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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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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容发的紧要关头,任逍遥袖袍疾绽,全力施展扶摇直上,身形倏地拔高丈许。他的肉眼虽然没法掌握对手的位置,却能清楚感应到敌人气劲最强大的核心所在,凭此准确无误的感应,他终于掌握到反击的目标。

无懈可击的守势瞬间转化为凌厉绝伦的攻势,左掌伉龙有悔,右掌天雷无妄,他的心、神、意全都集中往双掌之间,饶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在先天无上罡气的催动下威力只增不减,摧山破岳、雷霆万钧,大有无坚不摧之势!

此时此刻,生荣死辱,胜败输赢,再无关痛痒。

他是正义而战,为尊颜而战!

随着“砰!”

的一声巨响,疾窜而至的黑影被任逍遥轰个正着,掌心积蓄升华的深沉内力悍然爆发,真如惊雷一闪,震撼天地,霎时将对手震的四分五裂。

不,任逍遥击中的不是人,而是一根水桶粗细的巨木,隔着弥漫的雾霭,他根本看不出来,直到掌心的接触的刹那,他才醒悟自己中了对方的偷梁换柱之计。

起初冲过来的确是杀手,但在中途便即以巨木取代,为得是骗去自己出尽毕生之力、将反败为胜的希冀尽数寄于其上、浩翰天地、傲视寰宇的雷霆一击。

对方早便料到他会藉着听力赌这最后一把,顺势来了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任逍遥的心直沉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急,甚至感觉到自己离死亡仅只一步之遥……

一声雷鸣震彻四野,一道闪电划破虚空。

不,那不是雷鸣,而是寇刀破空的声响!不,那不是闪电,而是冷锋闪耀的刀芒。天地宇宙的量似被他尽吸纳到这一刀之内,千万点刀光,像无数逐花的浪蝶般洒将下来,气势如虹,挟带着天地之威,斩向任逍遥的头顶。

任逍遥气力已尽,眼睁睁看着刀锋比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只听“唰啦”一声,寒芒从他额角劈下,直落至腹!

第四章 天外有天

刀芒后是一名以黑巾蒙面的杀手,黑巾上露出的双眼中带着的那种冷酷而妖异的光芒瞬间变得欣喜若狂,然而不到片刻功夫却又转化为无尽的恐惧与惊诧。

的确,他蓄力十足的斩击正中目标,但砍中的却是个徒具表象、虚幻飘忽的影子。

影子,何来影子?

北辰一刀流秘传绝学——忍影分身术!

以高速移动的身法配合独门忍术混淆对手视线,令其产生主观上的错觉,造成处处皆敌的假像,完全无法判断施用者的真正所在,堪称攻守兼备的妙招。

既是流秘传绝学,任逍遥何以会使?

他在鸟取沙丘首度看见真宫寺美奈施展,认定此术绝不在飞仙化羽、一苇渡江、摄空幻影之下,一直暗中观查,试图窥得其中奥妙。他天赋异禀、资质超卓,降龙十八掌、逆天神掌、金刚狮子吼等绝学皆自观查旁人比武或亲自较技时习得,尽管每门武功只等其行不得其神,但在先天无上罡气的运使下同样能够发挥出它们本应拥有巨大威力。

忍影分身术的步发、身形他已在观测中掌握大半,唯独对北辰一刀流的独门忍术半点不曾通晓,因此仅能幻化出唯一的分身,但这已足够,足够让他在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将计就计,骗过对方的杀招。

杀手好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他双手握着柄奇形的长刀,刀尖下垂,动也不动的站着。

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因为现在情况已经改变了,任逍遥经取代了他刚才的优势,就好像他刚才一样在暗中窥伺着他,随时都可对他发出致命的一击。先前充盈胸臆的自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惧意,试想任逍遥连忍影分身术都能学会,说不定早已洞悉雾隐之术的奥妙,正等着他露出破绽,伺机偷袭呢。

他越想越是越怕,试问能以一己之力,毫发无伤的从三艳姬、富坚义搏及新撰组众的包围中从容走脱的任逍遥若然全力出手,自己有几分把握抵挡得住。

他虽然还是动也没有动,可是他那双冷酷而镇定的眼睛却已在动摇。

此战的地点选在他生活几十年的栖月谷,时间正是雾霭最浓、水气最重的当儿,更凭借雾隐之术逼得任逍遥束手无策,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事到如今,浓雾的阻隔反倒令他无法判断任逍遥的位置,天时、地利尽去,而心理上产生的恐惧更令他彻底丧失人和。

随着攻守相易、局势逆转,他的精神也已渐渐接近崩溃。

他无法承受任逍遥带来强大压力,他的眼神已散乱,他手里那柄刀尖指向大地,也如大地般安然不动的长刀忽然高举。

就在这时,雾霭中忽然传出一声充满哀伤和感叹的长长叹息“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如果任教主有心伤你,早在用忍影分身术躲过你那刀的时候,随意补上一招,你就已经死了。”

她幽幽叹道:“我实在不敢想象,青出于蓝的雾隐示现流特别上忍棋木佐兵卫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明明已经一败涂地,却坚持不肯认输,非要硬撑到撑不下去的时候。”

话音甫落,前方的浓雾忽然朝两侧散开,现出一条通往山顶林荫小道。

但见不远处站着位雍容秀丽的美貌少妇,她身穿绣花罗裙,足登丝织的花绣鞋,头上的发簪用玳瑁镶嵌,耳戴明珠耳,光华夺目,艳色照人。耳坠是玄黄的美玉,云状的发髻横着一枝金簪,闪烁生辉,衣缀明珠,绢裙轻薄,娇躯散发着浓郁的芳香。她的脸形极美,眉目如画,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之极。最使人迷醉是她配合着动人体态显露出来的那娇慵散的丰姿,成熟迷人的风情,比之娴静端庄的独孤虹、高雅秀丽的尹双双,又是另一种绝不逊色的妩媚美艳。

任逍遥拱手作揖,朗声道:“雾隐示现流宗主、雪姬忍——高良美雪?”

美貌少妇深深瞧他一眼后,缓缓点头,悠然道:“雾之所惧乃寒,遇冷则凝为水露,再难遮蔽视野,任教主身负冰魄玄霜剑,更有绝世内功作为倚仗,何不催动真力驱散雾霭,再与棋木佐兵卫相斗。”

任逍遥老脸通红,苦笑道:“惭愧惭愧,逍遥见识短浅,未曾想到此节。”

高良美雪秀眸亮起奇异的亮芒,柔声道:“若是想到了呢?”

任逍遥坦言道:“就算想到我也不会依法施为。”

高良美雪微露错愕神色,轻轻道:“哦,此话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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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遥功聚双目,淡淡道:“徒仗兵刃之功,非大丈夫所为,逍遥既来赴约,当然得凭真本事领教贵派绝学。”

高良美雪嫣然一笑,双目凝视任逍遥,缓缓道:“听任教主语气,似乎没把奴家当成敌人,这……未免有些大意了吧。”

任逍遥的神情仍是好整以暇,从容笑道:“宗主若有心取逍遥性命,大可在我施展半生不熟的忍影分身术时骤然出击,何必等到现在呢。显然宗主差棋木佐兵卫半道狙击并无恶意,充其量只是试试探逍遥究竟有没有资格上得水云峰。”

高良美雪笑意盈盈说道:“任教主目光如炬,奴家钦佩之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上到峰顶再谈。”

说着纤手微扬,做了个“请”的姿势。

任逍遥欣然迈步,跟着高良美雪朝峰顶走去。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扶桑弹丸小国竟是高手迭出、卧虎藏龙。

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使用忍影分身术,早便败在棋木佐兵卫手中。

至于高良美雪的修为,只在其上,不在其下。

试想她能透过漫天雾霭,看清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等超卓目力怕是环顾中原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试想她在一旁窥伺良久,自己在内劲提至颠峰的状况下竟毫无察觉,这等潜隐之术亦足够独步武林。

方才出手的若是高良美雪,输的那方或许会是自己。

不可否认,天时、地利的因素的确起了部分的主导作用,但没有真本领,纵是雾霭再浓,谁又能伤得了他平心而论,棋木佐兵卫的刀法堪比丐帮执法长老、中原“刀王”丁松强,高良美雪则至少是易天寒、付龙渊一个级别。就这等人脉,真宫寺龙炫还给出‘雾隐示现流上忍实力较弱’的论断,七大派势力可想而知。

雾霭渐渐消散,水云峰清幽雅致的胜景逐渐呈现在任逍遥眼前,幽深静谧,松榛蓊郁,际此红日初升,山风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翠叶,层林如染,阵阵春风吹拂过,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任逍遥重拾游山览胜的心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深山高岭,奇峰异石,看得心神皆醉,赞赏不已。

拐一个弯后,景物又变。先是水瀑声轰然作响,而随栈道空间不住开阔,阵阵水气扑面而来,只见对山水雾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断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成翻滚的急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壮人观止。

终于来到峰顶,前方赫然出现另一小亭,建于危崖边缘处,亭中有张很低很矮的紫擅木桌,桌上摆着一壶佳酿,两只杯盏。

高良美雪请任逍遥盘膝坐下,指着酒壶,樱唇轻吐道:“方才奴家命棋木佐兵卫试探任教主修为实属无奈,但愿任教主饮过敝国无上佳醉──菊正宗,能将由此造成的不快尽数抛诸脑后。”

带着淡香的酒,盛在精致的浅盏里,酒色澄清,全无混浊。

任逍遥微微一笑,洒然举杯,将酒慢慢的喝了下去,动容道:“此酒清而不涩,甜而不腻,淡中另有真味,确实堪称佳酿。”

他半句不提交手之事,显然已经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第五章 太子宝座

任逍遥正容道:“宗主约我来此,是为商谈有关流刃若火的事?”

高良美雪悠然道:“嗯,也算原因之一吧。”

任逍遥双目神光一闪,旋又敛去,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流刃若火应该不在宗主手里。”

高良美雪看似随意的问道:“哦,何以见得?”

任逍遥淡然自若的道:“实不相瞒,我和盗走流刃若火的奸人曾隔着房门,对峙良久,他的武功路数与贵派大相庭径,绝非雾隐示现流中人。”

高良美雪幽幽道:“如此说来剩下的岂非只有甲贺谷与柳刚流。”

任逍遥讶道:“宗主也在怀疑他们?”

高良美雪容色平静,美眸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轻吁一口气道:“但凡稍有见识的武林中人都能想到,胆敢盗取流刃若火,与北辰一刀流乃至整个七大派为敌的只有我们三方。恕奴家唐突,能否请任教主将当晚情形详细叙述遍呢?”

任逍遥毫不隐讳,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从发现房中情况有异起,直到对峙过程中判断失误,冲进房内后只顾护住真宫寺美奈被他趁机遁逃的过程说了。高良美雪听罢,遏制不住的现出讶色,沉吟道:“以任教主的武功,本不当被人轻易唬住,一是关心则乱,二是对方确有本事……唔,柳刚流以外功见长,能在任教主内劲的催迫下撑过半个时辰的唯有宗主真殿光昭本人,甲贺谷纵然多些,亦仅得两三位上忍有此本领。然则事发当日,正巧是大冢周夫的生辰,甲贺谷上忍齐聚京都,当该抽不出人手,而真殿光昭正在静冈和人比武,同样来不了鸟取。”

任逍遥讶道:“宗主的意思是盗走流刃若火的另有其人 ?'…99down'”

高良美雪颦起秀眉,眼中射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苦闷情绪,轻叹道:“按说我们雾隐示现流的收到情报应该不会错,但……除去甲贺谷与柳刚流,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个流派有胆子打流刃若火的主意,除非……”

任逍遥急问道:“除非什么?”

高良美雪目光投往远处群山,缓缓道:“除非是七大派的叛忍……不,六大派,北辰一刀流三十年来没出过叛忍——真殿光昭是被前掌门铃木博文逐出师门的,严格来说不算背叛。这些叛忍多半武功了得,因受不了门派规条的约束或因任务失败无颜归返,因而沦为叛忍。当然我指得并非那些拉帮结派、打家劫舍的败类,而是为数不多,但武功超卓、目空天下的独行忍。”

任逍遥不解道:“他们……他们也有盗取流刃若火的动机?”

高良美雪微微一笑,断然道:“那当然,你还不知道吧,几十年前,七大派并不像今日这般团结,彼此纷争不断,真宫寺掌门愣是靠柄流刃若火砍得其余六派伏首贴耳,这才换来久违的安宁。”

她顿了顿,续道,“期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撞见真宫寺掌门,惨败而还,羞忿出走的高手耆宿不下十数名,若说他们中有人为报当年之耻,盗走流刃若火,刻意与北辰一刀流为难,也不是没有可能。”

任逍遥先是一愣,旋即苦笑道:“十数名!还是无门无派的叛忍!这么说来寻觅流刃若火岂非如同大海捞针。”

高良美雪淡淡道:“未必,无论盗走流刃若火的是谁,总归得有个目的,咱们不彷想想遗失流刃若火会在江湖中造成怎样的影响,对哪个组织、个人益处最大,或许能顺藤摸瓜没,查出些眉目。”

任逍遥双手一摊,皱眉道:“盗走流刃若火无异同北辰一刀流结下死愁,面对的将是七大派乃至整个扶桑武林的责难,我实在不敢想象,有人会为一己之私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公然挑衅的劣迹。”

高良美雪含笑瞥他一眼,石破天惊的冒出一句:“如果是为天皇之位呢。”

任逍遥失声道:“什么,天皇……天皇之位!”

高良美雪秀眸锐利起来,语气却静如不波古井,悠然道:“任教主还不知道吧,真宫寺美奈遭伊贺谷截杀并非出于江湖仇怨,而是关系到未来天皇之位归属的宫帏斗争由内至外,牵动整个扶桑武林兴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续幕。”

任逍遥愈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请宗主详述其中缘由。”

高良美雪正容道:“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年届七旬的天皇陛下突然身患重疾,不能理事,遂立二皇子桐瑚为太子,由他将主理朝政。桐瑚太子奢极侈靡,荒淫无度,非但用卑劣手段逼死大皇子忠文、四皇子尊仁,奸污亲妹宁和公主,甚至公然侵占天皇陛下的妾侍。”

任逍遥拍案而起,大怒道:“岂有此理,弑兄杀弟、罄竹难书、奸母淫妹、违背刚常,这等太子留着做甚!”

高良美雪长吁口气,轻叹道:“任教主有所不知,把持朝政的太政官藤原道隆是太子的老丈人,伊贺谷宗主久保功介又是太子的亲舅,满朝文武皆敢怒不敢言。唯有正直无私的左大臣黑崎秀康暗中策划兵柬,欲罢黜桐瑚,拥立三皇子惟光。岂知行动前晚,计划不慎走漏,藤原道隆立刻给黑崎秀康按扣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将他满门抄斩。”

任逍遥诧异道:“事情到这本该了结,怎和北辰一刀流扯上关系。”

高良美雪沉声道:“黑崎秀康虽死,久居深宫三皇子惟光却突然失踪。放眼扶桑全国,有势力和伊贺谷及藤原道隆对抗的唯有北辰一刀流,而真宫寺掌门又是黑崎秀康的八拜之交。显然三皇子惟光很有可能早在黑崎秀康的秘密安排下前往虚夜宫,准备解借七大派之力,推翻桐瑚,夺回太子宝座。”

任逍遥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伊贺谷与北辰一刀流势成水火,尽遣高手要打美奈的主意。”

高良美雪续道:“藤原道隆是个聪明人,知道朝中大半将领皆出身七大派,不会蠢得动用军队,强行征剿,因此只能寄希望于久保功介,试图由伊贺谷采用江湖上的方式来解决。北辰一刀流冠居七大派之手,实力何等强劲,别说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虚夜宫坚不可摧,更惶论同气连枝、生死与共的其他流派,单只护廷十三番及三千徒众足以将伊贺谷移为平地。”

任逍遥恍然大悟,动容道:“所以他们不敢公然发动袭击,只能暗中动手,逐渐削弱北辰一刀流的实力。至于在鸟取沙丘伏击美奈及沿途穷追不舍,则是为将她生擒,用以威逼真宫寺掌门交出三皇子惟光。”

高良美雪轻点颔首,接口道:“藤原道隆素来谨慎,凡事都留一手,且从来不相信外人,他很有可能在没有知会久保功介的情况下另外派出忍者,暗中监视双方的一举一动。眼见我从富坚义搏手中救下美奈后,防备稍有松泄,便趁机潜入客栈欲将她掳走,途中不慎败露行迹,眼见掳人无望,随顺手盗走流刃若火——失此神兵,真宫寺掌门如去一臂,再难以寡敌众,游刃有余的应对伊贺谷众人,他们也就有了倾尽全力、放手一搏,来个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任逍遥动容道:“宗主的分析十分在理,只是……倘流刃若火真的落在藤原道隆手里,如何才能把它夺回来呢,难不成还得去趟京都。”

高良美雪横他一眼,语带相关的道:“你要做的不是尽快把神兵还给真宫寺姑娘,而是将她平平安安的送回奈良。”

任逍遥现出丝充满自信的笑意,傲然道:“非是在下夸口,纵然富坚义搏、吉泽明步、久纱野水萌、羽田夕夏伤势尽愈,加上久保功介、武藤兰、长谷川泉、大石彩香乃至伊贺谷倾尽全力,有我和几位前辈在亦能护得美奈周全。”

高良美雪秀眸射出锐利无比的神色,显得她更是英姿飒爽,沉声道:“我绝对相信任逍遥和贵教几位长老的武功,但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好汉架不住人多’,区区伊贺谷你未必放在眼里,但若再加几十个忍术流派、数百忍者呢。”

第六章 别有用心

任逍遥淡淡道:“宗主的意思是还有几十个忍术流派在打美奈的主意?”

高良美雪肃容道:“不错,从栖月谷直至奈良,途中最少要经过二十三个大小流派的所在地,加上从各地赶来围追堵截的人众,说几百那还是最少的。”

任逍遥直接了当的道:“我不信,他们连流刃若火都不敢碰,怎会为难美奈。”

高良美雪悠然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忍者,在执行任务时、处理派中诸事时必须抛弃个人情感,将集体利益放在首位,尤其是七大派总掌门真宫寺龙炫,一举一动都是整个扶桑武林的表率。流刃若火乃北辰一刀流震派之宝,偷它便是挑战北辰一刀流乃至七大派在江湖中的权威,当然没有谁敢轻举妄动,平白惹祸上身。而真宫寺美奈只不过是真宫寺掌门麾下的一名上忍,就算真的被掳走或杀害,依照数各派之间不成文的规定,类似事件只能追究所有出手者的责任,不得殃及他们所在流派。若然真宫寺掌门要以父亲的身份为女儿报仇,那他只能亲自出马,不得动用派中任何人力物力,否则便坏了规矩。”

任逍遥微微一笑,接口道:“既是说每个参与其中的忍者都将面对真宫寺掌门的责难……不,应该说是必死无疑。呵呵,美奈初出江湖,和他们无冤无仇,谁会那么愚笨,傻倒去做这种以命换命,白白送死的事情呢。”

高良美雪轻笑道:“他们是和真宫寺姑娘没仇,不过和黄澄澄的金子有啊。”

任逍遥恍然道:“有人花钱要他们对付美奈!”

高良美雪白他一眼,大有“算你聪明”的意思,柔声道:“前天我刚收到消息,伊贺谷开出暗花,以黄金万两悬赏真宫寺美奈首级,两万两悬赏活口,我想不出十日,整个武林都会知道这件事,届时有任教主你们受的。”

任逍遥西头一凛,喃喃道:“看来伊贺谷是打算公然翻脸……不对啊,就算有万两黄金,命都没了上哪去花。”

高良美雪幽幽道:“他们搏这万两黄金不是为自己,是为各自所在的流派。”

任逍遥脸上震动的神色一闪即使,诧异道:“贵国……贵国竟有这等不计个人生死、只较门派利益的江湖人物!且不只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

高良美雪仰天长叹,以异乎寻常的苍凉语调平静的道:“在我们扶桑,武士道精神是所有江湖中人必须恪守的原则,从加入忍术流派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自己,而是由门派的操控一尊木偶、或者……或者说是一条狗,一条为只知尽忠的狗,他所作的任何事情不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门派,为了门派的利益。”

任逍遥仍然摇头,不解的道:“就算有人不惜性命,拼着一死换来万两黄金,那也得门派有福消受啊,掳劫美奈必定得罪真宫寺掌门,就算限于什么陈规惯例,不会招置北辰一刀流的直接报复,但凭借真宫寺掌门在武林中的威望和人脉,相信从今往后,不会再任何流派愿意与它打交道,更不会有……”

高良美雪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喘着气道:“任教主,这里是扶桑不是宋朝,很多事物和你们中原武林是不可以放在一起等同比较的。所谓总掌门,只是七大派名义上的领袖,和其余各流派并无直接干系,只是因为北辰一刀流、飞天御剑流等的实力远较其余流派为甚,因此他们不得不表示服从,实际上所有行动一律自主,不受任何约束,并非像在你们那,成为武林盟主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顿了顿,续道,“据我所知,中原最著名的少林、丐帮、天极教、四大世家、五大剑派等或由朝廷支持、或有富商大贾提供银钱、或者本身便从事经商及保镖、护卫等各类事务,完全能够自给自足。然而在扶桑,除王室直属组织伊贺谷,其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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