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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寡嫂的主母历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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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肉摊子的时候,马如月心里一动。
  肉二十文钱一斤。
  左右瞧了瞧,好像没有熟面孔。
  “大叔,我买了一口锅,要油锅头,能不能捡一点油渣回去油一下锅头?”马如月先开口求。
  “来吧,这儿刚才掉地上的。”屠夫丢过来大拇指这么一块:“油锅头够了。”
  真够抠门,不过能给就不错了。
  当下又迅速的买了一斤肉放在木桶里,上面用木瓢盖了,一并装锅里准备端回江家坝。
  马如月走了一半的路这才将锅放下来歇脚。
  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饿得慌,吃了几天的焖胡萝卜焖南瓜,心里劳肠刮肚饿得慌。
  喘息有点急促,腰有点疼,这是躺久了的原因,还是就是这具身子到底不是上辈子的自己,还得加强锻炼才行。
  再累,也得将这些东西搬回去,谁让你是人家的大嫂,谁让你当家了呢,不能半途而废。
  挑担重物,最好是一股作气走到底,要是歇脚的话就会没完没了的歇下去。
  才走了不到一里路,马如月又有要歇的强烈念头。
  这时候,她多么想要有一个活**。
  同时又后悔没有听黄淑珍的话等着她一路。
  好手难提二两,要是有她一起,或抬或换换手都比较轻松。
  “大嫂。”迎面来了一个少年小叔:“我来端吧!”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那啥,寡妇和小叔要避避嫌疑吗,他这是来接自己的?
  “我是堂堂男子汉,挑抬重物自然该有我来干。”像上街买东西都该是自己的本份之责的,可惜的他对这些不懂。
  呵呵,好强一个男子汉。
  马如月看他踉跄的脚步朝天翻着白眼。
  若是自己体力恢复,这样的男子汉靠边站。
  “大嫂,走累了吧,歇歇脚。”一边喘着粗气将锅头放在地上,一边还关心着她。
  装得倒是不错!
  “不如,我们抬着走吧,一人抬一个锅耳朵。”让她一个人抱着走估计面前的男子汉丢不下这个脸:“这样轻松一点,还有两里多路呢。”
  对这个提议江智远没有任何疑问。
  “你真不去上学堂?”路上,马如月担心的问。
  “二爷爷说让我先安心守孝。”江智远眉眼一跳,这个寡嫂还懂这些不成?
  安心守孝,孝成睁眼瞎最好,大房最好一直没落下去就这样心甘情愿受他们摆布。
  “那你的想法呢?”马如月想听他的打算,在家里,有秋氏和江丽远,这样的话题还不好谈。
  “走一步算一步。”江智远不是傻子:“小妹妹都快要饿死了,我哪来心思上学堂。”
  “你不是说了吗,我主内你主外。”留你一个小屁孩在家也挤不出来奶:“你再去说说,进学堂上学去。”
  “不行,他是族长,再说就是我忤逆了。”江智远也明白这软里藏着怎么样的刀子。
  父母皆亡,大哥做主说回乡,乡下有族亲帮衬。
  谁知道连大哥也去了,回到老宅全都变了样。
  从头到尾,他就感觉是做梦一样。
  呆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不简单。
  偏偏,他还得装聋作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否则……
  想到这儿捏着锅耳朵的手传来了一阵刺痛。
  “呀,智远,你的手流血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面前这人。
  马如月一边扯了路边的铁钱草嚼碎,一边准备吐到他的手心。
  手刚摸到江智远的手,他就感觉被烫了一下似的连忙缩了回去。
  “我自己来。”男女授受不清,身为长嫂摸小叔的手合适吗:“对了,以后不能叫我的名字,叫我小叔或者二少爷!”
  我去,小叔,这臭小子还讲究这些规矩。
  自己嘴里嚼的铁钱草他也不要。
  “我嫌弃你的口水。”江智远抽了抽:“能有什么用处吗?”
  “止血消炎止痛!”训练的时候,在野外擦破点皮她们都是这么处理的,细皮嫩肉一点儿也不输给眼前的小叔,照样没有留疤痕,可见效果杠杠的。


第五章 初次烧火
  有锅有木桶了,终于可以烧水洗澡。
  “丽远,去捡点柴火回来。”看来想洗澡的不止自己一人。
  “大少奶奶,让婢妾去吧,大小姐从小没干过这些粗活的。”秋姨娘连忙抱着孩子要出去。
  以前没干过,那是因为那是大小姐;现在大小姐也必须干活了。
  “大嫂,我不懂怎么拣柴火。”江丽远的眼眶红了,大嫂居然让她做粗活。
  “不懂可以学,任何事都是从不懂到懂的。”不懂不是借口,只有不做才会找理由。
  江丽远眼泪夺眶而出,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二哥。
  “丽远,听大嫂的,什么事都学着做吧,我们不再是在宜安府。”江智远同样的难受,父母不在了,任何人都可以欺负自己和妹妹的头上。
  “秋姨娘拣柴火,那你就照看小妹。”马如月可不惯她大小姐的脾性:“一家人过日子就得齐心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下去。”
  “好,我照看妹妹。”江丽远怯怯的抱过小婴儿,哪知道,先前还睡得好好的孩子一到她手上就哭得不行,吓得她连忙又往秋姨娘怀里送。
  “二小姐有点认生了。”看着怀里瘦弱的女儿,秋氏眼睛也是红的,生下孩子,老爷还是很欢喜的还配了奶娘婆子,结果一场变故,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哄哄她吧,我和丽远去拣柴火去。”拣柴火也算是半个体力活,家里那位男子汉确定不参加?
  树枝树叶,没有刮耙只好用脚踢成一堆,然后弯腰抱回灶房去。
  江丽远虽然怕脏,看着马如月平淡如水的眼神只好咬牙也抱了一小摄回屋。
  倒是江智远,一连抱了三四次,一件灰白的长衫上沾满了污渍,看得马如月感觉自己是在虐待了他一般。
  点燃火,教了秋氏怎么操作怎么烧,然后自己就去山沟边提水。
  最主要的是,她要打理木桶里的肉。
  据说只要谁家烧火就会引来人检查的,半下午烧火目标更明显,这肉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在舀水的时候,一不小心触到了山壁上的泥,水污了一团,好一会儿才清彻见底。
  马如月看见山沟边有大片大片的白金芋叶子。
  有了!
  马如月摘了几片叶子,又扯了几根山草,将那一斤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用手抠了很多泥出来,一圈一圈的给涂了厚厚的一层。
  再也看不见肉,手上拿的是一个泥团子。
  一只提水,一手拿瓢,瓢里就是泥团子。
  “要提水我去吧。”江智远时刻记得他是家里的男子汉:“等会儿我去提。”
  挺好的,有人愿意帮忙,她不介意偷懒的。
  将木桶放地上,泥团子轻轻的丢进灰槽里,黑黑的也看不清楚。
  马如月对自己的这个主意暗自叫好。
  秋氏好不容易才将火点燃。
  “婢妾从来没烧过火。”端茶倒水伺候男人她会,如今已学了洗衣奶娃娃去大伙房拿饭洗碗都属不易了。
  “挺好的,能将火点燃就是进步。”相对于江丽远还没有开干就开喊不会已经好了很多:“你先帮我烧着火吧,我要油锅头。”
  说实在的,这些活儿她也没干过,只不过天才一样的马如月只要听说过就没有不会的。
  老妈说新锅儿才买回来的时候必须要用油走一遍,让锅充分的吸收油,这样才不会生锈不容易漏。
  火燃了起来,锅儿热了,马如月将大拇指般大的油渣丢下了锅,没有锅铲就用筷子挟了在锅里来回的转动。
  “智远,智远。”门外有人在喊。
  江智远连忙引了出去。
  “三爷爷!”江智远很想说什么风将他迎了过来。
  他是专管族中临管规定的人常年冷着脸,不苟言笑,据说很正直无私,有人送了他一个雅号:“铁面包公。”
  “智远,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族中有规定不能单独烧火做吃食,你们怎么回事?”这大房还真是有钱啊,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有钱买肉吃。
  “三爷爷,没有事啊。”单独烧了火,但没做吃食。
  “还说没做,老远就闻着肉香了。”捉奸拿双捉贼拿赃,三老太爷一步跨进了厨房:“你们这肉做得挺香的吗?”
  “呵呵,是三爷爷啊!”马如月心里冷哼出声的却是两声呵呵:“三爷爷,切莫说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有钱也不敢吃荤,毕竟还有孝在身,真是害得三爷爷白担心了。”
  看吧,逮吧,油锅头呢,算不算是煮肉吃!
  “如月也是听卖锅头的人说新锅一定要先油一下再用,否则用不久就怪可惜的。”马如月将筷子拿了起来,才可怜的一点油渣已经煎成小黑团了:“这油渣还是如月找好心的屠夫要的呢,说起来,公公婆婆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堂堂江府的人连油锅都没钱买肉!”
  臭不要脸的死老头,你们来看吧,看看是不是吃肉。
  “咳,油锅头啊”三老太爷清咳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尬尴:“你们也不是没钱买肉,不过是在孝期确实不能沾油荤,要实在想吃肉,可以送钱到大伙房走公中单独做一份的。”
  那是嫌钱多得不能消了差不多。
  “那行,回头等出孝了有钱了,如月再去大伙房买肉吃。”马如月心里鄙视得紧,从黄淑珍口中得知,真正的江家族人可从来没有送钱去大伙房买肉吃的先例。
  江家大族会有清明会、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这些节日都能有肉吃,谁还有钱消不掉想去吃独食?
  真正吃独食的人是他们长老会,议会堂每个月都会开一次会,都有肉吃,外人却是见不着油珠珠的。
  要是真这样干了,什么罪名估计都会按在自己头上吧。
  三老太爷又和江智远说了几句,然后带着身后的一个小子就离开了。
  “好吓人!”秋氏咽了一下口水:“婢妾以为会家法处置呢!”
  “咱们又没有犯规矩,哪来那么多处置。”马如月感觉这个秋氏简直胆小如鼠,不过也是正常的,妾室就是奴婢,奴婢胆子大了是麻烦事。
  ------题外话------
  竹枝居然看到了一个收藏,感动得泪崩


第六章 怕就别吃
  油了锅的锅儿最难洗,马如月又让江智远帮忙抬一个锅耳朵直接去山沟边扯了丝茅草来洗。
  还洗不错,最后又抠了一团泥涂了满锅,又用一块石头去刮干净,再丝茅草去搓洗。
  总算洗了个亮晶晶的感觉了。
  抬回灶上,倒了一桶水,又让江智远去提水。
  他不是说自己能干吗,让他干就行。
  “哥,你身上衣服全湿了,哥,你的鞋子也湿了。”江丽远一边喊一边道:“哥,你是读书的人,哪能干这些粗活杂事。”
  看来这个江丽远心态还没有摆正。
  江智远并没有回答妹妹,见马如月看着木桶脸上一红。
  “我一路走水就一路荡出来,所以……”提回来只剩下了半桶。
  幸好不用花钱买,要不然那半桶还要在江智远身上找,亏不亏啊。
  “二少爷,你去换一身衣裳吧,这是秋天了怕着凉。”天凉好个秋,可真着凉了等待的怕就是丢命了。
  没钱请大夫抓药治病,嗯,保重身体是大事。
  “没事,大嫂,我再去提一桶回来。”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读书,江智远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句话的意思。亏他觉得自己有才华,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守孝守到这般田地。
  “不用不用,赶紧的去换一身,你能身体好不生病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一想到没钱的事马如月心就慌。
  没粮没钱没权,这是多大的困难!
  马如月撵着江智远换衣裳,然后自己亲自去提了两桶水倒了满满一锅头。
  “秋姨娘,你去带小妹吧,我来烧火。”马如月将人撵走后就将那团泥送进了灶孔。
  她一直不停的往灶里添柴火,红红火火的灶孔就没有歇过。
  “大少奶奶,婢妾去大伙房端晚饭了。”秋氏将女儿背在背上,然后端了陶钵就走,还特意向她说了一下自己的去向。
  “好,去吧。”点了点头,还别说,不管是秋氏还是江丽远,还真有拿自己当主心骨的感觉。
  只不过,江智远这个主外的男人啊,连他自己的事都搞不定。
  不急,一步步的来,慢慢的总要让他上学堂才行。
  族学是江知府让设的,凭什么不让他上呢。
  结果,秋氏拿饭回来就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族学开始收费了!
  “大伙房外面贴着一张大大的告示,说是以前族学都是靠着老爷付的先生的束修,如今老爷不在了,这笔开支又重,族中出一部分,每一个要上学的人也出一部分。”秋氏担心的看了一眼江智远对马如月说道:“大少奶奶,听人说,自己出一部分一年也要二两银子呢!”
  要抢人的节奏!
  马如月皱眉,觉得这道门槛就是特意为江智远设置的。
  “欺人太甚!”江智远一拳头砸上了墙上,终于没有再忍住。
  “不疼?”马如月看他随后甩手心里就哼哼了,以为像自己当年那般练过铁沙掌的?
  “哥,您别生气,哥!”江丽远就哭了:“哥,我们找他们去,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当年父亲母样都待他们不薄的……”
  “别哭了,吃饭吧!”如果说理有用又何必等到今天呢,人家就欺负了你孤儿寡母没人出头了又怎么着。
  “大少奶奶、二少爷,大小姐,吃饭吧。”秋氏已经将饭默默分装在了各人的碗里。
  “又是南瓜饭!”江丽远哭得更凶了:“哥,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那能怎么着?
  死还是逃?
  “哥,为什么啊?”江丽远抓住江智远的手:“哥,我们去找他们,他们还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就去告官。”
  想得可真天真,官府又不是你家开的。
  以前或许还有用,毕竟你老子是知府。
  现在嘛,嗯,别人既然敢做,自然就有做的道理,你能想到人家全都提前想好了的。
  马如月看江智远没有被妹妹的语言挑泼,倒松了一口气。
  而今眼目下,忍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看清楚;第三步才是有的放矢的见招拆招。
  “大少奶奶,二少爷,大小姐,吃饭。”秋氏第二遍提起。
  天黑了,吃了洗洗睡吧,少动就不饿了。
  对了,吃饭,她的肉肉该是熟了。
  马如月跑进灶房用木棍扒拉出泥团,然后将它摔破,一层层的扒掉后,再揭开白金芋叶子。
  香啊,叫花肉,真是香得不行。
  可惜,没有盐,今天忘记买了。
  下次,一定要买一斤盐回来的。
  马如月将肉装在一个碗里摆上了桌子中间。
  “肉?”江丽远没忍住惊呼出声:“大嫂,你哪儿来的?”
  “大少奶奶,私下做吃食要……”被罚的几个字在马如月的冷眼下咽了回去。
  “大嫂?”江智远也没料到马如月会来这一遭:“万一被发现,咱们就……”
  在守孝呢,是不能吃肉的。
  “没人再来管你的,怕就不要吃,不怕的赶紧吃,吃了好洗碗。”真是啰嗦,马如月用筷子将肉分成了四块,直接夹了一块丢进了秋氏的碗里:“你不吃,孩子也得吃。”
  吃,为什么不吃!
  秋氏噙着泪水一口咬了下去,那种香的感觉让她差点吞下了自己的舌头。
  “孝在心里,不是表面的。”马如月就不信古人真有那么虔诚一点肉荤都不沾了,挟了自己那一份到自己碗里:“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我们最后的家底,今晚吃了就再没有了,明天还得从头开始!”
  吃,不吃的是白痴!
  江丽远连忙挟了一块送到哥哥碗中,最后一块捞进自己碗里。
  “哥,我们要活下去,我们不能被他们算计死。”江丽远恨恨的说道:“哥,我们是大房,他们现在用的吃的都是我们的,凭什么饿肚子的是我们;哥,我们不能永远这样受他们欺凌;哥,你多吃一些,吃了好做学问,你一定要考状元,将我们大房的东西夺回来……”
  喋喋不休,边吃另念,马如月就想吃都不能堵住她的嘴。
  这个丫头是聪明的,就是嘴有点碎,幸好都是自己人,不存在出卖的问题。
  ------题外话------
  哇,涨了三个收,感激感谢


第七章 安排工作
  油荤可以解馋,还有一个就是吃了肉饭吃得少感觉肚子里就有货了。
  饭后秋氏很自觉的收拾了碗筷去洗,马如月觉得她该帮衬帮衬,所以就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
  奇怪的是,这小丫头在江丽远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在自己这儿吭都吭一声,还咧嘴朝着自己笑眯眯的。
  “这孩子真可爱!”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不过太瘦了一点,小婴儿还是要胖乎乎的长出藕节来摸着才有手感。
  马如月的动作让江智远和江丽远兄妹相视一眼。
  大嫂进了门就是江家的人,可是大哥不在了,她这辈子也再难有自己的孩子。
  这对她来说,其实很残忍。
  “大嫂……”江智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大嫂,按府中规矩,妾室是不能养孩子的,不如,以后就将小妹抱到你膝下养,你好好的教教她的规矩。!”
  “呯”的一声,厨房里传来碗打碎的声音。
  狗屁的规矩,马如月才没有兴趣替人养孩子,她没那个兴趣和闲心。
  更何况,秋氏肯定是听到了江智远的这话吓得半死才打碎了碗的。
  她可不做抢人孩子的恶事。
  “姨娘是小妹的生母,由她养着。”马如月淡淡说道:“虽然我是你们的大嫂,但是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农家女,你说的那些规矩什么的都不懂,很多事还要问姨娘,别耽误了小妹的教养就罪过了。这事切莫再提。”
  江智远挑眉,她居然不接手。
  厨房里的秋氏慌乱的捡起地上的破碗,想了想还是咬着牙出来认罪。
  “大少奶奶,对不起,婢妾手滑,没拿稳碗……”秋姨娘以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老爷没了,女儿给了大少奶奶养,接下来是不是要发卖自己?
  这个家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她是妾室,又生养过的,卖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这个穷家缺银子,会不会将自己卖那到那地方呢?
  “无妨,不就是一个碗吗,今天碗上有油滑了也是正常的。”马如月笑道:“你洗了碗就来抱小妹,我要去洗漱了。”
  “是,大少奶奶!”真好,大少奶奶没有应,秋氏转身进厨房抹了一眼眼角的泪,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女儿被人抢了去。
  这些个小人精,个个都有好算盘啊,有这闲功夫算计自家人,不如算计一下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早饭从来是稀饭。
  加点馒头窝窝头也是不赖的,可是就是清稀饭,什么都没有,喝下一碗在肚子里过一遍就没有了。
  “族中人今天出工种小春?”马如月问着江智远,看他是不是也要参与。
  “二爷爷说了,我们是大房的人,要照顾一些,出工就不必了。”江智远觉得自己也未必是干活的人:“但是,到时候大房的福利就要比往年的少一半。”
  不让出工变相的是不让他和族中的人接触。
  不让上学,还新设了束修,这江家一族的长老心思可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什么都不让你做,那你能干点什么?”马台月真是同情他了,吃了睡睡了吃,天天就在混日子等死不成?
  “我也不知道。”江智才的手又握了握:“我真想去一趟宜江府。”
  那里好歹有父亲的旧部,或许可以帮衬一下自己一家人。
  “你走不出去的。”没有钱是第一个难度,第二,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困住他,肯定就以守孝不能远行为由对他进行了看护:“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不用试,我知道的。”昨天去接大嫂回来,身后远远的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看到他回了半山腰的家中才溜走的。
  他只要走出江家坝就会有人监视。
  “我的意思,不让上族学,你就去借点书来读。”日子总不能真的荒废过去:“你在府城定然学过不少,只要肯努力,自学也是一门学问。”
  上哪儿读书?
  “既然是二老太爷不让你上学,你就找他借书啊。”谁不让做什么,你就找谁的麻烦:“他走哪儿你跟哪儿,不借也得借了。”
  摇了摇头。
  “他会说江家是农户,没有藏书。”江智远都替二老太爷想到了借口。
  “那先生那里呢?”马如月想实在不行,就由她出面去先生给开一个小灶。
  “先生如果想要保住这份差事,知道是我借来读定然也会拒绝的。”头一两次还行,后面被族中的人知道了定然就会被警告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马如月却持了不一样的态度,但凡多读人当人先生的都是惜才的,如果江智才有真才实学,又诚心求教想必先生也会帮衬一二的。
  到这节骨眼上了,就收起那份自尊吧,该卖惨的时候卖卖惨;该求人的时候就求求,韩信尚得忍受胯下之侮呢,也别那么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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