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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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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洛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腹,她不能退缩,段凯和腹中的孩儿都在等着她。
  “实不相瞒,我是花重锦花助教未来夫婿的表妹,想必郡主也知晓,花助教乃是官家指定的媒婆。”于洛故作难为地顿了顿,本来想等着莹郡主发问,没想到莹郡主一脸兴趣缺缺,看也没看于洛一眼。
  于洛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据花助教说,她与慕容大人早熟识,也正因为如此,官家才答应让花助教作为您二位的媒婆。”
  “早就熟识?”莹郡主拿着小团扇的手顿了顿,看向了于洛。
  “本来我以为,花助教不过是说说而已,毕竟媒婆的嘴是最不能信的。可是昨日,我表哥病重,需要黄酒作为药引子,我去酒楼打酒的时候,听闻花助教与慕容大人把酒言欢,直到双双醉倒,慕容大人才先行离去。”
  “竟然有这种事?”莹郡主有些不悦地摇了几下扇子,看了一眼于洛,忽而笑道:“这男人啊,娶妻之前自然是穿梭于花丛中,毕竟与花助教熟识也是赐婚之前,等到婚后自然也就收了心。”
  子香默默地看了一眼莹郡主,人前说说而已,不想落了郡主的面子,现在心里指不定多生气呢。
  于洛却是有些急了,若是莹郡主不肯出手,那她可是叫天天不应了,她已经和花重锦撕破了脸皮,已经没有退路了。
  子香看了一眼莹郡主的颜色,开口问道:“于娘子,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于洛咬牙点了点头,虽然段凯告诉她,不到关键时刻,不能随意亮出底牌,但是她现在也顾不得了,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本册子,正是桃花庵主前些日子发行的异域风情避火图。
  莹郡主面色一红,道:“这是什么腌臜秽物!”
  于洛面色也有些发红,不过为了拉仇恨,还是咬了咬牙,将册子翻开,翻到其中一页,册子上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娘子舞步轻盈,若隐若现的纱衣下,却不是颂朝惯常追捧的白玉美人,而是皮肤有些黝黑,但曼妙的身材魅惑的眉眼,别有一番情调。
  子香心里咯噔一下,忙看向了莹郡主,果然不出所料,莹郡主脸色黑得比画上的小娘子还黑。
  于洛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有些焦急,“郡主,前些日子,我偶然得知桃花庵主的身份,竟然是我那未来的嫂子花重锦。”于洛微微有些犹豫,还是说道,“本来我不想多说,可是想起高衙内,于情于理,还是要跟郡主说一声。”
  高衙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士大夫阶层还有谁不知道。这本册子若真是讽刺她赵礼莹,不知道多少人正看着她笑话呢!
  于洛见莹郡主面色有红转黑再转青,趁热打铁道:“不知道花助教到底与慕容大人相熟多久,指不定看着郡主能与慕容大人结为秦晋,心生妒忌才画了这么一副画!”
  莹郡主一把将避火图扯过,狠狠摔在地上,道:“子香,走,去京兆尹走一趟!”
  子香蹙着眉头看了一眼于洛,跟上了莹郡主。于洛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见子香看过来,连忙敛了笑意。
  …………
  清早的街道上,带着一丝暮春的清冷。
  花重锦站在杈子旁边,端详着钗子里的桃花。这条路行人和马车都比较少,看起来桃花污染得比较轻。花重锦摸着下巴,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桃花都已经快要败掉了,若是酿成桃花蜜会不会不太好。
  就算是昨日醉倒了,她也知晓,定是国师大人安置好了自己,虽然国师大人嘴上说喜欢品茗,可是根据他的观察,国师大人对酒的喜欢大于茶。
  花重锦撇了撇嘴,这古代难道也有禁酒令?罢了,她就采些桃花做成桃花蜜送给他,喝酒伤身,桃花蜜刚好可以解酒。
  “前面可是花重锦?别动,我们是京兆尹的衙役!”一声暴喝从后面响起,花重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团团围住。
  …………
  昏暗的地牢中,血腥味和霉变腐烂的味道一起冲击着人的嗅觉,就连老鼠都匆匆忙忙路过,不想要沾染着晦气的味道。
  花重锦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女子,身上被鞭笞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旁边还跪着一个小衙役。
  “莹郡主,不知道下官哪里做得不好,让您如此生气?”花重锦咬着唇,抬头看向了莹郡主。方才她正从遇仙酒楼出来准备回去,没想到被京兆尹的人直接带了过来,二话不说,这位莹郡主先撸起袖子打了她一顿。
  莹郡主冷笑一声,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打得花重锦闷哼一声。
  京兆尹匆匆地走下牢房,挡在了花重锦面前,道:“郡主,您气也出了,可别把花助教打死了。”
  莹郡主反手一鞭子打在跪在一旁的小衙役身上,打得小衙役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京兆尹这才看见旁边跪着的小衙役,心中一咯噔,怪不得他刚才右眼皮一直跳。
  “京兆尹,你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堂堂郡主,不能打一个小媒官?你还巴巴地去给国师大人送信。”莹郡主把玩着手上的鞭子,开口问道。
  京兆尹心惊肉跳地看着莹郡主手上的鞭子,这位郡主他得罪不起,但是花重锦乃是国师大人手下第一媒官,他也得罪不起啊。
  “郡主,您看,这花助教已经被收押了,还没开庭审理,若是被您打死了,死无对证,您怎么同国师大人讲?”京兆尹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好,那我就审问一下,你让开!”莹郡主叉着腰,见京兆尹没有让开的意思,甩了甩手上的鞭子,“怎么,我审不得?”
  “能!能!”京兆尹连声道,“莹郡主,要不将花助教放下了吧,我看花助教有些支撑不住了。”
  莹郡主哼笑一声,用鞭子指着京兆尹的鼻子,道:“你给我让开!”
  京兆尹爱莫能助地看了一眼花重锦,让开了身子。
  “花重锦,你说你是不是桃花庵主?”
  …………
  段家。
  “洛儿,你现在可是我们段家的大功臣,快些把这汤喝了,我从昨晚儿就煲上了。”段夫人笑着端着一碗汤,递给于洛,“放心,不油腻。”
  于洛接过碗,有些犹豫地道:“段郎,我今日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我、我总觉得,是因为我才让花重锦受了牢狱之灾。”
  于洛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汤,汤上面漂浮着葱碎,没有半点油腥,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本来,这些都应该是花重锦的,我偷了她的郎君,偷了她的幸福,现在还要抢她的媒官身份。”
  “你在瞎说什么,什么偷了她的郎君,我本来心中就只有你一个,我根本就不会娶她。”段凯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下了床,扶住了于洛手上的碗,道,“你啊,就是怀了宝宝,胡思乱想,快些把汤喝下。”
  “凯儿说得对,我们段家是绝对不会认花重锦的,你还怀着我们段家的子嗣,快些喝了汤,别饿坏了我孙儿!”段夫人也跟着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觉得花重锦对你好,其实她只是想要收买你,真正对你的人只有我。”段凯打断了于洛的话,从身后轻轻揽住了于洛,安抚道。
  “收买我?”于洛有些惊讶道。
  “傻姑娘,你竟然没有看出来。我和娘亲都知道花重锦心思阴狠,她若是不找一个帮着她的傻姑娘,还怎么在段家立足,你就是她的刀啊。”段凯痛心疾首地道。
  于洛瞪大了眼睛,想起莹郡主对她的态度,就连这种达官贵人花重锦都能应付自如,那么忽悠她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岂不是信手拈来?
  “赶快喝了汤,再不喝就凉了。”段凯伸手从于洛手上接过汤,亲自喂到了于洛唇边。
  于洛一惊,随即眼眶微红,就着段凯的手将汤喝了下去,“表哥,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段凯看着于洛咽下汤,轻轻吁了一口气,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道:“那是自然,你已经是我段家的人了,段家不会亏待你。来,把汤喝完。”
  于洛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汤全部喝了下去。
  段凯与段夫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第43章 各显神通
  阴雨绵绵; 空气中弥漫着湿意; 总让人感觉黏黏糊糊的,就连身上穿的衣衫都有种潮潮的感觉。
  陆慕游负手站在窗前,微微蹙眉看着窗外被风卷起的一枚叶子; 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郎主!郎主!不好了!”旺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满手的面粉,一把抓住了陆慕游的衣袖。
  云捷飞见状,刚想呵斥旺儿,陆慕游朝着云捷飞摇了一下头; 止住了云捷飞。
  莫不是花重锦出了什么事情?郎主向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更别说还满手面粉蹭在衣袖上,若不是花重锦的事情; 断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出了什么事情?”陆慕游抿唇。
  “花助教现在在京兆尹的大牢中!”旺儿赶忙说道。
  陆慕游转身就要朝外走去,还没迈出门,便止住了身形。陆慕游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了旺儿; 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今儿一大早; 我正在帮二娘卖炊饼,一个小娘子急匆匆地过来; 买了两个炊饼,留下这么句话就走了。”旺儿赶忙说道。
  “那位小娘子的穿着你还记得吗?”陆慕游问道。
  “鸦青色,小娘子穿着鸦青色的衣衫,梳着丫鬟头,头上还带着朵绢花。”旺儿外头想了想; 道。
  “赵礼莹。”陆慕游闭了闭眼睛,缓缓道出了莹郡主的名字。
  旺儿瞪大了眼睛。
  “京中的贵女们大多喜欢用水红色或者葱绿色作为侍女的衣衫颜色,只有一个人喜欢用鸦青色,说是鸦青色可以显得她皮肤白皙,而她自己又喜欢穿红戴绿,便让丫鬟们穿鸦青色。头上能带绢花,应当是贴身丫鬟,不是莹郡主是谁?”诸葛越不知何时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见旺儿一脸迷茫,便解释道。
  “宅老,你如何知晓得这么清楚?”云捷飞疑惑道。
  “诸葛家世代在京城为国师效命,这点儿小事还是能记住的。”诸葛越云淡风轻地道。
  陆慕游手指轻敲着桌面,郡主乃时官家选中来拉拢监视慕容皓,想要用联姻继续牵制蠢蠢欲动的南诏的棋子,绝对不会为了小小的媒官妥协,除非她是凤命,可她不是,不仅不是,他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命格。如此看来,若是闹到官家那里,牺牲花重锦稳住郡主,官家的选择只有这一个。
  陆慕游缓缓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诸葛越脸色一白,疾步上前拽住了陆慕游的手,道:“郎主,您莫不是疯了?若是您逆天改命,改了花重锦的命格,您要祭上您自己!陆家无可能再派出一位国师!”
  陆慕游双唇紧抿,丝毫没有收回符纸的打算。
  “而且,花重锦少一盏阳火,魂魄不稳,命格不定,若是强行改,她若是魂飞魄散了怎么办?”诸葛越快速说道。
  陆慕游闭上眼睛,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陆慕游方又睁开眼睛,将符纸收了回去,道:“宅老提醒得是,方才是我莽撞了。我思前想后,这位莹郡主应当是听了谗言才会针对花重锦。毕竟当时官家指派花重锦作为媒官之时,莹郡主欣然同意了。”
  “会不会是有人嚼舌根子,将昨日慕容大人与花助教饮酒之事告诉了郡主?”云捷飞想了想,问道。
  “会,但只是这件事的话,不足以让郡主针对媒官。”陆慕游手指轻敲桌面,忽然猛地站了起来,道:“把周佩文给我找来。”
  “郎主,遇仙茶楼恐怕已经暴露了,诸史子也要牵出来吗?”云捷飞开口问道。
  陆慕游没有说话,云捷飞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郎主的命令无人能改,近来郎主对他温和不少,让他松懈了,方才的话是他逾矩了。
  陆慕游从书架最里层取了几本册子,旺儿惊诧地看着陆慕游淡然翻开了避火图。旺儿从头到尾都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气氛压抑得让他想要跪倒,可这时候为何要看避火图?
  诸葛越抬手拍了拍旺儿,小声道:“旺儿,今儿你有功,来我这里领赏。”
  旺儿忙点头,看了一眼专注看避火图的陆慕游,跟上了诸葛越的脚步。
  “属下拜见郎主。”诸史子老板周佩文一改往日奸商的油腔滑调,沉稳地跪拜了下来。若是此刻花重锦在此,定是要眼眶飞脱而出。
  “诸史子一直承揽桃花庵主的避火图吧?”陆慕游执笔在纸上画着,头也不抬问道。
  “正是。郎主可是有什么吩咐?”周佩文躬身答道。
  “明日,桃花庵主的新册子发行。”陆慕游放下笔,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宣纸,递给周佩文。
  周佩文惊讶地接过宣纸,细细地翻看了册子,着实不是什么新奇的故事,依旧是那张生崔莺莺的故事,画风与桃花庵主有九分相似,剩下那一分则是与用材有关。桃花庵主平日的手稿都是炭笔,而这幅手稿却是工笔画。
  “郎主,为何要冒充桃花庵主?”周佩文有些不解,“这画风虽然难辨真伪,但是故事情节明显不如桃花庵主所设计。”
  陆慕游合上了桌子上的避火册子,道:“时间太紧了,来不及细细构思,能画得真伪难辨已经足够了。你速速去办,晚了恐怕桃花庵主就香消玉殒了。”
  周佩文闻言,噌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桃花庵主可是他的摇钱树,若是倒了,他绝对损失惨重,本来已经奔向小康的生活可不能倒退回去。
  周佩文草草行了一礼,火烧屁股一般冲了出去,甚至都没有细细想陆慕游那句“香消玉殒”。
  …………
  公主府上。
  “公主,您身子不好,虽说这雨已经停了,但是潮气还很大,您还是进屋吧。”公主身旁大丫鬟莲雾手上拿着一件厚厚的大氅跑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把大氅披到了公主身上。
  公主任由莲雾用大氅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起来。
  “我哪里有那么娇气,这几日落雨,你们都不让我出门,好不容易雨停了,我可得好好出来透个气。”公主笑道。
  门外快步走进来个小丫鬟,蹙眉低声对莲雾说了几句话,躬身退了下去。
  “怎么了?”公主问道,“难不成那位南诏的质子真的在门外站到现在?”
  “回公主,是。”莲雾答道。
  “他爱站门外就站着吧,省了我雇人看门的钱。”公主转身走到亭子里。
  亭中早已有丫鬟布置好了焚香抚琴的事物,公主平日里便喜欢到亭中抚琴,前几日官家派人新送来一张琴,这天放晴了,公主自然是要把玩一番。
  莲雾刚忙上前,递过净手的毛巾。公主认真地擦过手,这才坐到琴前,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叮——”
  正当公主兴起之时,琴弦应声而断,公主娇嫩的柔荑血流如注。
  “公主!”莲雾刚忙大步上前,从侧旁的药匣子里拿过止血的药物,替公主止住了手上的血。
  公主抬手将断了的弦撤下,还没来得及感叹,只见方才传话的小丫鬟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质子又有什么事情?”公主不等小丫鬟开口,先问道。
  小丫鬟受宠若惊地看了一眼公主,这才道:“回禀公主,慕容大人晕倒了。”
  公主翻看着手上的伤口,叹了一口气,道:“弦为知己者断,难道是因为我不见质子才断的?罢了,把慕容皓扶上来吧。”
  “咳咳,多谢公主拨冗见我。”慕容皓原本苍白的面色有些泛红,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晃,可即便如此,慕容皓还是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公主怔了怔,慕容皓坚忍的面容不由地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亲眼看着她去死但是无能为力的人,那日也是倾盆大雨之后的微凉午后,她高高站在决策者旁边,不能替她求情,甚至面上露不得一丝的悲伤。
  “慕容大人请坐吧。”公主别开了眼,心中却是漾出了一丝涟漪,指了指侧旁的杌凳。
  慕容皓微一点头,坐在杌凳上,被雨打湿的衣衫已经被体温烤的半干,慕容皓毫不在意地将衣衫打理了一下,道:“公主,冒昧前来叨扰公主,实在是情况紧急,唐突之处还请公主海涵。”
  “什么事让你如此执着要见我?现在全京城都知晓,你与莹郡主的婚事在即,你却跑来我门口守着,岂不是想要陷我于不义?”公主轻拨琴弦,漫不经心地说道。
  “回公主,皓绝无此意。”慕容皓面上挣扎了一下,说道,“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公主,若是我去求了郡主,恐怕事情更加无可转圜。日前,我与花重锦小酌了几杯,却是不知道郡主受了何人离间,将花重锦押入了牢中。”
  “花重锦?可是近日风头正盛的鸿胪寺首席媒官?”公主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慕容皓,“她与你是何关系?”
  “偶然相识,花重锦与我意气相投,故引为红颜知己。”慕容皓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道。
  “你心悦她?”公主定定地看着慕容皓良久,问道。


第44章 农夫与蛇
  “你心悦她?”公主定定地看着慕容皓良久; 问道。
  慕容皓似是没有料到公主有如此一问; 先是一怔,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方答道:“回公主; 不曾。我与她只是知己; 不曾逾矩。”
  “不曾喜欢,也不曾逾矩,你为何肯为了她来求我?”公主假意没有看到慕容皓的狼狈与刻意,淡淡地问道。
  “花助教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慕容皓温柔一笑,“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可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她这次牢狱之灾也是因我而起; 若是我不管不问,岂不是与禽兽无异。”
  公主看着慕容皓,下意识地拨动着手上的琴弦,慕容皓温柔中带着心碎的笑容与那个人最后的强颜欢笑渐渐重合。
  “嘶!”公主倒抽一口气; 方才无意识地拨动琴弦; 不慎碰到了伤口。
  “公主,您没事吧?”慕容皓起身; 利落地打开旁边的药匣子,替公主重新包扎了一下,却是比方才莲雾包扎得好看多了。
  “寄人篱下的,难免有些小伤小痛的不方便劳烦别人,日子长了; 也就会包扎了。”慕容皓见公主看着他,解释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将药匣子重新收拾好放置回了原位。
  公主眼睫微垂,趋炎附势的人她见的多了,倒是头一回见到为了一个只能称为红颜知己的娘子挖心掏肺来求她的郎君,公主冷笑,莹郡主,不是我与你作对,是你亲手将人送到我面前的,当年的债,也该还了。
  “救她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公主微微扬起了下巴,开口道。
  “愿为公主效劳。”慕容皓缓缓跪下身,道。
  …………
  京兆尹大牢中。
  莹郡主握着手上的鞭子,轻轻划过花重锦的脸,凑近花重锦,道:“桃花庵主,你还不肯认吗?”
  花重锦勉力睁开眼,这一天不吃不喝还挨了打,她真是有些撑不住了,但是她清醒地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先不说她是个未婚的娘子,画避火图多有不妥,莹郡主这么不依不饶地让她认,绝对不是什么追星现场,想必是哪副画惹怒了她,若是认了,恐怕性命不保。
  “莹郡主!莹郡主!”京兆尹夹着一本册子,匆匆走了进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花重锦我来审!你来做什么?”莹郡主不悦地问道。
  京兆尹将手上的册子递了过去,道:“莹郡主,花助教真的不是桃花庵主,您看,桃花庵主今日发行了新册子!”
  “什么?”莹郡主三步并两步跨了过来,一把抢过京兆尹手上的册子,封面上大大咧咧地写着“桃花庵主”四个大字,似是在嘲讽她一般。
  “公主驾到!”
  莹郡主还没来得及收起册子,只见公主仪仗便摆了进来。
  “呦,莹郡主,在这牢中做什么啊?我听闻,这种地方待久了可是会冲撞喜神。”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莹郡主,道。
  莹郡主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道,“还真多谢公主殿下为我操心。”
  “听闻莹郡主的驸马英俊潇洒,我还没对莹郡主说声恭喜恭喜呢。”公主忽而一笑,“不知道莹郡主把媒官绑在大牢里边是几个意思,难道是对驸马不满意?”
  莹郡主挤出一抹笑意,道:“公主说笑了。”
  “从古到今,头一次见到大婚前把媒官绑起来的。”公主掩唇笑,“不过,我今儿来,可不是与你斗嘴,我是来保释这个小媒官,我替她作担保,不知道京兆尹大人能不能放人?”
  “既然如此,鸿胪寺便多谢公主。”京兆尹还没回答,一道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正是陆慕游。
  陆慕游朝着公主和郡主简单地行了一礼,朝着花重锦走去。
  花重锦微微低垂着头,身上挨的几鞭子狰狞地横在身上,可见下手之人不曾留情。
  陆慕游心中抽疼,若是他没有瞻前顾后顾及她已有未婚夫,告假早朝送她回去,恐怕她就不用吃这苦头。
  陆慕游一只手小心地揽住花重锦的腰身,一伸手从袖中划出一把玉刃,手腕一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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