敛眉敦肃微微低头,“臣等不敢妄言,经多位长老分辨,皆认为此天火乃妖族法术高强者所聚。”
  风痕心中一凛,随后冒出滔天怒意,冷酷的面容令人望之胆寒。
  虽然心中已有猜想,可毕竟对方身份特殊风痕还是强行摁下这份怒火,没有立即发作。
  “炎瑛,你亲自率十二名金甲卫士去驿馆以孤之名迎妖族紫莹公主入宫。”他咬着牙,逐字逐字吐出,字字森寒。
  “臣领命!”深知风痕脾性的炎瑛,看着风痕难看至极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相对于风痕难以抑制的愤怒,一旁的树王乔叶和树族司礼大臣红耀面上除了些许惊讶,并无太大反应。
  “王叔?”风痕突然出声轻唤,乔叶看着上方的少年之主神色平静。
  “臣在。”虽然他是现任帝君的长辈,可是自家女儿如今难以摆脱嫌疑,他也硬气不起来。
  “孤也不信是清怜所为,然此事孤只看证据。望王叔体谅!”风痕冰凉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哀色,快得乔叶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一个帝王,任由一个女子对他没大没小;一个男人,平日里总是纵容袒护一个女子,哪怕伤了他的心最后也还是选择宽容。乔叶体会过爱情的滋味,他知道就算无法为蒜蒜脱罪,风痕也是下不去手的。不过,如此一来,蒜蒜就要失去风痕了……
  作为父亲,当然要成全自己的女儿。风痕,是他家蒜蒜的。
  “臣,会给君上一个交代的。”乔叶垂眸躬身行礼。
  风痕目光摄人,嘴角微勾,“王叔深明大义。”
  乔叶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动,听他说完头压得更低,丝毫没有触怒风痕的可能。一个帝王分明怒气冲冲却强行压抑克制的时候,随时都可能发泄。乔叶当时不会自己送上门去。
  风痕看着下方态度恭恭敬敬的乔叶,不仅不能发作还因此生出一丝歉意,于是心内更加烦躁。
  就在此时,炎瑛侍者已归正快步步入殿内。
  风痕心道,来得好快!
  “君上,紫莹公主已到!是否即刻宣其入殿觐见?”
  “哦?真快!”风痕不带感情地评价。
  炎瑛微顿了一下才回道,“臣方要前去请公主,谁知公主已来到无极宫朱雀门前求见!”
  风痕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比他还急,春紫莹这是按耐不住了?消息分明被压下了,若非有心留意抑或心中有数,反应怎会如此迅速?
  “宣紫莹公主!”相对于方才的疾言厉色,风痕此刻的神色反倒平静之极。
  一旁的礼官立即朝外传唤,“宣紫莹公主入殿觐见帝君!”
  春紫莹婀娜多姿的倩影不消半会儿立即映入众人眼帘,她刚踏进大门立即快步上前,一走近快速地抬头看了上方的风痕一眼后突然匍匐跪拜在地,姿态惶惶然,“君上,紫莹有罪!”
  此言一出,不仅风痕,包括乔叶等人在内皆露出讶色。
  风痕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可眼底却尽是嘲讽,并不叫她起身,“紫莹公主何出此言?”
  春紫莹抬起贴在地面的头,跪坐在地,肌骨胜雪,面容艳丽非常,偷偷瞟向风痕的眼神带着凄惶之色,双眸含泪,看起来柔弱万分,愈发楚楚可怜,令人望之不忍。
  然而风痕只是用他那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她。
  春紫莹见他眼中毫无怜惜之意,愈发神情忐忑,“君上,紫莹昨日遗失了一件防身之物。今晨惊觉不见,这才想入宫寻觅,谁知刚到无极宫门外便见炎瑛侍者率领一众金甲卫士气势汹汹而来,紫莹便知东窗事发故而不敢劳烦君上审问即自动请罪。恳求君上宽恕!”
  风痕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下子都不知该从何发作了。他目光冷冷地朝下睥睨半刻,不由气极反笑,“紫莹倒是说说看自己犯了何罪?你若坦白一切,孤自会酌情考虑是否从宽处置!”
  春紫莹闻言立即解释道,“君上,紫莹此来神界随身带了一小瓶天火。皆因紫莹修行浅薄,父王特地费尽心思为紫莹聚来一小簇天火防身。不想昨日进宫探望清怜公主时,不甚遗失了。天火非惩治罪人不得聚,紫莹自知有罪不敢欺瞒狡辩!”
  乔叶看着侧对着他的春紫莹,恍惚间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同样有着惊心动魄的美貌和令人触不及防的心机。
  乔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些同门修行的三人时光,他下意识偏过头看向红耀,却发现红耀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春紫莹若有所思。
  风痕惊讶之余,禁不住失笑赞叹,她倒推得一干二净,又让人无从反驳。即便她有嫌疑,可也无法改变蒜蒜才是最大嫌疑人的事实。一切证据,几乎都指向了蒜蒜。
  “紫莹公主慎言!你口口声声说天火是在入宫探望小女时遗失,言外之意是指我女儿窃取了你的天火不成?”乔叶冷冷地盯着春紫莹,沉声逼问,“小女初初临世,根本不知天火为何物,怎会特地盗走你贴身收藏之物?即使你偶然落下被她拾得,她又怎会稀罕?”
  “树王言重了,紫莹只是说不慎遗失罢了,并无树王所指之意。”春紫莹偏过头对乔叶柔柔一笑,“至于遗失之后何在,并非紫莹可以臆测。”
  风痕微微眯起了眼睛,春紫莹和树王的对话值得玩味。
  乔叶无奈地叹息一声,“公主无需多言。不瞒公主,因小女不久前在地宫亲睹你堂姐的尸身被天火所焚,如今又查出那是妖族法力所聚,因此君上才请公主入宫协查。”
  “什么,我堂姐的尸体竟在清怜公主跟前被焚毁?”春紫莹急切地抢白,言语暗藏深意。不是清怜亲眼目睹,而是在她跟前被毁。前者无辜,后者可以被联想成凶手。
  可是乔叶却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样自乱阵脚,反而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有一事紫莹公主恐怕不知。小女清怜在玉莹公主尸身被毁时,从镜中看见了你的身影。她的留影镜记下了你所做的一切!”
  春紫莹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风痕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第四十三章 谁是背后真凶?(六)

  乔叶的面容微微含着一丝讽刺的意味,“不管公主如何狡辩乃至推卸责任,都无法改变你纵火焚烧玉莹公主尸体的事实。因为留影镜不像人那样会说谎!”
  不管春紫莹是真凶还是真无辜,乔叶都要给她设下圈套,谁让现在只有从天火的来源入手才能为蒜蒜摆脱嫌疑。若春紫莹是真凶此话自然能唬她露出马脚;若她真无辜,他顶多赔礼道歉。
  正所谓,兵不厌诈!
  春紫莹此刻心似火烧火燎,一时间既慌张又恐惧,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稳定心绪。然而面上的震惊已无法掩饰,春紫莹干脆让自己震惊的模样变得更明显,她双目含泪惊慌失措地看了乔叶一眼又看了风痕一眼才吓得将头抵在地面哭出声,“君上,紫莹不明树王何意。紫莹何曾知晓堂姐尸身所在?想必堂姐尸体存放处早已设下重重机关,即便紫莹知道又如何能突破障碍寻得尸体并加以焚毁?请君上明鉴!”
  风痕神色漠然地看着她,对她的一番表演根本视而不见,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坐在宝座之上,不言不语,不予回应。
  风痕的沉默给春紫莹传递出的信息无疑相当于默认。难道他们真的掌握了自己焚毁春玉莹尸体的证据?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样认罪!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红耀也加入了“挖陷阱”的队伍,“公主是如何进入地宫的,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与其狡辩下去,不如快快认罪以求君上开恩!”
  春紫莹的目光里尽是苦楚,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像是被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了一样,既无辜又可怜,她抽抽搭搭地看着风痕说道,“既然树王说清怜公主用留影镜记下了紫莹的犯案过程,那么紫莹恳求与清怜公主当面对质!”
  他们口口声声说她作案的过程被水清怜录下了,焉知不是使诈?她才不会愚蠢到未见当事人就轻易认罪。就算留影镜录下她出现在墓中又如何?她只显形了一会儿便隐身了,仍有狡辩的余地!
  乔叶和红耀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忘了和蒜蒜对话本了,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随机应变?
  春紫莹定定地望着风痕,带着一种令人难以逃避的坚持。
  风痕面色沉沉地看着底下的春紫莹,“紫莹,你若现在认罪孤可以轻饶你!可你若不见棺材不落泪,孤只会更恨你!”他的声音字字透着寒意,清冷的嗓音似乎能冻伤人。
  更恨她?哼!如果她现在直接认罪他就不会恨她么?虽然春紫莹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备受煎熬,可她还是直挺挺的跪着,不为自己留半点退路,“紫莹何惧之有?求君上让紫莹与清怜当面对质以还我清白!”
  真正的脱罪不是狡辩,而是从心底里相信自己是无辜的。那么谁也不能判你有罪!
  看着静静跪在一旁,面上毫无惧色的春紫莹,乔叶也差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待恢复清醒不免为这小女子的心智暗暗心惊。
  女儿啊,你可是她的对手?
  乔叶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才朝风痕抱拳,“君上,还请还小女清白。”
  风痕眸子里跳动着冷冽的光芒,眼睛毫无焦点地看向下方,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酷的笑意淡淡吩咐道,“炎瑛,带清怜公主前来对质!”
  炎瑛从旁而出抱拳应道,“是!”
  ……
  石牢内,蒜蒜正蹲在地上弹石子儿玩。
  “公主——”石头狱长突然从墙外进来一下子扑倒在地哀嚎道,“不要虐我家子子孙孙啊!”
  “……”蒜蒜弹石子儿的手一顿默默扭头面朝墙壁疑惑道,难道墙上全是他家子子孙孙?呵呵,可乐!
  等等,这样说来她不就是被他家子孙包围了。哇,儿孙满堂啊!好热闹,好喜庆,好吓人!
  “对不住你家子孙后代啦!来来来,还给你。”蒜蒜坐在地上伸长手一一捡起了石头兄的“小孙孙”,然后捧在手里很虔诚地递给他。
  石头兄伸出小短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把它们捧在手里轻声哄道,“抱一抱,摇一摇,宝宝快点睡觉觉……”
  蒜蒜:“……”这年头,连石头都生娃了!
  “石头大大,讲真。你不让你家儿孙陪我玩,我会抑郁的。为了不断子绝孙,你还是……”蒜蒜拍拍屁股站起身,脸皱成一团,对面的石头兄愣愣地看着她一脸不解,然后蒜蒜大吼,“放我出去——”
  蒜蒜特地拉长了尾音,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吹喇叭的天赋,因为肺活量大的人才有资格“喋喋不休”。
  石头兄被她这一吼吓得手一抖,他家子子孙孙被抖落在地他也没有去捡,小石子儿们就这样成了“弃婴”。
  石头兄一脸伤感地哀叹道,“我果然困得住你的人,困不住你的心。”即使长着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也丝毫无法让人忽略他深情的语气。
  石头兄叹了口气,手朝墙上打出一道光,石牢大门洞开,他一脸悲壮,“你走吧!”
  蒜蒜都惊呆了!石头兄暗恋她,不惜为了她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好深情,好感动,好可怜……怎么办?她可是颜控!石头兄,救命之恩,当……铭记于心。
  蒜蒜感动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然后……出门一拐就被拦下了。
  “公主,君上派炎瑛来请您去兆阳殿与紫莹公主对质!”炎瑛侍者弯腰行了一礼。
  “和春紫莹对质?”原来是要提她上公堂?唉,果然是她想多了。石头兄根本不懂她的美。
  炎瑛侍者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紫莹公主承认‘天火’为其所有,然于宫中遗失故入宫请罪。随后,树王称公主您有证据证明纵火焚尸之人即为紫莹公主。紫莹公主拒不认罪,要求与您当面对质。”
  老辣椒啊!戏好足,可她上哪儿找证据?
  蒜蒜看着跟前的炎瑛决定套话,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透着狡黠,“本公主的证据可不止一样,就不知我父王指的是哪一样?”
  炎瑛侍者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微微一笑,“公主您的留影镜不是录下了紫莹公主的作案过程么?”
  留影镜?她上哪儿找去?老爹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即便她有唬人的办法,可谁又能肯定是春紫莹干的?如果不是春紫莹,那就麻烦了。
  不管怎样,事到临头不能怂!蒜蒜从她空间尚小的虚鼎里化出了一面她平日用的小镜子,“劳烦炎瑛侍者带路!”
  兆阳殿。
  炎瑛侍者进去通禀,不一会儿蒜蒜就听到礼官的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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