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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陛下心尖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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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陛下,你疼起来还这样子啊?要是不疼的时候是不是要吃了我?”她挤眉弄眼的挖苦宁钰谦:“你刚刚的样子好凶,凶神恶煞的,吓死我了。”她拍了拍心口,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宁钰谦:“……”
“我以后不凶你,成不?”他无奈,伸手扶她起来,又问:“你来做什么?”
阮央听他问,便严肃了起来。
可她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和宁钰谦说。问他和苏碧槐什么关系,还是问他找苏碧槐做什么,又或者,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苏碧槐?
好像都不对。
于是她弯了弯眼睛,随意走到书桌边拿起一本折子,笑眯眯地调侃:“臣妾是来看陛下处理政务的啊,特意来感受陛下您的风采的。”
宁钰谦一噎,脸上却烧了起来。
他知道阮央信口胡说可以说到什么地步,将他唬的团团转。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忍不住去信。
可是现在,她说真的喜欢他。他抄了阮家,她也未曾问过他什么,只是问他疼不疼。
他掀起衣摆坐在椅子上,抽出她手上捏着的折子,佯作淡然道:“那你就看着。”他顿了顿,拖长了声音:“看看你男人的风采——”
“哦。”
阮央并不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无措,她将旁边的凳子端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好啊,看我男人啊。”
宁钰谦垂下眼,耳根却红了。
折子上的正楷字整齐漂亮,摆在一起他却看的有些心乱。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了一点凉意。
阮央想了想,忽然问:“宁钰谦,你知道什么是血契吗?”
她以为宁钰谦会不以为然的否认,可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问这个做什么?”
她嗯了很长一声,脑子转的很快,宁钰谦这个反应,就是说他是知道的:“那你知道怎么解开血契吗?”
宁钰谦手不易察觉的颤了颤。
有些未曾想过的事情忽然串了起来。
他是听说过阮央的,哪怕从前没想过什么,可后来却总忍不住去留意。
对她评价最多的是端庄知礼,容色倾城。
然而他接触到的这一个,同传闻中的全然不同。
她胆子大得很,似乎什么都敢做,却又似乎有自己的考虑。
而她此前做的最多的,就是想离开皇宫。
身为阮家嫡长女,其实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若阮央无缘无故离开,牵连到的会是整个阮家。
可她不在乎阮家的生死。
血契分很多种,其中有一种是,以人的命为筹码,交换灵魂,令那魂去完成自己未曾完成的事。
此类血契并不复杂,即使不做任何事情,时间到了,也会被解开。
他喉间哽咽了一下,低声道:“知道。”随后他手指搭在桌沿,等着阮央继续说。
“那……怎么才能解开?”阮央问。
他垂下头,目光凝在未愈合的手心上,那处还有一层烧伤了的皮。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讨人欢心,更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喜欢。
他只是在赌阮央的善良,他赌她会心疼。
可是最后,赌进去了自己的心。
他抬起右手,手心贴上阮央的脸,笑问:“央儿想解开血契吗?”
阮央下意识的点头,可是片刻之后又迟疑的摇了摇头。
解开就可以回去了,可是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宁钰谦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对上了宁钰谦了然的目光。
……她好像,暴露了什么。
宁钰谦看起来似乎很有耐心,他放下了手,也不去看桌上摆着的折子,而是将折子堆成一堆,推到了书桌角落。
桌面上干干净净,涂着深红漆,她似乎还能看见宁钰谦倒映在桌面上的脸。
他指尖点着桌子,目光清明的看着阮央,道:“说吧。”
阮央动了动嘴皮子,想要遮掩过去,他已经又张了口:“先说说你是谁吧。”
宁钰谦后来在她面前很少这样冷静自持,像是万般事物,都无法让他迷了眼。
阮央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陛下,您在说什么啊?小女子听不懂……”
她试图麻痹宁钰谦的思维,可是这一套显然不够用。
宁钰谦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斜睨阮央,声音阴恻恻的:“你若是不说,朕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
阮央身子一抖,恍然看见了第一次见面冷冷提剑的宁钰谦,她小心瞥着他,不敢说话。
她怕被当成怪物,可转念又想,宁钰谦既然都问了她,那就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宫中刑罚有千百种。”宁钰谦的声音慢慢悠悠,听起来冰冷而疏离:“有一种叫做滴水石穿。还有一种叫做千刀万剐。”
见阮央一副惊恐的样子,他眼里又染了笑。
他并不是想伤害她,只是,他忽然想,若是有一日血契解开,便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人儿了。
每一处地方,甚至就连说起话来,都那么和他口味。
不羁中透着一丝雅致。
然而他也不知道,若是血契解开,他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这样的人儿。
契约只是契约而已,并不能改变什么。
天道有常,强行改变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有些慌,却还兀自稳着声音:“你不说,朕便想法子让你说。”
阮央皱眉瞪他,桃花眼瞪得圆圆的,藏着恼怒,深处还有一丝怕。他心里那些慌乱,一下子消散。
他不会让她走,哪怕血契解开,他也不能放她离开。
阮央低下头,小声说着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
宁钰谦眉头紧皱,心一下子提起,一下子重重落下。
世上诡异的事情太多,他从小见过无数件,可是像阮央说的这种事,他闻所未闻。
她说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她在无意之中卷了进来,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这里或许只是因为身上有血契,等血契解开,她就得离开。
“书?”宁钰谦俯身逼问她,手死死地抓着桌沿:“你的意思是——”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屋内屏风上躺着一幅山水图,靠着墙壁的地方摆着一整面书,而窗外生着高大古老的树木,他记得幼时听萧太妃说过,那些树至少有七八十年了。他轻轻嘲讽:“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吗?”
阮央看着他近乎癫狂的表情,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她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可宁钰谦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她一直相信,每本书里都是真实的世界,那世界存在于作者自己心里。阮央并没有说身边的这些东西都是假的的这种话,可宁钰谦听岔了。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和她原本是没有关系的,对于她来说,这里,只是一本书。
哪怕她喜欢上书里的角色,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留在这本书里,可她明白,她会走的。
她听着宁钰谦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平静下来,慢慢的落回椅子上。
宁钰谦将手搭在椅沿,垂下眼意味不明的盯着桌面,良久抬起头,双目赤红,他问:“阮央,你是不是疯了?”
第59章 囚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是疯了; 这世间的事情再怎么荒诞,都不可能成这个样子。世上有千万本书,照她这么说; 那这人间不得乱了套?
宁钰谦闭上眼; 冷笑道:“你就是想走; 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啊阮央?”他以为阮央在骗他,不论是昨夜还是今早,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宁钰谦。”阮央抬起头,定定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说的是真的。”
阮央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望; 她以为宁钰谦会信她; 可她好不容易决定坦白; 他只以为她疯了; 他还是觉得她在骗他。可是垂下眼,又有一点钝钝的疼。是她骗了他太多次,导致他现在草木皆兵。
他睁开眼,玩味的看着她; 少女目光清亮; 头一次这样看着他。不带任何的戒备与讨好,眼里亦没有那些虚假。他几乎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然而生活了二十四年的世界; 在别人口中仅仅只是一本书; 一本在阮央口中无关紧要的书。
他说他会爱上苏碧槐,那个女人会成为皇宫里的宠妃,而她自己; 则会在一个雨夜和周染浩一起,被他杀死。
凭什么他的感情在阮央眼里是这样轻易就可以左右的?
——
阮央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她看着封闭的房门,关得紧紧的窗户,再一联想到门外守着的数十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就连坐也坐不下了。更可恨的是,她手腕上还带着铁链子,紧紧地拴在床头。铁链子很长,几乎可以在房间里面自由活动,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然而她的生活范围,也只有这个狭小的房间了。
宁钰谦昨天眼神阴冷的看着她,一双凌厉凤眸盯了她好一会儿,像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再然后,她就被关在了这里。
乾元殿偏殿,她以前还在这里睡过的。那次宁钰谦对她多好,她要什么有什么。
她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人会奋不顾身的救她出去,甚至,更有可能的是,根本就没人发现她被宁钰谦囚禁了。
到了饭点准时有人送饭进来,就连晚上洗澡的水都会有人贴心送来,到了一个点,她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宁钰谦。
她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天。
宁钰谦不和她说话,一个字都不说。阮央逗他的时候,他只是沉默的倚在床头,目光带了一点探究的看着她。
阮央知道他是在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然而宁钰谦根本不信她,她说自己知道错了,甚至就连承认自己疯了这种话都说了出来,而宁钰谦却不信。
阮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在那个梦之后,身体隐隐有些异样。她时常会梦到爸妈,还会梦到同学。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只是做了一个梦,只要梦醒了,她就能离开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某天房顶瓦片动了动,发出轻微声响。阮央警惕的看向发声处,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看清。她才看过去,世界就瞬间安静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照例又见到了一脸倦容的宁钰谦。关了一整天只有在送饭菜时才开的门被打开,他慢慢走进房内,目光落在了撑着下巴用茶水在桌上写字的阮央身上。她写得很认真,右手食指蘸着水,一笔一划的在桌面上写着,写完一个字之后,就用衣袖将桌面擦干,继续写。
这样自娱自乐,时间倒也不难捱。
在那一瞬,光阴似乎变得很缓慢。他想起第二次踏进碧荷宫,阮央伏在桌面上歪歪扭扭的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他走过去时她将砚台打翻,墨汁模糊了她写的东西。
他倚在门边看她。忽然很想和她有点什么羁绊,实实在在的羁绊,而不仅仅是一些口头上的承诺。
她聪明又单纯,说起谎话来也认真的不得了,宁钰谦根本分不清真与假。
有了羁绊,他就不必去担心她说的是真是假,总归此后,她只能乖乖留在他身边。
阮央抬起眼皮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收回了视线,手肘烦躁的擦干桌子上的字,哼了一声。摆明了不屑与宁钰谦这种小人说话。
他答应过她会对她好,甚至还说,以后不会吓唬她。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在下一瞬便可以反悔。
她闷头趴在床上,用被子罩住脑袋,闭上眼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模样。手腕上冰凉的铁链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宁钰谦这个混蛋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限制了她的自由。
把她当成犯人一样囚在了这里,除了他和送饭送水的小太监,她见不到其他任何人。
宁钰谦失笑,倒也不恼,夜已经深了,她还等着他过来,本就十分难得。他已经不生气了,可还是怕阮央说的是真的。
没有任何一本书上记载过这样的事情,他找不到任何办法去留住她。
他去天牢见了阮驰。他知道阮驰精通天文地理,对于玄黄之术也颇有研究。然而青年一身囚服,坐在角落里懒懒散散的,见他去了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那副娇气和阮央如出一辙。
狱卒拿出钥匙开了门,阮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是宁钰谦迟迟没有判刑。他原本打算判刑的那天,阮央告知他那样一个“秘密”,他没了处理这些事情的心思。
宁钰谦在阮驰面前蹲下身,阮驰别过头不看他。
“阮少卿。”宁钰谦开口,他理了理衣摆,气定闲神的看着阮驰。
“……”阮驰扫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嗤了一声。他眉眼和阮央有七八分相像,只是生得更为俊秀。
宁钰谦不知如何开口。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应当来问阮驰的,他抄了人家的家,以后还会要他的命,阮驰恨他都是情理之中。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真的慌了,怕阮央一个不留神就走了。他不奢求她有多喜欢他,他只想她别走,别离开他,其他什么都好说。
他踢了踢阮驰的腿,不自在的说:“问你件事。”
阮驰:……神经病吧你?
阮驰老神在在的抱着胸,他除了脸上脏一点倒没有别的了,此刻抬着眼皮不咸不淡的盯着宁钰谦看,也有几分风流意味。
然而在他眼中,宁钰谦就是一位作死小能手。
阮驰言简意赅:“说。”
宁钰谦迟疑片刻,道:“血契有没有延续的方法?”
阮驰挑眉,约莫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了。大抵是与那个阮央有关系的事情。在阮府的时候他就瞧出来了,宁钰谦果真对那个阮央如珠似宝。可眼前这个冷淡男人抄了他全家,他至今不知道父母妹妹究竟如何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拖长了声音道:“自然是有的。”
宁钰谦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眼底有近乎狂热的渴望,那眼神,让阮驰往后退了退,可才动了一下他才发现身后是一堵墙。他只好直视着宁钰谦如狼似虎的目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宁钰谦想了想,道:“若是有法子,朕放过阮家。”
阮驰笑的讥讽,凉凉出声:“帝王心,不可测,鬼知道过几天你又会说什么?”
阮驰这个样子,像极了阮央。宁钰谦噎了一下,“君子一言九鼎。”
阮驰狐疑的打量着他,眼里写满了不相信。随后闭上眼,不吭声了。
“阮二小姐快到了许人家的年纪了吧?”宁钰谦轻飘飘的问,“朕记得二小姐今年似乎一十有三了。”
阮驰眼睫微动,嘴唇嗫嚅了一下。只是最终没有睁开眼。
“裴四小姐如今似乎也……”
宁钰谦话才说了一半,阮驰豁然睁开了眼,目光凶狠的瞪着宁钰谦。裴家四小姐,裴延之的妹妹,裴芊。阮驰心尖尖上的姑娘。
“你想怎样?”
宁钰谦低声道:“朕只是想知道延续血契的法子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阮驰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明明牢房里还开了一扇高高的窗,用铁杆拦着,现在还有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他看着宁钰谦的脸,越看心下越寒。
~
宁钰谦看着写在纸上的字,字迹有些凌乱,密密麻麻的堆在了一起。他皱了皱眉,努力分辨着纸上的内容。
气运最强的地方,莫过于皇家祠堂,以帝王心头血为油,燃上三天三夜,便能延续血契。
他觉得这东西写的有点不靠谱,然而阮驰一脸肯定。
他推开偏殿门的时候,阮央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眼睫随着呼吸微颤,小脸上一派纯然天真。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的睡颜,心一下子柔软。
不会让你走掉的。
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桌上燃着一盏灯,阮央的手肘搁在铁链上,他想了想,从怀中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铁链上的锁。链子落地声轻轻,她手腕上是深深浅浅的印子。
他皱眉看着那些印记,像是心尖被人轻轻拧了一下。
宁钰谦拍拍她的脸,将她从梦中叫醒,阮央缓缓睁开眼皮,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动了动手腕。然而铁链不见了,宁钰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解释:“宁钰谦,链子不是我弄掉的,我没想逃。”
她以为宁钰谦还是会和往常一样不说话,只是这件事情她得解释。她怕宁钰谦又发起疯,做出什么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宁钰谦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夜色寂静,他起身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了偏殿。
被关了十几天的阮央第一次走了出去,她有些恍惚,快记不清日子。
她似乎明白宁钰谦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不会为了谁心软,哪怕那个人是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自己。他内心黑暗,没有光。
阮央不敢靠近他了,也不太敢喜欢他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孩,没那种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念头。
乾元殿星空璀璨,月儿隐在一角,有些暗淡,阮央侧头想了想,过几天好像就是中秋了。
中秋节又称团圆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啊。
宁钰谦握着她的手,慢慢悠悠的走着,阮央不敢说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
“你们那里,也有这么美的星星吗?”宁钰谦忽然问她。
阮央斟酌了一会儿,小心道:“我们那里空气污染比较严重,在晚上基本上是看不到星星的。”
“那留在这里好不好?”
宁钰谦侧过头,看着她的脸低声问。
这一刻夜色温柔,风里有草木的清香。
阮央没说话。
第60章 羁绊
四周只有风声; 静悄悄的,宁钰谦侧头看她,喉间艰涩:“央儿; 你愿意留下来吗?”他让她选呀; 这次没有强迫她。
答案当然是不愿意。
可阮央没胆子和宁钰谦说; 她怕她说了,宁钰谦可能会真的关着她。她还没去找阮驰解开血契,又怎么能再次让自己身陷掌锢?阮央这次是真的怕了他。他或许是真的有点神经质吧,她觉得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喜欢上一个满嘴谎言、巧言令色的女人,更没有哪个男人会在她那么羞辱之后; 还那样凑上来。
最重要的是; 正常人根本不会将人囚在偏殿里; 十几天都让人守着; 生怕她跑了。
她后知后觉品出来宁钰谦对她的喜欢不太对劲儿。她像笼中雀,宁钰谦可以给她很多东西,身份地位、金银珠宝这些都可以,可她不能有自由的; 只要她说想离开; 这个男人就会想各种办法折断她的羽翼,不让她走。
所以; 这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次走不了; 她这辈子或许都要被宁钰谦困在这里了。她对他有点心动,有点心疼,可是这份喜欢还不够深; 不足以让她放弃自由,更不够和她的未来相抗争。
阮央用力咬着舌尖,直到舌尖生疼,眼里漫出眼泪。她抬起眼,一言不发的望着宁钰谦。
宁钰谦抬起手,拇指指腹摩擦着阮央的眼角,他尽量轻的问:“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呀?”
“……宁钰谦,”阮央声音有些嘶哑,像什么东西被割破,听在耳里钝钝的疼,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我出生的时候,我娘难产,命悬一线。”
她慢慢给他说自己以前的事:“我是我娘拼了一条命才生下的。小时候家里穷,我总羡慕着别家小姑娘有新衣裳穿,而我没有,我祖母会刺绣,会给我做好多好看的衣裳,对了,还有那种很老土的绣花布鞋,虽然土,但在我祖母手里就是能变成一朵花一样的好看。”她弯着眼睛,抽回手双手托着下巴,比了个花儿。
宁钰谦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却有些触动。她祖母和娘,真的对她很好。然而二十多年来,从没人对他这么好过。所以他不懂,阮央眼里的那些光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对着他的时候,就不能这样开心呢?
“我后来长大了,家里也有钱了。”她牵着宁钰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的说:“我长大后可好看了,我们那里好多人都喜欢我,但是我娘说不许早恋,我爹也说,他的小宝贝不该被那些臭小子糟蹋。”
阮央想起父母,笑得更甜:“我爹说,等我长大了,要给我挑一个顶好的男人,顶天立地、有担当的那种。”
宁钰谦脸黑了,然而没有打断她。阮央说的这些,他很喜欢听。虽然自己没有将经历过,可是听着,就觉得心底涌上暖流。
他理了理她的头发,等着阮央继续说。指尖触过阮央脸的那一刻,他想,这他是丈人的小宝贝啊。
“我才十七岁,十二月的时候满十八岁。”阮央直勾勾的看着宁钰谦的眼睛,问:“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吗?”她知道她不该问这个,他曾亲手将命放在她手中,然而不问,她便不能否定。她要说服宁钰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眼眸垂下,浅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不言不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阮央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她食指在宁钰谦眼前晃了晃,淡然道:“宁钰谦,你这不是喜欢。”她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宁钰谦笑弯了眼,“难道你知道?”他那么对她都没能让阮央喜欢上他,这“小宝贝”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喜欢?
阮央长长“嗯”了一声,她开口:“喜欢一个人,就应当让他自由,让他快乐,并将他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她睁着水润润的桃花眼,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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