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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师之兼职女官-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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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将领不过是一名新晋小将,纵然狡猾多端,面对天然的地理上的劣势,也没办法扭转。只能激将,让我们自己主动出击。泽亲王容易冲动,面对敌人的挑衅,他心里恼火,但也不是没有脑子,怎么会轻易上当?我们不动,敌人只能自己动。但我们有地理上的优势,一开始敌人就落入了下风。”
  大长老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再有,敌方的灵师虽然不多,但都修为高深,普通的散修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你们一起出手,也不见得能有稳胜。若不是我们这边散修人数不少,又有一个实力超群的白画楼,这场仗其实胜负难料。”
  而一旦丢了地利,他们的胜算更小。所以,之前他才会反对泽亲王主动出击。没想到一个白画楼,就将他们从不利的局面中挽救出来。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远处,大长老转开视线,抿着唇角,神色晦涩不明。那几个人应该也快赶到雍前来了吧。到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一场血战在所难免,能活着回去的也不知道有几个。
  大长老负手而立,沉凝的看一眼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视线逐渐上扬,落入虚空一点。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冷然,一丝期待。魔尊麾下三使,还有神威尊者齐鸣……只要能一举拿下这几个人,这场战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大长老,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回营?”站在大长老左后侧的男子出声提醒一句,大长老收回思绪,轻轻点了点头,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朝营地飞去。其余众人见状,也都紧跟其后,悄无声息的回了营地。
  自从申屠白发威,一下子解决掉好几个敌方灵师后,战场上就开始一面倒。很快,随着最后一名敌国灵师受伤被俘,这一役也彻底结束。大军迎来了胜利。
  “嗷呜!”
  一声声发自内心的激动的欢呼在战场上响起,将士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直接摊在地上喘气。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一直靠一股劲儿死撑着。现在打赢了,那股劲儿一松,力气就完全被抽光了。抬一抬手指都觉得困难。
  赵芸扯了扯衣领,抿着唇,静静的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尸体,浓郁的血腥味闻着更是让人做呕。死在她手里的,怕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过,战场上本就是你死我活,她并不觉得良心有愧。只是,现在的她,真的和在现代的时候,千差万别了。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申屠白悄无声息的落到她身旁,微皱着眉头,嫌弃的看她一眼道:“不过杀两个人,怎么就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一身都弄得脏兮兮的,还不赶紧回去洗一洗?”
  赵芸:“……”

  ☆、第十章 后续,酸言酸语

  小胜一场,没有了敌军半夜袭扰,雍前大营里的气氛,总算舒缓活跃了不少。特别是这次,敌人在清晨发动突袭,本是想趁着大军疲惫、精力不济占些便宜,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突袭没能成功不说,还把自个儿跟着折了进来。
  敌军列阵在雍前、柳湘一带,一直都想要攻破防线,长驱直入雍南。雍前这边,靠着阳山道的地理优势,死死守着没能让他们得逞。驻守柳湘一带的却是也个老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攻伐之术或许有所欠缺,但守城之道,老将却颇有几分心得。
  前任大将很信任老将的能力,将老将放在柳湘。泽亲王来了之后,也没想过动他。只是上任之后,将人招来叮嘱了一翻,部署下了任务,就放他回去了。可以想见,老将在守城一道上,确实是有几分能耐的——中间敌军几次攻城,他都将柳湘守得死死的,没让敌人占到一分便宜。
  柳湘那头不好突破,敌人就将目光放到了雍前。雍前位于雍南西南部,与抚州的潭水府相邻。又正好在南部丘陵和中部平原的过渡带上,周围多连绵起伏的山峦,小城就座落在一块山间盆地里,发展有限。和雍南大平原上的其它城镇没法比。所以,雍前城不但小,城墙也矮。
  敌人攻破抚州,前任大将自知不好。趁敌军还没动作、皇帝问罪的圣旨也还没到之前,将从抚州那边逃出来的残兵收拢了,重新编入雍南这边的军队。然后,下令大军出城,依照地势在阳山道修葺了高台,大军死守在后,这才将敌人北上的脚步成功阻拦了下来。
  只是,每次敌人挑衅,将士们只能被动防御,心里早憋着一股气了。不过,大家的理智都还在,虽然觉得窝囊,但身后就是整个雍南,将士们也忍得住。
  可自从泽亲王接管三军后,敌人的挑衅行为就越发的猖狂了。接连几天晚上都睡不好,大家心里更是憋火。可又不能主动出击,整个营地里都弥漫着一股子低落和颓丧。
  这次在局面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大败敌军,将士们顿觉欢欣鼓舞,心头的郁气也散了不少。都想着这敌人使再多诡计也无用,只要有那些灵尊大人在,对方就别想讨论好。特别是白灵尊和小白灵尊……想到这,将士们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崇拜、敬佩之色来。
  对于这些,赵芸自是不知道的。她被申屠白一顿嫌弃,率先回营帐梳洗了。战场这边,将士们还躺在地上喘气没起来呢。
  泽亲王很高兴。他前些日子被敌人戏耍成那般模样,这次可算是找回面子来了。又想到刚刚被将士押下去看管起来的敌军将领,泽亲王危险的眯了眯,他得想法子好生‘感谢’对方一翻才行。毕竟,若不是对方折腾这几日,如今军中士气也不会如此高涨。
  唇边勾起一个冷笑,泽亲王回过神,下令大部队回营休整,小部队留下来打扫战场。顺便让亲卫去通知伙房营的人,准备上好酒好肉,他要犒赏三军——这一仗,他们算得上完胜。对方的随军灵师被他们全歼,敌军将领和半数以上的士兵,都成了他们的俘虏。值得庆贺。而且,等消息传播出去,敌军再卷土重来,少说也要两三天的时间。今晚上喝点儿酒也不碍事儿。
  泽亲王拍板决定了,自有人亲卫去张罗。没一会儿,伙房营的人就彻底忙活了起来。
  将士们得了消息,脸上都乐开了花。军中禁酒,如今泽亲王开了口,虽不好喝得酩酊大醉,但解解馋也是好的。更何况,初春的天儿也不暖和,大家围着火堆喝上一口烈酒,准保全身都能暖起来。就俩字儿,舒坦!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战场早已打扫完毕。牺牲的将士的遗体也都被妥善安葬了,等好酒好肉摆上桌,营地的气氛才算彻底热闹起来。将士们见惯了生死,对于战友的逝去虽然伤心悲痛,但也比一般人看得开。
  泽亲王带着一众将领在外边犒赏三军,赵芸和申屠白这样的灵师,则全部聚到了主帐里。各自面前设下桌案,由宇文希和紫阳山一众弟子亲自作陪。
  申屠白在这一役中,以一人之力,折了敌军六位灵师,大出风头。宇文希端着酒杯走到申屠白面前,微微一笑,语气郑重道:“白灵尊,这次多亏了你。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对方好几位灵师,并最终将他们斩杀。这一仗,你当立首功。泽亲王和我定会据实上禀父皇,白灵尊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尽可与我说。现在这一杯酒,聊表我的谢意,还请白灵尊不要推辞。”
  这话一出,主帐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这一仗,除了紫阳山的各位,诸位散修都是出了力的。只是,技不如人,头功被申屠白抢了去。一些想要和朝廷、皇室打好关系,继而谋些好处的灵师本就有些不甘心。此时见宇文希对申屠白那叫一个礼贤下士,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申屠白抬眼,看了一眼主帐里的众人,淡淡道:“大敌当前,身为锦国一份子,自当尽力。七殿下不必如此。”言外之意,却是说他之所以尽力,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锦国一份子,和朝廷、和皇室无关。所以,不需要宇文希来道谢。
  宇文希听明白了,主帐里的众人自然也听得明白。有些人惊讶了一下,面露钦佩之色;有些人面上却是带上了看好戏的神情。七皇子这样放低姿态,白画楼还不领情,这不是赤裸裸的打朝廷、皇室的脸么?一句话就将七皇子和紫阳山的众人都得罪了,这白画楼修为再高又如何,一点儿人情交际都不懂,七皇子能容得下才怪。到时候,机会还不是他们的?
  心里这般想着,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宇文希和申屠白翻脸。
  宇文希最会察言观色,视线在主帐里轻轻扫过,便将众人的心思看明白了七七八八。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他仰起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在众人期待的视线里,十分谦逊的微微弯腰,朝申屠白作了一个揖,神色敬佩道:“白灵尊大义,是我冒犯了。有白灵尊这样的修士,实乃锦国之福。”
  “七殿下过誉了,我不过是尽了我的本分。”申屠白看了宇文希一眼,隐晦的挑了挑眉,神色依旧冷淡的朝他拱了拱手,算是全了礼数。
  宇文希微笑,轻轻的朝周围看了眼,“本分二字说着简单,但要做到却是难的。不管如何,白灵尊你的功劳抹不掉,大家都会牢记在心的。你们说是不是?”
  前两话宇文希是看着申屠白说的,后一句,他却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散修说的。
  “自然。这次多亏了白道友……”
  听宇文希这样问,再看他之前对申屠白的态度,那些散修自然不会不识趣,纷纷点头符合。只是,有些人的面色却是不自然的紧。他们之所以会接受朝廷的招募,到前线来拼命,主要是想和朝廷、皇室打好关系,日后也好能多谋划一些修炼资源。顺便,也能练练手,积累一些人世体悟等等,一举多得。
  只要小心一些,别在战场上将小命丢了,他们稳赚不赔。
  所以,这些人上战场,出力肯定是会出力。只是,他们多少会有些保留,毕竟小命一丢,便什么都没了。
  宇文希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就是那轻描淡写的一问,也足以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自觉丢脸了。同时,心里对申屠白的感官又不好了几分。
  “不过是修为比咱们高些,这才让他得了头功。七殿下放低姿态亲自敬酒,他却说什么‘本分’……哼,我看他不过是故作姿态,妄图名声罢了。否则,他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何必来前线让人差遣?”
  “我看林道友分析得有理。人啊,哪有不为名、利的?这白画楼修为高深,怕是和紫阳山的那位炽灵尊有得一比。一介散修能修炼到如此地步,手上的资源肯定不会少了。朝廷给的那些小利,他一准儿看不上。所以,他来这,肯定就是为了名声了。”
  “不管他为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当垫脚石踩。今儿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他一句‘本分’,就将我们全都比下去了。七殿下为了他,还出言敲打我们。若是后面风头再让他占去,七殿下、泽亲王等人势必会对我们更加不满。到时候,别说搞好关系了,名字被挂到黑榜上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芸静静的坐在毡房顶上,晒着漫天的星光,抿了抿唇角,眼底闪过一些鄙夷和厌恶。
  自家妖孽师傅虽说性子一向阴晴不定,但在大是大非、大善大恶面前,一向不含糊。纵然不喜宇文一族,不喜朝廷,申屠白却不会真的眼睁睁的家国被敌人占去。不然,三十年前,他也不会单枪匹马杀入槊国。在丰乐县的时候,他也不会挺身而出去破解风雷阵……
  这些人汲汲营营只看得到利益二字,自然也用最恶心的态度去揣度别人。他们不晓得,这世界上有些人本质上就与他们不同!
  “夜深了,怎么不回去睡,坐在这里?”申屠白沉默的朝宇文希点了点头,转身告辞,没走两步,就微皱了眉头,闪身出现在了赵芸身边。
  “星辉熠熠,舍不得睡。”赵芸指了指天上,伸手拉了拉申屠白的衣摆,仰头笑道:“你陪我坐一会儿呗?紫阳山的那位大长老见你做什么?没看穿你的身份吧?”
  申屠白定定的看了赵芸两眼,这才摇了摇头,挨着她坐下,“不高兴就不要笑。难看。”
  “拜托,嘴巴能别这么毒么?我不高兴,你不该说些好听的哄哄我吗?”赵芸脸一跨,不忿的将脑袋凑到申屠白面前,“还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本小姐正宗水灵灵的花季少女一枚,哪里难看了?嗯,哪里难看了?”
  “这里难看。”申屠白见状,唇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头点在她微蹙的眉心处,轻轻碾了碾,一本正经道:“就算你是花季少女,但皱着眉的样子,和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沟壑纵横的脸一样难看。”
  沟壑纵横……赵芸无语,这形容词用得也太销魂了。瞪了申屠白一眼,赵芸撇撇嘴,轻哼一声,撤回身子坐直了,决定大度的揭过这个话题,不和他计较,转言道:“那个紫阳山的大长老找你去干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过是想亲自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再拉拢一翻罢了。”申屠白神色淡淡的,姿态翩然的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毡房顶上。
  赵芸勾了勾唇角,也跟着躺下去。这人外貌虽然变了,但瞅瞅刚才他的一举一动,端得优雅风流,完全‘申屠白’的范儿。哪里是那个沉默寡言、一身沧桑却宠爱女儿的白画楼?
  幸好这里没别人,不然铁定穿帮。

  ☆、第十一章 膈应,新七皇子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以‘白家父女’表现出来的能力,朝廷、皇室会过来拉拢是正常的。赵芸年纪小,修为也低,纵然修炼的是金属性灵力,要想派上大用场,还得再等两年。白画楼不同,外人虽然摸不清他的具体修为,但就凭他之前的表现,就值得所有人高看一眼。拉拢的重点,自然也在他的身上。
  紫阳山的那位大长老,轻易不露面,赵芸也只是在营地里远远的瞧见过一眼。他亲自出马,分量不是一般的重。若是一般人,早就受宠若惊了。可惜,白画楼不是一般人。
  “更多的敌军不久应该就会来了吧?神威尊者和魔尊麾下三使,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出现几个。就凭目前的这些人,怕是应付不来。不过,看紫阳山一干人等的样子,或是藏着什么底牌?”沉默了一会儿,赵芸突然开口。
  申屠白不置可否的抬了抬眉,半阖着双眼应道:“嗯,或许。”
  “国师早该回到京城了,这些天都没动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赵芸也没在上面纠结,看着遥远深邃的夜空,转瞬就想到了唐怀锦。事情紧急,若是不出意外,唐怀锦一回京就会启动紫阳大阵。他们到雍前都已经好几日了,紫阳大阵却迟迟没有发动,不合情理。
  申屠白微微眯眼,掩去眼底的一抹锐利,淡淡的开口道:“宇文忌只要不蠢,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他。或许,他们在等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赵芸疑惑,扬起脑袋看他。紫阳大阵对内掣肘敌人的效果并不如对外的防御。敌人现在都在锦国境内,难道宇文忌是想等他们将敌人赶出国界线后,再启动大阵?
  想着都觉得荒唐,赵芸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丢出脑袋。紫阳大阵本应该在敌来的第一时间开启,之前没能做到,是因为其中的一些阵基被敌人破坏了去。现在修复好了,还迟迟不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申屠白坐起身,瞬间恢复成白画楼的沉稳、沧桑。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下,语重心长道:“好了。这些事,也不是你该操心的。大晚上的,乖乖回去睡吧,‘女儿’。”
  ‘女儿’两个字咬得有些重,赵芸跟着坐起来,抬头就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戏谑。这人!近来倒是越来越喜欢这样打趣人了。她大大的翻个白眼儿,双手搭在胸前,装模作样的朝他行了一个晚辈礼,“知道了,‘父亲’大人!‘女儿’这就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年纪大了,休息不好小心长皱纹。”
  申屠白:“……”
  常胜将军也有完败的时候,申屠白阴晴不定的瞅了得意洋洋的赵芸两眼,闷声不吭的掉头离开了。申屠白在审美上一向严苛,不好看的东西,坚决不入眼。就像之前给赵芸找来的那两株青妖,虽然功能不错,但就因为长得太普通,还是被他嫌弃的随意的丢在墙角。
  申屠白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不在意自己脸上是否长皱纹,毕竟谁都会老。可是被赵芸这样一说,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在她心里,或许自己就是个……呃,怪蜀黍(这个词是赵芸教他的)?虽然他知道,他在未来的很多很多年内,都不可能变老。赵芸肯定不会有嫌弃他的机会。可一想到赵芸一直没怎么长的身高,和那张婴儿肥都没完全散去的稚嫩小脸,申屠白拧着眉,还是觉得有些忧伤了……
  带着些沉郁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融入黑暗,赵芸目送申屠白消失在一座营帐的门帘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将视线转向右后方一座不起眼的营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紫阳山的人为了隐藏实力,一直都缩在散修的后面不出面。今天将自家妖孽师傅叫去,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拉拢他?即使申屠白不说,她也能猜到几分。神威尊者和魔尊麾下三使,估计很快就会到这里来。这些散修里,有能力能与之较量的,除了自家妖孽师傅,就是上次跟着泽亲王出去护卫他安全的那几个不起眼的灵师。
  那几个人本身就是朝廷培养出来的,肯定听命于紫阳山。白画楼的出现,在那些人的意料之外。可不可靠,那些人不敢肯定。但他的能力是强大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些人不会随便的将性命交付到一个不清楚底细的陌生人手里,要防他,却又要用他。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敌人来临之时,将白画楼推出去,将当成卒子,让他率先‘过河’。若是事情顺利,他们的压力会瞬间减小。若是事情不顺利,他们的损失也不大。端是打得一手号算盘。
  白画楼如若不能好好与他们合作,她,白无生,白画楼疼爱的女儿,定然会成为最好的肉票。
  冷冷一笑,赵芸望着远处的黑暗,眼神凌厉。名门是这样,散修也是这样,打着大义凛然的旗号,唯利是图。这本没什么好指责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灵修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有抱负有野心。只是,那些人总是将主意打到她和她亲近的人身上,就显得有些膈应了。
  ……
  熠熠的星辉从遥远的夜空徐徐照下来,赵芸没有回营帐休息,反而重新躺回了去。自从发现了眉心那个黑洞的变化,赵芸每天晚上都会坚持修炼,积攒足够的灵力供其吸收。
  只是,前些日子,敌军老是半夜袭扰。她在毡房里打坐太过投入,营帐塌了半边差点儿被埋在里面。之后,她索性就在夜深时,到毡房顶上打坐修炼。却无意间发现,眉心的那个黑洞变得异常活跃。它会直接吸收吞噬月辉、星辉中的能量!
  相比她每日打坐修炼出来的那丁点儿灵力,月辉、星辉中的能量显然更能让黑洞满足。所以,从那天之后,只要外边有光,她就会出来晒一晚上。
  不过几日,随着吸收能量的增多,眉心处的黑洞越来越大。本来只有碗口大小,现今却有脸盆大小了。它依旧缓慢的旋转着,似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不过,那片璀璨星河中的星子却没再像以前一样‘被吸收’,像是对黑洞的吸力产生了足够的抵抗力,稳稳的按照自己的轨道运行着,并且缓缓成长。
  那些星子,像是一粒粒种子,得到雨露的滋润后,在快速的抽芽、长大。
  赵芸躺在毡房顶上,半阖着眼睛,眉心聚拢的一团清淡光晕,在快速消失着。斜斜的星辉不断的照下来,持续的补充着它。没有人发现,天空中的星辉,比之正常情况,黯淡了不少。
  很快,一夜的时间过去了。晒够了星辉的赵芸睁开眼,趁着天色朦胧之际,轻盈的从房顶上跳下来,无声无息的回了自己营帐……
  京城,御书房。
  唐怀锦与宇文忌相对而坐,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符全恭顺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皇帝与国师之前有些小小的争执,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算和谐。整个御书房里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上次宇文忌暴怒,皇宫里的人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符全心里也留下了阴影,对宇文忌这个皇帝畏惧更深。以前私下里的那些小动作也不敢做了,一心规规矩矩的当差,生怕不小心惹到他,丢了小命——这世上的人,不论贫贱与否,高贵与否,大抵都是贪生、怕死的。
  “该解释的也解释过了,茶也喝好了,陛下,容我告退吧。”唐怀锦轻轻将茶杯放到桌上,微笑着,神色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坚定之色。
  宇文忌抬眼,直视他的双眼,抿直了唇角,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的感受并不重要,陛下何苦一再追问?”唐怀锦脸上保持着清淡的笑容,转头看向窗外。一株海棠春色的枝头,已经打上粉色的花苞。前些日子还下了那样一场大雪,转眼,春天却已经悄然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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