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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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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醒时还是梦里,他看见长大之后的方沉碧一身大红喜服,坐在轿子里被从蒋府之外给抬进来,掀了帘子,揭了帕子,方沉碧露出一张脸,美得倾国倾城,她朝自己笑着,问他:“三少爷,我嫁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蒋悦然半是惊艳半是惊讶,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嗵嗵作响,喜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是在这关头上,他突然念上一件事,从前课堂上读得“两情相悦”这个词,到了今天他才懵懵懂懂的了解了一个大概,许是就是如此?她喜欢自己,而自己更喜欢她。
  熬了半宿,方沉碧只觉得自己额头那块伤口像是洒了辣椒粉在上头,又灼又痛,呼吸跟着有些沉浊。之前那会儿,她隐约听见门外似乎有卓安说话的声音,知道是蒋悦然遣人来问的,心里明明是暖的却也不是滋味。
  从以前到如今,真真能设身处地的,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的人太少,爷爷奶奶为着亲孙放弃她,方安也是如此,可她能理解并不觉得怨恨,只是那时那刻心里确是有了失落感,许是因着她曾经幻想过,他们给的感情是可以一直到天荒地老去的,但结果还是难免让人感到沮丧。
  再想到蒋悦然,想到今天下午的种种,她便开始计较,依赖到底是个好事还会是件麻烦?而蒋悦然对于她来说,究竟是一脉暖流还是冰晶如剑?
  她又感觉痛了,不知是哪里,只觉得浑身都跟着不舒服,张开眼,瞪着晕黄满室的灯光,只看见帐顶的水晶流苏静静垂在头顶上。
  “蒋悦然……”她喃喃出口,却顿时觉得心虚,一种莫名的不安情绪慢慢涌上她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踊跃发言,谢谢亲支持。

  ☆、第十八章

  
  隔日起来时候方沉碧仍有些低烧,马婆子将马文德也给叫了来,就是怕着大少爷那面说不过,遂准备让马文德亲自走一遭去。
  翠红一早煎了药,等着方沉碧醒来时候就给端了来,人一进屋子,顿时药味四散,苦森森的实在不好闻。
  马婆子就怕方沉碧闹性子不爱喝,还特意让翠红盛了酸甜的腌梅子过来,于是自己挪身坐在床边,把方沉碧揽在怀里哄着:“沉碧啊,喝了这药可就不会一直病着了,虽说是不好喝,你只要捏紧鼻子一仰头就喝下去了,然后吃两个梅子就什么苦味都没了,来喝了药吧。”
  从小到大,前生今世,她病着的时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她,不得不承认,人的体温才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那一刻她心口一酸,偷偷的想,这是不是就是母爱的滋味?
  马婆子不知道方沉碧怎么做想,看她盯着药碗也不说话,再一瞧已经是红了眼,当下自己心里也跟着心疼,她知道方沉碧刚落生就死了娘,长这么大都是爷爷奶奶爹爹一手养着的,可到底也不如亲娘伺候的周到。
  再者马文德那远方表妹马巧月是何等刻薄刁钻的角色,又带着三个没长大的孩子,嫁给方家也只是寻个暂时栖身之地,想也想得到方沉碧在方家时候的境遇肯定好不了。
  马婆子本是没子女,心又善软,见了这般光景也是眼泛泪光,她倒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孩子,若不是给蒋府收了做童养媳,她倒是希望带回去自己好生养着。为这事还跟马文德抱怨了几次,马文德直骂她是个不成事的娘们儿家货色。
  马婆子思及此,也是叹了又叹,只是抱着方沉碧在怀里,沉沉道:“吃药吧,吃了药身子才能好,沉碧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就算老天爷亏待了你,你也总要给自己争口气,把余下的日子过的更好,你娘在天上看见了也会乐。”
  方沉碧听了这话心头更沉,好日子?如果说嫁给蒋煦为妾便是好日子,那她的好日子真的近在咫尺又唾手可得了,可她心里头亦有了一个小小奢求,却也只能在心头灵光一闪,便又无声的暗淡下去。
  有愿望固然是好,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个愿望只能是个远在天边的奢望,而奢望的贪念若是越了界许是就变成了一片沼泽,总有一天会陷下去,且无法自拔。
  “喝药吧,孩子。”
  马婆子温声把药碗递给她,方沉碧举了碗几口喝下去,原来药汤的味道果真是难喝的很,不止是屏住呼吸只管吞入就能下咽的,那一刻她想到了蒋煦,若是一个只能把苦涩药汤当成水喝大的人,又到底是怎么忍了这么多年?
  “嬷嬷,我今天没法去慈恩园,大少爷那里……”马婆子会意,扶她躺下,安慰道:“你表舅舅去捎话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方沉碧张望了一圈,不见翠红在屋子里,又问:“嬷嬷,翠红人呢?”
  马婆子笑道:“昨儿晚上三少爷还遣了卓安过来问个原委,你刚好睡着了,我就没让他进门,答应一早让翠红过去跟着报个平安来着,翠红这就去了啊,你有事?我帮你做。”
  方沉碧摇摇头,淡淡道:“没事,我就问问。”
  马婆子虽是有些诧异,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一来两人年纪尚小,二来方沉碧的伤也算是蒋悦然惹出来的,他来问个好歹本也无可厚非的。
  许是因着这些碰巧的事事蒙蔽了眼,所有人都发觉蒋悦然大题小做,又都同马婆子一般想来想去自己想出个道理来,于是无人再多说什么,只当是蒋悦然也慢慢长大了懂得些礼仪道理了。可到底他的心思如何,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晓得。
  一早开饭时候,厅上不见了两人,三夫人斜眼瞧了瞧,又调眼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夫人,嘴角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到底是老太太先坐不住,饭没吃几口,就吩咐身边伺候的丫头紫秋,道:“悦然病着,嘴里肯定没味道,吩咐厨房熬些清淡的莲子粥送过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了吃喝可是不得了的事。”
  紫秋俯身拜了拜,跟着出门预备去了。
  老太太转过头问蒋茽:“我那宝贝孙儿当真没事?”
  蒋茽笑道:“母亲勿急,那孩子只是受了风寒,吃了药躺上几日便没事了。”
  老太太将信将疑,又看了看身边的媳妇,蹙眉:“也不知你是懂不懂分寸,多大的孩子就敢放着出去随他耍疯,你道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看你怎么活得下去。”
  大夫人面上一紧,也知道是自己纵容儿子过了头,忙垂头道不是:“母亲别气了,媳妇知道是失了分寸,被那小子几句甜言蜜语蒙了眼,下次再不敢了为他所为了,母亲放心。”
  老太太冷哼:“只知道生养不知道教养,还怎么受得起子女叫的那声娘?”
  说罢面色不善的朝下面两桌扫了一圈,冷声道:“你们也都跟着听,我这是说她,也是说你们,可别让我再听见哪个孩子又惹了让人操心的事出来,若是谁再有个三长两短的,瞧我怎么要你们好看。你们可别以为自己不是悦然亲娘就平时不管不顾的,悦然要是再出了事,我只管跟你们这些做娘的做姨娘的算账。”
  话音刚落,老太太不悦的站起身,由着身后的青婳扶着,丢下三桌人,自己先回去了。
  几个夫人无不是你瞧我,我看你,各自几分滋味在心头。
  大夫人叹了叹气,对着喝粥的蒋茽道:“也活该我挨婆婆的骂,日后定不对着那小子心慈面软,还好只是风寒,若是跟着沉碧一样伤了胳膊腿儿的,我可真不好像婆婆交待了。”
  蒋茽喝了最后几口,也站起身,伸手指了指外面那一桌人:“老太太平素就金贵悦然,你们也都放着聪明点。”
  几人颔首,轻应:“老爷放心。”
  蒋茽走后,大夫人也随着出去了,这一顿饭挨了两个人训,听的时间久了,粥都凉了,余下的人也没什么心思再吃,也纷纷离去。
  一行人出了前厅大门便散开,各自往各自院子里去,三夫人探身与身侧的姜婆子往自己的旺香园离去,边走边嚼念:“也不过就是个男丁,说来府里还不是有三个少爷,可老太太一见悦然有个风吹草动就跟针扎刀捅了一样,不过是着凉罢了,到底有多大了不起?当初蒋煦要死要活的时候,也不见她那么紧张过。”
  姜婆子跟着撇嘴,凑上前:“大少爷那般光景,老太太心里清楚地很,根本就是指望不上的,偏是平时又对着大夫人最为看重,自然对着她生养的三少也有着与众不同的喜爱。
  至于二少爷,夫人也看得出来,府里但凡什么脏累差的差事不是都丢给他了,京城那些铺子即便是照看的再好,说到底也都是给三少爷预备的,现在就等着三少顺利健康的长大,那就什么都齐全了。”
  三夫人冷哼:“也道怪我这肚皮不争气,连着生出两个丫头出来,不管老爷平日来我房里多勤,始终比不过大夫人,也没能生出半个儿子出来,不然这府里哪还容一个十岁的黄毛小子作威作福。”
  顿了顿,又有些冷言道:“生出儿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只管称她一声母亲,于我这个做亲娘的也知落得个姨娘的份子做。”
  姜婆子闻言谄媚一笑:“夫人何必这般想,若是有了男丁立足,管他称做什么,最终还是自己身上掉下肉靠得住,若是您急着,不妨再考虑看看婆子我之前提及的法子?”
  三夫人斜目:“怎的就敢乱试,你这婆子吃疯了酒不成,这些有的没的说了倒是惹得我心头不自在,还说个不停。”
  姜婆子见三夫人不爽快了,只得悻悻的闭了嘴,退到一边,回到:“夫人莫气,婆子我也是看在夫人心急,想法子帮您解烦解忧。”
  三夫人不再多说,扭扭自顾走自己的,可心里却不似脸上那么平静,翻来覆去的打算起姜婆子跟她提了几次的土法子来,等了这么多年还不见生出儿子,若是如此她也不甘不愿,倒是试试也无妨。
  正走着,只听身后有人唤:“姨娘?”
  三夫人与姜婆子顿住脚扭头一瞧,来人正是蒋丛。三夫人见了亲生女,倒是面上染了一笑:“你不必上课去?”
  “今日然弟跟方沉碧不能来,老太太和母亲那没心思管着,就允了免了今日的课。”
  三夫人笑着牵了蒋丛的手:“那便一道与我回去院子里说说话。”
  三人聚在一起,谈笑着离开。
  翠红一大早就去了含香园报个平安,蒋悦然不依卓安带话,非得自己起身来听个究竟,听闻是平安,便放下心,又让卓安陪着翠红把院子里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往外搬,茗香见了恨恨的躲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翠红也怕这三少爷我行我素的性子连累她们小姐招嫉,遂连连推却,可蒋悦然哪里肯允,到底是搬了些吃的用的回来。
  再说马文德也去了慈恩园捎信儿说起方沉碧受伤的事,蒋煦闻言绷紧一张脸,瞧了马文德半晌,到底酝酿出的脾气还是憋了回去,只是冷冷道:“那便让她好生养着,切莫到时候背地里嚼着舌根说我不近人情,只是不知晓当初她出府耍疯时候可曾想到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也不知是谁教的,越发洋洋自得起来。”
  马文德自是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得,却也只能含着笑认错:“少爷息怒,沉碧年岁还小,又逢家里生了变故,想去福音寺烧香祈福化灾化难,虽是行的没分寸,但念在她年幼无知又一片孝心的份上,大少爷便饶她一次罢。小的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日后定不敢再犯这毛病,这都是小的管教无方,是小的的错。”
  蒋煦并不为马文德这番话所动,眼皮也不挑一下,不耐道:“下去罢,等她好全了再来,少来哭丧的一张脸烦我。”
  马文德又是一番认错,方才退身出来,只是他嘴角一直带着一抹笑,试问这蒋府大少爷也是他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瞧他牙尖嘴利半点余地都不给人留,却也不过是个豆腐心罢了。
  想到这,马文德的心又轻快起来,喃喃道:“口不对心?很好,至少说明他有心了。”
  马文德刚走不多会儿,蒋煦支开宝珠招李婆子到跟前,吩咐她:“取些补身子的东西给梨园送去。”
  李婆子自当知道方沉碧本是预备给蒋煦填房的,现下多怜惜一些很是正常,遂也不多问,只是点头应着。
  她刚走到门口,又听蒋煦道:“避着点耳目,少惹些是非。”
  李婆子领会意思,专挑着宝珠在屋子里忙的时候预备东西再小心翼翼的送去梨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实在是忙到分/身乏术,请读者大人们多加原谅,我只能尽量挤时间出来更新,实在抱歉了。
看到文下几个人说这文像奶奶的《婉君》,囧,自问奶奶的片子我只看过《还珠格格》1+2
,像还是不像我不知道,好不好,讨喜与否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会按照我想的构架去写。以上。
最后一句,不要霸王我了,谢谢。

  ☆、第十九章

  就才那么一两天的功夫,大夫人那里送来的,两位少爷送来的,梨园里东西一下子多了不少。
  方沉碧口轻,肉食吃的极少,多半喜欢清淡些的东西,马婆子整日看着厨房送来的饭菜,说是伤口愈合时期吃不得酱油,不然疤痕难退。于是方沉碧将一些吃的用的多半都给马婆子和翠红挑了去,余下的看着园子里还有谁要就都分了。
  蒋悦然倒是恢复的很快,过了两日就能下地又生龙活虎起来,等到不必躺在床上他第一件想到的是去看方沉碧如何了。卓安也劝不住,更不敢生生拦着,于是只能给蒋悦然穿的厚厚的,陪着来梨园。
  方沉碧头上的伤口愈合的很慢,等到蒋悦然来瞧的时候,头上还有白棉布包扎着。
  一身淡蓝棉缎袍子外又裹了厚厚的一件皮袄,头上戴的是一定金绣铜钱花样的棉袄帽,蒋悦然一踏进门口见了这情景,原本兴致勃勃的俊脸顿时绷得紧,想着方沉碧的伤口是不是好不了了。
  方沉碧怕他信口胡诌,于是清了屋子里头的人,只留着卓安在身边伺候着。
  蒋悦然几步迈进屋子,连袄袍和帽子都不脱,直直坐在方沉碧床边,瞅着她的额头,忙问:“方沉碧,你还疼不疼,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长好?”
  方沉碧朝床里让了让,裹紧被子道:“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是愈合的不好,嬷嬷听大夫说没大碍,只是要拖些时日罢了。”
  蒋悦然还不肯罢休,伸手过去扯方沉碧靠过来,急急甩了帽子让她的额头跟自己额头抵在一起,方沉碧一怔,卓安在旁侧看的更是傻了眼。
  两人面面相对,近的气息可闻,方沉碧只闻到一股子清冽的凉风气息,蒋悦然则嗅到一缕缕汤药味道,其中还混了一丝隐约可闻的茉莉花香味。
  “我说少爷,您这是……”卓安上前,拉也不是,扯也不是,跟着急得煞红了脸。
  方沉碧也跟着醒神,一把推开蒋悦然,尴尬道:“都说没事了。”
  蒋悦然无辜的眨眨眼,念叨:“我怎么还觉得她在发烧?卓安你试看看。”话刚出口,卓安扯扯嘴角,又听蒋悦然急道:“不行,你不能跟我这么样试。”
  他话音刚落,见屋里里的另两个人都没了声音,就似约好了一样,噤声,挪走眼神不去看他。
  “我说方沉碧你可真是成了纸糊的人儿了,我当日送了那么多补的东西来,你怎的还是不见好?”
  方沉碧无奈看他一眼:“三少爷病好了明日就可以去书房读书了,夫子肯定想你想的很。”
  这话说到蒋悦然的痛脚,他咧咧嘴,一脸苦相:“你可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读书识字的。”
  在梨园坐了不少时辰,卓安劝方沉碧赶,好说歹说的才把蒋悦然的大驾送了出来,出了门的时候人家还不高兴了,对着卓安耍脾气:“瞧着你也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有无常小鬼儿追着你索命,火急火燎的不知道作甚,连半日安生都讨不到。”
  说罢调身自己先走了,卓安猫腰跟在蒋悦然身后,眼珠子转了几转,斟酌了片刻便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我说我的少爷啊,说到底方小姐也是过来伺候大少爷的,好歹也是男女有别,您一个劲儿留在人家屋子里头,让下边的丫头婆子见了还不背后嚼舌头根子?这要是传出去,人家到底怎么看方小姐,这不是连累人家嘛。”
  蒋悦然不以为然,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嚼舌头根子?我看谁敢嚼,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捣鼓她,到时候非割了那人舌头不可。”
  卓安眉梢抽了抽,还是不死心,又道:“少爷,现在大夫人老太太不管着您,随着您心思来,那是因着您跟方小姐还都年纪小,要是再过个两三年,你看夫人们还能袖手旁观不?再说了,大少爷那里您也是知道的,终日没个好脸色,身子又照常人瘦弱,方小姐想着怎么伺候大少爷都已经是费力费神了,你若是可怜她就别再跟着围前围后了,也算是帮了方小姐的忙嘛。”
  蒋悦然闻言,脚步一顿,想了想道:“难怪我娘要找马文德送进府里来一个丫头,弄半天是为了伺候我哥?可园子里的丫头还少吗?为什么非得方沉碧去做,怎的别人做不得?”
  卓安一听,心知蒋悦然真真听错了方向,又劝:“且也不是这么说,可毕竟方家小姐的身份说是进门做千金小姐的,就算小的这么说,少爷也信不了,更可况……”
  卓安的话说了一半,蒋悦然瞪了眼叱喝:“什么身份不身份,你跟了我这几年没学会好的,倒是学出了狗眼观人,你道是让方沉碧站出来比起我那几个姐姐妹妹谁有她更像大家小姐?”
  卓安连连讨饶:“少爷训的是,小的并不是说方小姐身份低,只是老太太大夫人都这么安排,肯定有她们的心思,您若听小的一句,就别参合了。”
  蒋悦然冷哼:“什么参合不参合,入了我的眼界,管他谁说些什么,我只管我自己喜欢就是。”
  蒋悦然这一句说的卓安头又大了几圈,只觉得这事情更是复杂了不少,心里还清楚着顶头主子素来的脾气,他这么说就真的会这么做。
  李婆子送了东西回去,找个宝珠不在的空当跟着进了屋子,蒋煦抬头看来人,又低了头下去,就听李婆子靠过来道:“少爷,东西都送了过去,小姐收下了,让婆子我带个谢给少爷。”
  “恩,她如何了?”
  “说是不烧了,只不过伤口还没愈合,看样子还得熬过段日子。”
  “嗯,你出去吧。”
  李婆子想了想,又多了嘴:“少爷,我看见三少爷的人也去送东西,似乎送了不少。”
  听见这话,蒋煦抬了头,蹙眉:“悦然?他送东西?”
  “正是。”
  蒋煦哼了一声,低头不再看她,李婆子见自己无趣,便悻悻出来了。等着出了门宝珠刚好端着水盆进门,一见李婆子进了屋子,一双杏眼瞪圆了,叨骂:“什么劳什子货色也想着衔上高枝。”
  李婆子脸上青一道白一道皆不是个颜色,只道是垂着头讪笑着先走一步,等到宝珠端盆进了屋子,但见蒋煦的脸实在难看的很。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到底是这个慈恩园的半个主子,想着这里面少了什么东西还不是点点数就知道的事,可她也晓得,有些事情是她拦不住阻止不了的,蒋煦如何对待方沉碧,她看在眼里却苦在心头。
  而更重要的是,蒋煦的脾气,无论她跟了他多少年,是同眠共枕亦或者闻言软语都不能劝得动的,她看着方沉碧的所为倒是摸出了些门道,少说便少错,不说则不错。 
  “少爷,洗脸了。”宝珠含笑把盆子端了过去,刚把蒋煦的手放进盆子里,谁知蒋煦突然大吼一声掀翻了盆子,水泼了一地一床,铜盆滚落在地一直滚到门口去。
  蒋煦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盯着一动不敢动宝珠吼道:“你是不是都知道,知道了还跟我兜着圈子,全都把我当个傻子痴人对待,是不是,是不是?”
  宝珠垂头站在一边一句不敢多说,只是无助的摇摇脑袋。
  “我只是病着,还不痴傻也不糊涂,你们当心算计错了。”
  “我没有,少爷,宝珠没有。”宝珠连忙跪在床边,哭哭啼啼的道。
  她这一哭蒋煦更是烦,想着蒋悦然敢送东西,也是因着自己本就是个只会卧床的废物,方沉碧虽然不是他屋子里的人,可迟早都会是,那个与他同父同母的弟弟又凭什么插这一手,做些多余的事来?
  他不是真心实意对方沉碧有感情,只觉得难得自己也放了份心思在里面,这么一来,自己的好意反变得不够值钱,送了还不如不送,免得被人家拿来做些比较倒成了被下眼瞧的废物。
  从小到大,他才是蒋府里唯一,是嫡子嫡孙,老太太金贵,父母疼爱,又是因着这样的衣服身子,更是无人不敬无人不恭,只道是十五岁那年一对双胞兄弟的落地之后,死了一个只剩下这一个,那般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便一去不回的落在了弟弟身上。
  不是他不再受关注,而是蒋府上下对于弟弟的关注远远超出了自己太多,此后老太太便极少过来这屋子,偶尔母亲也来,看见他就似见他马上要咽气一般,除了哭还是哭。
  而他也许久没见过父亲走动这里,慈恩园像是一座孤城,里面应有尽有,唯独少了份人气儿。
  宝珠不知道蒋煦为什么要发脾气,只知道因是跟那李婆子不无关系,这边忍了气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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