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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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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德正愣着,又听潘鼎接道:“好像是个姓马的爷儿,四五十岁的样子……”
马文德还是纳罕:“没说叫啥?”
潘鼎摇头:“没说啥,只道是您家的亲戚,要不总管走一遭瞧着?那人就在正门口等着呢,看似挺急的。”
马文德点头再不多问,最后负着手往外走,边走边道:“府里用的红绸缎子刚进了五匹,两头牛五只羊两头猪,小姐裁衣的各色缎子料也有十五匹,等着过一盏茶的功夫城北的玉德轩来送簪花首饰的,你且都点数查记清楚了,我一会儿回来再清。”
潘鼎应声,又垂着头大步往里去了。
等着马文德出了大门就见守宅石狮子后面隐约晃着一个身影,他再定睛一瞧,暗暗念不好,连忙转身想回去。可那人更快一步,上前喊道:“大哥您且别走,我是安子。”
马文德撇撇嘴,不得不转过身无奈瞧方安:“不是不让你擅自到这边来的嘛,沉碧在这过得很好,你既然已经送她进来也安了心就不要总打搅她不安生。”
方安照比两个月前似乎又清瘦了不少,他听闻马文德的话面上犹豫起来,窃窃道:“我是来给孩子送点东西的,大哥您就发发慈悲让我再瞧一眼孩子,哪怕是远的望上一眼也成,我不打扰孩子我就看一眼就走。”
马文德微恼:“你当这里是你们村里的集市大院不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若是给里面管事的人儿瞧见还有我的好?”
“大哥,我求你了……”方安扯住马文德棉袖子死活不肯松手。
央求又阻拦了半晌,马文德没得脱身回去只好答应他:“你且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寻孩子去去就来。”
方安这才松了手老实的站在原地等着,整了整跨在胳膊上的篮子,里面似乎塞了件衣服,风撩过只露出艳红的一角。
等着马文德好不容易进了府里瞥着方安傻乎乎站在门口,便跟门口家丁嘱咐:“万万不能让这人进门来,不然一会儿老爷怪罪下来我可不帮你们担着。”
方安等着马文德走了许久却不见出来渐渐生了急,这是他瞒着马巧月从自己爹娘家直接赶车过来的,篮子里面是他娘给沉碧准备的红棉袄,还有他爹给沉碧做的糯米打糕。他来了却不能耽搁太久,以免回家迟了那挺着肚子的马巧月不饶。
天色已晚,这一条街上都挂满了一溜儿的红灯笼,把这皑皑白雪压实的路也给衬得像是铺了一地红绸子一般,大冷的天里等了快两个时辰,方安已经感觉不到脚还有任何知觉,冻得他在原地一直跺脚。
从马文德进了院子不再出来,他就无数次跟门口守门的家丁说尽好话,可人家是汤水不进说什么也都一步不让,可让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清河县却见不到孩子就回去他又不甘心,于是就一路等了下来。
卓安是一个时辰从侧门出来给蒋悦然跑腿儿的,这会儿子侧门应该锁了,他怕扑空就绕道正门来走,远远见一个中年男人就地冻得直打哆嗦,挎着破篮子只往府里瞅,他生疑经过方安身边时候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方安见到相貌清秀穿的一身青蓝褂子的小哥儿过来,也是顾不得太多满心里都是想见孩子一眼的心思,遂连忙上对卓安前道:“小哥儿通融我个方便可好?”说罢掏出一个铜板冰凉凉的塞进卓安的手。
卓安低头一瞧,这点打赏寒碜让他差点笑出声来,于是把铜板又塞了回去:“大叔,好端端的你给我钱作甚?”
方安以为卓安嫌少,边说边往怀里掏了又掏:“我想寻个人。”
等着掏了半晌,终于又费力的掏出一枚,两个铜板一凉一热又塞到卓安怀里:“我有个亲戚在府里当差,当初是得了这里的一个小姐的照看这才逃过一劫活下来,我这是想见见这位小姐当面道个谢。”
卓安只觉得眼前人的言辞十分可笑,他笑道:“府里最近可没谁要死要活的,大叔寻错地方了吧。”
方安本是怕府里的人瞧不起方沉碧出身遂不敢说实话,可听了卓安这一番又急道:“有的,有的,蒋府这么大小哥儿可不见得都听说过,我家女儿说那小姐叫方宝儿。”
“方宝儿?”卓安想了想,郑重其事答他:“这里没有方宝儿小姐。”
方安只觉得头顶一炸,没有方宝儿?莫非是马文德把孩子接走却送去了他处这才不愿看见他小道里跑了?
“怎么会?肯定有的。你们这里的马大总管说有。”方安争执。
卓安一听这话,纳罕道:“马大总管?大叔我们这里只有一位叫方沉碧的小姐,没有什么方宝儿。”
听到这方安才反应过味来,忙道:“对,就是方沉碧,她以前叫方宝儿来着。”
直到卓安跟方安纠缠了许久进了府才一路想了又想,更觉蹊跷,若是这男人认得马总管缘何还要站在门口等着?他找方沉碧到底是为了啥?他又是方沉碧的什么人?是她爹?可为何一点也不相像,哪里能看出半点父女的关联来。
等着进了含香园茗香抻着脸从里面出来,对着卓安道:“还找个什么,人不在自己屋子。”
卓安懂得茗香意思,道:“这几日少爷读书习字多刻苦,上次大夫人去看见了喜得不得了,允了少爷随便走的。”
茗香也知道这事,遂只管撅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等着到了梨园,蒋悦然果然就在屋子里头,他跟方沉碧围在暖炉前自顾自说的正尽兴。
卓安进门,等着一个机会跟蒋悦然低声道:“少爷,我回来路上在府门门口遇见了个奇怪的中年男人,说是认识方小姐,又说是认识马总管,还说什么方小姐照顾了他家女儿要答谢,纠缠了我好一会儿,我好不容易才脱身,之前应是缠过马总管。”
蒋悦然听道,看了看卓安又瞧了一眼转过身去的方沉碧,想了想,小声道:“随我出去一下。”
又等了不少光景方安实在是无计可施,眼巴巴的想着兴许还能有人进府,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跟进去不可,正想着里面走出两人,一个是先前清秀蓝褂的小哥儿,一个是俊艳逼人的富家公子,
方安像是见到观音菩萨临世,忙上前道:“求两位容我见一面方小姐吧。”
蒋悦然把方安前后打量了一圈,试探问:“你是方沉碧的爹?”
这一句话惊了卓安一跳,方安犹豫半晌还是默认的不做声。
蒋悦然一见是如此便没有多说,他看见方沉碧的首饰里有一捆红头绳,以往自己娘送的镯子什么的也不见她珍贵的收的那么好,一段破头绳也不知她怎么那么金贵,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唯一的东西,他也算知道方沉碧的几分心思。
更何况她奶奶害病也让她跟着上了不少火,人更清冷沉默了,若是见了自己爹可能好过任何一个人劝慰,想到这再看方安也不觉得多了几分可怜,遂跟卓安道:“你去跟把门的老高说给我院子后的侧门打开放他进来。”
“少爷……”卓安急道:“让总管知道还不去告状,你可是害了小姐。”
蒋悦然蹙眉:“你若不去,我就自个儿去。”
卓安无奈:“小的知道了,这就去。”
蒋悦然让方安从侧门进来,穿过含香园没走多远就到了梨园后院,蒋悦然遣了马婆子和翠红,朝着方沉碧神秘道:“方沉碧,我若帮了你一件大事你可得应我一件事。”
方沉碧只做他胡闹,连眼皮也不抬:“少爷还不去温书?”
蒋悦然得意笑过,贴近她耳朵小声:“跟我走,带你见个人,回来我一定听你话好好温书,不过
你也的答应我的要求,成了,你不反驳算你答应。”
说罢扯了方沉碧往后院跑,方沉碧挣了挣:“还闹,大冷天的你袄也不穿到处跑个什么。”
“宝儿?”
方沉碧身后有人这么一喊,就跟落在雪上的鹅毛一样轻的要命,像是稍微大一点声色就惊了人似的。
方沉碧只管身形一僵,不可相信的慢慢扭过头,再见方安时候满脸的惊色,不自觉喊:“爹……”
蒋悦然见着两人梗在原处都不说话,忙道:“你爹可不是做客的,我也只能容他片刻就得送出去,你倒是有话快说。”说着自己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在前面放风的卓安急急走了进来跟着蒋悦然道:“少爷,那面守夜的人过来了,快送人出去吧。”
蒋悦然点头,不放心的又问:“让你给他爹带去的东西预备齐了?”
“少爷放心,全齐了。”
蒋悦然穿到后院,见父女二人话不多,一句不接一句而那份感情却是胜于千言万语一目便了然。
“好了,该走了。”
方沉碧转头看了蒋悦然一眼,满含感激神色看他,却是对方安道:“爹,我日后得了空就会看你去,许是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若是家里有难你记得托人给我带个信儿,需要用银子不必担心我有。”
“宝儿好生照顾自己,爹以后再来看你。”方安不舍。
“走吧,快跟着卓安从这绕出去,那面来人了。”
方安几步一回头的跟着卓安一路绕出去了,方沉碧展目跟着人影瞧过去,但见隔着院墙头上的天一片橘红色美得惊人,再仔细一瞧,飘飘扬扬的雪白慢慢又往下落了起来。
“又下雪了。”她喃喃。
“方沉碧你记得刚刚答应我的事吧?”
方沉碧扭头,那双漂亮的大眼里是少见的感情涌动:“蒋悦然,谢谢你带我爹进来看我,谢谢你。”
蒋悦然提身上前,纠缠她:“那算你答应我了是吧?”
方沉碧抿嘴笑了笑:“算。”
蒋悦然闻言得意至极,鬼头鬼脑的朝四周望了一眼,略略有些腼腆道:“那……你……我一下……”
方沉碧没听懂,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蒋悦然有些恼:“干嘛要再说一遍?多难为情,你当我脸皮是城墙做的?”
方沉碧哑口,不知道他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刚要张口又听他道:“那个,我让你亲我一下。”
方沉碧闻言怔住,蒋悦然瞧她一眼,看她迟迟不动作,火道:“你答应我的居然说话不算数。”
“这……”
“算了,娘们家家的真是无趣。”说罢,自己倾身靠了过去,狠狠的在方沉碧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还带着一声响。
事毕,蒋悦然飞也似地跑开了,边跑边笑,笑声撒了一院子,像是落进雪里清泠泠的,只留下错愕的方沉碧站在落雪里,这一个晚上的惊奇太多,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24第二十四章
话说蒋悦然这一夜下来也没怎么阖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偷香顺遂那码子事;他躺在床上眉梢眼角都带笑色;一会翻身两会儿坐起身来要吃茶;弄得茗香和卓安都纳闷的很;尤其茗香也不知道他走一遭梨园又到底沾了什么便宜回来,竟能乐得如此。
卓安倒是比她清楚一些;隐约想到许是方沉碧因着蒋悦然带了方安进来而开心的许了什么愿下来,而这愿还是称了自家少爷的心思;于此一来想不乐和都难了。
至于蒋悦然自己乐得就是另一回事了;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对于这种感情上的感知总是有限,在他看来帮助方安进门让父女相见也是为了可怜方沉碧。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见方沉碧开心他便开心,看见方沉碧微笑他唇边也有笑意,好似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拴在方沉碧身上,她一动必然会扯到他,喜是如此,悲也是如此。尤其是这晚上还亲了人家一口,又本就是稍懂了点人事的年纪,心里蠢动荡漾的心情也实属正常所有。
而对于方沉碧来说,这一天里最大的惊喜也莫过于见到方安,便是连梦里也能笑弯了眼睛。
等着方安走了之后方沉碧把篮子拎回屋子,马婆子不在屋里面只有翠红一人伺候。
翠红见方沉碧空手出去却拎着东西回了来倒也奇怪:“小姐这是跟着少爷去了后院?怎的还带了东西回来?”
方沉碧知道这事总是瞒不过,于是换了种说法:“东西是家里人拖人捎带来的,都是些家常里的吃穿,你且别跟别人说起,府里的夫人老爷们最厌这事,就你我知道最好了。”说罢把篮子递给翠红:“里面有好吃好喝的我们且尝个鲜儿,吃好了就藏起来只管别让他人逮住才是。”
翠红笑:“小姐果然是狡猾。”
方沉碧知道翠红并不会乱嚼舌头,一来都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背井离乡又多半是没了回头路走总是会生出心心相惜的感情来,且翠红办事妥帖懂分寸也算稳当之人,再者说若是说了与别人听传到有心人那里免不了马文德跟着遭罪,于情于理翠红都会死守秘密的。
打开篮子里面有糯米打糕,有炸好的倭瓜团子,还有用瓷瓶灌满的腌菜,末了底下还有布包包好的一件新裁棉袄。
趁着干活的丫头婆子都去睡了,两人抱着东西坐在床上翻弄,翠红解了布包把袄子拎起来瞧,赞道:“小姐您看,您奶奶的手当真巧的很,虽是面料不及府里小姐的高贵可这手工活可是精湛不少,好密的针脚儿。”
方沉碧伸手摸了摸略有些粗糙的面料一时感慨万分:“我家奶奶做了半辈子的稳婆,也干了半辈子农活,手是嫌粗糙了些,可做起这等细活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我后娘进门时候的那身儿喜服也是奶奶熬了几个晚上赶出来的,做的可是好的很。”
翠红闻言,挪眼瞥了方沉碧一眼,缓道:“小姐是不是想家了?”
方沉碧挪眼瞧翠红:“翠红想家吗?”
翠红神色一暗,幽幽道:“说是不想那不过是因着打小就给生生爹娘给卖了人家做奴做婢心头不甘,关了房门自己说掏心窝子的话来说到底也都是心里还带着恨不乐意承认罢了。试问哪个出来的丫头不想自己爹娘兄弟姐妹的,也都怪自己命数不好,偏又生得一副丫头身子就注定会是这个下场,能怪得谁呢?”
翠红越说心越冷,竟说得红了眼眶:“有我这种进门儿来就给人家端水送药的,也有小姐这种来享福的,到底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好在我跟了小姐身边儿干事儿,若是轮到五小姐那种针尖麦芒的性子手里多半也讨不到什么好事。”
方沉碧懂得这种心情,想到自己前世的身世也不由得一叹:“过年过节可否能回家走一趟去?”
翠红摇摇头,掉泪:“小姐想的太好了,我被买来那一日,我爹就是跟着马大总管签了一辈子的卖身契的,交钱领人,领了人我就不跟着那个劳什子姓只管在府里做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猴子,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看什么眼色干什么活儿。
若是碰见心好的多半都好说话也不刻薄,若是倒霉的,那就只管着挑了软柿子捏恨不得捏个稀巴烂都不解恨儿。我都有十年没再见到那家子人也没了瓜葛,许是人家早当我是断了气儿扔去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方沉碧见翠红越说越气,轻声道:“如我瞧着你现下过的也不错,若是留在家里这个年纪应是早许了人家,倘若是好人家也就罢了,若不是那下半生也得跟着遭罪不是。想现下不也挺好,有吃有穿还攒了不少银子,就算将来出了蒋府你也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翠红闻言略略好转了些:“若是你今年只有七岁问谁谁会信,人长得娇俏嘴也会说,倒是跟个小大人儿似得,难怪人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过生出这种性子也好,大总管喜欢,夫人太太也喜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还就着热茶吃了点打糕再试过了衣裳,休息光景比平时晚了许多。
第二日一大早马婆子就跟了来但说面色略有不善,方沉碧一打眼就看出来,等着翠红出门打水时候随口问:“嬷嬷今日不大爽气?”
马婆子本是个肚子里装不得事儿的人儿,平素也没心眼,只管瞧着身边没人儿就跟方沉碧实话实说了:“我听我家那杀千刀的昨日夜里跟我说起,说是你家爹爹大老远的来给你送东西瞧你一眼,他就骗得人家没给见还借尿道儿跑了。我听了气得要命,哪里这铁石心肠的人,半点心软都不剩。”
方沉碧笑笑:“可能是不方便行事吧,大总管帮不得的忙也强求不来。”
马婆子掐腰站在中间念叨:“若下次你爹再来只管叫我一声,我知道后院儿有个侧门就在三少院子西面儿,平时人少的很,那门多半不用总是空闲着也没人看着最好进来。”
方沉碧闻言感激道:“嬷嬷这是真心待我好,我知晓。”
马婆子闻言笑道:“若不是大夫人要了你去,我可要跟我家老头子寻死觅活的带回家好生养着呢。”
早饭时候方沉碧没去前厅用餐,而是将东西拿了出来只对马婆子说是看门大哥行了个方便 ,人不让见但东西是给递了过来,马婆子也素喜农家小院里的吃喝,只管拿着东西偷偷去后院热了再端来。
蒋悦然带着卓安一早就到了前厅,左等右等也没见方沉碧人来,只听梨园里来的小丫头说是:小姐今儿身子不爽待会儿直接去慈恩园给大少爷请安并一道用饭,就不再过来走一遭免得误了大少爷喝药的时辰。大夫人应了允便打发小丫头回去,于是大家便一起吃起来。
蒋悦然只觉得这是有蹊跷,没吃两口突地站起身:“今日的饭菜真是泻口的很,也不知是放了什么劳什子东西进去,难吃的要吐出来了,不吃了。”
大夫人又品了口粥,瞧了瞧身边的老太太:“婆婆您觉着这粥不对味儿吗?”
老太太眯了眼跟着尝了一口,道:“不是跟平日寻常的一样?”
蒋悦然用锦帕擦了擦手,结果丫头递过的茶盏漱口再吐到铜盂里嫌弃道:“难吃的很。”
大夫人赶紧跟身侧的丫头道:“让厨房再顿一碗瘦肉粥给三少爷送去。”
蒋悦然忙摆手:“不吃了,回头问茗香要点心吃去,我且先回院子里去了,奶奶和娘先吃。”
卓安跟着蒋悦然出了前厅,路上斗着胆子道:“少爷才不是因为粥泻口不好吃才出来的,您肯定心里有急事儿。”
蒋悦然笑:“我跟你打个赌,今儿方沉碧不来前厅用饭也一定不是什么身子不爽,怕误了我哥喝药的时辰这码子事儿。”
卓安问:“少爷怎知?”
蒋悦然挑眉,趾高气扬道:“别问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咱走一遭赌她个现行去不就知道我说的准不准了吗?”
等着他们进院子的时候,屋里三人正在喝粥吃糕,蒋悦然进门时候不让丫头通报,只管突然掀了帘子进门作弄人家。方沉碧也当真没想到蒋悦然这个光景会来,一口粥还含在嘴里就愣住了。马婆子和翠红胡乱吞了嘴里的东西赶紧站起身道:“给三少爷请安。”
蒋悦然提身上前一瞧,一盘三花色的打糕冒着热气,一盘杂拌腌菜,还有一盘什么团子,剩下就是几碗清粥,于是一脸戏谑:“好你个方沉碧,左右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有这等好事儿都不叫我一起,跟着两个丫头婆子独自在这里享清闲。”
方沉碧放了筷子道:“都是寻常东西,也比不得少爷吃的香辣可口哪里是什么享清闲,再者说我可是给少爷留了打糕的,只等着晚上让翠红给您送去。”
蒋悦然抿嘴一笑,搬凳子坐在方沉碧身边,朝翠红比划:“我也不是阎王爷审你们,你们怕些什么,快给我盛一碗清粥拿一双筷子来,我可是饿坏了的。”
翠红一见未生是非,乐得应了声就往外跑。
方沉碧又道:“再拿一副碗筷来。”
蒋悦然纳罕:“给谁用?”
方沉碧道:“被你折腾这一遭卓安肯定也没吃成,反正也不差他这一口就一道吃了各忙个事儿去吧。”
卓安感激涕零,只管朝方沉碧作揖:“方小姐心眼最好,小的这里谢过了。”
蒋悦然从小锦衣玉食还真没吃过这些粗劣玩意儿,冷不丁吃出腌菜里的一个小石子他也不敢声张,就怕方沉碧听了不高兴于是不漏痕迹的往下咽,只道是不说这些小石子这腌菜打糕还都算好滋味。
“少爷,这里有石子儿。”卓安吃到一个,崩了牙,蹙眉把石子儿吐出来,蒋悦然连忙推他:“什么石子儿,你没牙不成,我怎的没瞧见,你可别在这乱说。”
大家皆知道他什么心思,只管是抿嘴笑不出声,方沉碧弯了弯眼:“的确有石子儿我们都吃出来过,怎的就少爷您没吃出来过,您没牙吗?”
人人都笑,蒋悦然俊脸一红,端碗道:“反正我没吃着。”
等着从梨园出来,蒋悦然吃的十成十的饱足又暖身子很是舒服,卓安也吃得饱了,道:“少爷,那打糕还真是不错的说。”
蒋悦然得意道:“那自然。”
“嗯?”卓安不懂。
蒋悦然又道:“也不知道方沉碧的娘生得什么样子,单看他爹的样子怎得生出这般女儿出来?”
卓安瞧了瞧四周,但见没人,遂贴过蒋悦然身侧去,低声道:“少爷不知?我听下人嚼舌头说是方家小姐不是方家亲生。”
“什么?”蒋悦然大惊:“谁嚼的这下三滥的长舌,你快说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卓安闻言,吓得赶紧安抚道:“你且听小的把话说完,说是方家小姐的娘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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