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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军师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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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中床铺都备下了,夏老爷不愧是经营绸缎庄的,自家用的衾被都绣着繁复的刺绣,好看与否暂且不说,就刺绣的工程量来看,也须得几名绣技精湛的绣工几天几夜赶制才可得。白露轻抚衾被上的刺绣,心想汉朝果真是中华历史上难得的盛世,即使到了东汉将末,仍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时繁华依稀可见。
刚刚打量完屋子的陈设,就见着另一个眉眼颇为相似的丫头捧着一个锦盘,噔噔噔上楼来,先对着夏白露福上一福,甜甜唤了声“小姐”又转头对引路丫头道:“玉笑姐,这是老爷吩咐刚去最近的成衣铺子取来的衣裳,让姐姐给小姐换上呢。老爷还吩咐我去庖厨帮忙,我就先过去了。老爷让小姐别着急下来,坐了一上午轿子,歇一歇要紧。”最后一句话是对白露说的。
玉笑笑眯眯地接过那丫头手里的托盘,“我知道了,你且忙你的去吧,我服侍小姐换衣服。”捧盘丫头遂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玉笑待那丫头下了楼,端正对夏白露道“小姐,玉悦这丫头没什么规矩,若是口没遮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冲撞小姐,望小姐莫跟她一般见识才好。”
夏白露心下了然,也许是府里头头一遭服侍小姐,与服侍老爷该是不同的,这玉笑应是怕玉悦看不懂眉眼高低,也不知自己的脾性做出什么不敬之事来,就先给自己打了个提前量,玉笑这般在乎玉悦,遂脱口问道“她是你妹妹?”
玉笑浅浅一笑“正是奴婢的妹妹,小姐真是蕙质兰心。”
夏白露头回听人夸自己蕙质兰心,眨了眨眼睛甜丝丝的道“嘴真甜,放心吧,我也是向来不喜那些繁琐的礼节的。”
玉笑闻言上前一步将锦盘置于桌案上,仔细关好窗户,抖开锦盘最上层的小衣,要为白露换装。
夏白露在高中时有段时间对历史比较痴迷,对汉服更是喜欢得紧,略打量了那个锦盘就知道怎么穿,她不习惯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服侍,赶忙上前接过小衣,“不用不用,我自己能穿,不用你忙,你去楼下帮我拿杯茶水上来,我现下渴得紧。”
玉笑愣了一愣,知晓眼前这位小姐应是不喜换衣时有人在旁,才将自己赶到楼下,遂拿起桌案上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好,而后福了一福,下楼等候。
白露看着眼前这聪明的大丫头,真是想给个五星好评,不禁叹道,这么个伶俐的姑娘倒是给人为奴为婢,真真可惜了。转念又恐夏老爹等急了,忙解开衬衫的扣子,开始换衣。
迅速穿好石青底月白衽直裾,腰配月白长带,前挂鸡心扣羊脂玉佩,最后外罩笕蓝绣白莲褙子,又招玉笑上来掂量着头发的长短梳了个轻巧的灵蛇髻,簪了支金镶红玛瑙的蝴蝶步摇,夏白露不耐裳裙拖至足下行动不便,便提着裙摆一路小跑来到前堂夏老爹处,乖巧的等着用午饭。
第四章: 繁华集市
襄阳乃是荆州政治文化中心,因地处汉水之阳而得名,汉水穿城而过,分出南北两岸的襄阳与樊城,又得岘山还抱,襄阳城的老百姓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得其乐。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带着斗笠的渔翁便将网中刚收上来的活蹦乱跳的鱼满满装了几大个鱼篓,哼着轻快的小调撑篙驶向北城门口的鱼市。
翻捡了几条肥鱼,复装了一个小篓,鱼市主人打发小厮给夏家速速送过去,夏家的厨娘接了小篓,随意的客套几句又递了些碎银子便关了小门,从冰窖里取了冰将鱼凉起来,待夏老爷吩咐一声便杀鱼做饭。
待到上午,鱼吐净了沙,上了年纪的老厨娘手脚麻利地切了鱼头鱼尾,剃净鱼骨,快刀将鱼肉切成透明的薄片,加酒去腥后沾了淀粉,在油锅里滚上一滚,待鱼肉泛了金黄,迅速用竹勺捞出送至调好的酸汤锅中,不用一盏茶工夫,香味四溢,便可装盘上桌了。
“唔,这鱼真好吃,爹爹,你每天都吃这鲜鱼,真是太有口福了!”夏白露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不禁唇齿留香,赶忙赞到。
“你爱吃就多吃一点。”夏老爹亲切看着白露犹如亲生闺女一般,想不到自己已过天命之年,还有机会享受儿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愈加觉得上天待自己不薄,因这个闺女也要行些善才得安心。
饭桌上,白露问了自家爹爹的起居作息,知晓素日午后爹爹小睡半个时辰便要查看几家布庄的账本并处理各掌柜报上来的铺中的大小事务,甚是劳碌,而自己又不便叨扰,一时无事可做。夏老爹今日喜得女儿,越看越是喜欢,怎忍得她刚来便晾到一旁,思索片刻后将碗筷向前一推,颇豪气的对岑叔道“老岑,今日也别让账房那些个老家伙来了,下午随我去马棚,给白露这丫头好好挑一匹马!”
“真的吗?”白露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那爹爹,我也要去!”
夏老爹原本就有意带着夏白露出门转转,见她也积极,遂道“也好,再去成衣店里让人给你量量,裁几件你中意的衣裳!”
一番话说的夏白露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就上街看看东汉的民俗民风,忙起身殷勤的给夏老爹捏肩捶背,开心道:“爹爹,您最好啦!”
拱顶马车平稳的穿行在午后熙攘的人群中,拐过几道弯后,便看到巷子尽头一个八角攒尖的三层楼阁建筑,一层门廊的牌匾上,铁画银钩的几个大字“夏记凤徕阁”。男男女女或两两相携,或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步入那气派的凤徕阁中。
马车到了近前缓缓停下,白露仔细扶着夏老爷下了马车,还未迈进阁中,有眼尖的小厮便飞跑进后堂通报自家掌柜的道夏老板来了,掌柜的心下疑惑不知老板来所谓何事又一刻不容耽误地忙起身理了理衣裳出门相迎。
一番客套过后,凤徕阁的张掌柜便注意到了旁边一双大眼方才到处瞧的年轻姑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便向夏老板探询道:“这位姑娘是?”
不待夏老爹介绍,白露快人快语的道:“掌柜的好,我是夏白露。”
张掌柜一听姓夏,心道许是夏老板的亲戚,便笑脸相迎,出口赞道“夏小姐真是清新脱俗,美貌非凡啊!”
夏老爹拈胡一笑,“小女白露不懂什么礼数,莫怪莫怪!”
张掌柜心下大吃一惊,嚯!感情是夏老板的闺女,原先怎么不曾听说,只好道:“小姐灵秀过人,老板您真是好福气!”
夏老爹开怀大笑,道“我们此番来是给这丫头裁几件衣裳,刘裁缝手艺上乘,现下叫出来不知耽误不耽误。”
“哪儿能呢?”张掌柜抬手打发人去叫刘裁缝过来,一面赔笑道:“若早知道小姐要裁衣服,该是我们过去才是,不想竟劳烦您倒走了一趟。”又作了个请的姿势,将几人请上二楼雅室。
夏老爹挥手示意无妨,便由白露搀扶着赏了一圈凤徕阁,才抬脚上楼。
二楼雅间方坐定,刘裁缝便带了个学徒寻了上来,见是个小姐,自己不好着手量,喊了同门师妹上来架了屏风量的诸多尺寸,命学徒一一记下才拜了拜出去了。夏老爹只管和张掌柜坐着喝茶,夏白露量好了尺寸,陪着夏老爹坐了一阵,便好似浑身不适的扭捏起来,夏炳申一眼便看出这丫头是不耐干坐着听他们说些许琐事,笑吩咐一旁垂首侍立的玉笑道:“玉笑,你带着小姐下楼转转罢,不用在这儿陪我这老头子。”
夏白露初时觉得不陪着自家爹爹不太好,遂忍着想下去玩的欲望坐着,现在看到夏老爹都发话了,眼睛顿时一亮,高声道“谢谢爹!”
夏老爹忍俊不禁:“别玩太久,一会儿还得回去挑马。”
夏白露有模有样的福了一福,学着玉笑的模样道:“是,老爷。”直把夏老爹逗得笑出声来。
刘裁缝的师妹才想着打发人去问姑娘喜欢什么颜色和花样,捧了画帛上楼转角就遇到白露与玉笑,忙引着她们到后堂细看。夏白露不欲麻烦人家为自己多做衣衫,就只点了素色的直裾并曲裾,褙子几件,花样就用稍简单的雀翎样式,剩下由她们自己做便罢了。
阁内挂起来的成衣样式都很华美,有红花染得均匀上面密密绣了牡丹花的下裳,有莲壳染得青白色的短衣,袖口收紧系了鸦青色的绦带,玉笑陪着白露一件一件的看,身后是刘裁缝的学徒,拿着几块竹简,小心翼翼跟着记小姐的喜好。
“小姐觉得这件好不好看?”玉笑拿了件天青底大摆绣马蹄莲的曲裾,腰带是同色绣兰草样式。想了一想,又道,“配上羊脂玉簪定是清丽出众。”
夏白露转头笑道:“知我者,玉笑也。”遂喜滋滋的过来比量。
“不好意思,这件衣服这位小姐已经挑中了”旁边一位尚不认识夏白露的铺内伙计上前尴尬的搓着手,他旁边站了一位小姐并后面一个丫鬟。
夏白露闻声望去,那位小姐一身素色,绣鞋上沾了些许灰尘,她双手握着帕子,夏白露注意到她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隐隐的薄茧,身上并无胭脂水粉的味道,却又一股墨香飘至鼻端,皮肤略显暗沉,梳髻的头发发梢干枯,一双眼睛只向自己望过来,也似在打量自己。
夏白露首先笑开,“原来是黄小姐,既然黄小姐先看中这件衣服,自然是黄小姐的。”
那位小姐诧异的咦了一声:“我们可是见过?怎么我瞅着小姐面生?”
夏白露素知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眼前的女子长茧处却是每日提笔写字留下的,再加上大致的相貌,便知是娶了南郡太守蔡瑁他大姐的黄承彦的独女黄月英了,又懒于解释,只好笑笑:“现下不是认识了,我是夏白露,是这家店老板的女儿。”
谁知黄月英听了她的介绍便是蹙了蹙眉,当下道:“这衣服我不要了”转头吩咐身旁的丫头“苹岚,我们去挑其他衣服。”说着便扭身走了。
什么情况?夏白露不解的转向玉笑,玉笑忙上前一步,语气不善道:“小姐莫跟她交善,这人惯看不得老爷商贾之人,觉着谁也比不得她读书人高贵!哼!”
原是这样…夏白露怅怅然。
“也不看她长那样子,比我们小姐差了几倍不止,我们小姐能同她看上一件衣服已是她的福气…”
夏白露挥了挥手,打断玉笑的话“我们只管玩我们自己的,别因为她扰了兴致。”
“那这件衣服…”店伙计举着衣裳不知如何是好。
“要着”
“不要”
白露和玉笑两人同时出声,玉笑咬咬牙:“小姐呀,她不要的衣服,您还要做什么?”
“我看着好看,不行么?”白露撅撅嘴,心底对这种事不甚在意,要是论读书人,她高考高分毕业,定是不输汉朝的一众学者。
“小姐就是好脾气”玉笑无法,让人按尺寸匆匆改去了。
不一会儿,夏白露便看中了几套衣裙,她觉得大红色并深色太过沉重,选的都是浅浅的颜色,再者夏日将近,自是要穿得清清凉凉的才舒服。玉笑拿了几块银子与白露又去旁边的玉髓楼挑了一些钗环才复上楼。
马棚里站了一溜儿的马,或低头沙沙地吃着草料,或甩着马尾赶四处乱飞的蚊蝇,或喷着响鼻踩了踩略松的马蹄铁。夏老爷在外这一日略感疲惫,先回房歇着了,让岑叔带着白露来马棚处选马。白露不会相马,就站在一旁看岑叔牵出来一匹通体雪白,只四个蹄子处长了玄色毛发的公马,煞是好看,白露上前摸了摸,马儿很是温顺,乖乖地任由白露抚摸,岑叔递过来一把干草,白露知道这是为了使自己和白马处好关系,就笑着接了过来喂给白马吃,看着马儿抻拽着吃完自己手中的草,心下更是高兴,上前抱了抱马脖子。
“岑叔,这马儿真乖,平日都是你在照顾他们么?”
“有小子在照看着,我不过是得空才来看看。小姐既是喜欢,不如取个名字。”
“嗯,我方才就在想,不如叫王子,白马王子。”白露略一沉吟。
岑叔听不出好坏,只道:“是小姐起的,那便是好名字。”
“那是岑叔马选得好!”夏白露笑着哄道。
第五章: 活神仙
选完了马,白露回房洗净手脸,抓过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唬得玉笑急忙跑去灶间煮茶去了,夏白露方咽下凉茶,抬头瞟见窗棂处夹着一方白帛,上前取下,见得上面几个简体字:“今夜子时碧云亭相见。”
夏白露眼珠一转,必是那位夏老爹口中的老神仙!再一细看,白帛右下方有浅黄印记,似是人手掌侧边处的掌纹,应该是写字时沾到的,放至鼻端一闻,略有硫磺的味道,综合了夏老爹所说的老神仙特征,若不出所料,应该是修习方术的方士左慈!
是与不是就待今夜见分晓!夏白露觉得见了这位老神仙,自己回去有望,不免心下轻松了许多,仰面倒在床上静待子时来临。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夏老爹早早就睡下了,夏白露装作无事也打发玉笑回去睡觉,待私下静谧,轻轻踩着楼梯蹑手蹑脚下楼,弓着腰绕过小楼,飞跑至圆月门,见四下无人,方直起身子到碧云亭中坐下。
子时已至,天边飘过一朵云来,将清亮的月光遮挡了大半,待夏白露适应了黑暗后,就见一人阔幅横张,似一面大型团扇逆风袭来,伴着破风声降落至自己眼前。那人玄衣黑甲,右腿微跛,六七十岁模样,花白长须,正一瘸一拐走入亭中,好似自己家一样自在,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出一杯茶来。
夏白露原已做好心理准备,见到来人还是不住一丝诧异,上前道:“左前辈,初次见面。”
那人也不回礼,只道:“还真被你猜出来了,你这丫头却有几分聪明劲儿,不过,我好容易来一趟,你也不说备一壶热茶。”
夏白露想着为了瞒过众人子夜相见,若是备一壶热茶,岂不被人发现?
“什么事都得我小老儿自己来”左慈边抱怨着边伸指点了点茶杯边沿,夏白露眼睁睁瞅着有一缕热气升了起来,那凉茶俨然变成了一杯热茶,长这么大没亲眼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连忙凑了过来,“这法术厉害啊,前辈教教我!”
“忙什么?”左慈不慌不忙喝下一口,“先说正事,前辈见外了,你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左爷爷倒是使得的。”
“左爷爷在上,请受我一拜”夏白露知道自己能否回去全系在眼前人身上了,便更加恭敬的深深一拜。
左慈笑眯眯道:“好,你既叫我声爷爷,那少不得我要交代你些事情了。”
“左爷爷,您请说。”
“来,坐下说。”
左慈早年师从于华山一位老道士,几十年如一日,尽得道士所传,师父离世后,左慈便下山行走人间,前几日掐指算到襄阳城处空间气息紊乱,有一女将不幸踏错空间,此女姓夏名白露,乃是1800年后的豆蔻女子,回头翻阅师父留下的书籍,才知晓此女是因空间紊乱而来,必得以毒攻毒再次将空间打乱才可回去。
夏白露咽了咽口水,紧张道:“然后呢?怎么打乱?”
“将历史打乱。”左慈虚虚一捻胡子道。“我卜算了一下,你须得协助诸葛孔明帮刘玄德夺得汉室天下,才可积蓄足够的力量将空间打乱至你能回去的程度。若你不回去便罢了。”
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眼下距赤壁之战还有十多年之久,待刘备收复汉室更得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就没别的办法了?”夏白露苦着一张脸问道。
“你若嫌麻烦,留在此处便是。”左慈又喝了一口茶。
“那怎么行!我姐肯定还担心我呢!”夏白露想也不想就否定。
“你确定要回去?”左慈凑近了瞧她,“那就这一个办法。”
听了这话,夏白露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在石桌上,声音无限惆怅“哎,这可如何是好,左爷爷,那你便告诉我该如何做吧!我老姐现在一定是担心死了。”
“你别担心,你姐那边我能联系上”左慈点头道。
“真的?你能让我联系上我姐么?”夏白露仿佛看到一丝亮光,一咕噜爬起来。
“现下是不行,不过时机到了,我定会施法让你们见上一面的。眼下是更重要的事,你须得…”
夜色愈浓,四下万籁俱寂,只有少许虫鸣充斥在耳边,夏白露仰躺在锦被上,思虑纷杂,丝毫入睡的困意都没有。若是能回家自然是最好,可是要在这里待上那么多年,家里是什么光景都不可知了,莫不如就留在这里…。
不行不行,自己原不是这里人,姐姐若能联系上左慈,定也是要想办法帮自己回去的!若是自己打定了主意留在这里,姐姐肯定伤心,那就只有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回去!要帮助诸葛亮恢复汉室,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能完成的任务,诸葛亮一代政治家军事家,智骇天地,饶是自己熟读了几百遍的《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也没把握做到恢复汉室。
夏白露坚定了下信念,就算最后实在无法成功,那自己也是要尽力搏上一搏!那么首先是要去接触诸葛亮,日后下山,能顺理成章留在军营还得靠诸葛亮一句话。算一算,眼下是公元199年,诸葛亮恰巧在襄阳城中拜入水镜先生门下,那么,自己也去水镜先生那里拜个师学个艺混个脸熟?打定了主意,夏白露才安了颗心,缓缓睡去。
第二日天亮,夏白露边拿布巾洗脸边似不在意随口问道:“玉笑,若我想去私塾,你猜爹爹会是个什么反应?”
玉笑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回头笑道:“小姐怎么问这个?我想来——”玉笑学着夏老爷捻胡模样,“姑娘家学那些之乎者也作甚,学些女红倒是正经。”
“爹爹真的会这样说么?”白露心中一凛,自己昨日可不就是担心夏老爹不同意自己去私塾。
“玉笑不知,想来应该是不差的,小姐你想去私塾么?”玉笑问道。
“不不不,我不曾想去的”,夏白露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就是随口问问,问问。”说罢将头埋入布巾中,一阵猛擦,看来要想个办法。
第六章:宴会(1)
城西集市,脂粉摊子旁的一棵大柳树下,两个提着菜篮的妇人正一边翻捡着摊主新上货的鸭蛋香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此时晌午将至,日头颇有些盛夏的毒辣,直把人晒得昏昏欲睡,脂粉摊子旁的豆花摊子前没有客人光顾,摊主肩上搭着泛黄的布巾,靠坐在木坪上,困顿地歪着身子听那两个妇人闲磕牙。
“你可听说夏家新认了个闺女?”头带褐色方巾的妇人边捡着香粉边道。
“哪个夏家?”戴着两个深青套袖的妇人问。
“可不就是东骆袞街上开夏记布庄成衣店的夏炳申。”褐色方巾正色道。
“哦——”深青套袖拖长尾音“他家呀,我知道,前阵子我家大小子加冠,还专门去他们家成衣铺子裁了一身月白布衫,我原说那颜色衬不得脏,还是石青花的好,可他婆娘非说他穿月白的好看,还掏了银子,我就瞧着他觉着不便的跟前儿,也别来跟我说,横竖找他婆娘去。你说说,成日家下地劳作,那衣服怎么穿得,还不是那一众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儿穿得的么,那小子偏不听,真真翅膀硬了,才娶了多久媳妇,再不要个几年,都能骑在老娘头上屙屎了!”一边絮叨着一边恨恨的啐了一口。
“可不是么,儿大不由娘,你也省省心,过几天清净日子”褐色方巾又转回了原来话题。“我说啊,他那女儿也不知哪儿掉下来的,以前可从未听说过呢。我家丫头昨儿去买菜瞧见了,说跟天仙儿似的,我听说是落了难的大家大户,临到头把闺女送出来养呢。”
“真有这么回事儿?”深青套袖探寻的问。
“那可不!”褐色方巾煞有介事,“这年头啊,今天还风风光光的大户人家,明天就被抄了家,乱呐。”
豆花摊主搔了搔晒得有些痒的头皮,向褐色方巾笑道“刘大姐,你那都是三天前的消息了。人家夏老爷今儿要在夏府内设宴,请了咱们县有头脸的老爷公子们来吃酒呢,不仅如此,夏老爷还说要连着三日在县内搭棚施粥,庆贺一番呢。”
褐色方巾听了啧啧叹息,“真真是有钱人呀,得个闺女也值得这么庆贺。”
“瞧你那一脸神气样儿,感情倒似你搭的棚,施的粥呢,改明儿把你这豆花生意做大了,也跟人夏老爷一般的时候再跟我们炫耀罢”深青套袖向豆花摊主揶揄道。
豆花摊主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得靠姐姐们多捧捧场,咱这豆花才卖得好是不?”说着一副要盛一碗豆花出来的模样。
深青套袖忙摆摆手“别来招我,我可没闲钱吃你的豆花。”
两人不一会儿挑好了胭脂,边说着闲话边回家给自家那口子做饭去了。
夏府内,丫鬟仆人们早早挂起了大红绸缎,整个夏府喜气洋洋。夏老爷子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深衣,外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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