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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军师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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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白露极是质疑这传闻的真实性,毕竟大家都喜欢上说上两句大话还是可以理解的,说不上自己的,说说别人的反正也惹不来官司。

    但总算诸葛亮出师,威严还是在的。

    茶馆里众人将军师聊了个底朝天,连他们在皖城及沙羡的大捷战都翻了出来,又说道卧龙凤雏乃是烟海阁出师的两位弟子,众人感叹来感叹去,直说的口干舌燥,才喊来店小二填茶。

    夏白露面上红了一红,毕竟这么多人在背后替自己吹牛皮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该听到的自己还是听到了,便付了茶钱回庞宅去了。

    夏白露打算次日便去投军,晚上在卧房内,桃香为她收拾行李,“公子,明日便要走了,路上可要多加小心,眼下四处起战火,生意上的事倒在其次。”

    夏白露知道桃香心眼极好,只歪在榻上看书,“你莫担心,我一走便是半个月,这家里还要你多照拂着,平日宅子里没什么事,你想回家也可以回家看看,只是记得大门要锁紧了,别让人钻了空子。”

    “桃香既是公子的人,定会将宅子上下打理妥当的。”桃香装了几身衣服后便要向包袱里放干粮,夏白露赶忙阻止了,她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军营里又管饭,这几块面饼拿来当零嘴他还真是没兴趣吃。

    “桃香,天色晚了,你回房里睡吧,走前替我吹熄了火烛。”夏白露将书简在床头一放,作势就要睡下。

    桃香赶忙将包袱系好,放在案上,这才吹熄了火烛出门了。

    阿绿在门口等着,见桃香出来了,上前道,“桃香姐,公子睡下了?”

    桃香点点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阿绿离开了。

 

 第十六章:从零开始

    彭城县,清晨。

    夏白露匆匆吃了桃香做的早饭,便背着包袱出门了,宅中下人送至门口便被夏白露压下了。

    开玩笑,若是让你们送出城,自己还得折回来,犯不上,她摆摆手,连马也不牵就走了。

    庞宅前立了棵大桃树,桃花还三三两两的开着,四人目送着夏白露走远。

    “桃香姐,你说咱们家公子是做什么的?”阿绿搓着手道。

    桃香摇摇头,捧着手中的钱袋“不知,但公子人却是极好的,而且家底也丰厚。”

    “可不么”阿绿捅了捅钱袋,“一月给了这么些生活费用,看来公子真是不简单。”

    徐茂道,“我瞧公子年纪轻轻,如何挣来这许多钱财的?”

    徐财憨憨的摇了摇头,“哥,俺只知道,跟着咱家公子能吃饱饭,比在家强。”

    徐茂拍了一把自家弟弟的后脑勺,“成日里就知道吃吃吃!”

    “对了,我前日去集市买菜时,听到有人说到咱家公子。”阿绿突然一拍手,“集市上卖菜的李婆同旁边卖瓜的王婆说的,不过她俩也是听别人说的。”

    “说的什么?”桃香领着众人进屋。

    “说的其实是军中的一个管事的吧,听口气名声还挺响的,唤作诸葛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阿绿歪着头回忆。

    “那与咱家公子什么关系?”徐财什么都没听懂。

    “嗯,不知说的是不是公子,但与公子同名同姓的人与这位管事的好像是烟海阁的弟子,据说极有谋略的。”阿绿道。

    徐财想也没想道,“肯定不是咱家公子,咱家公子是做生意的。”

    “不过近来,街坊邻居确实在打听咱们家公子,新搬来的还未与街坊们打好关系便动身了,还有这么多银钱,大家会起疑也是正常的。”桃香道。

    “管他是非黑白呢,咱们看好院子就行了。”阿绿一扬手,“公子要出门半个月,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做些什么好?”

    “先把屋子打扫了,公子喜洁,余下的时间,阿绿你我二人做些手工活拿去卖钱,茂财两兄弟可去替人磨麦子。”桃香思虑道。

    众人点头应下了。

    夏白露直直行到军营门口,主记少吏扫了一眼面皮子嫩的她,眼皮也未眨,“姓名?”

    “夏白”夏白露隐姓埋名道。

    “年纪?”

    “23”夏白露怕说出自己的真实年纪军营中人嫌小,不让进,只壮了壮胆多说了几岁。

    好嘛,姓名年纪全是假的,主记少吏却压根不理会,只登记了让人进去领饭吃。

    夏白露虽不饿,但很是好奇军营里的下层军士究竟吃些什么,跟着新兵来到撑着的大锅前,锅内煮着粟米粥,上面飘着些菜叶,每人还可领两个面饼。

    她在烟海阁内吃的便有鱼有肉,在夏家,老爹亦是对吃食更为讲究,她也跟着养的刁钻了许多。眼前一锅卖相很是糟糕的稀粥,再加上烤的也大小不一的面饼,还没有桃香想给他装的面饼让人看起来有食欲,本想摇摇手不要,但众人都伸手接过了,盛粥的一个大勺扣在碗里,看都没看就塞到了夏白露手中,她无奈接下来,看着一碗无味的粥发愁。

    “你咋不吃呢?”旁边一个壮汉憨憨问道,生生比夏白露高了一个头还多。

    夏白露看着壮汉巴巴盯着自己的碗,一把将粥推过去,“你还没吃饱吧,来,给你吃。”

    “可是,俺哥说不能平白拿别人的东西”壮汉很是为难的抓抓头。

    夏白露将粥放入壮汉的大掌中,“一碗粥而已,日后你吃不下了也可以给我。”

    壮汉突然很是开心的接了过来,“你真…是个好人”,说着三口两口将粟米粥都咽了下去。

    夏白露目光跃过壮汉,望着远处操练之声传来的沙场,有一丝茫然,但既是已经决定了要在军中潜伏,还需尽快适应才是。

    “二木头,做甚呢?”又一个壮汉走了过来。

    “嘿嘿,哥”叫二木头的壮汉傻笑着转过头,“这人好,给我吃粥。”说着拿着碗指了指夏白露。

    夏白露赶忙笑着摆摆手,“我刚好不饿罢了。”

    壮汉搓了搓手,“这是我弟弟,脑子不太好使”说着将手中的面饼塞入二木头手中,“我们都叫他二木头,我是李大江。”

    “我叫夏白。”夏白露没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军吏将众人领到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夏白露进了营帐,捡了最靠里侧的空地坐下,将包袱抱在怀里,合目歇着。

    申时过后,当日的征兵工作结束,军吏将人划分为伍,定了伍长又安插入各营中,夏白露那一伍刚好归入扬威营中,听说是讨贼校尉赵云赵子龙领兵。

    夏白露心底琢磨,赵云向来有威名,与军士同甘共苦,在他手下,也许会轻松些。

    分了营后,夏白露随着队伍回了营帐内,同伍的便一齐见一面,也方便互相了解。夏白露刚好同李大江一伍,除李大江外还有公叔玄、沮磐、二木头三人,李大江身强体壮看着人也精神,便担当了伍长。

    公叔玄本是个读书人,但无奈读书没活路,年纪又刚好在官府划定的期限内,只好前来服兵役,沮磐原在家中跟随父亲行医,也是年纪到了前来投军,是曲中仅有的两个医士之一,五个人相互认下了。

    扬威营是个长枪营,众人必须练习长枪,这倒是让夏白露有些丧气,她还以为可以去个弓箭营,这样也不用每日扛长枪。

    二人同住一个营帐,刚好分到她与沮磐一营,两人的营帐中还陈放着之前离开的医士留下的众多药材药酒,故而虽然营帐比其他的营帐大,但内里的空间却不那么充足。

    两人互相询问了家乡的事,夏白露只说自己是彭城县本地人,父母双亡,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守着家里的老宅倒不如来从军。沮磐点着头说自己了解,他家里行医也赚不到钱,还得兼着上山砍柴,守着家里的老宅确实没什么出路。

    军营里的胡笳之声传来,到了熄灯时分,沮磐打住了话头吹熄了火烛,捡了账内一床睡了,索性医士营中有两床,夏白露便睡了另外一床,她枕着坚硬的木枕,却有些睡不着觉。

    夏白露男装穿习惯了,外人自然也不会多想,她深深呼吸口气,定要隐瞒住自己的身份!

    次日天未亮,帐外突然传来嘹亮的胡笳之声,于江东孙策的营中听过,夏白露知道这是集结的号令,赶忙动手穿衣服。

    一脸茫然的沮磐被胡笳声吓醒,不知所措的望着夏白露。

    “穿衣服,这是集结的号令,我们快去集合!”夏白露手下不停赶忙道。

  

 第十七章:入主汝南

    时年建兴五年,五月初六。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现已身为汝南郡守的石广元正在平舆县府内查看公文,自从在宫中当议郎期满,被圣上赐来这汝南郡当郡守,已有十日了。

    石广元每日都在府内处理上一任郡守卸任至他上任期间积攒下来的公务,汝南郡统领包括他所在的平舆县共一十七个县,各县令递来的公文竹简堆积已久,他上任后马不停蹄的开始看,到今日也不过才看了一半左右。

    他向来都是做事稳妥之人,既为汝南郡守,必是要尽职尽责的,故而他鞭策自己要在一十五日之内将文书看尽,做到对郡内大小事务心中有数。

    汝南郡的官家人看着自家郡守如此勤恳,自是觉得上天待他们不薄,在这样的乱世里,哪个高官不敛财享乐,如石郡守这般的着实是凤毛麟角。

    自石郡守上任之日起,他除了第一日派人递出封信外,便足不出户,众人都奇这年轻力壮的郡守上任竟也没带着家眷,莫不是尚未成家娶亲?众人不敢多问,将满心的疑问统统揣进肚子里去,只尽心侍奉自家大人,做好本职工作便好。

    府内管家立在房檐下,见书房内烛光明灭,想着一会儿该让小子们在大人房里熏些艾草,以免蚊蝇骚扰,更深露重。他又抬头看着房檐滴下来的雨水,触手冰凉,沁入心脾,随即叹道,也不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停?

    书房内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管家忙推门进去,将手中熬好的梨汤放在石大人的手边,“石大人,歇一歇吧。”

    石广元并未理会那碗梨汤,只伸手揉一揉额角,问“什么时辰了?”

    “四更天了”管家躬身恭敬答道。

    “竟是这么晚了!”石广元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觉得腰背酸疼,想出去走走,“雨停了么?”

    “尚在下,也不见转小,我陪大人在廊下转一圈吧。”管家道。

    “你不必管我,先去歇息吧!”石广元行至廊下,深吸了几口空气,才觉得肺里舒服了许多,忽想起一事,转头问道,“那日寄出去的信,可有回信?”

    管家心里疑惑,究竟是何要紧信件,一日三遍的问,便道,“不曾。”

    石广元眼里有失落闪过,略一点头,“你退下吧。”

    “是,大人”管家施礼后,转头去了。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小雨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一个小子立在自家大人卧房门口唤道,“大人,卯时初刻了,该起了。”然后静静等在门外,听里面窸窸窣窣传来穿衣声,这才推开门,让身侧端着铜盆热水的侍女进门。

    前日,自家大人也睡得迟,临睡前要他们明早卯时初刻叫醒他,一个小子见大人连日操劳,现下睡得踏实,不忍打扰,自作主张卯时三刻才将大人唤醒,虽只多睡了两刻钟,哪成想大人并不领情,还让那小子自去领五个大板,如今更是没人敢违背大人的命令了。

    用过朝饭后,石广元又进了书房,白日里他习惯开着门窗,有清新空气也好提神醒脑,夜里蚊蝇太多,这才关了门窗。

    看门的小子把石府大门推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看门口是否有人,结果却瞧见门边靠墙蹲在地上缩着的一个小乞丐,小乞丐瘦瘦小小,连个草鞋也没穿,雨尚自下着,这小乞丐衣衫破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布,早已是冻的哆哆嗦嗦,乱发湿透,随意的粘在额前脸侧,眼睛无神盯着前方,说不出的狼狈。见大门打开,小乞丐的眼珠才转了一转。

    “哪儿来的乞丐?”小子横道,“赶快滚!”

    那乞丐张了张冻的有些发紫的嘴唇,开口竟然是个姑娘的声音,音线虽颤抖,但话语及其坚定“我要见石广元!”

    小子见威胁无用,粗着嗓子道,“大人是你能见的吗?赶快滚,别在这儿待着,晦气!”

    那乞丐一动不动,只说到,“我要见石广元,见不到我就不走了!”

    小子无法,见是个姑娘又不好上前拖拽,正进退两难之间,见管家撑着油纸伞自门内走出来,忙点头哈腰道,“管家!”

    管家点头,随后问道,“做什么这样大声?”,垂首便看见门口的小乞丐,探询的向小子望过去。

    小子道,“他说要见石大人”,随后小声的仅两人能听见道,“这乞丐是个姑娘。”

    管家想了想,“你在这儿看着,莫要让她乱闯,我进去通报一声。”

    雨点噼啪打在管家手中的油纸伞面上,发出一阵轻响,乞丐好似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那油纸伞又呆呆发愣。

    管家这才一步一步行至石郡守的书房廊下,门窗皆尽敞开到最大,里面俯首执朱笔圈圈点点的石大人的身影清晰可见,身影执着又认真,管家暗自想,还是莫要打扰大人了罢。

    方欲转身,便听见石大人话语传来,管家忙躬身行礼。

    “何事在廊下站立许久也不进来?”说话的身影并未抬头。

    “回大人,门口来了个乞丐,说要见您。”管家缓缓开口,片刻又道,“是个女的。”

    石广元放下朱笔,“女乞丐?”,脑中着实没有这一号人物,眼前文书还未批完,他又垂目去看竹简,随意道,“我不认识什么女乞丐,给些钱打发走吧。”

    管家微微蹙眉,道,“那乞丐说,您不见她,她就不走了。”

    “哦?”石广元未料到一个女乞丐竟如此大胆的要见他,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叹了口气,搁下竹简起身,“带我去见她吧!”

    管家躬身在前引路,将油纸伞撑在石广元头顶,两人复行出石府大门。

    小雨清冷的下个不停,一个伞下挺拔的公子,一个墙角发抖的乞丐,两人目光相接,石广元倒吸口冷气,上前蹲下身,眉间挂着焦急,有些难以置信道“董小姐?”

    董兰雪此时已经冻的有些麻木,只伸出手来拽紧石广元的衣服下摆,抖着挂满雨水珠的唇瓣,道“广元,石广元,石广元,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收留我…收留我好不好?”

    石广元看着董兰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视线转到那双光着的脏兮兮的小脚上,瞳仁不经意的有些缩了缩,俯身一把抱起董兰雪,大步往府内走,“老李,去收拾一间卧房,再打桶热水给董小姐沐浴,找两个丫鬟来服侍,要快!”

    管家忙把手中的雨伞递给看门小子,自己嗳了一声,冒着雨跑开了。看门小子接了伞亟亟上前追着给自家大人撑伞,奈何大人行的极快,伞一直也没递到头上去。

    董兰雪窝在石广元的怀里,随着石广元的步伐轻轻颠簸。周身渐暖,她以仰视的视角望着石广元硬朗的下巴,坚定的目光,微蹙的眉头,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她,董兰雪,终于安全了!

    雨依旧在下,伴随着丝丝凉意的风吹进董兰雪的纱帐内,一个小丫鬟忙将掩着的纱窗重新关好,屏风后氤氲的水汽渐渐蔓延了整间屋子,香气缭绕,纱帐垂垂,董兰雪坐于楠木大桶内,抱着双肩,总算是查觉到手脚的直觉了。


 第十八章:收留故人

    石广元立在廊前,手执文书却无心去看,脑中细细想着董兰雪究竟是如何沦落成为乞丐的呢?上一次见到还是身为议郎时,夜晚巡视皇宫,她扮成侍女随在宫女后走过。难不成是董贵人出事了?果真是不在皇帝身边,朝中大小事务都无法及时知晓了。

    细小的雨滴打在院内青石板的路面上,很快便积下了一小滩水,董兰雪的房门从内推开了,梳妆停当的她面色红润,乌发亮泽,衣衫更是干净整洁,她一眼便瞧见远远立在廊前的石广元,缓步走过去。

    “阿韬”董兰雪见石广元看着青石板出神,张口唤道。

    石广元收回视线“董小姐。”

    董兰雪摇头,目中似有哀怨“我早已不是什么小姐了。”

    石广元心下了然,道,“外间风凉,进屋说罢。”随后侧身让董兰雪进了书房。

    事情还要从许田打围说起,那日曹操请求天子去许田围猎,石广元身为议郎,也随天子一同去围猎,只是品阶尚低,只得骑着马远远在外静候,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光景。静候了半日,忽从里面传出“天子万岁”的呼声,石广元心下以为必是天子射中了,周遭的人也相互拱手互道恭喜。

    董兰雪说,那一箭其实并非天子所射,而是曹**中的!具体曹操为何用的天子的弓箭,她就不得而知了,仅见姑姑董贵人愁眉紧锁,为天子感到悲悯。圣上忿然,不甘做傀儡,招了董贵人的弟弟车骑将军董承入内密赐了锦衣玉带。

    董兰雪偷听到,那锦衣玉带内其实藏着圣上亲手写的血书!只是她当时并未涉于朝政,不知那玉带诏的重要性。

    几月后,宫中的董兰雪便接到了董家满门抄斩的谕令,可怜自己的姑姑当时才怀孕5个月!

    姑姑悲泣良久,命贴身的人将她董兰雪沿地道逃生,董兰雪大哭,死活不肯离开,董贵人绝望,命侍卫将董兰雪打晕带走。

    董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被斩首,只有董兰雪一人逃出生天,事后,董兰雪痛苦不已,直哭晕昏迷了三日,醒来后茶饭不思,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她只身甩开了一众亲信,却报仇无门,流落在外,无家可归,直到最后想到了来汝南郡上任的石广元,只好一路步行或遇好心人搭载一段辗转了月余才到了石广元的府上。

    石广元听得一阵唏嘘,一年前还是官府家的千金小姐,飞扬跋扈,恣意妄为,转眼便已是落魄不堪。

    看着眼前的人哭的梨花带雨,石广元更是不忍,从袖中掏出手帕欲递过,却见是夏白露送的那方,复贴身收好,只问道,“我虽身为汝南郡守,不在中央,但也属曹操直接管辖,你如何会来找我?”

    董兰雪抹泪抬眼,“我自知你是汉臣,不是曹奴!不然我绝不来找你!”

    石广元皱眉思量,董兰雪见他神情,以为是他不想收留自己,黯然神伤道,“以我现下的身份,便是你不想收留也是正常的。”

    石广元方抬起头,“董小姐,你我旧时相交,如今你孤身一人,我自然会收留你,只是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董兰雪眼带惊喜,“是何事?”

    石广元谨慎开口“我既收留了你,你便是我石府的人,报仇一事非同儿戏,你手无缚鸡之力,单凭你一人绝做不来,何况还是曹操那样的权臣!这样的话日后再不能提。”

    董兰雪眼中带着不羁,咬牙切齿道“你是要我忘了这段仇恨吗?曹贼杀了我全家,我怎能忘!”

    “非也”石广元摇头,“你先冷静一下,曹操如今权倾朝野,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撼动不得他分毫,你一意孤行,与送死无异,你若要为家人报仇,不是不可,只是须得从长计议。眼下你无处可去,就在我这里住下罢。”

    董兰雪听闻,心里别有打算,只点头道好。

    这时,管家在门口唤道,“石大人”

    “何事?”石广元朗声问道。

    “信”管家正色道,“送到了,是否给您送进去。”

    董兰雪看见石广元眼睛一亮,不知是什么信竟让石广元如此着紧,心里马上便想到了他曾提过的心上人,莫不是那女子送来的?

    董兰雪心下一阵黯然,若说自己身为董贵人的侄女,当朝车骑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时,尚可以和她比上一比,争上一争,可现下自己沦为逃亡的阶下囚,身份不比从前,如何争得过那女子呢?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疼她的爹和姑姑全被曹贼杀害,自己一夜间无家可归,连安葬亲人都不能够,自己的心上人也从来不多看自己一眼,只对那商贾之女青睐有加!为何一切都会变成这样!她不要这一切!她要改变这一切!

    一颗嫉妒与不安的种子在董兰雪的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石广元眼底带笑看完夏白露的信,原来她回到南郡了,两地不算远也不算近,待处理完手边的政务,真想快马加鞭回去看一眼她与先生!

    “阿韬”董兰雪唤道。

    石广元收回目光,眼神恢复原先的平静,董兰雪看的心头一跳,“何事?”

    “你…”董兰雪缓缓开口,“还喜欢那姑娘是么?”

    石广元知道董兰雪依旧惦记着这件事,叹气道,“不错,我石某今生非她不娶。”

    董兰雪一滴泪狠狠砸了下来,她慌忙拭去,心中钝痛好似爹和姑姑去世一般,她狠狠捂住胸口,“为何?阿韬,你明知我如此爱你,却为何你连一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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