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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圆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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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养好,可得注意了,别又伤上加伤。”
“夫人……”景寂用魂力逼出两行清泪,泪眼迷蒙地望着柔娘,道:“您心肠真好,我瞧着您,仿佛看到了菩萨。若不是得您相救,我……呜呜……”
景寂很是用力地哭泣,表情哀绝,声音悲凉,哭得还挺真。她心中有些自得:瞧她,多会演!哪怕过去她活了十几万年,从来都流血不流泪。如今第一次哭,也很感人肺腑,让闻者伤心。
瞧柔娘和屋里的下人,都被她感动得流泪了。没想到上仙她的演技还挺好。从前没有机会发掘,真是白白埋没了她的好才华。
不过,如今也不算晚。
景寂心中也清楚,以她这种废物一样的残魂状态,往后需要演戏的地方,肯定不少。因为她需要扮演好有缘人的身份,需要装成能让人卸下心房、让人相信的柔弱角色,借助外力达成目标。
这些,都得靠演技啊!
她可能再也没法做从前那个随心所欲、唯吾独尊、藐视众仙的上仙了。因为她眼下既没有实力,也没有强大的靠山。所以,只能识时务,放低姿态,融入大环境。
这也没什么。只要能活着,什么她不能忍,什么她做不到呢?
就当体验人生百态,提前渡普世劫了。当年她师父成圣前,也是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法力,轮回百世,体验尽人生百态,堪透七情六欲,最终超脱三道和轮回之外,得成圣人。
景寂拿渡劫来自我安慰,也没忘呜呜咽咽地哭泣。她才哭了一会儿,就无师自通地融合了从前柔弱常落泪的田素心的经验,哭得更加凄绝哀婉,让人见了愈发不忍。
“大娘快别哭了,叫人看了心酸得很。”柔娘被景寂带得哭了,也拿出帕子抹泪,她柔声安抚景寂:“我听大夫说你是最近才被人……折磨至斯的,是谁那么狠心,如此虐待你?不妨与我说说,我为你做主。”
身为女子,让她看到如此可怜苦命的妇人,心里也怪不落忍。瞧她哭得多伤心,她得帮她呀。
“夫人,我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我那狠心的夫君害的呀!”景寂悲恸地哭嚎道:“他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止唆使他的父母害死了我爹娘。谋夺了我的家产后,还狠心将我虐打,差点儿亲手掐死我!”
“他还叫他手下的亲兵,将我用草席裹了,拖到荒郊野外去埋。若不是我不甘心,强撑着一口气,从坑里爬了出来,又得夫人相救,早就去见阎王了。”
“那杀千刀的卓成君啊!我恨不能手刃了他报仇!呜啊啊!爹啊,娘啊,都怪女儿眼瞎,错信了人,才害得你们含冤而死啊!哇啊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卓成君做尽坏事,还能享受荣华富贵。老天不公!我恨哪……”
景寂将自己代入田素心,受她残留的情感影响,哭得涕泗横流,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完全真情流露。
景寂醒来前,还在凝练魂力。她这一不小心,哭得太投入,不慎将好不容易凝练回来的那几缕魂力,都融到了哭声里。
等景寂回过神,差点儿没懊悔死!她的魂力啊!
不过,用魂力哭泣的效果,也出乎意料地好就是了。
景寂用魂力感知到跟着她掉眼泪的柔娘她们的想法:世上怎么有这么苦命的人呢?太可怜了。那个害了这大娘的黑心汉子,就该被天打雷劈!
她发现柔娘已决心助她,惩治她那黑心负心汉。总算有些安慰,没白瞎她那珍贵的魂力。
这厢,柔娘听到卓成君这个名字,觉着有些耳熟。她等景寂哭累,抱着又脏又旧的腰带,哽咽着发不出声音了,才挥退下人,让人将门带上,轻声问她:
“这位大娘,方才我听你说,害了你的那个夫君,他名为‘卓成君’。我想问问,他可是刚刚得胜归来,被封为一品威武大将军的那个卓成君?”
“正是。呃……”景寂打了个哭嗝儿,惨白着脸,有些警戒又有些害怕地望向柔娘:“夫人您认识他?”
第八章 渣贱将军,去死!(8)
柔娘见她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不是他的同伙吧”,那副又怕她又感激她的样子,让人心软。她微笑道:“认识,但不熟。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也不会帮他害你,你不必害怕。”
“大娘你口口声声说卓成君是你夫君,还残害了你和你的家人。可据我所知,那位大将军昨日才同郑阁老的千金拜堂,此前并没有听说他有过妻子呀。”
柔娘虽受景寂的魂力影响,十分同情她,打算帮她,但她还有理智在,便问景寂:“大娘你可有证据,能证明他是你的夫君?还有,你说他害了你一家,可有实证?若没有的话,我恐怕帮不了你。卓将军他官居一品,位高权重,可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夫人!证据吗?我有!我有!”景寂慌慌张张地用力撕开破腰带,拿出里面的信纸,双手捧着,期期艾艾地递给柔娘看:“您瞧!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家信。还有,他、他……对了!我和他成亲,是有婚书的!”
“那婚书被我藏在了老家清云村!当年我们是明媒正娶的,我记得还有一张婚书,还在丰义镇衙门存档了。不信您可以派人去那儿找!还有,清云村一百多户人家,都知道我和他是夫妻!”
景寂假装没有看出柔娘听到清云村时,陡然而现的震惊。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伤恨中,咬牙对她道:“当年他还是个一无所有、只会打猎的穷小子,若不是我嫁他,倾尽家财助他。他哪里有机会进京考武举?!哪里有机会在战场上反败为胜,获封一品大将军?!”
她的手太过用力,都将腰带拧断了。
手上那被山道上的砂石磨出血刚结痂的伤口,又再度裂开。
景寂却一无所觉,在柔娘满目复杂的注视下,目光死死盯着头顶花团锦簇的蚊帐,继续道:“谁知我助他功成名就了,他却反过来要虐杀我!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景寂侧头,看向柔娘:“夫人您不知,他和他的父母将我诓骗进京后,一直把我关在将军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地牢里,给我吃剩菜馊饭,喝潲水。一有空,他就会去地牢虐打我,还向我炫耀他的‘丰功伟绩’!”
“您不知道,当他告诉我,我有多蠢,蠢到被他骗身骗心骗财,还不自知。甚至连他和他的父母,怎么瞒着我和从前家中的下人,将疼爱我,怀疑他心怀不轨的爹娘毒死时,我是什么心情?”景寂眸中闪过一丝狠辣:“我恨不得将狼心狗肺的他和卓父卓母,生吞活剥了!”
语罢,景寂又疯疯癫癫地自语道:“我怎么那么傻?一点儿都没看出他们的恶毒!一心把他们当家人。结果却……啊!我怎么那么傻!呜啊啊!”
她把眼睛都哭肿了,差点儿哭出血来。“夫人,我悔、我恨啊!为了卓家,我吃了多少苦啊?!从被父母精心呵护养大的娇小姐,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他们怎么能那般狠心待我?他们的心都被狗吃了吗?我……”
“别哭。别说了!”柔娘将那封内容令她十分惊讶的信纸收起来,也不嫌弃景寂一脸的鼻涕眼泪,温柔地拿起手帕给她擦脸,柔哄着她道:“都过去了,别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田大娘,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景寂还来不及欣喜,便听到有人从门外将门撞开,她诧异地抬头,看到一位珠光宝气的老妇人,在日光的掩映下,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近她。
景寂眯眯眼,逆着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正是南阳侯府的老夫人,王琛的母亲。她依稀看到老夫人眼角含泪。她在想,也不知这老夫人何时来的?把她的话听了多少去?
将才她只顾着演戏,想趁魂力还没失效,尽快揭穿卓成君的真面目,令柔娘信服她,便无暇注意其他。连门外何时多了人,都不知晓。
景寂还在发愣,便听老夫人气得发抖,同仇敌忾地对她道:“田大娘,方才你说的话,老生都听到了。那卓成君和卓家人也忒不是个东西!你放心养伤,我和柔娘,都会为你做主。让那卓成君一家三口好看的!”
柔娘也被突然出现的婆婆,吓了一大跳。她听老夫人说要帮景寂,心下欢喜。又见她气得浑身发颤,脸色开始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便走过扶着她,道:“母亲,您息怒!别为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瞧田大娘也累了,不如咱们先下去,让她静养。田大娘,我们先告辞了,你安心在这儿养伤,明日我和母亲再来看你。”
“多谢夫人和老夫人!”景寂又言辞恳切地再三表达了她对柔娘和老夫人的感谢,目送她们出去。
送走她们,黄衣和紫衣丫鬟又进来,服侍景寂吃药,给她擦洗身子,换衣。
景寂一边任由她们服侍,一边用魂力继续关注柔娘和老夫人。她想看看,她们会怎么做。
柔娘和老夫人相扶着从景寂这儿出去,便去了老夫人的佛堂说话。
景寂用魂力“听”到柔娘屏退下人,对余怒未消的老夫人道:“母亲,田大娘给我的那张信纸,我细细看过了,不像是伪造的假信。那信上写着卓成君在打胜仗前,还吃过败仗,差点儿全军覆没。”
“都是靠田大娘变卖家产,助他招兵买马,他才渡过难关,反败为胜。真是难以想象!他居然能无耻狠毒至斯!我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那卓家人太可恶,咱们要帮她!”
老夫人转动缠在手上的佛珠,道:“我也觉得她没说假话。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会看人的。方才我一直站在门外观察她,看她那可怜的模样儿……”
“哎!听她哭得,我心都要碎了!真是太可怜了!若不是在城外恰巧遇上咱们家,被我们捡回来,她这会儿都成孤魂野鬼了。咱们一定得帮她!”老夫人道:“你可知她说的那清云村和丰义镇在哪儿?赶紧派人去找找问问,得把她说的那张婚书找回来。”
“母亲,您先别急,听我说。这事儿呀,就有那么凑巧!”柔娘凑到老夫人耳边,悄声告诉她:“夫君他不是被圣上贬去茂州当知府了吗,那清云村就在茂州管辖内。”
“更巧的是,那清云村才被人屠了村,整个村子三百多口人,几乎都死了。夫君前几日来信与我说,屠村的是西凉逃兵,但他们是受我朝一位蒙面将军的指使。您猜那蒙面将军是谁?”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一顿,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惊道:“不会是那卓成君吧?!”
第九章 渣贱将军,去死!(9)
柔娘缓缓道:“您猜得没错。夫君在信里说,他怀疑那人正是卓成君。他让我回娘家,找父亲帮忙调查卓成君,看是不是他做的。这几****忙着照顾盛儿和悠儿,脱不开身,还没来得及去找父亲。”
“今日恰好知道了咱们救的那田大娘,竟是卓成君的妻子!还听她说了许多卓成君的恶迹。我想立刻去魏府,将此事一并告知父亲,让他暗中派人去查。他老人家门路广,手下能人多,由他出面,必定事半功倍。”
“你说得对!这事儿牵涉太大,须得由亲家出面查办。”老夫人催促柔娘,“盛儿和悠儿的病情已经稳定,有我和下人照顾他们,你不必担心。还是安心去办正事要紧。快去吧!”
“好。”柔娘辞别老夫人,带了几个仆从和护卫,坐上马车,去了魏府。
景寂将魂力收回,她抬手按揉一下抽疼的脑门,连番使用魂力,这具身体有些承受不起。近日内,她不能再动用魂力了,否则脑袋疼都要把她疼死。
再说,她的魂力几乎已用尽,就是想用,也没得用。当然,她也不敢用就是。她总得留一些,助她抽取魂丝,离开此界。
既然事情已朝着她期望的那个方向走,自有人为田素心伸冤,替她报复、惩治卓成君和卓父卓母。她也不用多操什么心,还是安心修炼《凝魂诀》,争取多凝练一些魂力,以备后用吧。
……
事情比景寂想象中,进展得还要顺利。
那日柔娘回娘家,把王琛写给她的家信和她从景寂那儿得的那封信,一并交给魏阁老。并拜托他彻查卓成君,让他罪有应得,以替景寂主持公道。
魏阁老看完信,便火速命人暗中行动起来。
他想借此机会,搜集好证据,除掉卓成君,并利用他这个满身是窟窿的女婿,打击郑阁老。最好是能把他从首辅位置上拉下来。
魏阁老与郑阁老政见一向不和,这么多年来,双方都想除掉对方。可惜因对手太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当年,郑阁老在与魏阁老竞争首辅之位时,趁魏阁老不妨,算计了他的女婿王琛和另外几个得意门生,将他们罢黜的罢黜,贬谪的贬谪,并以此攻击他结党营私,害得他与首辅之位失之交臂。
若不是魏阁老手段够高,又深得帝心。那次别说首辅的位置,就是连他的官位,都要不保!
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还没到十年,就轮到魏阁老沿用郑阁老的法子,拿他的女婿攻击他了。
魏阁老对此,表示很满意,很得意!
尤其是当他的人,暗中收集了一堆卓成君犯事的证据。甚至幸运地找到两个清云村的遗孤——冯桃花和冯家宝。
要说那冯家姐弟,也非常人。当日他们之所以在清云村被屠村时逃过一劫,是因他们俩当日离村,跑到了后山河里捉鱼。姐弟俩捉完鱼便在后山烤了吃,吃完又在山里玩闹了一会儿,累了便睡在山里。他们姐弟无父无母,是村里出了名的野孩子,经常在后山玩耍睡觉,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等他们醒来,看到村子被火海包围,姐弟两个吓极了,他们担心乡亲们出事,便偷偷跑回村,想给乡亲们示警。却发现村子里多了许多持刀的恶人,见人就砍。
他们个子小,借着漆黑的夜色,一直藏在村后山坡上的灌木丛里,没被人发现。他们不敢动也不敢发声,眼睁睁看着村民们被杀,只记住了那些西凉逃兵的样子。
等他们完事离开后,冯家姐弟便忍着害怕,连夜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去离清云村最近的丰义镇镇衙中报案。
正是有他们报案,才令官府第一时间,得知了偏远的清云村被人屠灭了的消息。并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让王琛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派人将还没逃远的、犯案的西凉逃兵,抓捕归案。
更令人庆幸的是,这次魏阁老还找到了被卓成君指挥去与西凉逃兵联系,引他们去清云村屠村的、两个受伤的亲兵。
这两个亲兵从卓成君成为武状元,带兵出征时,就一直跟着他,是他的心腹。他们不止拿了他的银子,受他的命令去屠村。还是当年卓成君吃了败仗后,带着他的信去清云村,找田素心要银子的当事人!
更有趣的是,他们还知道当年卓成君吃败仗后,是郑阁老和他的门生季军师替他遮掩的。
可惜,因他们知道太多卓成君的隐秘,在那二人与另外几个弟兄带着西凉逃兵屠村后,便被卓成君派死士追杀。
若不是他们机灵,留了一手,顺利逃生,后来又被魏阁老的人救下,早就被卓成君灭口了。
魏阁老只花了二十几日,就找到了一切他想要的证据。
这些证据,不止能证明卓成君已经成过亲,谋害了助他良多的前岳家和糟糠妻。还能证明他骗婚,谎报军情,勾连外敌屠村。这几项罪名加起来,足够卓成君死十次了。
而卓父、卓母作为他的帮凶,谋害了田家父母的性命,也得被论罪,处以极刑。
还有无辜的被他骗了的郑阁老,因他谎报军情,欺瞒圣上,让魏阁老抓住把柄,这次定也难逃责罚。
……
魏阁老暗中掌握许多证据后,一直隐忍不发。
他等王琛和严御史经历重重暗杀,多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押送西凉逃兵,辗转回到京城,才写了两封折子,走圣上亲弟礼亲王的路子,越过郑阁老,参了卓成君和郑阁老一本!
当今圣上虽昏庸好。色,平时处理朝政,也喜欢和稀泥。但他最不能容忍朝中有大臣欺瞒他,对于臣子勾连外敌,更是绝不姑息。一经发现,绝对从严处置。
当他看完折子,又从魏阁老那儿,看到所有的证据,得知卓成君和郑阁老翁婿联手骗他,谎报军情!知道卓成君这个他从前信赖倚重的将领,居然勾连外敌,屠他大周的村庄!残害了三百多个无辜村民,甚至还杀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田家父母,险些虐杀了自己的糟糠妻……
圣上大怒!
于是,在卓成君毫无准备之际,便接到圣上撸去他的官职,收回他兵权的旨意。都察院的人甚至领旨封了将军府,将他和卓父卓母,还有助他谋害景寂的那两个亲信小将,打入天牢,等候问斩。
次日,圣上在早朝上,当着百官的面儿,痛骂郑阁老一通,撤了他内阁首辅的职,连降他两级,将他贬去了礼部。
若不是知道郑阁老也是被卓成君欺骗,听他一把年纪还在朝上哭诉自己也是受害者,因太疼爱女儿,才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而他犯的那个错,也无伤大雅,还有许多官员为他求情。
圣上绝不会轻易饶恕他,会直接撤了他的职,将他打为平民。
郑阁老此番,也算被卓成君连累惨了。被贬谪不说,还失去不少实权,地位大落。他简直恨不得掐死卓成君那个败类!他气自己识人不清,也气女儿太单蠢,引狼入室,害了自己,也害了他这疼她的老父亲。
退朝后,被魏阁老带人堵着奚落了一番的郑阁老,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家,狠狠数落了一番还想求他帮卓成君的女儿。他将卓成君犯下的那些罪行,一一数给郑婉柔听。
郑婉柔一听,被自己尊为天神的夫君,居然是道德败坏、无品无德的奸邪恶毒小人。他甚至还通敌,勾连外敌虐杀大周无辜乡民!铁证如山,就算她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些事实。
一想到卓成君是那样品格底下的伪君子,她竟被他骗得团团转,她就觉得他比苍蝇还恶心。
她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向郑阁老哭诉忏悔,说从前是她眼瞎,错信了人。往后她一定擦亮眼睛,不再任性,事事都听他的,希望郑阁老能原谅她这次。
郑阁老见女儿清醒过来,看她哭成了泪人,安慰了她几句,便让她下去写封和离书,尽快与卓成君断绝关系,免得被他连累。
第十章 渣贱将军,去死!(10)
而一夕间落入地狱,还在等郑阁老救他们的卓成君和卓父卓母,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翘首以盼,苦苦等了两日,没等来救援。只等到了郑府管家送到天牢里的、郑婉柔亲笔写给卓成君的和离书,说是要和他断绝关系。
卓成君看着郑府管家轻蔑地丢下信离开,气得咬牙切齿,心中却无限绝望:连郑家都放弃他了,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
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足够他死好几次了。卓成君便知,他的幸运已经用完,这次恐怕难逃一死。
他虽欺骗利用过郑婉柔,但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因为郑婉柔是那么单纯柔美,对他的爱恋,是那么纯粹且深沉。他每天只要看着她那看向他的饱含无限爱慕崇拜的眼神,就浑身充满力量,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卓成君以为郑婉柔是被逼写下和离书的,他不信那么爱他的她,会狠心与他决裂。他满心以为,写着“和离书”三个字的信封里,会有一张写满郑婉柔对他的深情与不舍的信。
他想看着这封他认为会饱含爱意的信,从容赴死。
便俯身捡起信,打开来看。
当他看到他的爱妻,在信中怒骂他无耻无德,虚伪狠毒,她宁愿从不曾遇见他。还说他是她的耻辱,她恨不得亲手杀死他,以洗刷耻辱。
卓成君猛地浑身一颤,吐出一口血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写出这封信的,真的是他那爱他如命、以他为天的娇。妻?
可信纸上的簪花小楷,他再熟悉不过。的确是郑婉柔的手迹。当年她被他迷上,曾用这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写过许多情信与他,他还珍惜地把它们都收藏在将军府书房的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细细品读回味。
郑婉柔这个贱。人!
卓成君猩红着眼,将纸撕碎。目中全是被背叛的愤怒,和被背弃的伤痛。他此刻恨不得掐死郑婉柔,那个贱。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在他落难时,居然这般对他!
看到卓成君面目扭曲,感受他的愤怒的卓父卓母,同他一起,在天牢里痛骂郑婉柔和郑家人无情无义,见死不救,不得好死。
这时,景寂得了魏阁老的帮助,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入天牢,她想看看卓家人临死前的惨状,让自己开心开心。
看到还活着的景寂,卓成君和卓父、卓母以为见到了鬼,差点儿吓晕过去。
景寂对着蓬头垢面、满面颓丧的他们,冷笑一声,幽幽道:“看到你们如此落魄,就要被问斩,满脸绝望,再无从前的趾高气扬、意气风发,我就开心了。”
卓成君和卓父卓母被景寂气得跳脚,面目狰狞地冲向牢外的她,隔着坚固的铁栅栏,异口同声地咒骂景寂:“你这个蠢货,扫把星,怎么还没死?!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不是你这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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