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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陛下心尖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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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可不敢乱说,陛下金口玉言,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哐当”一声,茶杯盖覆在杯壁上的声音清晰响起,宁钰谦放下茶杯,眼神落在了阮央身上。
阮央下意识的往沐雅晨身后站,躲避着他的视线。
容妃见此一幕,用帕子掩着嘴角,娇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不是说您的寿宴由臣妾来举办最为合适吗?只是臣妾发现了一位能人,能力比臣妾强了不知几倍,且还得到了陛下的认可。”
太后被打断,有些不悦,但还是端着面子问:“不知容妃指的是?”
“臣妾以为阮妹妹甚好,陛下不是也赞她才德甚佳吗。臣妾觉得,由阮妃妹妹来为您组织寿宴,最为合适不过了。”
阮央下意识的想拒绝,容妃这么说,无非是出于妒忌。而且她妒忌的源头还是因为宁钰谦,如果没有宁钰谦的那番话,也没人会想着来对付她。
而现在,容妃明显是误会了她和宁钰谦之间的关系。
贤妃在一旁附和着,连连称赞阮央的各种好。
沐雅晨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只是另一道声音抢先响起。
淮安王嘴角噙着笑,模样有几分放荡不羁,伸出手指摇晃着:“母后呀,您可不能这么做,您要是累着这位阮妃娘娘了,陛下可是舍不得的。”
他偏头挑衅的看着宁钰谦,意味不明的问:“陛下,臣说得可对?”
宁钰谦沉默着,没点头没摇头,只是间或瞥一眼掩在沐雅晨身后的阮央。
众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只是阮央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如果她真的去举办太后的寿宴,容妃与贤妃一定会百般阻拦,给她捅各种乱子。
可是她不去,那就是违抗了太后的旨意。在古代,任何的罪名都能成为杀头的大罪。
再者说,宁钰谦一定希望她出丑的,而且捅出来的乱子,越大越好。这样他就能有更多的理由来对付她了……更好的折磨她。
果然——
宁钰谦轻声开口:“淮安王说的甚是,阮妃,你可有异议?”
阮央欲哭无泪的回:“陛下英明神武,英姿飒爽,臣妾对您的话,没有半分异议。”
这话一出,阮央就听到贤妃嘲讽的声音:“真是狐媚惑主。”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是阮央离她很近,不偏不倚的听清了这句话。
她摇了摇头……想着,若是不这么说,还能有更好的理由拒绝吗?
阮央麻木的坐在椅上,琢磨着这太后寿宴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完美的躲过容妃与贤妃两人的各种小心思。
宁钰谦偶尔看她一眼,见她出神的样子,默不作声的垂下了眼。
他话都说的那么直白了,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然而阮央没有丝毫回应。
换一句话来说,阮央的确,对他无意。
他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听着耳边言不由心的各种奉承,有种怅然若失的悲凉。
少女小跑过来抓住他的手的那一幕好像还历历在目,只是——那只软绵绵的手,却并不是属于他的。
直到头顶响起一道生硬的“走了”时,阮央才被惊得回了神。
她有些呆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正殿,又看着面无表情的宁钰谦,“陛下……人呢?”
宁钰谦负手,垂下眼眸看着她的发顶,声音轻轻的:“众人都走了,只有阮妃像个傻子一样的坐在这里。怎么,等着朕抱你回去?”
他的话说的嘲讽至极,阮央没什么表情的起身,行了个礼道:“那臣妾先走了。”
被宁钰谦阴阳怪气的各种话嘲讽的久了,阮央也不怎么在意了。
她现在听到宁钰谦的话,心平气和的,就连心跳都没有加快一分。
宁钰谦却从身后快步走了上来,与她并肩一起走着。
早上在寿安宫待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已是正午,盛夏的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人身上。
阮央看到了守在门前的苏碧槐与小核桃,还有远远站着笑得静谧的沐雅晨。
她与宁钰谦拉开一段距离,道:“陛下好走。”
宁钰谦眸子一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呆板,听不出情绪,只是眼底有淡淡的癫狂。
他说:“阮央,我想看你跳舞。”
第23章 一舞。。。
阮央垂下眼;看着宁钰谦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他的袖口绣着翻滚祥云的样式,黑色的衣裳看起来有些沉闷。
她转了转眼眸;拖长了声音:“你想看——”
宁钰谦以为她在问他;点了点头。
他嘴唇抿得很紧;有种冷硬的感觉,看着阮央的目光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从眼底深处,有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阮央慢慢悠悠的晃了晃头,半晌,唇边勾起一抹笑;语带嘲讽:“您想看;臣妾就得跳吗?嗯哼?”
宁钰谦折辱她的次数太多了;时间久了阮央在心底默默将这人归成了恶人这类;但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对这人虚与委蛇。
宁钰谦松开她的手,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宫门口,跟在阮央身边的那几个女子正好奇的盯着他们这一处。
他胸有成竹的抬起头;声音轻飘飘的:“朕可以帮你办太后的寿宴。”
言下之意是——只要阮央答应他。
阮央有些迟疑;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若是这个寿宴由她来办;一定会遇到许多麻烦。可是如果交给宁钰谦;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就算办砸了,估计也没谁会说他。
毕竟这人是明面上的皇帝呀;谁敢得罪他?
阮央抬起眼看向宁钰谦,她的确是学过舞的,而且学的是古典舞,只是她对跳舞不怎么感兴趣,学到一半就放弃了,只记得一点零星的舞步。
这样跳出来的话——宁钰谦会不会不满?
她低下头,十分羞涩艰难的说:“只是臣妾的舞跳的不好看,怕陛下您看着不喜欢。”
“不喜欢?”
宁钰谦偏过头,眉眼间难得的染上了几许柔和,就连唇角也微微弯起。脸上的表情落在阮央眼里是深不可测。
阮央眨巴着眼睛,努力想挤出几点泪水,声音更是甜糯:“如果陛下不嫌弃,臣妾愿意……跳舞给您看。”
在寿安宫门前的小核桃看到这一幕内心已是狂喜不已,忙掐着苏碧槐示意她去看宁钰谦与阮央之间的亲密模样。
他们虽然隔得远,却使得两人之间的动作更加的亲密。
苏碧槐诚挚的笑了笑,语气和善:“陛下好像很喜欢娘娘。”她隐约能感觉到,宁钰谦并不是一个好接近的男子。只是方才站在这里的时候,他独独没有拒绝阮妃娘娘的触碰。
小核桃挑了挑眉,笑道:“那是!我家娘娘貌美如花,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更不用说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宁钰谦了。
苏碧槐赞同的弯了弯眼睛,“阮妃娘娘的确人美心善,只除了有时候……”做起事情来,有些没头没脑。
“我家娘娘哪儿哪儿都好。”小核桃瞪她,语气有几分孩子气:“你可不许说娘娘的不好!”
虽说阮央从前对她的确不怎么样,更是因为她处处给她与淮安王牵红线而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她。可是现在,她和阮央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除了阮央,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哪怕是阮夫人,也伸不进深宫里。
而远处的宁钰谦似乎心情十分好的样子。他原本就没想着要为难她,得了自己一直想着的东西之后,也没怎么和她没话找话说。
宁钰谦轻轻颔首,甚至颇有闲心的指了指阮央的脖子:“记得按时擦药。”
阮央黑着脸点头,阴森森的说:“陛下说的是。臣妾一定会记得按时上药,好不忘记您对臣妾的一番厚爱。”
“你知道就好。”
宁钰谦声音很轻,在阮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走了。
阮央怔愣间,只看得到他的背影,身姿挺拔,看上去很有力道。
他身后未束起的部分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微风摇曳着。看起来一副端庄正人君子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怀疑刚才那个好说话的宁钰谦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回到碧荷宫的时候,阮央还有些怔愣,她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宁钰谦冰凉的手触上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叩叩”的声音,阮央撑起下巴,问颇有闲心的帮自己打扫房间、整理箱子的苏碧槐:“碧槐姐姐,你会跳舞吗?”
苏碧槐翻开箱子的手顿了顿,有些无措的看着阮央,笑的局促不安,但是眼睛却亮亮的:“奴婢小时候,和娘亲学过的。”
她娘是一名舞娘,舞跳得很好,只是出身卑贱,嫁给了自己的爹爹——一个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人。
但是那个男人是真的对她们好,只可惜后来欠了许多债,她这才来宫里做事挣钱。
阮央了然的点了点头。
男主喜欢女人会跳舞,所以才会喜欢上了女主。可是……为什么男主现在让她跳舞给他看?
这不是搞错了人物关系吗……
阮央想了想,狡黠的说:“碧槐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央儿做一件事情呀?”
苏碧槐呆呆地点了点头;“奴婢但听娘娘您吩咐。”
阮央沉吟片刻,想了想给苏碧槐打了个预防针:“可是这件事情,或许会有一点为难。”
苏碧槐摆了摆手,笑得纯朴:“娘娘对奴婢很好,将奴婢从冷宫里面带回了碧荷宫,而且也从来没委屈过奴婢,对奴婢堪比亲姐妹。”只除了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之外,没有别的不好了。
见阮央不知为何低下了头,苏碧槐又道:“奴婢为您做什么都可以的。”
阮央的头垂得更低。
她之前只是把这个人当成这本书里的女主角,一个名字,一些了解到的信息而已。
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把她放在了这么高的一个位置。
苏碧槐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恩人。而她一直,只是想着如何利用她,来躲避男主。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阮央慢慢的抬起头,苏碧槐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神清澈,不染丝毫杂质。
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性。
——可是这个人,会为了权势而亲手将阮央送到死路。
阮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双温凉的手轻轻的止住她的动作,她抬起眼,苏碧槐莹莹笑着,声音轻柔:“娘娘别伤了自己。”
这句话一下子击败了阮央的心防。
她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努力想着活下来,甚至做了许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可是说到底,来这里并不是她的本意。这样谨小慎微的活着,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
那些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
阮央哑声开口:“碧槐姐姐,我没什么事了。”言罢她就逃也似的挥掉苏碧槐的手,慌不择路的出了房间。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杀了苏碧槐,所有的危机都会解除。
可是,她下不了手。最后想了许久,决定小心翼翼的走剧情,可是宁钰谦却步步紧逼。
让她无处可逃,没有丝毫喘息的空间。
谁知道那个变态究竟为什么要让她跳舞……谁知道,跳完舞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来,答应让她替那个什么鬼太后办寿宴的人……就是宁钰谦。
——————
阮央已经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舞衣,褶皱裙摆依次铺开,随着她的走动晃出层层叠叠的弧度,腰间束着墨色腰带,腰带很长,沿着腰身往下垂了有一臂长。
这里是乾元殿,宁钰谦的寝宫。
夜间的宫殿莫名寂静,十五的月亮无比圆润,挂在天上照射着地面,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阮央注意到宁钰谦刻意站在离花很远的位置。
她强自稳下心神,尽量的站直身子,宁钰谦的目光紧紧的粘在她的身上。
阮央清了清嗓子,才注意到宁钰谦腰间别着一把类似于笛子之类的东西。
他不会是想……给她伴奏?
“陛下,臣妾会跳的舞不多,您要是不嫌弃,那我们早点开始,早点……”
“不急。”
阮央原本想说早点结束,可是宁钰谦却先一步抢了她的话。
她疑惑的等着宁钰谦往下说,反正这人算是主子,她顶多就是个小透明。
宁钰谦抬眸淡淡撇了她一眼,唇边弯起一抹弧度,竟是笑了。
阮央缩了缩肩,在心里默默解读着这个笑的意思,想着究竟是不怀好意的笑,还是杀人之前的最后一笑。
可是,显然她想的都错了。
宁钰谦只是将腰间的笛子拿了上来,横在嘴边吹了起来,他的手指在笛孔间翻飞。
阮央不懂笛子,却觉得他的手法很好看。
吹出来的笛子,也好听。
她是理科生,语文基本上是荒废了的,高考的时候心里只有数理化。
再找不出更多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宁钰谦慢慢的抬步朝她走近,阮央原本是想往后退,可是……
月夜下的宁钰谦,清冷如神祗。
月华流转在他的玄色衣衫上,他目光专注,面容俊美,脸上的表情柔和,目光里都带了点淡淡醉人的光华。
阮央下意识的挪不动步子,看得呆住了。
宁钰谦空出一只手,环上了阮央的腰,手臂翻转,指尖翻飞,将阮央的手臂竖直的举在她头顶,缓慢而优雅的,带着她转了个圈圈。
百褶裙裙摆翻飞,在地面上像花一样绽开。
而笛声却没有乱下过。
笛声呜咽,低沉,像是有浓浓的心事,都倾注在这轻轻笛音里了。
阮央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寻着记忆里在练功房学到的步子,跳了起来。
很久没跳,她不怎么熟练,脚步有些凌乱,但因容貌生动,却显得有些勾人。
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步子,却忽然想到一句诗:
爱子临风吹玉笛,美人向月舞罗衣。
第24章 匕首。。。
宁钰谦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只是最终仍旧是垂下眼,看着手中的乌黑长笛;缓缓吹着。
夜间微风拂来;他的长发随风摆动;颇有几分月下谪仙的味道,清冷而孤寂。
阮央踩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后退,与宁钰谦拉开一段距离。
他站在原地,像是全然没有瞧见;仍旧是自顾自地吹着笛子。
阮央舒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她犯起了难——她忘了这支舞要怎么跳了;只依稀记得收尾的几个动作。
她侧首小心翼翼的看了宁钰谦一眼;随后果断的省了几个步骤,直接跳完了。
宁钰谦抬起眼眸,眼神有些炙热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长久;没有挪动分毫。
阮央打着马虎眼;声音和着轻轻笛音,听起来清脆婉转:“陛下;臣妾已经跳完了。”
笛声戛然而止。
宁钰谦收回长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然后?
没了笛声夜里便显得有些清寂,阮央下意识的抖了抖;又往身后退了几步。宁钰谦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是真的有几分吓人。
她小心斟酌了一下,缓慢开口:“臣妾早听闻陛下您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
宁钰谦沉默着,像是在出神,听到她的阿谀奉承之后,也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臣妾愿意为您跳这一支舞,但是陛下,您答应了臣妾的事——”阮央顿了顿,振振有词:“您可不能反悔。”
宁钰谦默默点了点头,神色间莫名有几分乖顺,声音低低的,像一壶藏于时光深处的老酒:“不会反悔。”
阮央被吓的怔住了。
她表情呆滞的干笑两声,“那臣妾就多谢您了……”
宁钰谦这个样子——简直像要吃人!!
他忽然拍了拍衣摆,席地坐了下来,像是毫不在意地面上的灰尘会弄脏他不染纤尘的衣裳。
阮央惊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试探性的说:“陛下,时候不早了,臣妾待在这里,会污了您的名声。”
宁钰谦偏头看她没应,只是缓声道:“你也坐。”
他这个样子……太不正常了。阮央迟疑了一会儿,在宁钰谦堪称冰冷的目光下,坐的离他远远的。
她身上的舞衣沾了一点汗珠,舞衣本就轻薄,湿了之后更是将人勾的愈发明显。
宁钰谦看着她的胸口,极缓极慢的吞咽了一下,随后继续认真看着她。
阮央默默看着天上的月亮,无视着身边这个偶尔脑子抽风、神经不正常的宁钰谦。
更难搞的是这人性格还那么古怪,阮央越想越觉得头疼,更是下了一个主意,回去之后就说自己病了,等苏碧槐成了宠妃之后自己再出来。
“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宁钰谦忽然问。
阮央没好气儿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圆圆的,白白的,比宁钰谦好看多了。
“臣妾哪儿有您那闲工夫,臣妾忙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想了想,阮央决定实话实说:“其实臣妾一直都不喜欢周将军的。也没喜欢过……”
话一出口,阮央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她想说的是,我也没喜欢过你。
可是……她要讨好这个男主的呀!!
“淮安王吗?”宁钰谦的声音里噙了点笑意,似是愉悦。
阮央忙不咧跌的点头:“是是是!陛下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狗腿,宁钰谦却勾唇笑了,良久之后,才轻声问:“你觉得,我如何?”
阮央下意识的就说:“陛下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了,英明神武,威武不凡,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你好的不能再好了。”
宁钰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
而阮央却觉得……现在的宁钰谦,没什么攻击性。
身上的气质都是温柔的。她眨了眨眼,尽量驱散这种无厘头的想法。
谁都可能是温和的。这个变态男主却不可能。
宁钰谦撑起身,坐到她身边,声音柔的让阮央心底发颤:“央儿,朕想听你说实话。”
“臣妾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阮央正儿八经的板起脸,装的无比认真。
对于宁钰谦这种变态,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
阮央其实一直搞不懂他忽近忽远的态度。当然,也并不想懂。
“你……喜欢我吗?”
阮央清晰的听到宁钰谦咽口水的声音。
他坐在她身边,手轻轻的捂着自己狂跳不已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耍醪也业模钕袷撬米锪怂�
阮央歪了歪头,忽而想起宁钰谦提剑问她:爱朕吗?
还没等她说话,宁钰谦就一剑杀了她。
她麻利的站起身,站在宁钰谦面前,手快速的搜捡着他身上的东西。宁钰谦有些呆愣,像是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阮央的手滑到他袖口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没有片刻迟疑的拿了出来。
是一把黑色的短匕。
阮央的身体僵住了。
宁钰谦眨着眼,忽略着她靠近的时候猛然加快的心跳,那种狂热像是要从血液里迸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灼烧的片甲不留。
他起身,看着惊惶的阮央,手握成拳,紧紧贴在身侧,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你喜欢我吗?”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阮央,像是下一刻,就能为她披荆斩棘,为她俯首称臣。
同时,也能毫不留情的杀了眼前的人。
阮央的手却颤抖的拿着匕首,她试探性的抽出来一点,锋利的匕首身在月夜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刺伤了她的眼。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极度的冷静。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被眼前的男主杀的。
——她绝对不能再死一次。
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运气捡回这条命。
阮央镇定的将匕首握在手里,指尖却在发颤。这十七年来,她连厨房都很少进,更别提拿刀。
父母将她宠的无微不至,放在心尖上疼,她从来独自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
宁钰谦眼里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他语调凉薄:“果然是……不喜欢。”
阮央抬起头,仰视着他:“宁钰谦。”
宁钰谦像是吃了什么镇静药一样,居然十分平静的应了一声“嗯。”
阮央悄悄的将匕首尖对准他,想着待会怎么才能以最准确的姿势威胁到宁钰谦,借此躲过一劫。
诚然,她的确——没胆子杀人。不论她对宁钰谦有多讨厌,有多厌恶,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违背自己良知的事情。
“是……喜欢吗?”宁钰谦轻声问,甚至有些结巴,尾音却悄悄上扬,像是有藏不住的喜悦与期待。
阮央镇定的清了清嗓子,看他这副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脑中的某根线却忽然明朗了起来。
她弯起眼睛,笑得堪称温柔,只是眼神却是冷的:“宁钰谦,你是不是喜欢阮央?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到得不到,就想要毁灭掉的那种丧心病狂的喜欢?”
宁钰谦瞳孔瞬时放大,眼中有没来得及掩去的无措,只是阮央却听到了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跳动。
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的,强劲有力。就连宁钰谦的脸颊,都染上浅浅的绯色。
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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