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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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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放松地享受当下这新年新气象便好。
  临近黄昏,齐奶奶起身告辞,说是该回家了。
  “不多留几天吗?您一个人在那边太孤单了,我们很欢迎您住在这儿的。”
  这时候,熙阳不在近旁,齐奶奶贴近我的耳朵,了然地对我笑笑:“我再住下去,恐怕你都不知道自己该睡哪个屋了。”
  我脸一红,原来,齐奶奶昨夜竟是在装睡。我回去得那么晚,又是**啜泣,她必定已经猜出端倪。难为齐奶奶这么早就要离开,定是希望能留给我处理的时间和空间。
  如此,我也不好意思再挽留,和熙阳嘱咐了一声,便自己送齐奶奶回了家。
  临分别之前,齐奶奶再次向我道了谢,我忙阻止,又见她正色说道:“那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但就是性格太执拗,很多事情他不会去理解,习惯硬碰硬。”
  我明白,她是在好心提点我,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回来的路上,我反复琢磨着齐奶奶临走时的话语,觉得有些理解,又不全理解。识人看相,我总不容易辨识得清。
  正想着,突然接到了王梓梦的电话。
  “雨澄姐,新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刚把朋友的奶奶送回家呢。”
  那头的声音十分愉悦:“有没有包饺子吃汤圆啊?”
  “有的有的,多亏了***福,我才有得吃呢。”
  “那感情好!我还担心你们过不热闹呢。”
  我们在电话两头,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她接着问:“叶熙阳除夕的晚上来了吗?”
  “来了,来的时候都快过零点了。”我有些不满地嘟嚷。
  “哈哈,那也终归是来了。”停顿了一会儿,又问我:“叶煕阳这次呆几天呀?”
  “这几天应该都会在,什么时候走,我就不清楚了。”
  “嗯,我一会儿要回屋子拿个东西,那我们回去见!”
  “好的。”我挂了电话,背靠在公车上,**未睡的困意此刻向我袭来。从齐奶奶家到出租房,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我设好闹钟,一路睡得沉沉甸甸。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站。
  我迷迷糊糊地下车上楼打开门,似乎只是经过短短几秒的一场小梦,居然发现王梓梦已经回来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旁坐着熙阳,两个人正笑笑闹闹地聊着天。

  ☆、072 何故情两清

  “雨澄,你回来了!”熙阳眼里泛着神采,忙站起身来迎接我,却忘记了自己受伤的腿,还没站稳,又跌坐下去。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跌下的力量生猛,沙发的靠背却很低,眼见着他的后脑勺就要磕到墙壁,我朦胧的睡意全都惊醒过来。
  “熙阳!”我惊叫,忙奔上前想要拉住他,可是我离他太远了,怎么可能来得及阻止这迅如惊雷的跌下。
  就在这时,王梓梦的身体向后斜倒,正正挡在熙阳后脑勺撞到墙的位置。只听得一声闷响,王梓梦疼得嘤咛一声,熙阳也被撞得眉头皱起。
  “你没事吧?”顾不得她自己的疼,王梓梦赶紧询问着熙阳。
  “没事。”熙阳摸摸后脑勺,慢慢坐直了身体,有个肉垫在身后,自然没有什么事。
  我松了一口气,赶忙过去扶起王梓梦,帮她梳理着气息。熙阳的后脑勺恰巧撞到了她的胸口,难受是必定的。好在没有什么大碍,她抚了抚胸口,虽还有些钝痛,但已经舒缓过来。
  “谢谢你。”熙阳跟她道谢,还是不咸不淡的口气。
  王梓梦神情一黯,拾起身边的小包,又深吸顺了两口气,对我说:“雨澄姐,我东西取完了,这就先走了。”
  “这么快?我才回来呢。”
  “我已经呆了好一会儿了,我爸爸在楼下等我。”
  “那好吧。”我有些失落,方才如果没有她,不知道熙阳后脑勺砸到坚硬的墙壁会有什么后果,我连声郑重的道谢都没来得及,她就要离开。好在以后还有很多同一屋檐下的时光,也不用在乎这一星半点。
  我问她:“梓梦,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思索了一番:“大概还有半个月吧,这要看毕设的导师什么时候叫我回来,我得帮他做实验。”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则又看了一眼熙阳,担忧问道:“你真没事吧?”
  熙阳笑了起来,但回答仍是简洁:“真没事。”
  她似乎放心下来,拿起包向外走去。我将她送到屋门口,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便漫不经心地问:“梓梦,你回来是取什么东西的呢?”
  她愣了愣,很快恢复过来,说是回来拿专业课的几份寒假作业。更新最快最稳定
  我深切同情:“这么辛苦啊,大学寒假还有作业。”
  她的脸色霎时有些发白,我忙扶起她,心里十分担忧:“怎么了?刚才撞到的地方又疼了?”
  熙阳也转过头来,放柔声音询问。
  “没事。”王梓梦朝我浅浅而笑,如同清风拂面,美得我心中一颤。她向我道别,又担心地瞟了熙阳一眼。一眼看去,反倒我像是房东,她是客人了。
  梓梦走后,我气冲冲地走到熙阳身边,一屁股坐下,憋了一肚子的火:“你没事瞎乱动什么,今天要不是梓梦在你旁边,就你倒下去那个力道,还不知道后果什么样呢。”
  他倒是嘻嘻笑着:“雨澄,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怎么不生气!”我已许久没有这样大动肝火,想起刚才那一瞬,心里就揪得发疼,更忿忿他的不小心。
  “不,我是说昨晚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都以为你要同我以礼相待了……”
  的确,今天一整天我和他的相处都显得拘束,但那并不是以礼相待,只是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和他释然相处。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还余有的怨火,解释道:“有齐奶奶夹在中间,礼节和尊重是必须的。”
  他闻言,笑着握住我的双手:“不要疏远我就好,我宁愿你像刚才一样对我发火,也不希望你和我客客气气。发火,说明你还在乎我。”
  这话语听起来虽然别扭,但的确有几分道理。爱的对立,并不是恨,而是无穷无尽的冷漠和生分。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雨澄,我答应你,在确定我们有结果之前,绝对不再那样碰你。”
  我心里一惊,残余的怒气也全消下去。想必他以为我昨晚最后的拒绝,是因为他父母的阻挠。虽然我潜意识里的确有这个抗拒的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望舒。只是这个原因,我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我支支吾吾,唯有接上一句旁人看来不着边际的话:“昨晚的月亮,幽深幽深的……”
  他完全没想过我话里的深意,敲敲我的脑门:“雨澄,你想什么呢?大年三十晚上怎么会有月亮?”
  我愣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啊,大年三十怎么会有月亮呢。从小便学过的常用谚语:大年三十盼月亮——痴心妄想。
  是我果真痴心妄想,还是真有那一轮幽暗的月牙?我对望舒的感情,又是真有其事,还是虚无缥缈?
  我捂住双眼,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对情谊的迷茫,一如昨夜那惊诧了我眼的月色,竟也不知是真是幻。
  见我愣着神,熙阳直接跳过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雨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没心思听,还在努力回忆昨夜的真假。那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难道是从心而生的假想?
  见我不说话,熙阳也静下来,又在寂静中突然杀出一句:“月月来了!”
  “月月?在哪里?”我被这个名字惊得身体一颤,又想起她拿着铁杆猛打熙阳的画面,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在耳边。
  “开玩笑的。”熙阳见我回过神来,终于笑起来,这笑却气得我牙痒痒,刚要怨他,又听得他补充道:“是和月月有关的消息来了。”
  “她怎么了?”我忙问。看着熙阳现在还行动不便的腿,我真是在心里把月月骂了千万遍。当初他住院的时候,也不见月月过来道个歉,连医药费也一分没出。熙阳和熙阳的父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不声不响地让这事这么过去了,即使月月家对他们家有恩,也不该如此嚣张。
  他很满意我的激烈反应,这才告诉我:“我们家和月月家两家的情谊,两清了。”
  我大为不解:“怎么回事?因为你的腿吗?之前也没见你父母说什么啊。”
  “应该不全因为我,大概他们家又欠了我家一次人情,再加上我腿受伤的事,终于让我父母受不了了。”熙阳脸色一沉,“可是这事,不是我父母告诉我的,是王梓梦刚才跟我说的。”
  王梓梦带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我信赖她,相信她是可以结交之人。只是可惜了她这样的好姑娘,居然和月月这样的粗蛮女孩交上了朋友。
  这我尚且还可以理解,可是两家两清这种事,熙阳的父母瞒着自己的儿子,又是为何?隐隐之中,我感到这与我有关,却怎么也不能从这千丝万缕的关系中理出一点头绪。
  熙阳倒是不想这么多,搂住我道:“这下好了,我和月月之间再也不需有交情,你也不必担心了。”
  我如何想不出缘由,便索性不想了,点点头:“对,这样也好。”
  “那既然这样,不如……”他正经了神色,“不如我们开始约会吧,多相处相处。”
  “约会?”我和熙阳之间,除了在井队最后一段时间天天并肩散步,好像真的再没有什么彼此静谧相处的回忆了。
  “可是,你的腿……”
  “腿会好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拐杖也能走几步。”他握紧我的手,“雨澄,我想更了解你,真的。”
  我抿着唇点点头,约会本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这样专门放出来说,倒让人显得羞怯了。但无论怎样,我之所以送了他情侣手表,便也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像其他情侣一样拥有彼此之间的回忆和纪念。对于中间横亘着两座大山的我们,或许用约会这种平常情侣都会做的事,能让我们彼此觉得更靠近一些。
  黑暗已至,新年的第一天就要这样落幕了。手机里已经堆了如山的祝福短信,之前一直没有来得及一一阅读。现在抽出了空,我便开始一条一条地翻着短信。
  朱小二、陈老师傅……这些曾经在井队上的朋友们也一一发来新年问候,他们还好吗,新年是否得到了假期的批准?每年的春节,总有大量的钻井工人因为生产进度的需要不能归家,他们奔忙在荒郊野外,在狂野的冷风中酿一杯苦酒,独品思乡的滋味。
  与那些已经在井队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相比,我无疑是幸运的,早早就调离了荒野的孤寂生活。这说到底,还要归功于施春洋,还有他那办事效率极高的老爸。
  想来,我仍然是存了几分诧异的。连施春洋这样的人都能觉察出我当初伺机录音取证,他那更加精明的老爸怎么会被熙阳拙劣的剪辑骗过呢?或许,真是气晕了头脑,连与儿子当面的对质都懒得做。
  我飞快地扫过一条条的短信,到杨坚的信息时,我停了下来。在一大段春节祝福的文字后,他还加了一句:施春洋虽然还没有离职,但他伺机对你做的事,我们这两天都知道了。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什么执意要走,保重。
  大大的问号打在我心头,当时的那件事,我谁也没有说,也嘱咐过熙阳不要说出去。何故如今又被翻了出来,还似乎已经在队上人人知晓了?

  ☆、073 原是多欺瞒

  困惑灌满了我的脑海,支离破碎的记忆涌来,让我不知如何拼凑。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通了杨坚的电话。
  “左雨澄?”他有些惊讶我会给他打电话,还是在晚上十点以后。
  “杨坚,打扰你了,实在是有件事忍不住想问问你。”
  “你说。”
  我默默在心里组织了语言:“请问,你在短信里说的那件事,队上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却也是困惑:“我们队上绝大多数人都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指名点姓地说了施春洋和你这件事。可我们回拨过去,那手机却没人接。”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本以为问一问就能明了的事,如今却变得扑朔迷离。是谁发的匿名短信呢?当初这件事,除了施春洋那头的人以外,便只有我和熙阳知道,我不曾说,难道是熙阳传播出去的?
  不,不可能,他对我的心思如此明晰,绝不会在事情已经结束之后还做这种损害我名节的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呢?我同杨坚匆匆道了声谢谢,便挂掉电话,径直去隔壁房间找熙阳问个究竟。
  他见到我来,很是欣喜:“这么晚还着急来跟我约会呀?”
  我皱着眉,并不说话,直接把杨坚的短信给他看。他越看,神色也越凝重,读完后脱口而出:“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的人?”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好半天才垂下头,吐出一口气:“周娅楠……”
  我大为震惊,自己千思万虑,也没想到居然是娅楠。在井队上,唯有我们两个女子,我曾以为她是我的福音依靠,后来又因为望舒与她分崩瓦解,但一切的恩怨,都在罗毅去世以后归于平静。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她没有动机、也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又为何还要苦苦对我纠缠不休?
  我问熙阳:“你怎么会跟娅楠说这件事?”
  他的解释拙劣:“不经意遇到,就不小心说了……”
  我冷笑:“你大街上遇到一个人,就把损我名节的事随便告诉她了?”
  “我……”他支支吾吾,“是她主动问起我施春洋的事,让我跟她讲讲……”
  娅楠主动提起施春洋?这两个人又如何有了交集?我仍然气不过,没好气地说:“她让你讲,那你随便讲讲就可以了,何必要把我的事拿出来说?你应该知道这事传出去对我很不利。”
  他满脸愧色:“我一想到那件事就气愤,没忍住不小心跟她提了,也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
  “没忍住?不小心?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责问他,又意识到这个时候的责问毫无用处,憋着委屈和怒火,问他:“娅楠离开井队以后就换了号码,你有没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
  其实,我对熙阳有她联系方式的这件事并不抱什么期望。罗毅去世以后,娅楠一心想抛却前尘往事,几乎和所有井队的旧识断了联系。可我没想到,熙阳竟真的有她的新号码,瞟了一眼他正在翻着的手机,娅楠的名字竟赫然出现在“最近通话”一栏里。
  “你不久前才联系过她?”我的心沉下来,隐隐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微微一怔,慌乱解释道:“这是前几天偶然碰到时,互留电话号码拨的,没有怎么联系过。”
  如今,我已不想再去分辨他话中的真假,记下娅楠的联系电话,便不再理他,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雨澄!”熙阳着急地叫我。
  “怎么了?”我转回身,语气冷淡,锐利如刀。
  他慌了神:“雨澄,别对我这么冷漠,你骂我好了。”
  没有实质性的话语,没有进一步的解释,我想听的,并不是他的愧疚和抱歉,而是一个圆满一点的解释。
  “没有心情和力气骂你了。”我抛下这句话,想起熙阳还在腿伤之中,又觉得自己太过残忍,还是心软地补上了抚慰的话语:“暂时没有。”
  他本陷在无助的罅隙,听了后面补充的那一句,稍稍松了一口气,不再争辩什么,声音低回歉意:“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在寂深封闭的房间里泛出了回音,好像蕴着多重含义。冬日枯朽的枝干蛰伏着,似在追忆薄如蝉翼的温情。过往纵横交缠的回忆泛了上来,逼得我再次去面对那些埋在心底深处的林林种种。在似水流年里,不停拷问流年似水。
  一个星期以后,我和娅楠约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
  “好久不见。”她穿着大红色的紧身皮衣,在寒白的冬天里格外引人注目,眼神也比过去更加锐利明晰。
  娅楠依然很瘦。我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宽大的休闲服,纤纤细手与粗大袖管形成鲜明对比,她总塞着耳机兀自听着歌,可自从罗毅从井喷现场救出她以后,便再也不见她用过耳机。曾经她的**和肝胆狭义,或许也随着井喷那场烧了**的大火,变得摇晃不安。
  我犹豫着应该怎样开口,毕竟这件事,也不全可能是她做的,便先问她点别的:“你从井队离职以后,回来做什么工作呢?”
  娅楠眉毛一挑,端起咖啡凑到嘴边,说道:“雨澄,不必这样和我客套。我知道你来找我问什么。”她轻轻吹了吹咖啡,抿下一口,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
  我见她如此坦然的神色,火气一下窜上来,厉声责问:“周娅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现在改名叫罗娅楠了。”她放下杯子,“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把事情给你讲完。”
  罗娅楠?我一怔。斯人已逝,她和她的母亲,是终于不再怨恨罗毅了吗?
  迟来的谅解和微薄的补偿,当他的女儿终于愿意冠上他的姓,他却再也见不到了。
  我又有些想念那个沉稳大气、历经跌宕的男人,每当他迎风饮酒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便好像又看到了那张悲怆沧桑的侧脸,心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我收敛心绪,深吸一口气,回到和罗娅楠的对话上:“这么久不见,你的确变了许多,说吧,让我听听你的理由。”
  她酝酿了几秒,不再迂回,开头第一句话便直击要害:“我和你一样,都受过施春洋的骚扰。”
  我一怔:“你怎么认识他了?你早已不在井队,应该和他碰不着面才对。”
  娅楠苦笑:“在我爸爸的葬礼上,施春洋也来了。他接替了我爸爸的职位,好歹有个承接的关系,就也来参加了。”
  “那个时候就盯上你了?”这男人何其荒谬,竟会在他人的葬礼上,对死者的女儿动那样的心思。
  “不,他先看上了我妈妈。这次他腿伤好以后,就来我家拜访,结果发现还有个更年轻的我。”她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了几个字,“我真是恨透了他!”
  我坐在椅上,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荒野树林里浓烈的悲伤和绝望,我永永远远都忘不了,要不是熙阳及时赶到,恐怕我也难以解脱。
  我沉默着,害怕自己捉襟见肘的安慰会更令她伤怀。心性坚韧如她,此刻亦忍不住颤栗一般的愤恨和悲伤,沉浸在回忆的海潮里,再难以说下去。
  “娅楠……”我唤她的名字,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她抹了抹眼角,却没有泪,只有鼻子余着几分抽噎,微微昂起头,转回了正题:“这件事情之后,我找叶熙阳问施春洋的情况……”
  她这幅故作坚强的表情,让我心疼得发胀,冲口而出:“为什么找熙阳,却不能找我?”我以为在井队上,除了望舒,就数我与她最亲近,熙阳和娅楠则更像是几乎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个人。
  她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半饷,反问道:“我若找你,你又会告诉我这件事吗?”
  “不会……”我低声答道,谁会把这样的事剖开诉与她人听呢,我把声音放得更低,“熙阳也不该说……”
  罗娅楠淡淡一笑,淡得几乎看不出她的表情:“叶煕阳之前求我帮过他一个忙,我答应了,他便欠我一个人情。我找他,理所应当。”
  “你帮了他什么?”我没有料到,熙阳和娅楠之间竟还有这种交集。可若是真是如此,那他前几日那番“大街上偶然遇见”的说辞,便都是欺骗的谎言了。和娅楠互留电话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又何必要向我隐瞒缘由?
  娅楠翘起腿,背靠上后椅:“关于这点,无可奉告。”
  一股霜寒侵入我的心尖,冷冽成一枚沉沉的朱砂印章,戳盖于混乱如麻的线条之中。在种种看不清的事件里,我唯清楚地感受到,娅楠在隐瞒我,熙阳在隐瞒我,望舒在隐瞒我,可每一种隐瞒,都显得这么堂而皇之,毫不经意。
  我突然想起在罗毅的葬礼上,我被娅楠母亲打断的那个问题。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再问,如今,往事袭上心头,又是忍不住困惑。只是此刻,她还会回答我吗?
  我敛了敛心神,终于重提往事:“娅楠,你和望舒之前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像仇人一样?”

  ☆、074 惜取眼前人

  出乎我的意料,娅楠并没有拒绝回答,可我却没有料到是这样的说辞。
  她正了正神色:“雨澄,你说错了,我和许望舒并没有在一起过。”
  “没有?怎么可能?”我惊异道,“我明明……明明看到你们在录井房里亲吻!”
  她冷笑道:“不是我们在亲吻,只是我想亲他,他没有把我推开而已,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垂下头:“可是,熙阳明明告诉我说,你和望舒已经在一起了……”
  “许望舒的确曾对我示好,可这份示好来得太突然,根本没有什么铺垫。”娅楠靠在桌椅上,自嘲道,“怪我那时候对他太痴迷,根本没有去思索他对我好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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