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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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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到如今,这账房先生如是清楚蒋家目前的状况,混到了今日,也是该走的时候了,见马文德说了这话儿,账房先生开了口:“马大管家是个精主儿,账面上的事儿我不得多说什么,我只管说之于我来说,我只是做好我分内的事儿了,账目明明白白的记着呢,都是秉着规矩办事儿。
  在我第一次踏进着账房开始,从不曾有过什么徇私舞弊的事儿出来,但凡每一笔支出收入,都是有理有据。主子之间的事儿万万不是我这等下人该过问的,我只是见到手牌就调银子出去,谁拿牌子谁能支得走银子。回头也有名目可查,还有留名和日期。况且,每一笔银子都有大夫人或是老爷的准许,每一笔都不差丝毫。”
  马文德闻言,笑道:“我也在蒋家做了四十余年了,您这等为人处事我还不知?就是因为我知晓,而且是清清楚楚的知晓,方才跟您说这话儿来着。”
  账房先生抿嘴一笑,道:“大夫人这么多年来待我不薄,以前的老太爷更是如此,换到老爷这一代如旧,我能为这家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
  马文德笑呵呵的应道:“足矣,足矣。”
  账房先生捋了捋胡子,道:“我到了这把年纪,带了镜子也是花眼的厉害,这不几日前大夫也说,我是从前看坏了眼镜了,越老越不清晰。眼看着身子骨儿也不如重前,就想着跟夫人老爷告老准备回去养晚年了。”
  马文德连连点头:“等着三少这事儿一弄利索,您的事儿我必亲自去给大夫人说,您可放心。”
  账房先生,起身拱手,道:“这就谢过了。”
  马文德也忙起身:“哪里哪里,您客套了。”
  等着方沉碧大致扫过一遍之后,跟账房先生略略说了几句就准备回去,老人送两人出门,临了的时候,拍了拍方沉碧的肩膀,朝她招手。方沉碧跟了过去,马文德则会意,折身出外面等着去了。
  账房先生神情自若的站在方沉碧面前,一张沧桑的脸浴在窗外的天光之中,皱纹堆摞,皮肤松懈,本是极老的人,看来也没有太多特别,但满算着蒋府上下,方沉碧只觉得属他最有智慧。
  “先生有话说要?”
  来人点点头,又是捋了捋胡子,道:“丫头,信我一句,齐大非偶,三少万万不是你可托付的良人,不管他多一厢情愿,亦或者,两厢情愿,你若是想抽身要尽早,蒋家要有大事了,你心里要有数。”
  方沉碧闻言一怔,竟想不到这个终日窝在账房里的花甲老人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见方沉碧定定看着自己不说话,老人又开了口:“能救三少的,只有一人。”
  “李婷。”方沉碧喃喃道,隐约有丝毫的失落之色挂在她脸上,看来实在可惜可怜。
  老人见她如此,竟笑了,道:“我并不是如他人一般跟你讲取舍的大义,我只是单单从你们是否合适在一起而言。三少是个性情之人,但凡事出大小多半是随心所欲,而你隐忍又心事儿多,嘴紧从不肯讲,只是三少是绝对猜不透你心思,两人一起,并无默契,又都是任性固执的人,很难学会退步,这样的婚事儿,多半难以长久,即便过到白头,也是苦熬,何必?”
  方沉碧始终一站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突兀的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受,或许,只有这个老者才是最了解她的人,可以跟她说些这种体己话。
  “两人过一辈子,总要互补才好,人生苦短,只有两厢欢喜并不足够。我见你却是个好孩子,既然苦了上半辈子,下半辈子就让自己平淡而幸福的过着不挺好?而那些藏在心里不愿给人家知道的是事儿亦不用太在意,人都是命数安排,注定你走这一步,遇见这个人,留下一些东西,但三生石上没有将你们的名字刻在一处,你守他多少年,有过多少不可割的过往,都是白费。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即便握在手里一些光景,早晚还是要松手,与其到那时痛不欲生,不如看淡一些,该放就放吧。”
  断了断,老人接着道:“对于三少也是如此,不管他多执意如此,说到底终究是事事不如人愿,他的日后的日子和出路不是他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命里不该的事儿他做了,只是他自己倒霉,连带这你也跟着倒霉。我这话,你懂?”
  方沉碧钝钝的点了点头,只闻老人叹着气转身走了,只剩下方沉碧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张绝色的脸容在明晃晃的光线之中,越发的看不真切了。她反复思索老人的一番话,突然觉得这前后,这事出,好似是有一些人为,可说到底这么恰巧,这么周折,也都是天意。
  痛苦吗?自然是无比痛苦,天天熬着看见自己儿子的脸,就似钝刀子,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划下去,往回想想,似乎蒋悦然在京城这么多年,她的心也从来没有从他身上回来过,身子里空荡荡的,仿佛是极其瘦弱的灵魂吊在空无边际的身体里,不是寂寥,是从不知未来在哪里的茫然。从以前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脚落地的活过,她是飘在天上的,一直飘着。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稚嫩的声音,只闻一个丫头叫道:“马大管家我们李婆子叫大少奶奶赶紧过去一趟,我们那出天大的事儿了,不得了了。”
  马文德莫名其妙的问:“什么天大的事儿了,你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方沉碧从房间里走出来,轻声道:“我这就过去。”
  丫头打头儿先跑开了,方沉碧朝马文德道:“老爷允了三姨太和二少支出那么多银子,现下来要帐的人上了门儿,老爷自然不可能把之前那些事儿圆的上,大夫人不知晓,必定不会帮他,老爷除了找三姨太要些私房的东西便没有出路了。”
  马文德闻言笑道:“有一个好日子要到头儿的。”
  方沉碧没响,径直往前走,马文德好奇,便问:“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方沉碧淡声道:“舅舅,先生让我放手。”
  马文德自然知晓放手为何意,只管叹息了几声,蹙眉道:“如若就此放手,璟熙以后可怎么办?现下三少知晓璟熙身世,以他的个性可能会善罢甘休?不闹个蒋府底朝天才怪。”
  “偌大的蒋府只余下几千两银子,明春的种子钱还没有预备出来,今秋的药材地寡收,药材铺子赔钱,打理铺子还需要银子周转,现下哪来余钱给蒋悦然堵上舟曲那么大的漏洞?而且……”
  方沉碧瞧着马文德,一字一句道:“舅舅,我怀疑舟曲的事儿能这么快闹到如此大,甚至是连朝廷都插手进来,似乎内情很不简单。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事出蹊跷,心里不踏实。”
  马文德想了想,道:“你说起这我也觉得实在是可疑,哪出来这么一个祸事儿的主儿就盯住我们三少不放了?”
  “谁知道呢,只是现下还顾不得这么多,只看怎么才能让他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方沉碧心事重重,想到蒋府已经是见了底儿,就越发着急起来。
  想了想又问:“舅舅,你可是安排好了那几亩地是不是不可查了,要是还查得到日后就麻烦了。”
  马文德左右瞧了瞧,道:“我这是想了好久,不如这样才好。我回头儿找熟人儿搭个线儿把那地儿卖了,我这里还有不少积蓄,填进去就去京城开铺子得了。到时候先把你奶奶他们都先弄走,最后剩我们几个一道儿去,那铺子就写你的名字吧。璟熙太小,免得日后蒋家沾得到,不如写你的。”
  方沉碧未曾想到马文德如此打算,忙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舅舅跟舅妈防老的钱,我不能动。”
  马文德道:“我这是早把你当成自己女儿养了,现下我们一大家子光靠那几亩地怎么讨活?人多力量大,你一个人支加过日子未免太辛苦,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不如我来替你出头,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动。你就别再推脱了,我这到死的几年就靠你了。”
  方沉碧望着眼前头发斑白的马文德心里五味杂陈,她的上辈子没有人如此真心对她好过,这辈子还有一个舅舅能如此待她,真心为她想,替她安排,她突然觉得这甚比爱情更让她觉得幸福和欣慰。
  马文德见她感动的样子,不禁苦笑道:“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就只说一家话,我只把你当亲闺女看待,不留二心,虽然你亲爹还在。”说罢又笑道:“但他不如我,毕竟我跟你生活得更久,我知道怎么才是对你好。所以你也别总觉得难过,一个人一辈子有三个人疼,那是多好命的事儿?要不是你娘走的早,现下是四个,可即便没了她,还有我们在。”
  就这一句还有我们在足足让方沉碧回味了许久许久,很多年以后,她对他说,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马文德的一句话方才让自己第一次有了所谓的归属感,那是一种很奇妙美好的感觉,虽然有些微酸,但再回味的时候确是甘甜无比的。
  回到三姨太的院子的时候,里头叫的更惨了,方沉碧顺着丫头带路进了门儿,但见蒋茽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伤,正薅住三姨太的头发装在床边儿的柱子上,三姨太则是满脸的血,死命的扯着两张银票儿,死活不松手。再看地上珍珠胡乱的滚在地上,还零星掉落了一些朱钗之类。
  而站在一边儿的蒋家祝抱着蒋茽的大腿哭得跟泪人儿一样,大叫着:“父亲不要这样,放过我三娘吧。”
  里头闹的一片凌乱不堪,方沉碧简直无从下脚了,只好挑着没东西的地儿走过去,忙劝道:“父亲息怒,快别打了。”
  蒋茽即便再恼火,见了儿媳上前来劝也多少给面子的,一把扯掉了她手里的两张银票,气呼呼的松了手,把没力气的三姨太摔到一边儿,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儿,开骂道:“今儿就弄死你个下贱胚子,平素贪拿的时候怎不见你如今的嘴脸,现下让你吐出一点,倒似要了你的老命一般,我现下话放在这了,你如此做绝了,他日分家,你们娘两个什么都别想拿到手,就给我净身出户,爱哪哪去。”
  目光再转向站在一边儿不敢大声哭的蒋家祝,不解恨的道:“一介男儿竟如一个娘们儿家家的就知道哭,哭哭哭,有这样的娘儿子也教不好到哪里去,你们娘两个儿都是一道货色。早是知道你如此,当年怎么池塘里淹死的不是你。”
  说罢,蒋茽看了一眼方沉碧,冷声道:“不许给她叫大夫瞧,由着她要死要活去。我看谁敢违背我的话,就要谁好看。”说完提身出去了。
  蒋茽走后半晌,蒋家祝方才敢上前,跪在躺在床柱旁侧的三姨太身边儿扶着她哭得更甚。外面不曾有一个丫头婆子敢上前儿,生怕跟着遭了殃。方沉碧冷眼站在梳妆台前,看蒋茽留下的几件饰品,不觉得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的人,看见如此状况并无一丝怜悯之情。
  又过了一会儿,三姨太这才缓过劲儿来,哎呀呀的呻/吟开来。方沉碧在桌子上挑了块儿白帕子,走到三姨太身前儿,伸手将帕子按到三姨太的额头伤口处,只见她疼的一颤,缓缓睁了眼。
  一见眼前是方沉碧,不禁粗喘了几口气,虚弱道:“你是来看热闹的。”
  方沉碧面无表情,朝着蒋家祝道:“你去让李婆子烧热水过来。”
  蒋家祝说到底只是个公子哥,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听话,出门儿去叫李婆子,等人走了,方沉碧这才微微垂眸,看向三姨太一双愤恨的眼,轻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60第六十章

  谁都懂物极必反的道理;但不经历的时候;人总是不能想的那么透彻;自以为永远不会沦落到那般地步去;可往往事与愿违;越是觉得不会的,越是极容易遇上。
  现下三姨太就是如此;这么一来,任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三姨太的大势已去,这算是跟当家的老爷闹翻了;以后哪还有什么出头之日?蒋茽放出狠话,他日分家;蒋家祝一分一毫都拿不到;也就是直接告诉所有人,当家的万万不会有他。
  蒋渊因为离着远,蒋茽来不及跟他讨,算是逃过一劫。
  等着蒋茽气急败坏的回去自己院子的时候,曹方早等在门口了。蒋府说小不小,可这等事儿真真是传的比小狗跑的还快,那头刚一哭爹喊娘,这头儿每个院子都听见风声儿了,大夫人乐不支的喝着茶磕着瓜子儿,就听外面刘婆子喊道:“夫人,四夫人来了。”
  “快进来吧。”大夫人换了个姿势,继续漫不经心的调教身边儿绣花儿的丫头,怎么下针。
  “姐姐,姐姐,东边儿院子开锅了。”四姨太满脸笑意,小碎步进了门儿,满身儿的喜气儿味儿,叫道:“可是天大的好事儿,老天者是开眼了。”
  四姨太平素是最恨三姨太的,只因为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如一个儿子来,又是晚了她几年嫁进来,平时被压得最惨的一个就是她。本蒋茽又不是很宠爱她,这口恶心想着得吞一辈子,没想到就这么得报了。
  大夫人抬头,微微蹙眉,道:“你瞧你嚷嚷个什么劲儿,这算哪门子好事儿,看你乐的,像是怀了儿子似的,有那么好笑吗?”
  四姨太扭了屁股坐在大夫人旁侧,朝绣花儿的小丫头,挥了挥手,小丫头放下东西利落出去了。等了没人儿,四姨太才笑意盎然,道:“怎么不是好事儿,这么个**狐狸精得了一顿好打还不是喜事儿?平素这贱人也是跟着姐姐你拧着来,处处争风咬尖儿的,从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今儿恶人天报,我回头米饭也能多吃两碗,姐姐就不乐?”
  大夫人垂了眼,扒拉这小碗里的瓜子,无谓的用手剥起来,道:“乐个什么?说到底还不是蒋家的丑事儿,传出去你我谁的脸面上好看?”
  四夫人讪讪收了笑道:“我可没有姐姐这么好的修养和气度,只觉得这贱人能有这一天是天报。”
  大夫人不做声,只淡淡道:“前儿李家大奶奶送了几批上好的缎子,眼瞧着再过两个月你就生辰到了,我这本来也要送你几批过去做几身儿衣裳的,恰好你来了,我也不遣人送过去了,你拿三匹先回去吧,可别在我面前说些让我头疼的话了,可给我留点情景时候吧,那头儿璟熙还病着,我歇会儿就过去看孩子了。”
  原本四姨太就不受宠,好东西万万轮不到她,想着最近一两年蒋家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她也有许久没得到过好料子没裁衣裳了,本来是听见三姨太挨了好打跑过来报喜的,现下还分了上好的缎子,她自然是乐不拢嘴,忙不迭的跟着刘婆子下去了。
  谁也不知道三姨太的下场会是如何,方沉碧离开之后,那个屋子的灯光就没有再亮起来过,三姨太倚在床边儿,眼神儿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了这幅光景他还能想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那头蒋煦病的又重了些,尤其入秋之后咳症一直不见好,最近蒋家忙乱,多半没时间多往他的院子里跑。宝珠在外头早听见风声儿,原本也不愿意回来传话儿就怕到时候方沉碧不乐意,可架不住蒋煦一直盯着她问东问西。宝珠捱不过,就道了蒋悦然舟曲矿上出的事儿。蒋煦听了格外乐和,心知这次必定是需要蒋府出一大笔银子方才能堵住那些矿工的嘴。
  抱住见蒋煦脸上带笑,也知晓他心里想些什么,可她不敢问,当年的那件事儿让宝珠一直怕到现在,她是绝对斗不过方沉碧,也怕死了蒋煦这个阴阳怪气儿的脾气性格,觉得自己既然技不如人,还不如夹起尾巴讨活,算是给自己找个清静了。蒋煦身子骨本就不好,可他毕竟也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难免对女子的身子有向往的。
  可方沉碧并不是他能碰到的,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蒋煦也觉得心头别扭,毕竟方沉碧是蒋悦然碰过的女人,他即便再喜欢,总觉得是脏了身子的东西,心下里过不去这道坎儿,再者说了,即便他可以不计前嫌,方沉碧未必乐意,自己又是不中用的,到时候不行事,可是丢人的很。
  蒋煦独自懊恼的很 ,瞧着宝珠弯腰擦着桌椅,那弯弯的脖颈的确很是好看的,皮肤与相貌到底不如方沉碧来的那般精致漂亮,可也是好过那些下头的丫头片子的。
  自从那次被宝珠算计之后,蒋煦再也没有碰过女人,这几年以来都是卧在床上度日,说不想做那事儿是假,可他还挂着面子不想跟宝珠开这个口。以为宝珠这烂蹄子总归会主动的凑山前来,谁知竟是给方沉碧吓破了胆子,竟规规矩矩的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动作。
  蒋煦暗自生闷气,咳了一咳,道:“瞧着眼前眼后的晃悠着实让人心烦意乱的,你道是不能手脚轻点儿?”
  宝珠听了蒋煦不耐烦的话音儿就知道他又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了,遂赶紧想脱身儿离开这地儿。方才应了之后,就打算折身儿出去,蒋煦见宝珠打算出去,忙道:“你这贱人要去哪?还不过来帮我捶腿。”
  宝珠又怕惹了这闹事儿的主儿,忙转过身,道:“我这就过来。”
  多年的拖病让原本清秀的蒋煦有些孤寡的消瘦,皮肤青白青白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窗纸糊在干枯的骨架上。
  宝珠亦是几年没有跟他亲近过,只觉得蒋煦衰老的十分快,早不是之前她引诱下,那个还依稀可见俊秀的男子了。再加之这几年蒋煦对方沉碧扭曲的喜爱更让他愈发阴沉诡异起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真好似有什么恶鬼附上了身一样,宝珠也怕的。
  宝珠垂着头,安顺的坐在床边儿一下下的给蒋煦捶腿,这人瘦极了,一下下敲过去,全都敲到小腿骨上,宝珠捶的有些胆战心惊的,方才觉得这么三四年的功夫,这人是真的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地步了。想到当初自己还对这这人有过眷恋,也不觉得认为自己当初实在是太稚嫩了。
  “怎的?嫌弃我了不成?”蒋煦看出宝珠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神色,语气不善的问。
  宝珠忙道:“是觉得少爷又瘦了,日后可要好好的多补补。”
  蒋煦原本嘴里恶毒的话便一下子没了说出口的机会,即便他再阴沉难猜毕竟也是个肉心的人,知道宝珠多少对他是有真心的。遂沉默了半晌,蒋煦伸手,抬了宝珠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二十余岁的时光,也算是女儿家最好的光景,杏眼圆脸,唇红齿白,到底也是个招人的样子。
  蒋煦心里是动了念头,干瘦的手指在宝珠脸上来回的摩挲,从脸颊一直慢慢的摸到她脖子,宝珠知道蒋煦的意思,但上次她差点死在这个事儿上,对跟蒋煦的床弟之事多少也是有恐惧的,而自己本身也是个正常的人,一旦被撩拨,那种冲动的感觉更是充满她的身体,只是她还怕这次再让蒋煦出了点什么岔子来。
  蒋煦摸了宝珠丰腴的身子,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却不见宝珠有什么动作,只是憋红了脸,浑身紧绷绷的坐在那,垂着头,不说话也一动不动。
  “你这是干什么?委屈你了不成?”蒋煦格外衔恨的道。
  宝珠摇头,生如细蚊,答:“我是怕少爷身子……到时候夫人不会饶了我小命的。”
  蒋煦哼道:“你只管伺候就是,哪里那么多心眼儿想事儿,当口上就管让我和乐就好。”
  宝珠本也是极想要的,听了这话,红着脸嗯了一声,拉了身后的床帐,开始脱衣服。蒋煦因为身子不爽,便让宝珠坐在上面,宝珠是憋了许久了,难免兴奋。蒋煦也是如此,可偏偏事不如人愿,方才没有几下,只听蒋煦闷的一声,便匆忙的泄了。
  宝珠一脸惊愕,但见蒋煦的脸色直泛青,吓得宝珠从蒋煦身上滚下来,顾不得穿衣服,只管是光着身子站在地上拼命的帮蒋煦抚胸口顺气儿。
  蒋煦只是觉得那股子冲劲儿像是从丹田里顶出一股血直冲天灵盖,然后就眼前一黑,连耳朵也听不真切,缓了很久,才渐渐听见身旁有人在哭,眨眨眼,看见赤身裸/体的宝珠站在旁侧。
  蒋煦又是气急又是羞愧,可见宝珠哭那么伤心,到底还是忍下来,朝她挥挥手,道:“我没事儿。”
  这事儿到底没人知道,宝珠穿好衣服就一直在屋子里头伺候蒋煦,换下来的衣裳也给拿去洗了,可她还是提心吊胆的。
  蒋煦精神了之后便倚在床边儿朝外面傻呆呆的看,见有婆子进来换暖炉,方才开口:“怎么不见今儿把璟熙带过来。”
  婆子道:“小少爷这会儿子烧着呢,在大少奶奶的屋子里睡的。”
  蒋煦一惊,忙起身,问:“怎的照顾的?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还让他烧着?可又请大夫看过?有无大碍?”
  婆子被蒋煦的态度吓了一跳忙道:“说是早请了大夫过来瞧了,也喝了药了,正在休息。”
  蒋煦跌在软靠之中,大口喘着气,宝珠赶紧倒了杯参茶给他提气。
  前院那头,蒋茽把从三姨太那里弄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摊,曹方忙上前儿细细点数,一番下来,脸色略有尴尬,朝蒋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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