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童养媳-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马文德扯了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舅老爷肯借这十万已是烧高香了,这其中的道理夫人都晓得了,明儿一早三少醒了酒怕是会瞧孩子去,一见人没了影子那还了得,还不是一翻折腾。”
  大夫人闻言,赶紧跟道:“这可不得让他知晓,等着就这一两日,找个媒婆子就去陈府下聘去,他若迟迟不娶李家的大小姐,就得应了我们蓉蓉。况且现下也由不得他胡闹了,先把蓉蓉娶回来再说,至于那李家大小姐,那也是他迟早要娶回家做夫人的。”
  马文德轻声应了一句,又听大夫人道:“走这一步,我是也对得起沉碧那孩子了,若是到头儿来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来,我也的顾着你的面子送她出去才是,但是,孩子我是万万不会给她的,璟熙是我们蒋家的骨血,这一脉,必须留在蒋家,方沉碧的去留有她自个儿。
  要是走,我也决议不亏待她,要是不走,也就得在这蒋府里头乖乖的照顾我们璟熙,至于跟悦然的事,这辈子,下辈子他们都不要再想了。这两个人在四年前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了,我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就是让你先有个打算,毕竟我对你还是一百个信任的。”
  马文德忙道:“夫人放心,沉碧那里我只管是做主的。”
  大夫人这才稍稍安了心,道:“他们都不在府里,下聘的事儿你去操持吧,别委屈到人家,日后还是用得着的。”
  马文德应了,随后躬身出了门,这才松下脸上一张皮,顿时觉得,似乎方沉碧若是能安然的离开蒋府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他也知晓,让方沉碧放弃蒋璟熙离开,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再这么一想,马文德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马车跑的很快,车厢里着实闷得很,方沉碧不声不响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裴非一双清泠俊眸则盯着她的剪影一动不动,马婆子坐在旁侧也不声响,翻来覆去的整理出门前胡乱收起来的蒋璟熙的行头。偶尔抬了眼看裴非凉凉眼色,马婆子都觉得自己背后一冷,活活能瞧出一层的鸡皮疙瘩来。
  马婆子只觉得这人看来实在是不像个人世间该有的角色,活像个大冰柱子,不笑也不爱说话,眼神说不出的淡漠,可你却觉得这人必定是心里十分有数的,不是个好斗的主儿。
  蒋璟熙这会子不再发病,好容易是消停了一会儿了,方沉碧的一颗心就似一把尖刀一直悬在自己脑袋上,摇摇晃晃的说不准哪个光景就得断了线儿掉下来。眼前的孩子蹙着眉睡着,她又觉得百感交集起来,从前不做母亲,万万不知道为人母是什么滋味,两世的母亲都与她无缘,甚至是连一眼也没瞧过就这么走了。
  生了蒋璟熙便知道,养儿在身边就没有那么一分一秒得安了心的。现下已经是蒋璟熙第二次犯病了,之前孩子身体就不是很好,时不时地总要发烧,开始她以为不过只是幼儿身体发育不够好,可两次发了大病之后方沉碧开始心里没了底,总觉得孩子的病十分蹊跷,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可原因到底为何,她也不能够说的清楚,毕竟这是古代,很多病症可能没有办法查验的出来。可眼见孩子发病的程度越来越严重,她又耳闻蒋悦然的同胞哥哥也是年纪颇小的时候就夭折了的,这更让方沉碧的心动荡不安的利害。会不会是祖上带下来的毛病谁也不好说,可就现代的科学来说,这遗传病史是客观存在的。
  想到这,方沉碧伸手,浅浅的抚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可一瞥过去,但见蒋璟熙的脖子上似乎生了什么东西出来。方沉碧心头一紧,忙轻轻扒开孩子衣领,一瞧,是一块块生出的似乎疹子一样的东西,说是疹子,确实铜钱大小,皮肉红出一片,已经肿的高出许多出来。
  “舅妈,你看。”方沉碧轻声,撩过马婆子的注意力,她小心翼翼的探过脑袋看了看,伸手又摸了一摸,小声道:“不碍事儿,以前乡下的孩子烧的厉害了就会烧出热疹子出来,等着烧退了疹子也就跟着退了,你可别怕,不是大事儿。”
  马婆子是全心的心疼方沉碧,知晓蒋家上下,老的,年轻的,小的已经快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折磨塌了,哪里还能禁得住再生出什么是非出来,这不是把她往死了折腾嘛。
  方沉碧还是不放心,盯着蒋璟熙脖子上的疹子发呆,马婆子忙劝道:“你别想了,热疹子发了这一宿也就很快的退了,你可得先赶紧抓工夫儿眯一眯先,千万别熬坏了自己的身子。若是连你也倒了,可是让我们怎么过了。”
  裴非倚在一边,听着马婆子窸窸窣窣的叨叨几句,瞥了方沉碧一眼,开了口:“嫂子不如听婆子一句,先休息一会儿,京城也是不远了。”
  “孩子给我来抱 。”马婆子挪过身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睡熟的蒋璟熙,生怕动作大发了把孩子弄醒,又一边儿示意方沉碧休息。
  方沉碧虽不情愿 ,可还是往后退了退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起来,裴非淡淡的目色缓缓从窗外调转过来落在方沉碧脸上。但见方沉碧脸色惨白一片,便是晕黄灯光下还是凉白一片,可这丝毫影响不了她绝世独出的美貌,只是更添一份怜惜动情而已。
  可这份怜惜也只停留了片刻便渐慢的变冷,想到舟曲的那个矿上的热闹事儿,裴非的心头儿划过一丝儿的喜悦,嘴角只那么微微的翘了一翘,成了一个不被人察觉的笑。
  这一路上再没人说话,只有马婆子抱着蒋璟熙依依呀呀的哼着听不懂是哪里的歌谣的调子,孩子似乎是从小听到大的,遂睡得更沉了。
  再转眼看,外头儿的天边儿带了点亮,方沉碧微微眯着眼,只从帘子一角往外看去。天亮了,很久之前,她躺在方家的床上,也是这么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空,从一片乌黑一直到满天放亮,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一直那么的安静,好像时光把她忘记了一般。
  她会不自觉地想起很多事情,假设前世的母亲要是没有早亡,若是这一世的母亲没有早逝,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会不那么曲折不那么让人心寒?
  都说宿命这事儿就是早定好的,没什么道理,也没的挣扎,一切的一切就只是早早放在那的,不摇不动,就的等着她一步步地走过去,然后经历那些事儿,疼的,苦的,寒的,一一吞进,连声音都不容发出。
  她想起孤儿院的那些面色麻木的阿姨,想起里面性格扭曲的一群失爱的同伴,想起林东焕,想起街角。又想到墓前那张漂亮的女子的照片,想起姨妈鄙夷又痛苦的脸,想到很多很多,然后记忆听了。
  转而又是记起死在牛背上的美丽女人,想起方安疲惫的身影,想起那时候刁横的马巧月,想起爷爷,想起方婆子,想起方梁方栋方娟,还有方聪。她就突然觉得自己累得好似活过了千年万年一样,都看尽了,也看透了,得不到的她不想要了,得到了她已经足够珍惜,除了身边的孩子之外,她已然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那么多事是非非,想来都觉得心疼,只是这种疼再没法让她痛不欲生,只会是慢慢的让她愈发的沉静,冷眼看待,一颗心再难激起什么涟漪,只当是事出眼前,她只会觉得命该如此罢了。既然如此,那便认了。
  裴非也是一宿没曾合眼,他心里有自己盘算,另一头又紧盯着发呆的方沉碧跟着陷了进去。
  蒋悦然与方沉碧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耳闻过,外人也许并不知晓,但他裴非是何人,他想知晓的便没有不可知道的,他自有他的办法。
  其实他也并不是针对蒋悦然,只是很多时候,商场上尔虞我诈只是没有办的事儿,蒋家在京城及各地分号商铺太过密集,年头久了,很多口口相传的东西也并不好突破,裴家想做大需要太多时间和精力,单单是在价格上有了优势并无多大作用,蒋家号必定是年深日久的东西,早是深入人心了,
  那裴非必然会想其他办法逐一攻破。可就是在这关键头儿上,蒋家自己倒是先破了功,蒋家二公子名声在外,吃里爬外的事情早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蒋家老爷风瘫了之后更是无人打理,终日围着几个姨太打转,早是没了什么出息。另则大少爷也是卧床的一个废人,三公子自有自己的打算,似乎离着蒋家越来越远。
  这么一来,分崩离析的日子哪里还会远?裴非倒是绝顶聪慧的人儿,蒋家倒牌一开始,他便低价购入蒋家各地为了回本的商号的药材,扣上自己家的名号再更低价的卖出去,虽是赔上一些,可这终究花不了裴家多少钱财,何况裴非的身份并非只有商人这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一个得宠的延妃做阵,他便是当今深得宠爱的延妃胞弟,只是因为延妃在裴家只是庶出,加之裴非本人又是极其低调行事,姐弟两个虽有来往,但并不频繁,便是有事相询,也不过是趁着延妃出宫烧香求福时候私底下两人见上一面,可姐弟两个平素感情极好,又都是玲珑剔透的聪明人儿,有些话,不说也是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般行事只求一个完全保障,也是瞒着他人的,遂对外便没有太多人知晓此事。
  蒋家不攻自破,自然是让裴非乐见,这样一来便少了太多的麻烦,只是在舟曲塌矿的事情发生伊始,他便知晓,这事儿必定是会闹大的,他与蒋悦然虽有几面之缘却并不熟识,即便他其中不动手脚,只作看蒋悦然如何给缠进去这事儿便是成了的。想到这裴非心头便是一喜,从来都知道取代蒋家是不易之事,只是没想到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
  可不知晓为什么,当初得知蒋悦然与方沉碧的私情之事只觉得又是一个钳制蒋家的好把柄,可如今见了方沉碧,似乎觉得自己的念头又有些出入了。
  那蒋悦然不似浪荡公子,这方沉碧也不似放荡□,只是怀里的孩子让裴非几乎是下了断言,这孩子一定不是出于蒋家大公子,这里头必定有玄秘之事。
  一时间裴非突觉有些心浮气躁的,他收回眼,不再看向心事重重的方沉碧转而阖了眼休息。
  京城之地方沉碧跟马婆子并不熟悉, 方梁也只是跟来办事过,并没有交情深的人,现下到了地方也没的处所住下。方沉碧本意是打算住在客栈,可裴非执意带他们去自己府上,方沉碧几次婉拒,只见裴非如何都不肯依,只道是与蒋悦然兄弟一场,若是到了这里还让她们住在客栈,日后可是要给人家捏住把柄说个没完了。
  方沉碧思前想后,只觉得若是住在客栈里似乎太多嘈杂,不足够孩子好好休息,又是一翻琢磨,又怕耽误孩子诊病 ,就只好跟着裴非一道去了裴府。
  裴家之大 ,马婆子算是开了眼界了,若说蒋家在河源县是前无古人的,那么裴家在京城便是不多人能及的,到底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府上的仗势排场安设确是蒋府不可比拟的。可方沉碧没有理会这些事情的功夫,只管道了谢,抱着孩子进了客房。裴府上主子不多,下人也不见多,偌大的裴府里头是极其干净清爽的,不多见奢侈铺张的浪费,只做古雅大气而已。
  蒋璟熙的病症似乎有一些好,马婆子进门的时候,孩子醒了 ,这会子不发病了确是浑身没有气力,一滩泥一样窝在自己娘亲的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看来也是不太舒服。
  方沉碧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儿,又是在不熟的友人家里,自是很多事情都不好开口。马婆子正收拾东西,抬头看了看蒋璟熙,轻声道:“我可是知晓你心思的,要是觉得呆在人家不好开口,那就让方梁出去买就是了。”
  方沉碧正要开口,屋外有人敲门,方沉碧应了声,推门而入一人,年纪与马文德相仿,手里还托着东西,面上笑容可掬,道:“我们家少爷知晓夫人带着小少爷这光景才下车,必是饿了,厨房刚弄了点东西,不如两位先垫垫肚子,等着晌午时候再让厨房做些好吃的。”
  方沉碧抬头看那人,那老者分明也是看的一惊,心里直道,好美的女子。可很快老者便恢复常态,心下里有了点想法。随口道:“夫人唤我福叔就好,凡有需要的事儿千万别客气,尽管直说才是。”
  方沉碧忙道:“这里谢过福叔了,大老远的从河源县跑过来,给您和裴公子添麻烦了。”
  裴福忙点头哈腰的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少爷这才交待夫人与小少爷本是贵客,自当当成上宾招待,夫人不必这般客气,反倒显得生疏了许多。”
  裴福自然很清楚方沉碧的来历,更知晓裴非的打算,只是这次可以借着这个当口这般容易的把她弄到京城来确是他意料之外的,可想来自家的公子也非一般角色,能做到这个份上,倒也是正常。
  裴福不紧不慢的把东西摆在桌子上,跟着道:“大夫这头少爷已经派人去寻了,夫人千万别急,只先吃点东西才好,大夫一会儿就到。”
  方沉碧应了声,裴福弓了弓腰,这就退下去了。等着人走了,马婆子方才过去端了东西过来,边盛了一碗 ,边道:“这裴家果然是京城大户,不过瞧着那裴公子人似乎也不错,只是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人实在太过冷清了点了,不似一般人,就连对着人好,都没觉得热乎劲儿 。”
  方沉碧应道 :“只听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这裴公子这般做又是有什么意思在。”
  马婆子纳罕,问:“你可是信不过他?”
  方沉碧舀了一口粥,轻轻吹了吹,生怕烫着孩子,小心翼翼的送到他口中,跟着道:“舅妈别忘了,裴非是个商人 。”
  马婆子叹道:“若是如我们三少这般念情可是好的很了,可惜人心隔着肚皮,谁知道谁好谁坏阿,看得不准,猜得耶未必就是准的,你说可是这道理?”
  方沉碧嗯了一声,只作微微俯下头专心致志的喂孩子吃粥。
  裴非到底打了什么算盘她自是不够清楚,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人似乎不简单,可又这般热络,实在让她心里画了魂儿一样。可眼下为了蒋璟熙的病,方沉碧实则心理是破釜沉舟了的打算了,即便是裴非这里有什么陷阱她也是要头也不回的一脚迈进去的。
  蒋璟熙恹恹靠在自己娘亲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咽着稀粥,不知道为何似乎吞的很艰难,方沉碧喂了一口,又轻拍孩子背心,生怕呛着。目光一晃,看见孩子的衣领子略略湿了,方沉碧伸手去摸,只摸到一片濡湿发粘的东西,她一愣,忙扒开孩子衣领子去细瞧,竟见蒋璟熙脖子后头生出一个铜钱儿大小的脓包,脓包已经破了,黄色的脓水洇出来,全全蹭到衣领子上。方沉碧顿时心头一紧,唤来马婆子,道?“舅妈快看,这是什么东西?又不是毒日头的暑天,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东西来。”
  马婆子闻言,急冲冲跑过来一瞧,顿时惊了一跳,格外纳闷儿道:“我只当孩子手脚上的水泡是烧出来的,哪里会生出这么大的脓包出来,昨夜给擦身子时候还没有来着,这会儿子就发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方沉碧有些慌,忙把账帘挡起来把孩子的衣服褪了,这一脱,但见四岁的蒋璟熙的后背上遍布了五六个铜钱般大小的脓包,大大小小的都有,有些已经破了,脓水洇出来,弄湿了衣裳,有些还没破裂开来。
  方沉碧并不懂医术 ,也不知道这到底什么,只是见马婆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头不得说,这才想着张嘴问,敲门声又起,马婆子赶忙跑下去开门。
  门被打开打头进来的是一席素白袍子的裴非,身后还跟着一个跨着药箱的老者,老者跟的很急,待进了门,只做躬身一拜,恭敬的道:“见过夫人,小少爷。”
  方沉碧不得空客套,微微垂眼点了点头算作回了礼,随着道:“劳烦您老过来瞧一眼,我儿颈子后头生的这是稀奇,似乎昨儿还没见到过,一早看见时候就已经都破光了,满是脓水,蹭了一身。”
  老大夫不敢耽误,忙几步赶过来,放下了药箱子就伸手翻了翻蒋璟熙的领子,瞧了半晌,老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胡子,道:“也是不碍事儿,不过是烧了几日烧出来的,发了毒,等过些时候退烧了就自然没了,夫人不必太担心。”
  可方沉碧到底是个现代人,她虽然不懂医理,可也从来没听过发烧会烧出这么大一个水泡出来,乍一眼瞧去竟不知道是烧出来的,还以为是烫的。
  裴非静静站在床边儿,这角度正是瞧着方沉碧侧脸的地方儿 ,但见她黛眉轻蹙,似有不信老大夫的话,自己正出神的寻思。可就是怪了,裴非也是犯这毛病,瞧着瞧着自个儿也不知道自个儿想个什么,就不知不觉的出了神儿。好在当时没人留意他在瞧什么,只当他垂着眼儿,也在看蒋璟熙的毛病。
  而那头儿马婆子的表情也好看不了多少,她自是心里头儿没底儿,要是想的多余了倒是个好事儿,要是真真儿的想的准了,恐怕这又要是蒋府的一个破天荒的大灾了。
  整打整蒋府六位少爷先后出生,大少爷孱弱,二少爷只出女儿,三少爷本是一对儿双生子,可另一个没出满月就夭折了,现下才留了个蒋璟熙这么一个命根儿,五少爷蒋家祝还小着,六少爷蒋家福溺亡了。满打满算就只剩下蒋璟熙一个金宝儿似的珍贵物了,要是再有点什么闪失,不知道这一大家子里的几个人要跟着生不如死的垮掉。
  “若说这脓包,倒是我儿时也生过,那时候也是发了一身,可却没有这么大过。”裴非轻声道,随后看了方沉碧一眼,像是询问她意思。
  半晌,方沉碧应了声儿:“倒也只能这样先作罢了,再看看说吧。”
  老大夫又给蒋璟熙看了看就写了方子下了去,方沉碧给马婆子使了眼色,马婆子会意,忙跟了出去。
  这头儿孩子有点困倦了,多日以来病的够呛没什么劲儿了就倚在自己娘亲身边儿阖着眼,略有些唧唧歪歪,好似身体不太舒服。裴非挪过眼去,目光锁住年幼的蒋璟熙的脸上,心头那股子奇妙的念头越发的冒出来,像是下了雨过后的笋尖儿似的。
  方沉碧抱起孩子,搂在怀里,哼着歌谣儿抱着孩子往窗子边儿上走。时下正是午后一段光景,门外本是天光高照,可这屋子却只能关紧窗户,生怕是秋风扫了进来再凉着孩子。
  淡淡的蒙光透过窗子扑在方沉碧和怀里孩子身上,她微微附头,缓慢的转着自己身子,看着怀里孩子的睡颜,绝色的脸上覆着一抹化不开的愁色,她还是轻声吟唱,声音很软却是带着凉凉的味儿,像是一道蛛丝,哪怕一个不经意就给抻断了。蒋璟熙已经大了,方沉碧身批又本来就单薄瘦小,抱着的孩子眼瞧着有点吃力了。
  裴非的目光往上一挪,顿时心头一惊,虽说见到方沉碧也有几次了,只觉得这女人是九天上才有的神女,住在九颠雪峰之上,不染一丝尘俗,不食半点人间烟火。那冷调子就是连裴非自己这般冰凉凉的性子都会觉得这人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她不是活在这个世间的。
  可眼前,那个目光里仿若纳着粼粼柔色,洋溢着慈母般疼爱之情的真的是那个神女一般的女子?
  这一瞬的光景,裴非觉得方沉碧突然化作一汪翠翠波光,就那么不动声色,不乏声响,甚至是无波无澜平静如镜的将他的三魂七魄不由分说地吸了进去。你有见过漩涡毫不可察的吗?裴非知道, 方沉碧就是。
  转念一寻思,裴非冷清的俊脸上透出味不可察的一抹精色,似不经意道:“这孩子倒是真挺像是他三叔的。”
  方沉碧没有一丝影响,维持那个频率慢慢的掂着孩子,仍旧低吟那首歌谣。光影交错摇曳,划过方沉碧清艳绝伦的脸就似时间也停了下来 ,满天满地的都是那冰凉而轻的歌谣声,任是谁都没办法打扰得到。
  裴非就这么一直看着方沉碧的脸,心里倒是打个鼓点一样不停猜度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方沉碧与蒋悦然的事知晓的人不多,他也是辗转周折才打听到的,虽说也不感确定这谣传到底属实与否,这一句也不过就是想试试看罢了。若是真的,也好是抓了蒋悦然的一个痛脚,只等着到时候用得着了就给他一击,闹得再热闹点,多好看。
  可眼下的方沉碧稳当的很,就是看样子似乎没抓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裴非的心口一松,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只是由着这传闻是个虚晃子?可这关他什么干系,他可是要抓住他俩个的七寸才在背后动了那么多的手脚,若真是没得抓,岂不是亏了。
  半晌过去,裴非正寻思的出奇,方沉碧这里开了口,轻声道:“不管裴公子的用意是如何,带我母子两个的这份情谊我是承了的,只是其他的我也就没办法帮那么多了。”
  裴非一怔,也是心下里跟着一跳,正抬眼,与方沉碧的潋滟水眸碰在一块儿,当下是不由自主的心口抽了一抽,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从那日起,裴非觉得自己做个毛病,有事没事儿就想起那日的方沉碧,静静的站在窗前,微微垂眸,半是阴影的脸上表情很淡,总似有一丝丝疼入心扉的什么东西引着他的心尖儿,他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就是提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