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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人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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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温书了,争取府试名在孙山上,到时也有希望与你们同在一处读书。”未等明晔出声,傅裕强装笑容,起身准备先回去。
“恩,我们等着你!”观其神情,谭璇上前拍拍发育比自己好的膀子,注视着他,认真的点头郑重的应到。
同样觉察到傅裕心情有异的田明两人,也立时笑着颔颔首,同意谭璇的话语。
“若非要选一个,那就香山书院吧。”傅裕走后,三人继续刚刚被中断的话题,明晔拧眉装作认真思索了少顷道。
“阿晔,是不是伯父伯母不在平江,你故意选个离家远的以后不准备回府了?”香山书院离平江府城有三天路程,算是离家比较远的。
明家除了明晔,一家人都在京都,明父在朝为官不能随意离京。
明母因女儿明锦已过及芨之年,到了要相看人家的年岁,京都作为一朝之都,出众的男子自然比平江府多,于是暂且先留京中,把儿子托付给族中长辈照料。
第25章
明晔的想法与谭璇的差不多,摇摇头,浅笑着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慕香山十月之景,想寻个写生的好地方。”
香山以香樟与枫树闻名,每年十月之后山中清香缭绕,红叶遍地,美不胜收风景绝佳,是一赏景圣地,当明晔说是为了写生时,田文瑄眼眸一亮,立即侧头对谭璇诱惑道 :
“璇表哥,要不咱们也去香山书院吧,离家远,多自在啊,休沐时咱们约着一起到香山中写生。”
“行是行,可我说的不算,要待府试结果与入院考呢。”结果未出,谁也不知不知会发生什么,谭璇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表哥,你谦虚过头了吧。别藏了,海门县那么多腹有才华的士子都被你甩在身后,你是不是非要等把我和阿晔也打趴下了,才露出真身啊。”
傅裕离开后,改成田文瑄依在他原有的位置,微微侧身,支起一条腿,姿势如纨绔子弟一般,调侃着自家小表哥。
“我有什么好藏的,倒是你,人前一副谦逊知礼的翩翩公子模样,人后嘛,要不要表哥我一一罗列出来,嗯?”谭璇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抬头坏坏一笑,眨眨眼示意他,故意装作张口要说出来的模样。
“哎,璇表哥,怎么没见悦儿了,快让丫鬟把她抱来,我都想她了!”
悦儿是谭玠两岁的女儿,谭璇刚回府时碰巧大嫂带着她去探望谭玠没来的及赶回,昨日才回府中。
眼看着他要说出自己的臭事,田文瑄噌的坐了起来,皱着脸做讨饶模样,可见其一脸淡定不为所动的样子,眼珠一骨碌,连忙问起谭家的团宠悦儿来。
“在梅园大嫂那,不小心着了凉,在房中养着呢。”
提起这个,谭璇忍不住皱了皱眉,谭玠夫妻琴瑟和鸣,女儿已有两岁,可能是田氏私下暗氏,小夫妻俩该继续造人,为谭家添丁了,谭玠在外求学没法经常回来,只能儿媳抽空前去探望,过旬日夫妻。
今年自己都十三了,再过个两三年就要开始面对逃不掉的婚姻大事?光想想这个,谭璇就头皮发麻。
大哥已结婚生子,姐姐谭瑶今年十月也将要出嫁,那接下来母亲的注意力必定开始放在自己身上了,那时的生活绝不会如目前这般自在,除了埋头读书考功名,什么心都不用操。
恩,看来选香山书院是非常明智之举,离家远,平时休沐不用赶回府,到时再向老娘撒娇卖萌求个允诺,不能瞒着自己为他私自定下婚事,得他亲自相看点头了才算数。这种事情,躲得了一时是一时吧。
“啊,着了凉?!没什么大碍吧?”田文瑄紧张的关心问。
“还好,在大哥那养的大好了,才回府。”谭璇从苦恼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大表哥与表嫂真让人羡慕,哈哈……你们不知道,五哥去年杏榜下差点被朝中大臣榜下捉婿,话说那些话本上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闻小外甥女没事,田文舸松了口气,重新歪在榻上,感叹完人家夫妻和睦,又继续八卦田文舸的秘密,最后压低声音突然问出这个年岁的少年们最好奇之事。
“没试过,不知。”明晔面无表情,摇头,眼睛却来回在他身上打量着。
“表哥还年少,不懂这些。”谭璇憋着笑,学着明晔的样子,头摇的像拨浪鼓,而后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一时好奇忍不住问问嘛。璇表哥,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私下里画的那些小画……”
少年情怀总是诗,田文瑄被两人盯的面红耳赤,先坐不住了,心虚的解释起来,见两人都不搭理他,便开始威胁起谭璇。
“那又怎样,我画的可没有才子佳人,才子佳人哦?”
“哼,璇表哥,你等着,将来我要在表嫂面前告你的状……”
谭璇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表嫂是谁,直接无语状。
几人小聚难得的放松后,又各自投入到紧张的温习功课中,以应对即将要到来的府试。
…………
“璇儿越发的出息了,这次竟得了头名,你大哥已给爹写信报喜了。唉,当年璃儿应考时,运气差了些,听说那次下场的儒生比往年多了不少,不巧被他赶上了。”
自谭璇回到平江府,宗族之人都已得知他中了县案首的好消息,近几日府中不断有客人来拜访恭贺。
即使妯娌之间暗里起多大罅隙,可明面上还是要维系成一片和睦融融的关系。
春日正好,此时白氏与田氏坐在园子里的八角亭里闲叙,亭外花团锦簇,悦儿正与白氏的小孙子一起玩闹。
“可不是嘛,夫子和玠儿都说他功课进步神速,虽是这么说,可哪敢往案首上去想啊,我约莫着能中个十来名,已是大造化了,没成想他真是争气!只是璎儿可惜了,或许这次县试出的题目不对他的路,才考差了些,他功课底子不错,明年指不定像璇儿一样呢。”
田氏最近几日心情极好,若是旁人夸赞儿子,她会谦虚几句,可面对白氏时,毫不吝啬的承认自家孩子优秀争气。
而白氏却装作侧头瞥了眼远处,在此间隙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心想不就是个县案首嘛,得意什么,后面的坎还多着呢,指不定这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可正过头来继续面色和善笑语盈盈与田氏谈笑畅聊。
“璎儿那孩子若有他几个哥哥一半用心好学三弟与三弟妹也不至于这般发愁了。前几日三弟妹来府上,让为璎儿参谋个合适的书院。结果,你说怎么着?”白氏故意顿了下话语,眼中含着一丝轻蔑,同时又带几分气愤,接着说:
“你大哥费心向朋友和同僚到处打听,再加上有爹的名刺,帮他看好了一不错的书院。可人家功课不怎么的,心倒比天还高,愣是瞧不上。”
胡氏不在场,说起谭璎,白氏就没那么客气了,提起书院之事,她心里有些生丈夫的气,办别家的事情比自家的还上心勤快,最后人家还瞧不上,出力不讨好。
“怎会,璎儿虽说淘了些,但是个好孩子,会记得大嫂和大哥恩情的,这事璇儿同我讲了,璎儿其实是想再在族学中呆一年,看看明年的县试结果如何。”
此事是谭璇向谭璎建议的,他年龄小功课也不差,若不甘心,不如继续在族学中读一年书,明年下场说不定红榜名列前茅,能去中意的书院继续攻书呢。
“说到底,不还是样不中他大伯父费心帮他选的吗,若这样,以后谁还再操心替他张罗……”
田氏不再接话,面上漾起慈笑,向几步远正嬉闹的悦儿招手,让到她身边来,大好春光不可荒废,还是含饴弄孙好。
府试是要前往通州郡进行,谭氏在那里没有置办宅院恒产,去了那里要住客栈。
通州郡城水路陆路皆通达,不但文风蔚然,且往来商贾络绎不绝,每逢府试时,应考士子加上外地商贾,郡城内大小客栈一房难求。为以防万一,谭氏会提早十天半月把客房给预订上。
平江府距通州郡与海门县的脚程差不多,只需一天半的时日即可到达。虽然客栈已提前订好了,但喧嚣的环境哪里比得上在府中温书效果好。
这次包括谭璇在内中榜的三人,直到四月初六才从平江出发,赶往通州郡城。
此次不像在海门县,有老宅,还有家仆照料,无需过多担心。但去郡城可不一样,人生地不熟三人年岁不大,且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族中长辈不放心,得找个经常出门的长辈跟着。
谭璇生怕他老爹突然起意跟着去陪考,那得有多不自在,幸亏最后由谭杭的父亲谭珹跟着三人一起去。
“三哥,听说咱们通州郡城十分繁华,经常能看到海船,是真的吗?”通州临海依江,水上贸易自然畅达。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们仨用心考,等府试一结束,我带着你们好好的在郡城逛逛,好吃的好玩的你们随意挑。”
儿子在县试中考的不错,这次又是随着几人陪考,谭珹心情很是不错,自己读书不行,可兄弟、儿子争气啊,因谭璇中得头名,府试大家对其抱有很高的期望。
临行前谭氏族长给带足了盘缠,不能委屈了他们,这可都是谭氏家族兴盛的希望。
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再者府试结束后明年八月才进行院试,其间还有充足的时间温书。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旦入了书院将来这样多的空闲时日也不会太多,谭璇准备在通州呆到府试榜单出来后,再回府城,只是不知道其它人的打算。
“九叔,你这次是不是预备揭榜后再回府城?”相处那么久,谭杭还是比较了解其脾性,爱玩的性子只是被功课给压制住了。
“恩,不知三哥如何打算的?”微笑着点点头,谭璇转而探问谭珹。
“自然是随你们的。”
于是几人最终达成一致,揭榜后再回平江府。
因一日到不了目的地,中途他们在客栈歇了一宿,才在第二日的午后赶到了繁荣喧闹的通州郡城。
第26章
因再过几日就要进行府试,城中人流量猛然增多,道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临近考院的沿街客栈门前有不少书生打扮的客人出入,话语中谈论的多是与府试有关的话题,那些人十有八九是参加府试的儒生了。
提早预订的客栈离考院不远,十分便利,因官府的出面干预,州衙大街上离考院稍近的客栈要以赶考的士子为先,故而他们走近客栈,碰到不少背着行李,身穿长衫头带濮巾的学子。
因不少人也是刚刚来,正处于激动的情绪中,互相搭讪的、向伙计问路的、讨论府试话题的,周围环境比较吵杂,想必过两日大家习惯后,就会静下心来忙于温书,不像现在这般杂乱。
谭璇他们四人的房间是上房,宽敞亮堂,洗澡吃饭均可要求在房内解决。
不过书童与车夫没那么好的待遇,两人一间在下等房歇息。
把行李放置好喝口茶歇了会脚后,想着无论小憩或温书都有些吵,又是陌生环境,肯定静不下心,于是谭璇想趁着闲暇时间,打算叫上另外两人出门熟悉熟悉周围环境,见识见识通州城的繁华。
“你们别走太远,就在州衙大街上转转,对了,可千万别忘了去衙门报备身份。”
谭珹精力到底不如十几岁小伙子旺盛,在客栈想歇上一歇,几人也纷纷表示让其放心歇着吧,谭珹仔细的叮嘱一番才放他们出门。
到了一楼厅堂中,人比方才进来时多了一些,听到大家正在激情澎湃的谈论府试的话题。
“听说咱们知州大人年少时风流倜傥,喜爱做赋吟诗,恐怕这次卷子中的律赋要占不少。”
“那可不一定,知州大人自上任以来,重农扶商,心系百姓造福万民,试题该以务实为主,那些流于表面的诗赋不会多到哪里去。”
“闽地与北疆降于咱大华朝,不知朝廷会不会削减平江士子的名额?”
“若再减,在座的都没有活路了……”
…………
作为主考官的知州大人自然是应考士子们的关注对象,往往他们的喜好会关联到试卷各类题型所占比重以及难易程度,想来这段时日郡城中各家书肆生意应会不错。
其中除了试题内容,还有不少不知从哪传扬出来的小道消息。当谭璇挎一耳朵关于大华的时政时,拧了拧眉。
华朝已建朝四十来年,在此期间,大战没有小战却不断,当今圣上遵老子遗愿,上个月,把龟缩于闽地曾经争霸的劲敌给彻底铲除,收复闽地。
眼看着华朝日益强盛,边关铁骑战力强悍,北疆的一些异族首领,自愿求和归顺华朝。
当今天子圣心大悦,为体现自己的仁德,颁发不少笼络人心的政令,昭告天下。
在科举上,平江府本身竞争就是最激烈的,虽说无论县试还是乡试甚至会试中榜人数算是最多的,但那是下场士子的基数大,录取比率都一样,最后就显得人多了。
这样浅显的道理,一些政客们却做小聋瞎,只看到朝中不少重要职位是平江等南方籍人,渐渐打破维系的平衡现状。
因而朝中一些北方籍大臣不下一次的联名上书,提出降低南方各府科举录取的比率,这样人数则不会相差太大,只不过这种不合情理的提议一直没被采纳。
谭玠与田文瑄曾与他私下说过两次,若有把握,最好直接顺着考下去,中间能别压场就别压,指不定将来朝廷政令如何改变,现在想来,他们定是得到什么风声了。
照此发展势头,朝中的平衡现状迟早彻底被打破,当今圣上雄才大略,不会乐意见此情形的。
“咱们去前面书肆看看吧,方才听人说要去买知州大人的诗集。”这次中榜的三人中,数谭玑榜上的名次最差,心中有些发慌,刚刚听人议论,于是也想去买他们口中说的诗集。
既然出来逛了,去哪无所谓,谭璇和谭杭都没意见。
通州郡的繁华与平江府相较起来也不差分毫,江南水城的温雅秀气与互市通商之城的华丽多样恰到好处的柔和在一起。
约走了一刻钟后,发现前方一家客栈门前围着人在看热闹,不时的指着大声嚷嚷的中年男人议论。
走进才清楚情况,原来是因住店价钱没谈拢,只见一神色傲慢态度恶劣的男子指着客栈的伙计掌柜叫喊道:
“房钱那么高,你们怎么不去大街上抢啊!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可是县案首,将来中了状元……”
“两位客官,若觉得我家价高欺客,你们就去别儿的店打听打听去,与你们的够便宜了……”听对方说儿子是县案首,掌柜一直陪笑着,面上十分为难。
“掌柜,我要两间下等房。”少年淡淡的瞥了眼中年男子,男子竟然瑟缩了一下,住了声,而后少年才微微笑着礼貌的对掌柜道。
“你娘藏那么多银子给你,不花留着做什么,堂堂县案首就住下等房?”
伙计前面带路时,中年男子忍不住抱怨道,少年背着包袱,缄默不语。
谭璇觉得少年很面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听人喊阿林时,方才想起来,三年前在文庙大街灯火阑珊下,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他也是通州郡的,竟然同是县案首。
虽仅见过两次面,但观其言行,谭璇觉得将来那个叫阿林的少年,肯定混的差不到哪里去。
热闹过后,围观人群也很快散去,书肆生意果然火爆,可惜知州大人的诗集早被抢购一空。
只不过书肆主人有丰富的经营经验,早有准备,刊印不少往年的府试试题,谭璇正愁没来得及找人帮他出考前模拟试题呢,想都没想的买了一份,做真题更有感觉。
去衙门办妥考前身份录入后,谭璇决定呆在房中埋头温书做卷子,避开与客栈儒生聚在一起交流。
待日暮十分大家回房温书时,才与谭杭等人出门散小半时辰步再回来。
时光倏然而过,转眼功夫府试就到了。
第27章
四月十二日是府试正式开考的日子,虽说经过一轮县试的选拔; 只剩一小部分; 但来通州郡应考的士子少说也有五百来号人。
再加上府试搜检比县试严格的多,仍然需要早早起床; 去往考院。
谭珹生怕三人去迟了,耽搁了考试; 白日里补了一天的觉,开考的前一晚,干脆泡一壶茶不睡觉守着时间,山竹等人怎么劝也没用; 只好由他了。
如应对县试一样,三人收拾妥帖再次检查考篮与身份文书确认无误后; 走出房门准备去考场。
客栈的掌柜知晓住宿的客人多是赶考的儒生,吩咐伙计在厅中挂着几个大大的灯笼,照得厅堂亮如白昼,方便他们通行。
四月初夏,天色尚黑; 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温度适宜特别舒爽。
出了客栈; 谭璇仰头望着夜空,做几个吞吐深呼吸动作; 顿时头脑清晰; 神清气爽。
路上碰到不少儒生,街道静谧; 不时传来的谈话声回荡在空中,显的异常清晰。
距考院还有一段距离时,已经看到相隔不远的地方站着举着火把的衙役,再向前时,开始排起了长队,陪考的亲属在旁边不时殷切叮咛。
三人都晓得谭珹为了叫醒他们不误时辰,大半夜没歇息,站好队后,让其赶紧回去补觉,该叮嘱的耳朵都快磨成茧子了。
夏季天长亮的快,当谭璇经过散发、脱衣、掰干粮等等比县试严苛很多的搜检程序,监门官点头放行时,东方已大白。
郡城中的考院与海门县设计格局一样,只不过面积稍微小了些,谭璇似熟门熟路一样拜了拜孔圣人,越过龙门,寻自己的座位。
这次他的座位在排头,心中不由庆幸起来两次都不是臭号。
府试与县试的考试流程大体一样,同是每日一场只不过府试少了一场,只考三场。
钟鼓声响起,接过试卷草纸后,检查有无缺漏少页并无异常后,才开始动起笔来。
县试与府试都是为了选拔童生的,难度与题型相对比较基础。
第一场试卷题型同样是主要围绕着一经两义来出,对谭璇来说不难,思路很顺,稳妥的在草纸上打好稿子,再用中正的馆阁体誊写到试卷上。
最后一题依然是试帖诗,只不过难度却超出谭璇的想像,题目出自《管子》:“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林;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百获者人也。”诗题是赋得一树得年字。
平时自己整理的诗集册多是关于风景山水心怀感悟什么的,哪有这般诗意高洁,题意却晦涩难懂的诗赋啊。
因前面题目难易适中,做的比较快,此时午后的阳光照得谭璇微微出汗,此时再加上心中有些急躁,感觉背后的衣衫都黏在身上。
不能这样,还有近两个时辰,难道还做不出一首诗吗?他不停的说服自己。
起身拿起壁龛里的水囊喝了两口茶水,然后去茅厕舒解下压力,用水缸里的清水洗把脸,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脑袋清醒后,开始分析起来,试帖诗最重要的是审题,于是连着读了不下十遍后,才觉出点门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此题的题情是树人,所做之诗要合乎人字,年字只是表面的题外之字。1
题意清楚后,才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方才只是自己吓唬自己,时间已浪费不少,没有时间再想其它。
根据平仄押韵,开始润色辞藻,尽量显的不那么小白,修修改改勉强满意后,临近快要交卷时才抄写上去。
为了做首诗,费了近小半考试时间,交完卷腿都是软的,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讲。
像县试一样,无论考得如何,三人都暂时不提,回到客栈,吃罢饭温会书就开始睡觉,养精蓄税,一直到第三场。
前两场总得来说,谭璇自认感觉挺良好的,尽管如此,但试题难度与深度远高于他的预估。
府试如此,那接下来的院试乡试会试不是更难吗,看来还需更加用心才是。
族学中的夫子曾说过府试中试题中会有超纲的,果不其然,原本应出现在院试中的杂文竟然在通州府试的试卷上,其中还涉及到律法与人情的处理。
题目是让考生为一冤案中的妇人写状纸,并且要求文字在两百字以内。
谭璇读过题目不由庆幸起来,他平时读书比较杂,再加上日常有读小报的习惯,此题对他来说算不上超纲。
想着第一场的诗赋可能做的略差些,这次的状纸要得好好酝酿用心的写,不然红榜上的名次可就不好看了。
“民妇之夫已丧十年有余…………”初稿写好后,审查有无避讳之字,遂誊抄起来。
交过试卷后,谭璇浑身轻松起来,身体虽然疲倦,可精神却很好,旁人一见其神色便能猜到他考的不错。
“状纸怎会出在府试中的卷子里,考官大人怕不是为咱们落榜后的生计担忧,以后就靠替人写状纸当讼师为生吧……”一儒生神色郁郁,口不择言的抱怨道。
“可不是,传闻不是说知州大人喜诗善赋,钟情山水吗,怎出这般偏门的考题,果然是传言不可信也……”
“唉,说起那首诗赋,更是一言难尽,太偏了……”
府试一结束,考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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