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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人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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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谭璇提议回京都之事,乔氏其实有些动心,老了自然想偎着儿女一起过的,但不忍撇下丈夫灰骨,而且儿子到了该定亲的年岁,稍作思量婉言拒绝了。
“伯母哪里老了,再说,过上两年,您有了外孙解闷也不用跑那么远。”谭璇想着明晔院试过后若去了京都,年节不用来回折腾再返平江,可独留乔氏一人,难免有些孤独,没经思考很自然的接她的话茬劝说道。
同样希望母亲与他们一起去的明锦正要出声,猛然闻听谭璇之语,面颊轰得一下布满红霞,贝齿轻咬着下唇,羞赧的瞪了眼尤不自觉的那人,别过头不再看他。
“呵呵……过两三年娘随阿晔进京会试,到时帮你们引外孙,只怕亲家娘舍不得哦!”听了谭璇的话,乔氏倍感熨帖,忍不住畅快而笑,连带着厅中的丫鬟个个露出喜色。
见其已软下态度,改了主意答应过两年再去,谭璇笑着说句在京都等着她,便不再相劝。
女儿女婿两人已通过媒人名正言顺定下婚约,在厅中闲聊一通话后,乔氏便让两人单独相处了,想着以女婿的品性出不了什么事。
“还是这儿凉快!”入了暑,行几步路就热得大汗淋漓,走进凉亭,谭璇感到一股清风吹来,顿觉凉爽。
看见明锦递过来的绣有红梅的锦帕,笑着摇摇头,“风吹吹就好了,汗渍渍的,免得将姐姐的帕子给污了。”做了男子后,生活习性不自觉的变得粗放,时常忘记带手帕。
考虑到天气炎热,从厅堂中出来后,明锦将谭璇带至府中一处在通风口的凉亭中。
见他额头上都是汗水,后背心的衣衫上也浸湿一片,有些心疼,便将自己的绢帕递了他。
可闻其拒绝的理由,轻轻一笑,遂收起帕子,走到石桌边的凉凳旁端庄坐下。
突然谭璇似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说:“锦姐姐,这是咱们宅院的图纸,回来之前我绘好的。里面除了些草木是现植的,其它都没动,你看看怎样做些改动,再添置什么物什,到了京都也好尽快着手去办。”
假期结束返回京都时,差不多已到十月,装修好府院就要到年节了,算起来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明锦听说是两人在京中府院的图纸,明府不少书卷是有关土木建筑方面的,她阅览过不少,起了兴致没做犹豫的接下。
“嗯~此处可……你……你挨这般近做什么!”图纸画的特别细致,不显眼的地方在旁边还有注解,看着图纸可联想到院落的具体形样。
当明锦指着一处抬头要寻谭璇说出看法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弃了石凳,站在自己身后,弯着腰大手撑着石桌。
抬头瞬间俏鼻恰好撞上谭璇的下颌,一阵酸痛袭来,羞恼的瞪着满脸焦急的谭璇。
“痛不痛?!撞这么狠约莫要流血了,都怪我,快松开让我看看!”见明锦素手捂着鼻子,明眸水蒙蒙的,像是流泪了,心疼的要死,顾不得礼仪,轻揽着她急声说道。
酸痛过后,明锦感觉好了很多,见谭璇神情关切,摇摇头示意不要紧,不过还是听话的松开。
“幸好没流血,待会回房擦点活血化瘀膏,有点红。”观其鼻头只是稍微有点红,没出血,谭璇松了口气。
心神回归后,两人皆意识到此刻的姿势太暧昧,还未等明锦出声嗔怪,谭璇连忙松开环着她肩的手,规规正正移到旁边的石凳上坐好。
喏喏嘴想去与尚处在羞涩中的明锦搭话,视线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红润润的丹唇和白皙优雅的长颈,胸口突然闷涨起来,不敢再往下瞄,连喝两盏凉茶,出了头冷汗涨痛感才散去。
明锦被他的动作逗的莞尔轻笑,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重新拿起石桌上的图纸,心情不错的侧头与老实端坐着的谭璇讨论起院落的布置:“嗯~此处可打通植些藤萝,北地冬日冷书房设在这处吧,……”
…………
谭璇高中探花这个大喜事是个纳入族史的,不只如此,还要在祠堂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包括立进士碑,在华朝建朝几十年中这是谭氏家族第一块进士碑,对于宗族子弟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早在平江府衙把朝廷的公文张贴后,谭氏族长便通知谭氏的宗族子弟,在外地能赶回的族人要参加祭祀之礼。
中了进士后,谭璇的家族地位也质的飞升,每次家族有什么重要之事需要商定,族长则会把他也给请去,听其发表建议。
谭璇知道自己与家族是福祸相依的关系,也不推辞,站在符合长远发展的角度,要求族人,不合法与情的事坚决不做。
自那日从明府回来后,谭璇忙于各种应酬和有关家族祭祀诸事一直未再见过明锦。
七月俗称鬼月,因而相士占卜的送定吉日定于八月初一。
早几日前谭璇已在街肆上买好了一对精神状态不错的活大雁,这是送定的必须之物,还有个婚约信物早在几个月前已送到明府,是谭家的祖传暖玉。
一大早穿戴喜庆的谭璇在族中长辈以及兄弟的陪同下,带着定聘之礼前往明府。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明氏族人,原本打算清闲下来找明晔的,可谭璇忙的晕头转向脱不开身,直至送定之日才见到阔别已久的好朋友,准小舅子。
“想必阿晔对院试早已胸有成竹,不过天气燥热,这两日还是少饮酒为妙,免得耽误了科考。”
自己抢走了他姐姐,谭璇怕今日好友报夺姐之恨,在酒桌上拼命的灌酒,所以先提前拿话堵上。
“阿璇说的是,可你高中探花怎么着也得为你庆贺一番,不然实在不够朋友之谊,刚巧几位堂哥堂弟早慕阿璇大名,想与你结交一番,今日由他们代我相陪,以尽你兴。”
多年来的友情,明晔早料到好友肠子里曲曲弯弯,听坊间说他们明府人丁单薄配不上谭家,今日非把他们香火旺盛的谭家灌的东倒西歪不可。
还不叫姐夫,行,再让你猖狂一个月,哼哼,想将我灌醉,他们谭氏可不是吃素的。
“三姐夫,小弟敬你一杯,早仰慕你的学识……”嗯,冲着这声姐夫也得干了。
“锦娘慧雅贤淑,在平江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般好的姑娘,贤侄还请多顾惜才是……”在媳妇长辈面前,一定得下保证,这杯酒也得干。
…………
“阿璇,之前还让我顾惜着身子,你马上就要与我姐成亲了,更应该注意些才是。”送谭家一行人出门时,明晔扶着脚步虚浮,口吐酒气的谭璇面上关切,实则带有调侃之意。
“没……没大没小,叫姐夫……”虽然舌头是大的,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面对着小舅子的挑衅,谭璇仗着醉意,当面还击道。
“阿晔,是要改口称姐夫了。”一旁的长辈笑呵呵的颔首赞同道。
明晔:“……”
纳吉过后的没几日,便是六礼中的纳征礼,谭家将准备的大到商铺田产契据小至盆凳生活用品的等全数六十四抬聘礼送至明府后,定下了八月十六的婚期。
第66章
八月十六诸事大吉,宜婚嫁。
早在前两日; 谭府房檐屋下已悬上红绸挂上大红灯笼; 张灯结彩,昨日明府把聘礼加上陪嫁近百余抬嫁妆送入了谭府; 引起不小的轰动。
府中上至谭墨夫妇,下至仆从杂役皆换上新衣衫; 阖府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
天蒙蒙亮,失眠半宿的谭璇便被丫鬟叫醒,开始洗涑穿喜服,虽然新郎不用像新娘五更天就得起床盛装打扮; 但还需简单化下妆的。
“新娘女红真好,喜服做的尺寸分毫不差; 穿上正合身,将公子趁的愈发俊俏!”谭璇坐在铜镜旁,任由一众嬷嬷和丫鬟打扮折腾,夸奖的话语一句没听进脑子里去,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之前不觉得; 可临到事头; 竟分外的紧张; 尤其想到晚上的洞房,担心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两日他一直不断的自我安慰; 自己生理功能正常,与明锦两情相悦; 应该不会不举的,越紧张反而越不行。
因拜堂在晚上,收拾妥帖后,谭璇开始应酬络绎不绝前来道喜的宾客。
探花郎的成亲之礼,自然热闹至极,认识的不认识的纷至沓来,谭璇不是每个人都亲自接待,有久经官场的祖父和大伯在,自然会为他参谋。
时间过的飞快,忙忙碌碌中,转眼功夫便到了傍晚时分,迎亲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表哥,待会只管看我们的,你只负责当好新郎官就行!”为彰显喜庆,一身玫红新裳精神抖擞的田文瑄,作为伴郎团中的重要一员,带头拍胸脯保证道。
“表叔,表舅的诗赋是出了名的好,咱们能比的过吗?上次纳吉时,九叔就着了他的道,被灌醉在饭桌上。”一起同去的谭杭信心有些不足,气弱的说。
“说什么丧气话,上次我是故意让着他的,明年你上老丈人府上提亲时,就体会九叔我的处境了。”还没比试呢,已经开始认输,那怎么行,谭璇没好气的瞪了谭杭一眼。
上次纳吉在酒桌上表现不怎么地,吃了教训,此次去明府迎娶媳妇,他带了强大的伴郎团,全是反应机敏诗赋不错的人。
想着明晔那家伙不知道怎样难为自己呢,有他们在,腰杆要硬气不少。
“哈哈……看来阿杭还没开窍呢!”
随着参与迎亲的众人走出府外,顿时鞭炮声鸣礼乐喧天。
穿着一身喜袍胸前系着红绸花的谭璇,神采奕奕的跨上同样系着喜花的高头大马,轻轻踢了下马肚驾了声后,长长的迎亲队伍便敲锣打鼓的绕着府城大街,往明府而去。
“探花郎娶新娘子喽……”
“快去新娘子门口等着捡喜钱……”
“好大的排场,谁家娶亲,新郎官可真俊!”
“这都不晓得,咱们的探花郎,啧啧啧,昨日你是没看到,嫁妆那叫一个多,十里红妆……”
“当初明家三郎故去,不少人还等着瞧笑话呢,如今人家姑娘嫁的可是探花郎……”
…………
往日,黄昏时分街肆会结束一日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可此时,中秋佳节刚过,百姓仍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迎亲队伍经过之地,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喜炮爱糖的孩童们更是撒丫子奔跑在队伍前方,早一步等候在明府前。
同样张灯结彩的明府中,五更天起床的明锦经过沐浴开面篦头绾发再由喜娘画新娘妆,黄昏时刻诸事告毕,只等前来迎亲的新郎。
一袭凤冠霞帔的明锦坐在自己的闺房中,四周环坐着或站着相陪的族中姐妹以及闺中好友。
“咱们的锦娘跟天仙似的,难怪新郎官谁都不要呢!”
“待会不能让探花郎轻易得逞了,得好好难为难为他……”
“哈哈……怕三妹舍不得心里要心疼了……”
…………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是一屋子,房中叽叽喳喳商量着新郎官入府后,出什么难题为难他。
水眸含情,香腮欲晕的明锦素手交握端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喜娘不重样的夸赞着自己,以及早她两年嫁作人妇的闺中好友露。骨之语,不由羞涩万分,一时容颜清媚无限,让在旁的女子也晃了晃神。
“花轿来了!快将锦娘的盖头盖上,将门关严实了!”
隐约听到鞭炮锣鼓声时,房中众人兴奋的乱作一团,连带着原本就紧张的明锦愈发的紧绷。
“小姐,姑爷的花轿到了!”刚把房门关紧,便听到院外仆婢雀跃的传话声。
紧接着卧房中留下喜娘和一部分人陪着明锦,另外的则到外厅严守关卡。
跨马迎着落日的余晖,谭璇觉得心情兴奋急了,怪不得古人云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时的感受可不是与高中探花跨马游长安街差不多嘛。
迎亲之路分外漫长,到达明府大门前,谭璇抬头看了眼挂着红绸的牌匾,神采飞扬的下了马,深吸几口气,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重重挑战。
“文瑄,待会诗赋对联看你们的了。”与田文瑄挨的近,谭璇赶紧趁空言了声。
目前熟知的人皆知他诗赋较弱,必会在这方面难为他。
“放心吧,我亲自会阿晔,想当年他还比不过我呢。”田文瑄昂了昂下巴,对接下来的挑战完全没放在眼里。
“新姑爷洒喜钱喽!”迎亲队伍刚停下,几个腰间系着红绸带的健壮小厮抬起两箩筐铜钱,豪放的朝人群大巴的撒起来,边撒边朗声喊着媒婆早教好的顺口溜。
最终撒光了两筐喜钱,伴郎团用尽平生所学,新郎官终于冲到了新娘的院落外。
“锦姐姐何时肯出来?”都到门跟前了,还没见明锦有出来的意思,谭璇心急起来,难不成还要接着考,连田文瑄等人也有些不乐意了,抛却斯文嚷嚷着叫起门来。
忽然院门被打开,依夏俏生生的走了出来,谭璇大喜,似见了救命恩人一样,连忙问道。
“姑爷,我家小姐出了一对联,您若对的上,房门立时打开。”
又是对联,谭璇头痛的颔颔首,扭头瞅了眼一旁的田文瑄,而对方回之一个爱莫能助,要靠你自己的眼神。
“您听好了,上联是: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谁是摘星子。”依夏说完,心里对新姑爷表示同情,这都是厅中公子吩咐的,非要再考一次才罢休。
“呵呵……我的下联是: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夫为探花郎。”虽然谭璇不擅长诗赋,可记忆力却极好。
这副对联是其在有明锦批注的书册上看到的,只不过对的下联让他改动俩字,虽不是原创,应该能马马虎虎过关吧。
“行啊表哥,是不是马上要见到锦姐姐,心里一高兴文思泉涌起来!”方才依夏说出上联时,当场的人也绞尽脑汁思索,没想到短短时间谭璇竟能应出对仗工整的下联来。
“哈哈……还好,还好!”是媳妇放水啦,自己哪有能耐做出来。
正当谭璇心中得意,面上故作谦虚时,院门打开,明晔背着凤冠霞帔的的明锦朝这边而来。
身后跟着一众女眷,有不少人眼眶发红,人群里没有岳母乔氏,谭璇想着应是女儿出嫁太过难受,没有随大家一起出来。
待看着明锦上了花轿,谭璇笑若春风的朝明府众人拱拱手,对上明晔的目光时郑重的点点头,而后动作潇洒利落的上了马,一路锣鼓唢呐声鞭炮声,浩浩荡荡往回赶。
“花轿回来喽,新娘子娶回来了……”
“新郎新娘拜天地啦……”
…………
“锦姐姐,仔细着脚下,有门槛。”下了马,谭璇满心喜悦的走到喜轿旁与喜娘一起将明锦扶了出来,手中立时被塞入中间挽着大红花的红绸带,引着同样抓着绸布的明锦入府。
临近门槛时,脚步顿了顿,温声提醒道。
盖头下的明锦心中暖流淌过,轻轻应了声,微抬莲步,轻轻迈过谭府的大门槛,跨过门槛预示着自己从今往后就是谭家妇了,想到这里忍不住羞意上涌。
时辰已不早,整个谭府燃起大红灯笼,红绸布随着秋日的晚风来回摇摆,再加上满院宾客喧闹声,把婚礼喜庆的氛围推向极致。
“一拜天地!”司仪官拖着悠扬洪亮的唱声,婚礼开始了最郑重的仪式。
“二拜高堂!”谭墨夫妻皆是欣慰大笑,不住的颔首接些厅中对幺儿的祝福。
“夫妻对拜!”下跪时,谭璇深深望了眼身姿窈窕的明锦,欢喜不已。
“送入洞房~”
竹院子被修葺一新,谭璇小心翼翼的将明锦引入两人的卧室后,还要去前院陪酒,眸光深深的望着端坐在喜床上的明锦道:
“锦姐姐,我需到前院招待宾客,若是饥得慌让下人先煮些东西吃。”
“好”明锦轻轻道了声,稍作犹豫复又说:“勿饮太多,仔细着身子。”
“呵呵……别担心我省的。”那些人还等着闹洞房呢,文会轻易将他灌醉。
听到谭璇磁性低沉的笑声,盖头下的明锦面上火烧火燎,怕其误会自己的用意,还想再解释一句,可人已走出房外。
在前院挨桌敬了一圈酒,田氏又担心儿子醉了影响接下来的洞房,没少找人帮其挡酒,年轻人等着闹洞房,乐得放他一马。
“看新娘子,闹洞房喽!”
宴过三巡,谭璇装着一肚子酒水,醺醺然的再次回到了卧房中。
在众人的瞩目下,谭璇从喜娘端着的喜盘中拿起包着红绸布的称秆,紧张到手心出汗的走到端坐着的明锦近前,动作缓了缓。
“表哥,还磨叽什么,快啊,表嫂都等一天了!”田文瑄看表哥慢腾腾的模样,恨不得抢下称秆替他挑起盖头。
“哈哈……新郎官怂了,以后定是怕媳妇的。”嫁娶之夕,男女无别,今日大家不用顾忌身份,可以大胆的开玩笑。
“九哥,九嫂在咱平江模样是数一数二的,甭担心……”
…………
正当四周闹洞房的人喧嚣的说个不停时,谭璇轻轻的挑下了大红盖头。
方才因谭璇没有立时掀盖头的明锦听着房中众人开起的玩笑羞赧万分,对接下来的闹洞房环节,更是紧张不已。
忽然头上重量一轻,眼前立时亮堂起来,饶是明锦平时再淡定,可作为新嫁娘,面对一屋子齐刷刷的目光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只微微抬头美眸含情带羞的望了眼一身喜服目光灼。热注视她的谭璇,复低首垂眸。
“呀,弟妹真俊!真是和九弟天造地设一对!”
“九嫂模样生的好,怪不得三婶走到哪夸到哪。”
…………
谭璇没有听到周围人的夸赞声,此刻全部心神被明锦刚才那一娇嗔摄住,新娘妆并不丑,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媚色,令人心动不已。
“新人该喝交杯酒了!”
“喝过交杯酒,夫妻恩爱长久久。”
“喝过交杯酒,风雨携手共白头。”
…………
在喜娘念叨下,谭璇拿过装满桂花酒的酒盅,将其中一杯递给紧挨自己而坐的明锦,在一众电灯泡的注视下,忍住羞意交盏而饮。
“咳咳……”
“锦姐姐,你……”见明锦捂嘴轻咳,谭璇忙出声询问。
“无事。”明锦轻轻摇摇头,示意无碍,从未饮过如此烈的酒,猛的一喝,被酒气激了下。
“喝完交杯酒,该改口唤娘子了……”
“十叔,九叔在摸九嫂的手!”
“摸下小手算什么,待会……嘿嘿嘿……”
闻听大伙的调侃,明锦原本被酒气呛的布满红霞的面庞,愈发的绯红,纤手从谭璇温热的手掌中抽出,盈盈水眸不敢看他。
谭璇反倒淡定下来,对那些看热闹的人,你越扭捏,他们反而闹得越起劲。
“新郎新娘一起吃频婆喽!”接下来的一项让周围人雀跃起来,因为在此期间可以整蛊新人。
谭璇看到明锦头上繁重的发冠,额头微微泌出薄汗,忍不住心疼起来,脑子转了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表哥,咱不能耍赖的!喜娘,新郎官犯规,算不得数!”
田文瑄看到谭璇竟然扯下拴线吊着的苹果,几口啃下大半个,随后递给了明锦,对方带着羞意秀气的小口吃起来,立马不乐意的叫道。
“哪里犯规了,我和锦姐姐分明一起吃完了频婆的,喜娘也在旁看着嘛。文瑄,可别忘了再过十来日……”
为了媳妇不受累,耍赖就耍赖吧,谭璇先瞥了眼为难的喜娘,而后笑得颇有深意,睼着跳脚起哄的田文瑄,哼哼,八月二十六可是与他的小表妹成亲之日呢。
“你……算了算了,看在锦姐姐的份上放过你一次!”田文瑄有些无语的白表哥一眼,惯会来阴的。
毕竟是书香人家,民间闹洞房有什么裆中掏鹅蛋等恶趣味并未在其列,唯一有可发挥余地的吃苹果一项,也被谭璇耍赖逃过去,最后那些闹洞房之人颇为失望的散去。
“锦姐姐,累坏了吧,我帮你把冠饰取下吧?”其它人走完后,此刻房中只有两人,彼此都有些不习惯,谭璇故作自然的出声道。
“也好。”撑着凤冠一整天,八月的天暑热还未彻底褪去,明锦早有些疲累,柔笑着颔颔首。
两人面向近距离而坐,酒气与冷香交织在一起,房中气氛不由暧昧起来。
随着各种首饰取下来后,明锦一头柔顺的青丝顿时散了下来,乌发红衣雪肤还有那低头一瞬间的娇羞,谭璇忍不住喉结滚动两下,胸口再次闷涨起来。
“天热,灶上已烧好热水,锦姐姐先去洗涑。你饿了一天,我吩咐下人送些小菜清粥过来。”想起她一整天未进食,咬了咬舌尖回过神来,对明锦说。
“好,你方才饮了那么多酒水,快去喝碗醒酒汤,不然明早头要痛。”克制住羞意,明锦应了声,思量着今日谭璇没少饮酒,柔着声交待于他。
“嗯,前院灶上煮的有。”他正准备也去前院的大灶上冲冲澡,散散酒气。
待谭璇洗过澡在前院磨叽一会,猜想着明锦已洗涑过了,才心情紧张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果然,进了房见明锦已用过饭食,依夏正端着洗涑过的杯盆转身要出去,见了谭璇揖身打了招呼,将房门为他们带上。
卧房中不少地方贴着大红喜字,烛台上粗粗的红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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