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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汉之广川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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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她晌午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想借太后之手惩治阳城昭信,啧啧,真是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呀……
  当下无法,只得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在桂花酒不烈,虽是空腹饮下,也只不过觉得腹内微微发热,脑中尚算清醒,便少不得绞尽脑汁想着以前在21世纪看过的笑话,又想他们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思维不一样,就像中国人和美国人,咱们的笑话他们理解不了,他们那些捧腹的玩意咱们又觉莫名其妙,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搜肠刮肚,方惴惴不安的憋出一个笑话来:
  “从前有一个国王有两个女儿,当两个女儿到出嫁年龄时,国王决定为她们招亲,等到了招亲那天国王对前来的个国王子说:‘你们谁要能做好我出的考题,我就把大女儿嫁给他!’于是国王让卫兵牵来一头大象在河边,然后说道:‘谁要是能让大象捂着屁股跳到河里,我就把大女儿嫁给他!’”
  她方讲了一半,见大家皆聚精会神的倾听,心下稍安,继续说道:
  “各国的王子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就在这时一个波司王子走过来对国王说:‘我能做道你就把女儿嫁给我吗’虽然国王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个‘黑人’,但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那个王子走过去看着大象,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根针往大象屁股扎去,只见大象马上捂着屁股挑到河里了!国王没办法只好把大女儿嫁给了他。
  等到二女儿出嫁时,国王想不能那么容易把女儿嫁了,于是就又出了一道题:谁要能让大象先点点头,在摇摇头,再点点头,然后再跳到河了,就把二女儿嫁他!
  巧的是还是那头大象,可是各国王子费尽心思也想不出办法!最后又是那个波司王子走过来说:‘我要还能做到是不是把二女儿也嫁给我啊’国王没办法只好同意。
  波司王子走过去看了大象一会对大象说:‘你还认识我吗’大象点点头,‘那你还想像上次那样吗’大象摇了摇头,‘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大象又点点头,然后就自己捂着屁股跳到河里了。”
  此笑话一说完,她兀自捂着嘴笑个没完,却听闻四下人声寂然,唯有铜锅底的炭火燃烧的毕剥有声,只见见众人一脸不解的盯着她直瞧,她方讪讪的住了声,心中好不尴尬。
  “不好不好,”刘去挥了挥手,宽大的袍袖发出轻微的鼓瑟之声:“且不说你这杜撰的故事不合情理,就说这大象吧,动物之间必然有它们的一番语言,又怎会听得懂人言,又在极快的时间内做出相应的动作?”
  谢芳尘张了张口,刘去却不让她出声,仍自顾自的说道:
  “你若说猫狗禽鸟之类的牲畜听得懂人言,那也只不过是单这几种尚算还有灵性,却也不过依着人的指示做些最简单动作,牲畜体积越大,便越是蠢笨,像猪牛熊这些越是大了些就越不懂人言,更何况蠢笨无比的大象?你这丫头别以为本王只是在书本典籍中得知这一庞然大物,本王儿时倒也见过自西域来的能人异世携大象以作吾皇朝贺,路经我国,也使得许多臣民饱了眼福,其皮糙肉厚巨大蠢笨自不必说,若不是见过,今日倒被你这丫头给忽悠了过去,那可才是天大的笑话啊!”
  他一席话后,众人皆掩口而笑,谢芳尘禁不住嘴角微抽,心下微微鄙视——自己说一段,他也来一段,还觉得自己不好笑……好吧,也别低估古人的智慧,把他们当乡巴佬了。
  “如此,谢姑娘该罚酒三碗了。”阳城昭信温柔笑说,听得谢芳尘心头一哆嗦。
  刘去闻言却是微微侧目,俊美的面上流露出丝丝不赞同,却没没来得及发话,只见谢芳尘已然接过侍女接二连三递过来的酒碗,仰头饮尽。
  “你……还好吧?”他目光闪烁,心底有些担忧。
  “没事,哇没事……”得亏以前平时没事就能喝几杯白的啊,否则没有一点酒量,怕这几碗下去,早就给撂倒了……只不过这酒淡然无味,怎么喝多了就有点醉呢,舌头也有点大,不好不好,快些稳住啊……
  “如此,姑娘就快另讲了个笑话来吧,不要什么动物能懂人言,亦或者会开口说话的,王爷刚才可是发话了,他可再要不得听这些敷衍的笑话呢,要真实的,大家听了都要笑的,否则……仔细还有三碗呢。”阳城昭信媚笑道,刘去不置可否,也只淡笑看她。
  许是空腹饮酒的缘故,酒精渐渐上脑,谢芳尘觉得自己的胆子一点点肥了起来,听到阳城昭信这么说,一声喝道:“要听好笑的不得了的?咱有的是!好了,接下来这个包袱重了,大家可得接好啊!”
  众人纷纷暗笑,太后那边也是饶有兴致的瞅着她直瞧,气氛渐渐缓和开来。
  “话说有一个商人,虽是行商,但却长的可是帅呆了……呃,是说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只要是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赞他貌比潘安的,人品也是一流,况且生意又做的红火,家底殷实,于是这附近一个辞官归乡的老爷,便看上了他,托人将自己待字闺中又是独生娇养的一个小姐说给了他,偏这位小姐,只因家中无兄长,其母早故,所以老爷便将她做了男子充养,倒没有其他小姐沉默扭捏,其豪爽不亚于男儿郎,于是两人花前月下一来二去,情愫升浓,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一日商人在外应酬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可怜还未用饭,跑到厨下只见仅仅剩下肉炒三豆,就是猪肉炒的黄豆青豆豌豆,外加一碗萝卜汤,又等不得厨子现做,就忙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还没过一个时辰,就觉得腹内咕噜噜的涨的不行,刹那间,一股股气体争先恐后的从他……那里冲了出来,哈哈!”
  谢芳尘想到后面的结局,未免先笑出声,众人面露赫色,刘去也垂了眸子嘴角忍笑,筷子放下也不吃了,阳城昭信更是以帕子掩面而坐,只不过她越说越带劲,却不如先前那般细细观察众人神色,只是自顾自的讲道:
  “就在这难受的时刻,未婚妻却着人来请,他自然不好拒绝,只得忍着胀气过去了,路上先是努力排气,怎奈只是杯水车薪,是不中用的,到了那里,他的未婚妻很是调皮,一见他,便令丫鬟们用黑绸缎遮束了他的双眼,命人牵他进了二楼一间房间,只嘱咐他不要摘掉眼罩,说自己先出去一下,等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商人心中万分珍爱其未婚妻,对她的话奉若圣旨,自然每个字全要听从,于是未婚妻出去了,他也不敢摘眼罩,耳边寂静无声,此刻腹内又开始打鼓,为了避免等下未婚妻归来,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恐损坏自己的形象,于是虽盘膝而坐,却是赶紧抬起一条腿,把全身的重量移到另一条腿上,把屁放了出去,声音之大,之臭,就像腐臭的鸡蛋的臭味,整间屋子都是,让他无法呼吸,于是他赶紧站起来,拿了坐垫四处狂扇,意图使这难堪的气味散去。
  只是扇着的过程中,接二连三好几个屁来袭,把他的裤子衣衫都给震得鼓了起来,他又唯恐衣裤被熏臭,竟是把裤子褪下,撅着腚摸索着对准小阳台的位置,拼命的放屁,只求这屁劲赶紧过去。”
  谢芳尘酒劲冲脑,兀自讲的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刘去心中又尴尬好笑,虽有些坐不住,但仍想继续听下去,只是苦了阳城昭信,她此刻掩在帕后的俏脸满是黑线,只求这笑话快快讲完,宴会立刻散去,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当真从未见过此等厚颜无耻之人啊!她心中暗暗恨道。
  

  ☆、宴会突□□,丽人受灾难。

  “就这样,在余下的一盏茶的时间内,他一边拿着坐垫狂扇着,一边不住的放着屁,”谢芳尘仍旧眉飞色舞的讲着,双颊因越来越浓的醉意染上了一抹酡红,她对周围尴尬的气氛浑然不觉,讲到兴处,竟然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檀木矮桌上,继续说:
  “终于终于,屋子里的气味和他的肚子终于好多了!同时也听到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自己的未婚妻上来了,于是赶紧整理衣衫,系上裤子,摸索着将坐垫放回原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优雅的等待未婚妻的推门而入。
  未婚妻进来后,先是问他有没有掀开眼罩,他指天发誓的保证没有后后,未婚妻揭开了他眼上的布,兴高采烈的说‘意外吧,我的几个闺中密友今天非让我带你来见她们,她们经常听我说起你,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如此英俊能干的男子,非要见一见方才相信,你对面的五位是我最近新结交的朋友,小阳台的五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谢芳尘讲到这里的时候险些笑岔了气,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另一只手情难自禁的拍打着桌面,完全无视周围人们的面面相觑:
  “哈哈哈……咳咳,商人他,他震惊和恐惧的发现,有一大堆女子正围坐在他的对面,麻木的扭头向一侧,看到小阳台那边也一堆人,她们此时都用一种无法言喻的表情瞪着他,好像发现了一只传说中的大狗熊……啊哈哈哈,咳咳咳……”
  刘去瞧了眼对面那人手舞足蹈的熊样儿,禁不住伏趴在案上,宽大的袖袍遮住他隐忍的面容,肩膀止不住一耸一耸的抖动。
  四周一片沉默。
  “王儿不必为这故事中的商人难过,虽然哀家想着他这段极好的姻缘怕是就此断送了,且不说他的未婚妻知道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后,心中对他完美的形象轰然倒塌,怕以后也是不好再见她的这些闺中好友了,唉,这商人也真是听话啊……如果他的未婚妻渡过心里的这道坎,又不在乎众人言,定会成就一段倾城之恋,唉,但是又有几个人不是面皮薄的呢……王儿你莫要再难过了,这与你有何相干。”太后扼腕叹道。
  伏在案上的刘去没有抬头,只是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阳城昭信放下帕子,已经彻底无语了。
  谢芳尘这才觉得不妥,看着一众人哑忍的表情,双颊滚烫异常: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我……再讲一个!讲个文雅的!话说,话说……哦,想起来了!”
  她猛地一击掌,连忙开口:“这个绝对是文雅有内涵的!咳咳,话说,哦不,是盘古说:我开;女娲说:我补;共工说:我撞;神农说:我尝;精卫说:我填;夸父说:我追;后羿说:我射;嫦娥说:没射着!黄帝说:我们做什么;尧说:我让;舜说:我也让;禹说:咱爷们怎么办?启说:让他们球!桀说:好玩;汤说:造反有理了!夏亡了……
  纣说:痛快;武王说:我也反了;商亡了……幽王说:点火;褒姒说:刺激;周也亡了……
  孔子说:我仁;孟子说:我义;老子说:我无为;庄子说:我逍遥;韩非子说:把他们全抓了。干将说:我铸;专诸说:我舞;荆柯说:我刺;赢政一躲:没刺着……始皇说:我修;姜女说:我哭;陈胜说:有种;项羽说:我举;刘邦说:我斩;秦亡了……
  张良说:我出谋划策;韩信说:我统帅三军;萧何说:我运筹帷幄;高祖说:老婆,怎么办;吕后说:全喀嚓了。文景说:我治;武帝说:我兴……”
  谢芳尘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一咯噔,后面的也不敢说了,只见刘去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此刻坐直了身体,狭长的凤眸里凝重满布,一张俊面尽是寒霜:
  “说的挺顺溜的嘛,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他冷冰冰的开口,谢芳尘浑身一哆嗦,只觉得宫室内燃烧的金丝炭火也不温暖了,矮桌上的沸腾的火锅也瞬间结冰了,自己也被冻石化了……
  “本王让你继续说!”
  她再度一抖。
  最后,在刘去冰寒寒的目光下,她白着脸,低着头,手指不停的卷着衣服上锦带,嗫嗫嚅嚅道:
  “谢芳尘说:我错了……”
  刘去微微一怔,过了片刻,突然间大笑出声。
  众人也终于缓了一口气,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发泄出来,顿时室内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谢芳尘经此一吓,酒醒了大半,本来正在后悔最后一个笑话,说前人古事也就罢了,却不见好就收,扯到汉代的事情,好险,差一点就扯到汉献帝禅让皇位给曹丕了……妈呀妈呀,幸好幸好。
  阳城昭信有点不乐意的看到刘去笑的很是欢畅,无奈的撇了撇嘴,也只是为他奉了杯茶,娇嗔道:
  “王爷揉揉肠子歇一歇吧。”
  刘去闻言微微忍了下,伸手去接茶杯,手一抖没接住,杯子直接合在阳城昭信的裙子上了,惊得她站也不是,坐也坐不住了。
  刘去见状更是忍不住了,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笑喘中,便抓起一旁的帕子,亲手为她擦拭茶渍,倒把她弄得受宠若惊了。
  太后对于第三个笑话,有些似懂不懂,看到自己的王儿不因为第二个故事难过了,此刻笑了,自己也跟着笑,看着他不小心将茶泼在身侧的丽人身上,又好脾气的为她擦拭,笑容顿时停滞嘴边,瞳孔微微一凝,眼前陡然出现了幻影:
  窗外夜色朦胧,室内青铜跪奴灯盏灯光如豆,赤金莲花宝座下的一张案几,黄米粥撒了一地,俊美的男子急切的起身,扶起娇喘连连的玉人,掏出锦帕细细擦拭沾染在她雪色衣裙上的污渍,完全无视一旁孤独而站的自己……
  “贱人……贱人!”太后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便猛地起身冲向刘去和阳城昭信所坐的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挥动手臂,将他们面前正沸腾的铜锅朝两人泼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众人一口气卡在胸中,等全部尖叫起来的时候,只见阳城昭信展开手臂,她宽大的衣裙袍袖将刘去严严实实的护在身下,两人倒翻在地上,两锅滚烫的油汤尽数泼在了她的背上……
  侍卫们面如寒铁,也顾不得行凶人是不是王爷的母亲了,只全冲了上来,紧紧将其钳制住。
  太后发髻全乱,披头散发,在侍卫如铁钳的手掌下动弹不得,乱发覆盖了面目,只余几滴泪自颊边滑落,口内仍旧喃喃着什么话,此刻也是没人会注意了。
  谢芳尘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煞白的刘去将阳城昭信抱住,只是怀中人面如金纸,身上已经昏死过去,任他百般摇晃也是不醒。
  “王后!王后……”他慌乱的扭头四下张望,方猛的想起什么,大声呼喝:“御医!御医何在!本王……本王记得有带了御医前来!混账东西!都去了哪里!”
  这时几个年纪老迈的身着御医服饰的老头子方跌跌撞撞的自一旁的角落里跑出,纷纷跪在此时坐在地上紧搂着阳城昭信的刘去身旁,伸出干如树皮的手,想触碰她,却又有些顾忌的看了刘去一眼。
  “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畏手畏脚,没看到王后的伤势沉重么!快来救她!”
  “王爷需将王后……将王后俯身……平,平放,臣们需用金剪铰开王后身上沾了油污的衣物,否,否则油污不去,使伤口热毒不出,恐怕燎起的水泡越来越多,会……会有性命之虞……”
  “还不赶快救治,废话连篇的……”刘去连嘴唇都失了血色,看着怀中的人,恨不得一时半刻就将她治好痊愈,御医们协助他将阳城昭信放平,却因她紧抓住刘去袖袍的双手不放,众人怎么也掰不开,刘去心中愧疚难当,只命人剪开了自己的袍袖令她握着方罢。
  御医们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阳城昭信背上的衣物一角,只见露出的皮肉被滚油汤烧的血肉模糊,血泡密密麻麻,轻轻一撕衣服,便泡破血水直流,止也止不住;
  原本后脑处堆积如墨云一般的秀发,也被油汤波及了一块,其间头发已被烫烂掉,伸手轻轻一拨就掉了一把,露出触目惊心的糜烂皮肉,让人看得浑身发麻,寒毛直竖;
  一几人见状也顾不得病人是王后的身份,身体不可被外人看了,救人要紧,只得纷纷咬牙为其做紧急救治后,便使人用披风护住,一行人手忙脚乱的离开了长寿宫。
  谢芳尘只觉得自己已然被吓傻了,石化了半天,见刘去他们乱糟糟的离开,太后也被侍卫们挟制到一旁的耳室去了,大殿内灯影晃晃,一片狼藉,桌倒菜翻,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她止不住阵阵干呕。
  太快了……好像刚才的欢声笑语,只是南柯一梦,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心中脑内一片空白。
  “这可怎么办!”厨师长哆哆嗦嗦的声音响在耳畔:“这可是我亲自弄的呀……这可如何是好!!王爷会不会怪罪到我的头上……谢芳尘你快说话啊!你怎么傻了你……都怪你!好好地,说做什么火锅!完了完了……如果王后性命不保,咱俩的小命也就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各位读者,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更的太慢了,不过最近榜单一万五千字,我会勤奋的更文,弥补我以往亏欠大家的。

  ☆、邪魔悄入侵,场面已失控。

  谢芳尘只觉得此刻浑浑噩噩的,厨师长的话分明在耳边,却又仿佛在千里之外,茫然四下,突然觉得自己孤单无依,就像刚刚来到这个异世时一样,陌生恐惧,变得有些痴傻呆意了。
  “这不怪我,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的错……”她脑中盘旋着这么一道声音,心情正慢慢的平复下去,却又在胸中一处,响起一个声音:
  “就是你的错!你想着让太后惩治阳城昭信,你也应该想到惩治后的结果,非死即伤……你现在又做这个姿态,做给谁看?你真的好傻啊!”
  这个声音像是平地起闷雷,将她好不容易慢慢平静下来的心,陡然间又拨的混乱。
  “不是的!”她突然间惊叫出声:“她总是欺负我……她还差点害死我!我想自保难道有错吗!”
  心里那道声音却冷笑道:“自保?你完全有机会离开这个王宫,可你却执意不走,哪里有人害你,是你的痴迷害了你自己!你为什么还不走?自以为是想要改变历史,你看看历史被你弄成了什么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再说了!”她抱住嗡嗡作响的头,恐惧,后悔,伤心,不甘等种种情绪,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打击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你没事吧?”厨师长原本还想埋怨她一两句,可见她大有疯癫之象,就猜测应也是因为是弄出火锅宴会的第一人,脱不开关系,又见今日这惨状,饶是他这个年纪大的人也是承受不住,更何况她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我说……你不必太过自责,我想吧……唉,该怎么说呢,哦,就说牙和嘴吧,很多时候牙还咬了嘴呢,也不能因为生气,就把牙全拔喽?咱们就是做个饭,他们主人烫着了呛着了,就做最坏的打算,噎死了,那也不能把做饭的全杀光不是吗?我这样想,就好多了,姑娘别太往心里去,就算王爷治罪,到了阎王老子那里,我也是不怕的,我就是一做饭的,他们主家的罪过,又怎么能弄到我身上呢,我想那些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情,投胎成猪狗的事情,也是与我不相干呢,我又怕个啥……哎哎,姑娘我还没说完呢,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谢芳尘只觉得现下心中杂乱如麻,自然是听不进去厨师长啰里啰嗦的话,又觉胸中如压了一块大石,憋闷难当,便不理睬他,径直的走了出去,丢下他一人在原地胡乱叫嚷。
  室外冰雪压翠竹,一股冷风夹着雪粒子扑面刮来,谢芳尘为之一凛,慢慢的扭头向西边遥遥望去,只见后山竹林的上空,一轮皎洁的月色分外明朗,银辉洒下,那些竹子上雪便又透出一股极其洁净的颜色,冷幽幽的映在那里,好像脱离了尘世的蓬莱仙山。
  那人或许此刻在月下煮雪泡茶,闻得这清爽的翠竹之息,享受冷月点点,悠闲意得吧,他哪里知道这附近的王宫,已经肮脏盛什么样子了……
  借着风声,好像自桂宫的方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嘈乱的声音,又可望到那边燃起的火光映的黝黑的天空呈现出红彤彤的一小块,火光闪烁不定,好像群魔在暗夜中诡异而妖艳的起舞。
  也不知道阳城昭信怎么样了……按照她所知道的一些医学常识,她觉得阳城昭信是不会这么快死去的,毕竟是皮肤受创,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况且是被油汤锅烫伤,又那么大的面积,如果日后感染,怕是性命……
  虽然不是她泼的,但也确实是因她而起,旁人或许不会认为是她的罪过,但阳城昭信……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毒后,如果这个人活了下来,那么死去的那个人便会是……
  阳城昭信会活下来么?现在的历史还是不是她在21世纪所看到的?后续发展还会按照史书进行吗?
  谢芳尘在思索间,不知不觉的迈开步子,朝着桂宫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她还浑然不知,又想到以前在21世纪,暑假期间去医院打工,虽说是学些东西,但最怕的就是值夜班的时候来病号,虽说她是护工,做的没有护士繁琐,但一忙起来,也顾不上谁是谁了,脏活累活,总是护工第一个跑在前头,挪运病人,为他们更换外伤后的血衣,每天早晨,疲惫不堪不说,还弄得一身是血。
  所以她每次到夜班的时候就祈祷,不要来病号不要来病号,可越这么想,病人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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