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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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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毁坏一桩亲,就是让他去屠了段家他都乐意。
  “陆慕游,你把酒给我。”花重锦咬着炊饼,口齿不清地道,小手还朝着酒壶的方向努力着。
  “花重锦,”陆慕游攥住花重锦的小手,正色道,“你与段凯解除婚约吧。段凯与于洛才是月老牵过红线的伴侣,他们现在已经在一处了,明日我同你一起,去鸿胪寺将婚约撤销。”
  花重锦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陆慕游,陆慕游只觉得心脏都快要从口中跳出来,生怕花重锦拒绝。
  花重锦抽了抽被陆慕游握住的小手,没有抽出来,花重锦三下五除二将炊饼塞进嘴里,满是油光的小手按在陆慕游胸前,不地道地将油又蹭到了陆慕游衣衫上,“陆慕游,若是我不同意,一定要跟他们死磕呢?”
  陆慕游有些着急地拿过酒壶,灌了一口,这才道:“花重锦,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花重锦忽然笑了起来,身子往前一扑,将毫无防备的陆慕游扑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国师大人,花重锦微微低头,在陆慕游耳边道:“国师大人,你心跳的真快,明明悔婚遭雷劈的是我,你怕什么?”
  陆慕游直视着花重锦的眼睛,花重锦眼中只有他,陆慕游弯唇一笑,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陆慕游抬手将花重锦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道:“我怕你被天打雷劈之后,鸿胪寺没有人能坐得住首席媒官的位子。”
  花重锦拉过陆慕游的手,手指修长,她作为女子都甘拜下风,花重锦不禁有些嫉妒,想也没想就放在嘴里,小嘴一张,就是一口。
  陆慕游身子一僵,花重锦柔软的口腔和灵巧的舌头划过他的指尖,冲击着他的理智,陆慕游连忙别过脸。
  花重锦丝毫没有感受到陆慕游此刻的心情,咬完人,有些不满意地砸了咂嘴,道:“不行,我不能悔婚,还有几个月我便满了二十,若是到时候还没有婚配,那我就会被随意许配了!若是什么歪瓜裂枣,还不如我扯着段凯的后腿,怎么说段凯都是个秀才,也算是有功名之人。”
  陆慕游眉头一皱,方才花重锦说悔婚,他只觉得有种寒冬腊月进了温汤的舒服熨帖,而这番似是对段家尚有余请的话,不啻于正舒服地泡着温汤,被人兜头一盆冰水,真是透心凉。
  “要不这样吧,你未婚我未嫁,你娶了我可好?”花重锦露齿一笑,小手不老实地捏了捏陆慕游的手指。
  “好。”陆慕游脑子一空,张嘴便应了下来。
  “赏你一个么么哒!”花重锦嘿嘿一笑,嘟起嘴状似要亲陆慕游。
  陆慕游面上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别处,确始终没感觉到吻落下来,待回过头,花重锦早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陆慕游伸手抱住花重锦,唇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
  御书房中,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奏折,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陆慕游。
  “国师所言当真?”皇帝头都快要埋进奏折,认认真真地再次确认了一遍奏折的内容,白纸黑字,他并没有眼花。
  “陛下,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望陛下成全。”陆慕游开口道。
  皇帝站起身,踱步到陆慕游跟前,绕着陆慕游赚了一圈,身形挺拔,面上宠辱不惊,身上带着炼制丹药独有的辛味,如假包换,正是那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
  皇帝突然“啊”了一声,从一堆奏折里边抽出来一本戏本子,看了一眼陆慕游,匆匆打开浏览了几页,问道:“这个戏本子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陆慕游瞥了一眼戏本子,道:“陛下谬赞。”
  皇帝被噎了一下,朕什么时候赞过你?皇帝放下戏本子,正色道:“白家你又当如何?”
  陆慕游倒是不甚在意,“上一辈的约定我不得而知,白家从来不曾与我有过婚约,也不曾在鸿胪寺备案过。作为陛下的臣子,我只知晓,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皇帝抚掌一笑,道:“爱卿所言甚是!”
  陆慕游眉眼微弯,一撩衣摆,却是跪了下来,面色诚恳道:“谢主隆恩!”
  皇帝手下一顿,差点儿写坏了圣旨,先皇下令,国师可不跪任何人,自此之后,无论是前任国师还是现任国师都从未跪过他,没想到此时国师却是跪拜谢恩。皇帝眉毛一挑,手上笔锋一转,将圣旨写完。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陆慕游起身开口道,“陛下不必赐金银珠宝给臣,臣府中最不缺的便是这些阿堵物。臣未来的岳母大人身子骨弱,还望陛下恩赐些药材。”
  “行,你去药房自己去取吧。”皇帝挥了挥手,“待你取好之后,朕便派人去花家传旨。”
  “谢陛下。”陆慕游唇角含笑,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饶有兴味地看着陆慕游有些匆忙的脚步,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能让这冰棍儿融化的女子。
  一个时辰后。
  皇帝从案牍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低眉垂首的文公公,有些奇怪地道:“国师还没有回来吗?不是急着让朕拟圣旨赐婚吗?这时候怎么不着急了?”
  “回陛下,国师大人没有回来,倒是太医院药房已经来了三拨人了。”文公公立马回道。
  “太医院药房?来做什么?”皇帝有些摸不着头脑。
  文公公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学了起来:“公公,您快替下官禀告陛下,国师大人扫荡了药房啊!所有上好的人参鹿茸都没能免于国师毒手!国师可是识货的主儿,再这么下去,药房要空了!”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国师炼药天赋异禀,辨识药材更是手到擒来,他还真是疏忽了。
  …………
  “娘子,娘子,你快随我来!”花容拉着花重锦的手,朝着茶馆跑去。
  花重锦还有些头重脚轻,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醉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回了花家,反正直到方才花容将她从床上拽下来之时,她还有些发蒙。
  “出什么事了?”花重锦被花容拽得有些踉跄,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花容顾不上解释,拉着花重锦穿过街道,到了戏院。
  “防火防盗防闺蜜,一个是奴家未婚的夫婿,一个是奴家亲近的闺蜜,他们二人虽是表兄妹,我却无比信任二人,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青衣在台上声泪俱下,“天也,你错勘贤愚枉为天,地也,你不分好歹枉为地!只苦了小女子孤身一人泪涟涟!”
  花重锦张大了嘴巴,看着戏台上的青衣,这桥段怎么这么眼熟,不就是段凯和于洛吗?
  “花容,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出戏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何人所写?”花重锦忙转身问道。
  “据说,今天一大早,每家戏院都接到了戏本子,说是今日国师府包场请大家看戏,一律唱这部戏本子上的戏。”花容道。
  “这位娘子,您刚过来吧?来来来,这边请,来壶铁观音成不?”小二笑着擦了擦旁边的凳子,道,“今儿个国师府请大家伙儿看戏,茶水也包了。”
  “小二哥,这戏是怎么回事?”花重锦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随口打听道。
  “您可算是问对了人,我还真知晓!”小二兴奋地道,“据说这部戏说得便是鸿胪寺首屈一指的媒官花重锦,这位花助教自小与段家定亲,没想到段家表兄妹背着她搅和在一起,就是这戏曲上唱得。”
  花重锦嘴角抽了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不仅仅是传千里,恐怕要传千古了。
  “不过,娘子您别担心,虽然这戏里边没唱,但是据说,”小二压低了声音,道,“国师大人倾慕花助教已久,碍于花助教已有婚约,一直将爱慕之心压在心底,打定了注意保护花助教一辈子。可是这段家拾了鱼目扔了珍珠,国师大人一刻也不停歇,去官家处请旨了。您瞧好吧,一会儿准有圣旨到花家。”
  花重锦掩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只记得昨天喝醉了把国师按倒在地,莫不是她兽性大发对国师做了什么?国师伺机报仇来了?喝酒伤身,喝酒误事啊!
  “圣旨到——花重锦接旨——”文公公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戏院上空,所有人连忙跟着跪下,不少人激动得有些发抖,从来没有见到过圣旨,也从来没有距离八卦中心这么近!
  花重锦有些发愣,小二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花重锦,花重锦这才回过神来跪倒地上。
  “天有德,成人之美,鸿胪寺卿亲请朕旨,关关雎鸠,君子好逑,朕甚悦。鸿胪寺卿治国能臣,尚未婚配。花氏长女,温婉娴熟,可为佳偶。着有司吉日,姻昏敦睦,以慰朕心。”
  花重锦瞠目结舌地听着圣旨,偷偷将手伸到另一只手臂上,她现在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从侧旁伸了过来,截胡了花重锦的手臂,花重锦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臂,不疼,不疼?花重锦猛地看向了手臂,难道真的是在做梦?
  一声低笑在花重锦耳边响起,“娘子大人,先接旨吧,文公公在等着呢。”
  花重锦眨眨眼,她哪里是掐得自己的胳膊,分明是掐在了陆慕游的手臂上。
  花重锦梦游一般起身,接过了圣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嘈杂中,只见小二乐不可支地从云捷飞手上接过一小锭银子消失在了人群中。
  文公公递过圣旨,趁乱道:“恭喜花助教,花助教好福气,若是太医院药房的人过来求药,请花助教替我难为一下他们,也算是给下官报个小仇。”
  花重锦更是一头雾水,云捷飞上前塞给文公公一个硕大无比的钱袋,文公公朝着花重锦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陆慕游迅速地揽过花重锦,在人群还没有涌过来之前,拽着花重锦朝外跑去。
  陆慕游拉着花重锦在前面跑,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围观群众,浩浩荡荡地跑过京城的主干道,时不时还有少男少女加入跑酷大军。
  花重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赶大军,忽然笑了出来,“陆慕游,这是怎么回事?”
  陆慕游瞅着机会,见云捷飞拉着花容跑到侧旁,在一个拐弯的地方,迅速将花重锦拉进了一个小巷子,花重锦眼看着大军追着云捷飞和花容跑过了小巷子。
  “本来想要去花家宣读圣旨,可是我的人告诉我,你在戏楼,没办法,为了能够尽快传达圣旨,为夫可是费尽了力气。”陆慕游手肘撑着墙壁,将花重锦圈在怀中。
  花重锦面色绯红,陆慕游的气息喷在她额头上,她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小二说得可是真的?”花重锦蚊子哼哼一般问道。
  陆慕游偏头一笑,佯装叹气道:“我都已经交代过云捷飞小心行事,还是被你看到了。从一开始好奇打量你,到后来入了眼动了心,本来只是想作为上司护着你,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护住你。”
  花重锦微微低头,从怀中掏出了当初从陆慕游手中坑来的荷包,荷包已经被她修补好了,花重锦咬了咬唇,还是问道:“你到底是谁?”


第52章 顾盼生辉
  花重锦微微低头; 从怀中掏出了当初从陆慕游手中坑来的荷包; 荷包已经被她修补好了,花重锦咬了咬唇,还是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慕游伸手将荷包拿了过来; 缝补的痕迹很明显; 针脚大小不一,若说是六七岁少女的练习之作,恐怕也不会惹人怀疑。陆慕游扬唇一笑。
  花重锦面上微红,一把将荷包抢了过来; 瞅了一眼陆慕游,道:“我就知道你会嘲笑我的手工,若不是不方便让他人看到; 我才不会给你缝。”
  陆慕游伸手轻抚花重锦的面颊,道:“无妨,若是日后娘子的衣服破了,为夫给你买新的。”
  花重锦伸出手指点了点陆慕游的胸膛; 道:“你别岔开话题; 这个荷包里边印着的名字是‘陆慕渊’,这个荷包却是你随身携带的。”
  陆慕游叹了一口子; 道:“你可听说过双生子的传说?”
  花重锦摇了摇头。
  “陆家是被神眷顾的家族,但是双生子却是大忌,陆家先祖认为其中一个是妖物脱胎,为了混淆众人的视线,所以才长得一样。第一个孩子是神明护体的; 而第二个孩子见到了第一个孩子的长相才能幻化,所以是妖物。若是陆家有了双生子,便会舍弃一个。”陆慕游说道。
  花重锦伸手掩住了陆慕游的唇,道:“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了。”
  陆慕游眼神闪了闪,没有看花重锦的眼睛。
  花重锦顺着自己的手看向了手上的戒指,舔了舔嘴唇,她有些秘密的确不能跟陆慕游说,起码现在是不能说的,比如她为何要争做首席媒官,她为何要想方设法接近他。但是这个戒指却是太过于显眼,还是应该坦白一下。
  “陆慕游,我也想跟你说个事。”花重锦抬头看着陆慕游道。
  陆慕游笑着点头,道:“人家接了圣旨都是互诉衷肠,怎么到了我们俩就变成了坦白大会?”
  花重锦撅了撅嘴巴,道:“你别打断我,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
  陆慕游笑意敛了敛,严肃而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状。
  花重锦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视死如归地举到了陆慕游身前,道:“就是这个戒指,我摘不下来。”
  陆慕游神情严肃地捧着花重锦的小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圈。
  花重锦只觉得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陆慕游一甩袖弃她而去,到时候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得游街。
  “指若削葱根,指环佩龋模鲜省!甭侥接蜗袷堑逼汤锏募ο壬话悖夯和鲁隼醇妇浠啊�
  花重锦被说得一愣,陆慕游对于别的男人戴上去的指环这么不介意?方才还跟她说什么入了眼动了心。
  陆慕游见花重锦神色有些不对劲,握着花重锦有些微凉的小手,问道:“有什么不妥?”
  “你不介意?”花重锦道。
  “这是我给你戴上的戒指,我为何要介意?那日在崔朱的婚礼上,实在是事情紧急,我也没有事先同你商议,只能给你套上指环。”陆慕游举起花重锦的手,虔诚地吻了吻花重锦的手指。
  阳光顺着陆慕游的头发洒下,落在戒指上,又折射到陆慕游看着她的眼睛中,花重锦脑海中忽而冒出来一句“美人若兮,顾盼生辉”。
  …………
  隐世山庄,陆家。
  虽是初夏,隐世山庄低处山顶,还带着一些暮春的寒气。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斜靠在软塌上,头上带着金丝八宝攒珠髻,插着金镶老红宝双色点翠,身上穿着五彩刻丝青碧褂,腿上搭了一条驼色羊毛毯,手上拿着一册书,聚精会神地读着。正是陆慕游亲生母亲赵凤仙。
  在妇人旁边,跪着着一名碧玉年华的少女,穿着件银红袄子,细心地将羊毛毯子往妇人腿上拽了拽,这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口中白家的女儿白君,说是与陆慕游青梅竹马却也不尽然。
  “君儿,你不必服侍我了,这些事情让丫鬟来就行。”赵凤仙从书中抬起头,道。
  白君微微一笑,“抬抬手而已,何必再把丫鬟喊过来。”
  赵凤仙叹了一口气,道:“先国师陆辰闭关已久,看样子短时间也出不来,明日我下山一趟吧,圣旨都传了过来,若是陆家没有人理会也不好。”
  白君咬了咬唇,她已经知晓了皇帝赐婚的圣旨,本来以为定是赐婚给她,没想到竟然跟她无关。
  “夫人,可否带我一同下山?”白君顺势跪在赵凤仙身前,道,“当年我被白家送到山上,原本便是以白家的未来主母的身份,现在我的身份甚是尴尬。”
  “君儿,你也知晓,现在大郎君还昏迷着,这件事情还得我问过朝中那位才行。”赵凤仙拍了拍白君的肩膀。
  白君垂目,她自小生活在陆家,见惯了赵凤仙和陆辰相敬如冰、互为陌路的婚姻,所以她从小便讨好陆家所有人,没想到直到大郎君昏迷,也不曾有人提及她的婚事,现在皇帝绕过白家赐婚,让她不禁有些着急。
  她之前一直是以国师夫人自居,现在大郎君昏迷不醒,朝中那位日后会不会一直占着那个位置?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花重锦?花家?京城中何时有出现了新贵吗?她未曾听人说过,就连每月送信来的白家也不曾提及花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夫人,君儿也好久不曾回去白家看一眼,求夫人带上君儿一同下山。”白君拉住赵凤仙的衣衫,恳切地求道。
  赵凤仙伸手将白君拉了起来,道:“也罢,我一个人路上也无趣,就带着你吧。”
  …………
  半月有余,夏至已至,街上娘子们都已经换上了轻薄衣衫,衣香鬓影惹得郎君们频频回顾。尽管已经过了半月,防火防盗防闺蜜的戏还在继续唱,众人茶后饭余津津乐道的依旧是国师求旨为红颜。
  于洛肚子已经微微有些显怀,行动间已经有些不便,已经到了午饭时分,见段夫人和段凯正坐在一旁小声聊天,于洛扶着腰起身去了外室,看来今日午饭依旧是要她来张罗。
  于洛小心地弯下身子,尽管她与段凯之事穿得沸沸扬扬,满京城皆知,可是段凯似乎没有娶她的意思,这半月连提都没有提,更别说承诺给她的盛大婚礼。于洛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
  待打开米缸,于洛的手顿了顿,米缸已经见底,剩的这点儿米别说蒸饭,煲粥都不够。
  “姨母,表哥,米缸没有米了。”于洛走到段夫人和段凯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断了二人。
  “没有米了?”段夫人有些诧异地回身看了一眼于洛,细细回想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米缸没米的问题,“以前没米了都是谁添置的?”
  于洛咬了咬唇没有说话,整个屋子忽然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外边的蝉鸣声。
  段夫人忽然想起来,以前花重锦时常会来段家看她和段凯,虽然每次她都对花重锦冷嘲热讽,但是每次花重锦都会帮她将房间收拾一下,顺便添置些物件。段夫人环视了一周房间,柜子上满是尘土不说,就连十日前被段凯扔在角落里边的书也没人收拾。
  “你说说你,我都让花重锦带你去了公主宴席上,你竟然还能让人赶回来,别说首席媒官,连媒官职位都没捞到。这也就罢了,现在满大街都知道你未婚先孕,还好官家开明,要是放在前朝,早就把你浸猪笼了。”段夫人冷哼一声,之前确实是嫌花重锦抛头露面,但是少了花重锦,家中的进项忽然被断流,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
  段夫人气呼呼地站起身来,阴阳怪气地朝着段凯道:“在家里好好看着这位金枝玉叶,我去买米。”说罢,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表哥。”待段夫人出了门,于洛看着段凯,眼眶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你姨母也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上去。”段凯伸手将于洛拉进怀里,手轻柔地摸过于洛的肚子。
  “洛儿,最近口味有没有变化?”段凯抚摸于洛肚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开口问道。
  于洛心中一喜,这几日都没见着段凯关心她,段凯这么一问,她眼泪又开始在眼中打转,“表哥,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段凯笑道:“你怀着我的孩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了?只是这几日身子大好,我想着来年科举的事情,难免对你有些疏忽。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儿梅子回来?”
  于洛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吃梅子,倒是想吃茱萸鸡脚。”
  段凯面色又是一变,这茱萸鸡脚乃是川蜀地区的小吃,辛辣十足。
  几日前便有妇人同段夫人说,于洛的肚子圆,恐怕是女孩。怕是看得不准,又交代回来问喜欢吃什么,若是喜欢酸就是儿子,喜欢辛辣,十有八九就是闺女。
  于洛倒是没有察觉的段凯的脸色,摇着段凯的手道:“表哥,你看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总不能没名没分就生下孩子,你什么时候迎娶我?”


第53章 吾爱唯二
  于洛倒是没有察觉的段凯的脸色; 摇着段凯的手道:“表哥; 你看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总不能没名没分就生下孩子,你什么时候迎娶我?”
  段凯还没来得及回答; 段夫人怒气冲冲地进了门。
  “要婚礼?要什么婚礼?啊?要什么婚礼?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怀了身孕; 就连我出去买个米都被人指指点点,瞧瞧你做得好事!”段夫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捞起桌子上的茶水狠狠灌进嘴里。
  于洛赶忙从段凯腿上站起来,有些委屈地把段夫人放在侧旁的米拎了起来; 米不重,估摸着三天就能吃完,更遑论填满米缸。于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米袋; 又看了一眼段夫人。
  段夫人重重地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怎么,嫌少?当初花重锦在的时候,米油什么时候让我操心过?现在你倒好; 就张着一张嘴负责吃; 米没了都不知道添置!这也就罢了,肚子里揣着个赔钱货; 还想要婚礼!想得真是美!”
  于洛死死地咬着唇,看着段凯。
  段凯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指望你取代花重锦,现在倒好,连我的名声也连累了出去。算了; 无论是男是女,好歹是我段凯的头一个孩子。明日我就去官府备个案,婚礼暂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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