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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颗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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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窃窃私语。很显然,花飞絮又成功挑起了他们的不满。
风痕笑了,语调却是冰凉凉的,“百花仙主话里有话?你口口不离当年大战,怎么不提孤出兵的缘由?难道你不知孤为何主动出击?”风痕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姿提拔,浑身释放出傲世九天的气势,“当年妖族居心叵测,早已有进攻我神界祸心,孤早早识破痛击敌寇、大败妖族才使得妖族俯首称臣!若非如此,神界今日何在?”风痕将脸一沉,大手朝下一指厉声道,“竟敢大言不惭,颠倒黑白!”
“君上息怒!”众仙皆呈惶恐之态,纷纷跪下。
风痕勃然大怒,“既然俯首称臣就该尽臣子本分,犯了错竟还敢跟孤讨价还价。究竟谁是君,谁是臣?”一番措辞严厉,说得花飞絮冷汗直冒。花飞絮心里明白,帝君表面上斥责的是春煜晟,实际上是在敲打她。
“君上息怒!”众仙跪拜在地,连连告罪。
可风痕仍余怒未消,“孤贵为帝君,竟还怕了他一个下臣不成?”君王一怒令人胆战心惊。
“臣等不敢!”
花飞絮额头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心情沉重。花寒兮也明显感觉到了君上迁怒于母亲。
“花飞絮!”风痕突然高声一喝,倒是唬了花寒兮一大跳。
“臣……臣在!”花飞絮自己也略有些措手不及,心内有些忐忑不安。大家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百花仙主毕竟是长辈,出于礼节即使贵为帝君风痕一般也不会直呼其名。看来百花仙主真是触怒帝君了!
风痕慢悠悠地从高座上走了下来,脚步声一声声敲在众人的心上,沉默了半刻,他才不缓不慢地说道,“罢了!都起来吧!”
众仙松了一口气,花飞絮更是深感逃过一劫。
谁知刚站起来,风痕却忽然走到她跟前,一对上那幽深的眼眸花飞絮立即低头。
风痕唇畔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调意味深长,“仙主,有人指证你勾结妖王。你作何解释?”
一石惊起千层浪!
☆、第四十八章 飞花湮灭(四)
大殿内像沸水一样翻腾,议论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不要说那些老神仙,就连心里早料到有事发生的蒜蒜都吃惊不小。风痕这人总是有让人一惊一乍的本事。
而身处“沸水中心”的花飞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姿态诚惶诚恐,“君上明察!”
花寒兮忧心如焚,也从旁边跑出来跟着跪下,“母亲千百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定不会存心背弃。求君上明察!”
风痕的眉头一下子皱紧,笑着伸手将她二人扶起,“爱卿啊!孤也知道你向来忠心,可是证据就在眼前孤也不得不信啊!”
花飞絮的脸色变得煞白,“不知臣有何罪?”风痕既然当着群仙的面指出想来不会是含沙射影的东西,极有可能戳中了她的要害。
思及此,花飞絮弯着腰把头压得更低。
风痕低低笑了几声,看向花飞絮目光微凉,“你猜猜?”他勾起唇畔,面上虽然笑着,可是清凛凛的眼眸像黑夜下一口老井般幽深,令人望之不禁心生畏惧。
花飞絮急急回道,“臣不敢妄加揣测!”姿势愈发谦恭。
“爱卿不必惊慌。”风痕虚扶了她一下,花飞絮不敢拒绝,顺着他的手势站了起来下意识看了风痕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只见他的目光里轻轻带了笑意,倒让她觉得他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有人在神界入口截获了一封妖王写给爱卿的一封信。”风痕从手中化出一块锦缎递给花飞絮。
花飞絮恭敬地用双手接过那块锦缎,她垂着剪剪秋水般的明眸看向那锦缎上的字——“卿卿见信如见孤王!小女紫莹倾慕帝君,誓言非君不嫁。孤王怜爱独女一片痴心,厚颜巴高望上。只盼卿卿念及过往情谊,助孤王一臂之力。”那的确是春煜晟写的亲笔信,她捧着锦缎的手一抖脸色顿时发白。
花寒兮在一旁看着,心突然坠入谷底。母亲难道真的私下勾结妖王么?可她为何要这样做?
花飞絮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了风痕的眼里。风痕突然伸长手将那锦缎缓缓从她手中抽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爱卿,想不到你与妖王私下交情不浅呀!他竟亲自附信一封,要你帮他促成联姻之事。难怪你未经传召便急匆匆地跑来劝孤迎娶春紫莹。爱卿呀,春煜晟除了让你帮他促成联姻之事,可还有别的事托付于你?”
这话可是诛心了!群仙的惊呼声一道接着一道。
花飞絮立即下跪,“君上容禀!”
蒜蒜心内却不解,君上明明早就截获这封信,当初刻意压下,现在怎么突然又用来打压花飞絮了?
风痕这次却没有扶起她,任由她在那里跪着,他背过身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道,“爱卿啊,未经传召私自入朝已是蔑视仙规,如今你又私下联络妖王与之串通一气。铁证在此,孤有心帮你,却不可带头藐视仙规。爱卿呀!你可真是让孤为难之极呀!”
帝君举止古怪,群仙无人求情亦无人对花飞絮加以指责,所有人皆屏气敛息,静观其变。
花飞絮刚想辩驳,花寒兮却抢在她前头跪在风痕跟前,“君上,母亲本就与妖王是旧识。妖王欲与神界联姻,恳求母亲相助也属常情。何况此信是妖王私自送来,母亲并未见过。怎能就此判定母亲私下勾结妖王之罪?”
花飞絮心中一凛,并不想爱子搅这趟浑水,“我儿所言正是微臣所想。君上,臣事先并不知妖王曾托付此事。此次入朝所请也的确是为我神界着想,绝无他意。望君知臣心!”
风痕淡淡看了她一眼,并不言语。
只这一眼,就让一旁为母担忧的花寒兮打了一个寒颤。花寒兮似又想替母求情,却被花飞絮一个眼神制止。
蒜蒜并不在乎花飞絮的安危,但她为花寒兮担心。如果花飞絮被治罪,花寒兮会不会又想做出替母受罚的事来?可谁也猜不出风痕是什么心思。这就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终于,风痕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似是极不忍心,“爱卿若与妖王无私交,他为何如此信赖你?何况送信的灵鸟确为花仙灵力所化。若非你所赠,灵鸟怎可携信进出神界?虽然孤也想相信你,可证据确凿孤岂能坐视不理?爱卿呀!恐怕得委屈你了。”
除了截获信还一同截得了出自万花海花仙的灵鸟?花飞絮和花寒兮母子惊讶抬眸,“君上开恩!”
风痕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百花仙主未经传召私自入朝,更与妖王私下来往,二者皆是重罪!为正神界法度,将百花仙主押入仙牢监·禁十日,以儆效尤!”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蒜蒜表示自己一脸懵比。原本还想替花飞絮求情的一些人也顿时收了心,安心在一旁看戏了。
花飞絮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本也以为这一次风痕势必紧抓此事不放,好好惩治一番。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竟让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一场好戏,以闹剧的形式收场。
群仙散去,风痕拐进纱帘之后见蒜蒜定定立在那里看着他,不禁调侃道,“戏已经散场了。你还没看够啊?”
蒜蒜瞪大了眼睛牢牢盯着他,“你拉我来就是让我来听你胡说八道?”
风痕故意学着她瞪大了眼睛,“我哪句是胡说的?”
蒜蒜见他装傻充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事先和我打声招呼就当众说你更属意我,这还不是胡说?”那音中隐约带着点娇嗔,让人觉得可爱得紧。
风痕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了笑,“谁说我没有事先打招呼?我早就问过你是否愿意让众人皆知你是神后第一人选,是谁信誓旦旦不负我?”
蒜蒜愣住了。这是多久以前说的话,他早就在这等着呢!一千岁的老家伙,果真老谋深算!
蒜蒜甜甜一笑,“君上,您真是深谋远虑啊!”你个心机男,把本蒜当猴耍。
“那是自然!”风痕笑得很得意,语调里隐隐带着丝欢喜。
蒜蒜看着那明晃晃的笑脸佯作不高兴,“可你拿我当挡箭牌,我阵亡了怎么办?”
“蒜蒜,那你嫁给我吧!”风痕低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
……
花飞絮想不到自己和春紫莹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居然是在牢房里。更想不到的是春紫莹有着过于出众的美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你很像你父亲。”花飞絮淡淡地评价道。
春紫莹看着面前的花飞絮久久不敢相信,“他们为何要让你我共囚一室?”
花飞絮看着春紫莹艳光四射的容颜,浅声道,“小君匆忙入朝为你求情触怒君颜,君上兴许是特意让你我相见。”说完,她笑意微讽,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纤细的一双玉手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独饮。
春紫莹呆愣了片刻后,走上前来一脸好奇地打量起花飞絮来。只随意一个喝茶的动作便透出怜怜盈盈的一股风情。眼前人有着雍容华贵的气度,不失清丽的容颜,灵气逼人的神态,那么艳丽那么华美,让人根本移不开眼,错不开神。
春紫莹因她的美丽红了眼圈。
“我无数次相像过您的模样。”春紫莹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花飞絮抬眸看她微挑了一下秀眉,意外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依恋。
“她们都说,我的母亲长得像您。”泪珠从春紫莹美丽的脸庞上滑落,“可是我找不到她。于是我想,也许有天我见到了您,就可以知道我的生母是何模样。”
花飞絮轻轻捧着茶杯静静地看着流泪的春紫莹。
“其实我也很好奇,我父王思之如狂的万花海女王究竟有多美丽。”春紫莹流着泪却笑了,“可是我万万想不到,高贵的万花海女王会与我这样落魄相见。”
花飞絮却有些许惊讶之色,“你的母亲像我么?”
“嗯。”春紫莹深深地望进她眼底,眼里有丝动容,“宫里的人悄悄告诉我,她不过是赤焰宫中一个卑贱的婢女,只因和您容貌有六分相似才引得父王侧目。可是她在生下我后,就被父王逐出赤焰宫。只因他认为一个卑贱的生母会让他的女儿蒙羞。好在父王还是疼爱我的,可是我知道他始终介意我的血统。一个灵力低下的婢女为他生下一个资质平庸的女儿,他因此再也没有让其她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我也想像风痕一样生而为神,可我不忍心责怪自己薄命的生母。幸好我是父王唯一的孩子,幸好没有一个血统高贵的女人为他生下他想要的——生来灵力强大的继承人。”
花飞絮听着这些话眼神复杂起来,“如果你不再是他唯一的孩子,你该如何是好?”
春紫莹嘴角溢出一丝凉薄的笑意,“我会杀了他们,让自己做永远的唯一。”
花飞絮看着她不自觉冷笑,眼底闪过杀机。
☆、第四十九章 飞花湮灭(五)
蒜蒜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此刻躺在无暇殿侧门外的一棵银杏树下。银杏树枝叶繁茂,金灿灿的树叶浓郁而庄重,清新而华丽,一阵疾风吹过,银杏叶纷纷扬扬落下,修饰了蒜蒜的裙装。不知它是吸纳了多少神界灵气才能拥有这样华贵的姿态,而它是否已修出灵识呢?此刻又是否与树下的她静静对望?
蒜蒜躺在树下,呆呆地望着空中那几片盘旋的树叶,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总在她耳畔萦绕。那道声音说:“在我心里,只有你配得上那个位置。”
只是配得上么?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说了“我不要”。她为什么要这样干脆地拒绝了他呢?
耳畔里传来一队男女的对话声:
“君上……你爱我吗?”
“我喜欢你!”
片刻的沉思后,他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喜欢”她。只是喜欢而已……
“嘎吱……嘎吱……”近旁响起脚踩树叶的声音,不待蒜蒜偏过头,一张俊雅的面孔已在上方出现,正微微含着宠溺的笑意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她。
“怜儿为何瘫在这里半晌不动弹?”老爹的语调微含着丝调侃,清亮的眼神却透着了然。
蒜蒜躺着不动,只微微动了动嘴皮子就像梦游一样幽幽道,“老爹,君上向我求婚了!”
周围有片刻的安静,过了一会儿蒜蒜才感觉到老爹轻轻在她身旁坐下,“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可我拒绝了!”蒜蒜带着点负气的语气。
“这是为何?两情相悦是件好事呀!”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乔叶的语调似乎没有一丝惊讶,温柔平静的语气倒像是在引导她诉说心事。
蒜蒜顿了一下,想起风痕也问了她原因。她说“我不要”的时候,他微愣了一下,随后那双黑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问她,“为何不要?”没有不悦,没有伤心,反倒夹着丝说不清的惊奇与欣喜。
蒜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没有爱情,选我只是因为合适吧?”
“风痕是这么说的么?他亲口对你说,他对你没有爱恋?”老爹的声音突然响起,蒜蒜才一瞬间分清她现在不是在和风痕对话。
蒜蒜略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他说,只有我才配得上那个位置。”蒜蒜轻皱着眉扭过头用茫然的眼神望向乔叶,“我还问他是不是因为爱我才想娶我,可他只说喜欢我。老爹,如果我不是树族公主他还会觉得我配得上那个位置吗?他想娶的只是树族公主,他要娶的是一个身份。至于那个身份之下的人是不是我倒是其次吧?”
乔叶深深地看了蒜蒜几眼,“这是他明确表示过的说法,还是你自己不安的揣测?”
蒜蒜愣住了。
“既然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为何不这样想?说不定你已经无声无息地得到了他的心。”乔叶仍旧年轻的面容上带着历尽风霜的淡然,“神后之位在风痕心中分量不轻,他不愿意给谁都休想染指。他愿意把它给你,足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蒜蒜茫然的眼神里涌起一丝波澜,带着点类似灼水翻滚的热气。
乔叶静静地望着那被金黄的银杏叶铺满的地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其实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爱情往往燃烧得太快,到头来伤人又伤己。偏偏细水长流的爱情却能在尽头处声势浩大且更加荡气回肠。”
乔叶偏过头却看见蒜蒜眼里带着丝不解,他不觉又解释道,“狂风暴雨过后是烈日炎炎,雨势再大很快干涸;绵绵春雨看似没有声响却能滋润大地焕发无线生机。”
蒜蒜眼眸微转,听得有些糊涂了。这是在说她和风痕,还是在说谁?
疑惑间,一个人的影子从她脑中一闪而过,蒜蒜想起来一个人。花飞絮!
花飞絮与老爹已形同陌路三百余年。此次花飞絮入朝,本该位列朝堂的老爹破天荒地没有出现。他是在躲花飞絮吧?分明近在咫尺,却犹如天涯两端。
……
神界仙牢。
不顾春紫莹的有意亲近,花飞絮挨在椅子上闭目良久,久得春紫莹分不清她是真睡还是假憩。
两人虽然同处一个牢房之内,但无过多交流,花飞絮一派冷淡模样,对春紫莹爱搭不理。春紫莹本还想亲近一番,见她如此高傲也生出几分闲气来,于是也学起了花飞絮那副冷傲的模样。因而过了一夜,两人竟未再多说一个字。
临近午时,牢房大门被人打开,才改变了这过分安静的气氛。
“仙主,有人探望。”石头兄一直躲着这两个冰山一样的女人,难得露面。
花飞絮那长而翘的睫毛微微一抖,缓缓向上扫去,露出了眼帘下那一双光彩熠熠的美眸,“有劳!”
春紫莹此刻突然感到有一丝孤独,她看向花飞絮的眼神快速地闪过一丝羡慕和失落。为何没有人来看她一眼?
花寒兮跟在卫士的身后,走在石牢狭窄的过道里,不一会儿就被领到一扇门前。
看见爱子憔悴的面容,花飞絮立即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捧起儿子的脸,“你来这儿做什么?左不过十日便会放出去的。瞧你,怎么一夜间憔悴了这么多?”
花寒兮一听立即掩去那藏在眼底的忧心,然而眼波深处不经然间划过一道黯然,他用极淡极淡的语调回应她,“孩儿只是忘了梳洗,面容邋遢些罢了。母亲不要担心。”
春紫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对母子,眼睛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寒兮静默片刻后骤然开口,“母亲,您为何如此尽心相助妖王?”他看了春紫莹一眼,终咬了咬牙,“您是不是有非帮不可的理由?”
花飞絮一愣,随即心中微微一颤,眼神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儿子迫视的眸光,却又在下一刻握住了花寒兮的手微微一笑,“你未曾亲身经历过战乱,不知道血流成河是何等的惨烈。母亲极力促成和亲,只是希望神界不再重蹈覆辙罢了!”
“母亲!”花寒兮用力抽出了手,愤怒一丝一丝地浮在脸上,“我已经不是您可以随意哄骗的孩子了!此时此刻,您面前的我本应与您一同承受风霜,可却对您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您不该再独自承受一切,更不该轻易涉险。君上心思深沉,妖王狼子野心。他们哪个是好相与的?如今形势如此明显,君上又如此强势,您为何还要冒险与妖王私下往来?”
花飞絮无措地看着眼前声声质问自己的儿子,几乎感到迷惘,什么时候那个一直被她疼爱呵护的孩子已经开始想要保护她了?
“兮儿,母亲身为神界一员自然不会置神界安危于不顾。”花飞絮心底有丝动容,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母亲的确与妖王有些往来。全因昔日他曾被送来神界做人质,彼此有些交情。如今妖族臣服神界,旧友偶有书信往来回首往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春紫莹听着花飞絮这番虚情假意的说辞,不由大笑出声。什么旧友?花飞絮这种狠毒绝情的女人也会念旧情?不过是在意她父王的权势罢了!
春紫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美眸里尽是讽刺地打趣道,“太子殿下,仙主与我父王情意深厚,奈何分隔两地不得不书信传情。你要体谅才是呀!”
花寒兮惊愕地看着春紫莹,只觉得她话里有话。花寒兮略一思忖,待心里转过弯来,一时不知是怒还是惊!这话说得如此暧昧,分明意有所指。
“什么情意深厚?劝你父王莫要自作多情,免得旁人被他连累了去!”花寒兮向来温和,然后此刻也疾言厉色起来。
绕是春紫莹纯心挖苦,此刻也被激怒了,“我父王乃堂堂沧州之主,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向来只有女人暗送秋波、自荐枕席,何须他自降身份?”春紫莹说完这些话心里竟感到痛快。她花飞絮就那么高贵,她的生母就那么卑贱么?不过就是求而不得才格外与众不同罢了!他父王也根本不缺她这一个女人!
花飞絮冰凉凉的目光,淡淡扫过春紫莹的面容。
可花寒兮却没有母亲那样沉得住气,“公主自重!你如此一语双关,口含污蔑之词,毫无口德。真不愧是妖族之女!”
春紫莹倒吸一口气,怒极反笑,“就不知你这花族太子在树王眼中又德行如何?”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花寒兮的痛处,他下意识抬手一挥,顿时生出一个掌力击中了春紫莹。
“兮儿!”花飞絮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来得及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春紫莹“砰”一声撞上墙后摔倒在地。
一时间,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到了。花飞絮是由于没料到花寒兮反应会这样大,花寒兮则懊恼于自己一时失手,而春紫莹的反应最大。
她怔忪地望着花寒兮,一脸难以置信。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花寒兮才一脸歉疚地走过去想要扶起她顺带道歉,可他刚碰到春紫莹,就被她惊慌失措地一把推开了。
花寒兮被她一推坐倒在一旁,春紫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带着令人难以言喻的惊恐,口中喃喃道,“九婴之气……是九婴之气……”她自顾自地不断喃喃自语,片刻后突然抬眸紧紧盯着花寒兮惊声尖叫,“……是九婴之气!你居然身具九婴之气!”
原本花飞絮听不清春紫莹口中喃着什么?还以为她是被花寒兮突然的攻击吓到了,此时见她尖声叫喊着“九婴之气”心里顿时一凛,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冷光。
花寒兮莫名地望着她,疑惑道,“什么九婴之气?”
“那是妖……”春紫莹刚喊出几个字,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第五十章 飞花湮灭(六)
春紫莹口鼻皆被人捂住,呼吸不畅,于是下意识里挣扎,蹬得发髻散乱。
“母亲!”花寒兮震惊地看着狠狠封住春紫莹口鼻的母亲,大叫一声。他本就有些疑惑不解,如今一见情形有异愈发疑窦丛生。
花飞絮听到这一声母亲,立即惊醒过来松开了对春紫莹的钳制。她情急之下也有些失控,方才若兮儿不喊出那一声,她的确会失手当场杀了春紫莹。这个丫头,太令人不省心了!
春紫莹额上布满虚汗,气喘吁吁,面色略有些苍白,一得自由立即用恼怒的眼神瞪向花飞絮。
花飞絮见春紫莹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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