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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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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经过今早那一番饮酒畅谈,哀思之情,比写下这幅挽联时更甚。
  转身欲走,发现娅楠早就站在我的身后,眼睛发红。
  “娅楠,节哀。更新最快最稳定”我轻声说。
  她吸吸鼻子:“我爸爸去世前,来找过你吗?”
  “嗯。”我点头。
  她的眼里有些哀求和期待:“他可曾说了什么?和我有关的。”
  我回忆起来,那天晚上罗毅说的,多是悲伤和无奈的话语,这些,自然是不能告诉娅楠的:“他说,他是真的很爱你,希望你可以学着理解他,不要再责怪他。”
  娅楠的喉咙哽咽,艰难地吞下一口水:“好,好……我记住了……”她抬起头,泪水氤氲:“雨澄,谢谢你,此时还能告诉我这些。”
  “你我不必这样客气。”我与娅楠的关系,从最初的和善体谅,再到互相揣度,再因为望舒而分崩离析,而如今,一切恩怨消散,我们又回到原处。
  “娅楠……”我斟酌着,小心翼翼地说:“望舒判刑的结果出来了,一年。”
  她神色淡淡,但依然掩不住那一瞬间的动容,垂头低声说:“我知道。”
  我忍着心疼,虽然不知望舒和娅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问她:“你要不要看看他?”
  她摇摇头:“不用了。”
  我顺势问出了心里暗藏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呢?你和望舒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有些为难的神色:“雨澄,其实望舒他……”
  “娅楠。”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扶住娅楠的肩。
  “妈。”娅楠叫着那女人,向她介绍我:“这是我在井队的朋友,左雨澄。雨澄,这是我妈妈。”
  我点头致意,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最关键的部分,却又被打断了。我打量着这个中年女人,发现她长得非常美丽,即使面色憔悴,也掩盖不了那举手投足的优雅气质、那眼角眉梢的迷人魅力。
  这样的女人,却成为了一场炽情的牺牲者,实在惋惜。她必定是相当爱罗毅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去世以后为他操持葬礼和追悼会,还特意把罗毅的旧物送给了一个她应当恨到骨头里的男人。
  这份惋惜,使我忘记了继续追问娅楠刚才的问题。很快,又有其他人围在娅楠和她母亲周围,纷纷表示安慰之情。来宾代表的致辞恳恳切切,伴着哀乐的袅袅不绝,彻底冲散了我的问询之意。
  这时,手机响起短信的震动,我打开信息,监狱的《会见通知书》已经寄到了。

  ☆、039 狱中哽凝噎

  这些年,我一直渴望有一个机会,可以和望舒面对面,毫无顾忌地彼此说说心里话。
  现如今,这机会终于来了,却是在牢狱之中。
  隔着监狱的铁栏杆,我直视他的眼睛,千言万语,都凝在深意的眸光中。
  来之前,我准备了许多话题。从轻松闲谈,到逐渐引入,再切入正题,设计得一环扣一环,可是面对望舒,这些话都哑在喉咙里,只想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都沉默着,空气细碎,各色的情绪在我的骨节里胆颤,气氛安静得不着边际。
  我熬不住沉默,终于开了口,垂着头,声音细若游丝:“望舒,对不起……”多的不能说,说不出口,监狱的环境也不允许说。
  望舒凝着眉头:“雨澄,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你。”
  他的声音,再自然不过,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事。
  我顿了一下,觉得他一定在开玩笑,便笑着回应:“我知道呀。”声音轻快,也和他开起玩笑来,权当做调节气氛。
  他听了,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舒心的动作自然而然,他方才还蹙紧的眉头,也在听了我的话之后舒展开来,看不出一点假意。
  他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会想多,多和你提了几句,不要介意。”
  我怔在原处,刚才还轻松的脸色变得惨白。我咽下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真的?”
  望舒的神情又变得凝重:“你刚才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调整了坐姿,又变成一副严肃的样子:“雨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的确不是为了你。”
  我嘶哑着嗓子,不想去相信,却又被他郑重认真的样子哽住,质问他:“那是为谁?”
  他沉默不语。不安的感觉在我的心底越漫越深,刚要捉住,又飘散如烟。
  不!他就是为了我!这都是借口!望舒在狱中,他一定是害怕对我有所牵累,才会下狠心对我说这些!
  我把手伸过铁栏杆,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和他再倾一颗心、诉一段情。
  旁边的狱警突然走过来,粗暴地拉回我的手,冷言命令:“传递物品必须经过审核同意,不要有激烈行为。”
  我不甘心地把手缩回来,炽热的眼睛仍盯着望舒,挪不开眼。
  望舒被我灼灼的目光看着,垂下头去。他一改往常的温和,变得严肃非常:“雨澄,国庆那晚你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对你四年的喜欢毫无知觉。的确,我有觉察到,但我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这些年来,你从来不曾和我说过,我就也没有和你提起。作为朋友,我很珍惜你,但也害怕伤害你,以为沉默可以让你少受一点伤。是我错了,什么都不说,才是对你最大的伤害。雨澄,终归是我辜负了你。”
  我闭上眼,痛苦地摇着头:“望舒,你本可以不辜负我的,一切都还来得及。”心中又升起一股怨忿:“你口口声声说珍惜我,可是你为什么宁愿用四天和娅楠在一起,也不愿意对面我四年的感情?”
  “正是因为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不愿意伤害你。”望舒压低了声音:“我和娅楠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040 最后下通牒

  听他这样说,我心底又窜出了一点的希望,却仍是步步逼问他:“不是这样,那又怎样,我亲眼看到,还会有假?”
  他垂下眼,并不回答我的问题,下了最后通牒:“这件事,我的确不是为你。如果你实在想不开,就当做是我还了你四年的情。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从此,互不相欠。
  我的嘴唇干涩,万万没想到他会和我说这番话。我来之前,以为今日会是一场浓情蜜意,是两个人敞开心扉终于互相接纳的释怀。可是,如今他竟果断地要与我划清界限。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他别有苦衷?
  我乞求地看着他:“望舒,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泪水在哀恸的眼里中闪烁,“望舒,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
  “雨澄……”他叹了一口气,对我很是无奈:“你不要作践自己。更新最快最稳定”
  我怔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这还是我认识望舒吗?我认识的望舒,永远温柔淡淡,绝不可能像今日这般狠绝。
  “时间到了。”一旁的狱警叩击着桌面,不耐烦地督促我:“该走了,快点。”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面对望舒凌厉的眼神,我的心里翻江倒海,什么也说不出口。
  栏杆对面,有狱警重新将望舒的手铐上,他拖着沉沉的步伐,绕过曲折的窄道,又要重回到狭小脏乱的牢房中去。
  狱警还在一旁敦促着快走,我心下不忍,朝着望舒离开的背影,轻声说:“我每次休假都会来看你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他一定听到了,背影一顿,却没有回头,步伐缓缓,向那黑暗的深处,越走越远。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失魂落魄地回到旅店,又是怎样在清晨醒来搭上班车浑浑噩噩地回到井队,只记得车行在那乡间漫漫的泥路上,两旁的柏树影影绰绰地划过,一棵,又一棵,单调而寂寞。
  又回到集装箱的铁匣子里,这次,真的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变成了井队上唯一的姑娘,再也没有人和我抢望舒了。
  可是,望舒也不在了。
  我蜷在**上,不想再置理外界的白天黑夜,让世界是世界,让我甘心做我的茧。
  神思昏沉中,似乎听到了集装箱的敲门声,我惺忪着眼,头发蓬乱,就这样趔趄着下**开了门。
  门外是一张陌生男人脸,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一张脸堆满了笑。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新来的队长,施春洋。”
  我还没从昏沉中醒来,反应慢了半拍,他已迫不及待抓住我的手,手指从我的皮肤上游弋而过,不像握手,倒像轻抚。
  我打了一个冷颤,很快抽出我的手,礼貌却冰冷:“施队长。”
  他呵呵谄笑的样子,一只脚准备跨进门来,我连忙拦住:“施队长,我很久没回来,住处脏乱,就不邀请您进来坐了。”
  他看了我一眼,也是笑笑:“你叫左雨澄对吧?”
  我点了点头。
  他仍然笑着,这笑一下子让我有些害怕。他拍拍我的肩,转换成官僚式的叮嘱:“好好努力啊。”
  接着转身离开,留我在门口,飘摇难定,惴惴不安。

  ☆、041 节外又生枝

  新队长施春洋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工作之余,男人们讨论起他,都是一副赞叹的表情。
  “施队长工作负责,体恤下属。罗队长虽然非常好,但没有施队长亲近。”
  这话虽然中肯,可听起来却相当酸涩。罗队长去了,还有新来的施春洋很快笼络了下属的心。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逝者尘归尘,土归土,但现实的世界,依然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运作着。
  可能是由于初见施春洋时产生的不安,虽然他的赞叹声不断,但我仍然觉得,他的亲近有些刻意,他的正义有些虚伪。
  但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日子机械一般地进行着,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跌宕起伏后,我变得很静,无人一般地静。我让自己变得忙碌,在不停的工作中获得快感。更新最快最稳定工作使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它填满了时间,使之不再是难捱的。有时候,我猛地一抬头,发现窗外已经有了暮色,而录井房内依然明亮如昼,仪器声盈耳,心里竟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感动。这股紧张的机械运作的声音,使这沉寂的荒野生动起来,增添了生气。人,也像一件上了轴的机器,不停地运作下去,好像如此,便没有那么孤独了。
  施春洋时常到录井房来问候我,其频率之高,都快赶上叶煕阳了。
  这天,我正写着数据报告,手和眼运作不息,却是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觉察到施春洋已走到我的身后。
  “字怎么歪歪扭扭的,写正点。”他突然发声,吓得我一愣,趁我还没缓过来,他俯下身握住我的右手,与我一同执笔,引导着我继续写字。
  “你看,就是这样。”他握着我的手,写下这个字的最后一撇:“要有笔锋才好看。”
  “好,我知道了。”我努力想要挣脱,却被他有力的手拽得紧紧的。
  “安静点,注意看,这个字,要这样写。”他把我的手捏得越来越疼,动弹不得。明明只是用签字笔写个字,却偏要作出毛笔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故意为之。
  一阵潮热的鼻息涌上我的脖颈,他略略发福的身体贴着我背,左手环上了我的腰。
  “施春洋,你让开。”我心下愤怒,胳膊肘奋力地向后打上他的小腹,他没想到我会下这么重的手,捂着小腹向后退了几步,我急忙站起来跑到门边。
  “哼,小丫头片子不知轻重!”施春洋本性毕露,“老子可不是你能惹的。”
  说完又朝我走过来,我连忙打开屋门向外跑去,正正撞上了挡在门口的温暖胸膛。
  “雨澄?”叶煕阳堵在门口,看见我仓惶逃出的样子,再看到施春洋正痛苦地捂着小腹,当下明白了几分。
  他将我护在身后,神色凛然看着屋内的施春洋,用手比了一个出去的姿势:“施队长,请离开。”
  施春洋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若无其事地踱到门边,又是一张堆满了笑的脸:“我教小左练字来着,你来得正好,那我就走了。”说罢还对我笑笑:“小左,好好练字啊。”怎么看怎么虚伪。
  施春洋走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委屈无比。我只想安安静静过好现在的生活而已,却不想,总有那么多节外生枝。

  ☆、042 怒吼辩无力

  没有望舒,荒野终究毫无意义。更新最快最稳定
  若不是为他,我不会来到这里;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为什么仍然无法离开?
  日子如机械,有一种催逼着自己的规律,我变成停不下来的仪器,一心想要工作、再工作,不愿有任何身心舒懒的时间。我回避着风景,不去看那远处黛色的山峦,看多了,便会觉出一种寂寞。每天最害怕的便是那一张**,只要躺上去,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深深恐惧下一日的到来。
  现在,即使是在下班后,叶煕阳也会时常来找我。我们蹲在密不透风的铁匣子里,不停寻找各种各样的话题,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来。实在没有话题了,他便拿出从清沅镇租来的喜剧dvd,捧腹大笑的声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笑,就一定要笑出声来,否则,怅惘的绳索又会勒紧我。
  每一天,我都笑得好累。好累。
  又看完一碟轻松喜剧,一片酣畅的笑声后,我的眼皮都快沉得耷拉下来。我撑起身体,又要跟他讲一个笑话,自己笑得花枝乱颤,叶煕阳却突然不笑了。
  “怎么了?不好笑吗?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好了!”我透支着自己的兴致勃发,又准备开口。
  “听好了啊,这个一定好笑——”
  “雨澄!”他厉声打断我:“你太累了,不要再这样了。”
  我仍笑嘻嘻地看他:“讲个笑话而已嘛,你听好哟……”
  话未出口,他突然拥上来抱住我,温热的唇舌堵住了我的嘴。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把我箍得紧紧的,我的身体只僵硬了一瞬间,继而变得柔软无骨,只想沉溺在这温柔的浑噩中。并不回应,也不拒绝。
  叶煕阳,他的身体竟在颤抖,好像是狂喜,又好像陷在深不可测的悲哀中。那唇舌似开又似合,虚无缥缈,热烈而温柔。
  温热的唇让我终日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连日累积的疲惫,此刻翻江倒海地向我涌来。我好想就这样沉沉睡去,再不用思考任何世事诡谲,再不用呆在荒野中孤立无援。
  “雨澄……”叶煕阳嘶哑着嗓子,睫毛颤抖,嘴唇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声音里盈满了悲伤痛楚:“雨澄……在你心里,我真的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许望舒吗?”
  许望舒。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神智猛然清醒,一把推开叶煕阳,又向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叶煕阳见状,也朝我这边挪过来,抓住我的手:“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
  我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冷冷道:“你知道的,他替我抗下了所有罪责。”
  叶煕阳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你?”
  这话触到了我的痛处,扭过头不想理他:“我累了,想睡觉了,你回去吧。”
  叶煕阳并不离开,反而朝我步步紧逼:“你不是问我庭审时许望舒给我带了什么话吗?他告诉我,他根本不是为了你!我觉得很愤恨,他都觉得跟你没关系,你何必要这样!”
  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竭嘶底里:“那都是借口!他是不想让我自责!”
  “借口?如果是借口,他怎么可能只用四天就跟周娅楠搞在一起?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我一眼?”他走过来,又抱住我,哀求地唤我:“雨澄……”
  我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出他的怀抱,指着门口朝他怒吼:“滚!滚出去!”

  ☆、043 独自遇歹行

  叶煕阳愣在原地,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竭嘶底里的气息还残余在周围。我喘着粗气,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世界好像就此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一言不发,缓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在他走后的安静中站了许久,寻不到依靠的方向。平台上机械的噪响不绝于耳,我伫立在空空的铁匣子,连泪水都是奢侈。
  这个井队上唯一还关心着我的人,如今也被我强行支开了。
  光线渗进了天空,又被天空溶解,我好像听见清冷的河水冲刷着生机,时间嘀嗒嘀嗒地落在河水里,没有泊位。
  接下来的日子,叶煕阳不再来主动找我。看见我,也只是低垂着眉,不打招呼,默默从我身边掠过。那掠过的一阵风,打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心中竟生出一种不舍和凄婉。
  我真正开始了独来独往,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发呆。而从前,即使望舒不在,这些都有叶煕阳陪着我。
  是我自作自受,又能怪谁呢?
  这天,我收拾着桌子,发现抽屉里还躺着几张上次和叶煕阳从清沅镇租来的光碟,明天就要到期了。
  没人陪我,我便自己收拾了包,下班以后自己去了清沅镇。
  这是我头一次独自前去,以前有叶煕阳陪伴,两个人说说话聊聊天,两个小时的路途很快就过去了。如今悄无声息地一个人走在荒野的小道,两边的柏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寂寞的滋味涌上心头。
  以前我不愿意承认,可是现在是真的,感到了几分寂寞呢。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头顶已经飘了几片乌云。看来一会儿就要下雨了,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天气,连伞都没带。已经走了一小半路,要不要回去呢?
  这样想着,我便想转回身去看一看,刚转了几度,一股力量突然从背后勒住了我,鼻嘴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捂住。
  我奋力挣扎,依然发不出声。窒息的感觉一阵一阵袭来,让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那人在身后,我看不清面目,只觉得无穷无尽的恐惧扼住了我。他把我向小道边上的林子深处拽去,我一下子醒悟过来将要发生什么,更加用力地想把他的手掰开,奈何力气不够,便将我尖尖的指甲死命地嵌紧他的肉里,趁他疼得稍稍放松的那一刻,用牙齿猛地咬住他的手。
  “啊啊啊!”他疼得叫起来,却没有完全松开我。可以从那几声叫喊,我已经听出了他是谁。
  施春洋!
  施春洋把我的两只手并在一起扣在后背,猛地把我的头朝一旁坚硬的树干上砸去。头顶一阵钝痛,眼前的世界变得天昏地暗。意识尚还存留之际,我感到他粗鲁地把我扛上肩膀,快步往树林里走去。
  我的嘴已经可以说话,却晕头转向张不开口,没有力气发出一个字。一种彻骨的凄凉笼罩了我,此处离清沅镇够远,离井队也不近,再如何呼救,恐怕也是毫无人烟。
  天空的雨下了起来,一滴一滴地打在我的身上,冰冷非常,绝望非常。

  ☆、044 受难与救赎

  我躺在湿润的土地上,身边有虫草腐朽的味道。更新最快最稳定已经是冬天,万物就此凋零,一滴雨打在我的眉心,又是一阵雨噼里啪啦落下,打在我裸露得越来越多的皮肤上。
  我努力睁开眼,把眼睁得发胀发疼,却依然垂搭着。刚才往树上的那一撞,已令我失了抗争的力气和思维,眼里的世界混淆不清,只感到身体越来越冷,衣服一件件被撕扯下来。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幽黑的监狱栏杆,望舒坐在我的对面,他白色的囚衣超脱出他身后的黑暗,可他若再往后靠那么一丁点,似乎就会与黑暗融合。他微笑淡淡,却那么残忍冷酷,温柔与悲壮就那样共存在他身上。
  像是一场受难,我在机械的生活里作茧自缚,终于有一阵疾风暴雨,让我看清自己所身处的现实。
  一双肮脏的手抚摸过我的脸颊,我的脖颈,我的身体,此时我像正在被刀刮去鳞的鱼,有着彻骨的羞耻和无力。
  雨势渐渐加大,浇灌在泥土里,泥土又粘满了我的后背。头发披散在泥地里,每一寸都愈发不堪。我好像垂死一般,面对着即将被毁灭的自己、即将被践踏成泥的自己,思想突然回光返照,脱缰一般地开始驰骋。更新最快最稳定一张张脸从我眼前晃过,望舒的压抑不语,叶煕阳的忿忿不羁,罗毅的沧桑隐忍,娅楠的哀悔之痛……
  我的鳞被刮得彻底,施春洋又开始解他自己的裤子,粗重的喘息散发在我的皮肤上,令人作呕。我把脸朝向看不见他的方向,雨滴像眼泪一样一颗颗往下掉。这雨淋湿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我的一颗心,湿漉漉的,湮灭在这无情的大雨中。
  我流泪了吗?雨泪混淆,分不清质地,竟有一种窒息而亡的错觉。
  施春洋把裤子褪到膝盖,紧紧按住我,还未侵入,就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飞速朝这边跑来。
  那人的脸映在雨幕的光中,把我所有的阴影看得清清楚楚,他举着棍子奋力朝我打来,不觉得疼,只听见趴在我身体上的施春洋发出的一声声惨叫,混着阵阵低吼的雨声,在寂静的荒野中如同救赎。
  一道道闪电劈下来,照亮来者的脸,惊心动魄得令我无法忽视。我从未见过叶煕阳这个样子,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交织中,我分明看见他悲伤狂怒的脸色,他惊痛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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