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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替身想开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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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远博薄唇微抿,眉心蹙起,只好道:“我若是说,仅仅因着我欣赏棠姑娘,白大人会信么?”
  白征当然不信。
  京城各大世家名门子弟,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归德侯对明远博期许极大,他身边干干净净,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而明远博的确没有让人失望,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立过战功,在朝中有所建树。
  不出意外,明家会迎娶炎帝与淑妃的女儿,也就是如今娇宠一身的大梁四公主。
  明家是绝无可能让明远博,招惹一个已为人妇的郁棠。
  白征想不通。
  这时,明远博又说,“我看白大人今日,对郁棠也甚是关注,方才还特意出手相救,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大人前几日还去了“棠记粥铺”用早膳,我很是好奇,郁棠只是一介小妇人,为何会让麒麟卫二把手注意上?”
  这回轮到白征哑口无言。
  不过,他眼下已经基本能确定郁棠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之前打听过郁棠的历来,和数年前“糖糖”走丢的经历十分相似。
  那时候,他们相依为命,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那日天寒地冻,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他让糖糖站在原地等她,他自己去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去大户人家讨几个馒头。寻常时候总会挨打,所以白征没有带上糖糖。
  谁知,等他挨了一顿毒打,怀里揣着两只白胖满头回来时,糖糖已经不见了。
  之后几天,他一直在京城找糖糖,就连/青/楼/画舫也去了,但一直没有找到人。
  他被白墨池收养之后,也一直在打听糖糖的消息。
  却是单单忽略了郁将军府领养的女儿。
  “她是故人。”白征淡淡道。
  说话间,已经带着麒麟卫出发。
  听了这话,明远博眉心蹙的更紧了。
  郁棠,她和白征早就相识?
  那白征知道郁棠的身份么?
  ……
  白征和明远博出发之后,郁瑾年也打算随后跟上,临走之前,对陆一鸣道了一句,“若是我阿姐这次能安然归来,你就放手吧,她和你们都不一样,不管是你,还是我父亲母亲,你们所想的不过是家族利益,可是阿姐一旦对一个人好,她就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陆一鸣,是你负了她!”
  “哼!”郁瑾年冷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人马火速往山下赶。
  此时的陆一鸣已经找回了一丝理智,他仍旧单膝跪地,身子像是被灌入了重铅,根本站不起来。
  “她宁愿跟着晋王去死,也不想跟我离开。”陆一鸣嗓音沙哑干涩,他兀自言语,目光紧紧锁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大人!大人还请以大局为重,三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想来应当无事!还请大人速速回府吧!”陆府护院劝道。
  陆一鸣蓦然抬头,他看着自己精心栽培出来的一众心腹,他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就连他自己的人都对郁棠不甚敬重,不在意她的死活,难怪她不愿意跟自己走。再联想到大婚之后的种种,他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放肆!夫人下落不明,谁允许你等说这种话?统统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
  陆一鸣将最后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众护院面面相觑了几眼,似乎在犹豫。
  就好像已经知道郁棠生还的可能极小,救或者不救,意义都不大。
  陆一鸣眼眶赤红,他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谁给你们的胆子?!三少夫人是吾妻!谁敢不从?!”
  陆一鸣手中长剑指向了一众护院。
  这时,护院们终于不敢再违背陆一鸣的意思。同时这些人也突然看明白了,在大人心目中,夫人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是!大人!”
  待悬崖边上再无旁人,红九、南炎和北焱几人对视了几眼,奎老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奎老忧心道:“王爷和棠姑娘都受伤在身,也不知道咱们的人几时才能找到王爷?”
  红九双臂抱胸,“反正有棠姑娘在,咱们王爷便不会有事。”
  王爷武功高深莫测,若非是因为头疾之故,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恰好棠姑娘能治王爷头疾。
  南炎和北焱还不知道这一层。
  南炎道:“事不宜迟,咱们也下去吧。”
  北焱神色古怪,“我觉得王爷可能并不想让咱们过早的找过去。”
  南炎:“这是何意?”
  北焱瞥了他一眼,“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南炎:“……”说得好像他自己很明白似的!
  ……
  赵澈躺在蓬松的枯草上,因着悬崖上方树木丛生,遮挡着了棉絮般的大雪,悬崖下方还算干燥。
  他躺了片刻,但他身上的人毫无动静。
  摔下之时,赵澈催动功力,大大减缓了二人落下的速度,加之有他垫背,郁棠并没有伤到。
  赵澈给她把过脉,除却心疾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赵澈一垂眸,就能看见郁棠白皙光洁的脸,她趴在自己胸膛左边的位置,正好压着他的心脏。
  赵澈的身子今日虽是备受重创,但他鲜少这般舒坦畅快。
  这时,身上的女子稍稍动了动,赵澈看见她微颤的睫羽,在郁棠醒来那一刻,赵澈紧紧阖上了眸。
  郁棠发现自己躺在赵澈身上,当即想从他身上下来,她身子骨羸弱,废了好大力气,才与赵澈分开。
  四下很暗,郁棠也不知哪里是出路,更是担心会有杀手追过来。
  她在赵澈耳边轻唤了一声,“王爷!王爷你醒醒!”
  赵澈没动。
  郁棠又推了他几下,但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暗处似有动静传来,郁棠不可能留下赵澈不管,她如今身上还背负着人命,郁长东和陆一鸣执意要嫁祸给她,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脱身。
  而赵澈,是她眼下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郁棠想也没想,伸手捏住了赵澈高挺的鼻梁,她的脸凑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澈生的太过俊美之故,郁棠没有觉得恶心,亦或是难以接受,她顺应着本能,一口一口的给赵澈度气。
  赵澈:“……”
  晋王殿下的脑子空白了好一阵子。
  要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呢?
  触感鲜嫩细柔,比刚出炉的豆腐脑还要细滑,还伴随着少女的楚楚女儿香,在他薄凉的唇上一次又一次的碰触、离开、再碰触……
  他原本只想试探郁棠,是否会弃他而去。
  谁知棠姑娘,她竟敢……
  如此直接的夺了他的初/次……
  赵澈不敢保证他自己的意志力能抵抗的住这样撩/人的诱/惑。
  要知道,即便不谈情爱,他也是一个极其正常的成年男子。
  睁开眼之前,赵澈先闷咳了一声,给自己一点时间缓和,也给郁棠收敛的机会。
  听见声音,郁棠跪直了身子,抬起袖口尝试了一下嘴。
  幸而晋王殿下悠悠睁开眼时,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否则大概会因为郁棠的嫌弃,而阴郁成疾。
  男人的初/次也是同样重要的……
  当然不想被人嫌弃。
  他睁开眼,面上毫无异色,声线亦是极平极缓,“棠姑娘,你没事吧?”
  郁棠也是面不改色,方才对赵澈那样,完全是权宜之计,她这辈子都不会让赵澈知晓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我无事,王爷你呢?”
  赵澈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郑重,“方才可是棠姑娘救了本王?”
  “不是!”
  赵澈话音刚落,郁棠一瞬间脱口而出。
  又说,“我也刚醒不久,然后就见王爷自己醒来了。”
  赵澈隐约有些失望,他站起身,修长好看的手弹了弹身上的草屑,这才对上郁棠清澈的眸子,道:“那是本王误会了,还以为方才是郁姑娘好生“照料”了本王呢。”
  郁棠声线淡淡,“并无。”
  赵澈视野极佳,他环视了一周,这才勉强去看了一眼谎话连篇、事后不认账的棠姑娘,道:“眼下还未天明,不易辨别方向,还是先找个地方呆着,明晨再从长计议。”
  郁棠也是这个想法,“我听王爷的。”
  这时,郁棠才看见赵澈左臂上的一道血痕,“王爷受伤了?可有大碍?”
  赵澈看着她,明显感觉到棠姑娘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乖顺,他原本没什么大碍,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突然一手捂着胸口,闷咳道:“不好!剑上有毒!”
  郁棠见他不像作伪,忙伸手搀扶住赵澈。
  赵澈却同时伸手搭在了郁棠的肩头,毫不客气。
  两人缓慢前移,赵澈体贴的问道:“棠姑娘心疾复发,本王如何能让你照料。”
  郁棠仰面看着他,此刻倒是觉得坊间有关赵澈的传言不可尽信。
  他明明没有那样冷血无情。
  郁棠刚对赵澈有了一丝丝的好感,这人又说,“本王与棠姑娘也算是患难之交,理应互相照料才对。”
  说着,他将郁棠搂的更紧了些。
  郁棠正怀疑他在孟/浪时,这人却面露痛苦之色,一双幽眸紧紧锁着前方,似是在寻找出口。
  郁棠:“……”
  难道又是她想多了?
  或许赵澈根本不是那种轻/薄之人。
  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二人往前走了片刻,赵澈先发现了一处山洞,他停下了步子,道:“此处灌木丛生,很难发现藏有山洞,不如你我先将就一晚?棠姑娘以为呢?”
  郁棠冷的直哆嗦,如果不是紧挨着赵澈,她早就冻死了,只好点头,“也好。”
  拂开横在山洞口的枯枝,赵澈和郁棠走进之后,又将身后的枯枝摆好,遮掩了他二人的痕迹。
  山洞内只有一道浅浅的月光射了进来,山洞不大,极窄,勉强可容纳几人。
  山洞一角堆积着一层厚厚的茅草,似乎是迷路的猎户在这里露宿过。
  “咳咳咳……”赵澈又是一阵低低的轻咳,像是故意压制着声线,致使他的咳声听起来暗藏着极大的痛苦。
  这下,郁棠更是坚信不疑,赵澈必然是受了重伤。
  她很焦虑,因为担心赵澈的伤势,而忘却了她自己身上的痛苦。
  要知道,如果没有赵澈相助,她即便是安然回到京城,也要背着杀人犯的帽子,这辈子的污点就洗不清了。
  “王爷,你先躺下歇着,我相信晋王府的人一定会很快寻过来,你要撑住!”郁棠扶着赵澈躺下。
  两人落下悬崖时,赵澈身上的银狐皮大氅仍在,郁棠安顿好赵澈躺下,就将大氅给他严严实实的盖住,她自己则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双臂抱紧了自己,脸埋进了膝盖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澈:“……”
  棠姑娘这样子矜持,他二人还如何“互相照料”?
  晋王殿下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即便此时远离人群,他脑中还算清明,可就摆在眼前的软玉温香,他没有理由不要。
  赵澈催动内力,将自己的体温降到了低谷,未免郁棠发现不了,他又低低咳了几声。
  郁棠抬起头来。
  借着外面冷月微光,她看见赵澈发白的唇,还有颤抖的样子。
  郁棠心道不妙,轻唤了几声,“王爷?王爷你还好么?”
  赵澈毫无动静。
  郁棠伸手探了一下赵澈的额头,然后又是找到他的手,摸过之后发现同样冰寒似铁。
  她开始急了。
  她绝对不能让赵澈死在了这里,郁棠想起了曾经乞讨的时候,每到寒冬,一群小乞丐熬不过去时,就互相/搂/着/睡/在一块,这才挨过了一个又一个严冬。
  郁棠拉开赵澈身上的大氅,然后躺在了他身边,又用了大氅将他二人都盖住。
  可似乎这样根本就不起作用,赵澈身上已经凉的可怕。
  郁棠心一横,伸手去/解/开赵澈/的/腰/封,然后果断利索的将他的外/裳/褪/下,之后就是中衣……
  赵澈:“……”
  当晋王殿下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时,他身上一/热,有什么/温/软/细/腻/的贴上了他……
  半晌之后,等到怀/中/人的心跳变得平缓,赵澈缓缓睁开眼,只是一眼,就看见了放在一旁的女儿家的衣/裳……
  赵澈:“……”
  他只想让她抱,没想过让她……这样抱……
  晋王殿下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变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赵澈:棠姑娘,你不要这样,本王会害羞的o(*////▽////*)q
  郁棠:……!!
  读者:澈澈,你的脸呢?
  赵澈:本王不靠颜值,本王一直靠才华坑蒙拐骗。
  墨九言:肯定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这样正经又内敛的娘亲,生不出这样的儿子!
  读者:(⊙o⊙)…表示深深的怀疑。
  墨九言:额??
  ————
  PS:男主对女主一开始没有真正爱上(现在只是好感),等到他真正爱上的时候,那才是各种骚撩的开始^_^姑娘们做好心理准备。(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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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与女子衣裳交错在一块的是赵澈自己的外裳和中衣。
  赵澈的脑中又出现了好半晌的空白。
  他自幼五感极为敏锐,此刻每一寸肌理都能感受到来自女子的温软和细腻。
  而且感触异常清晰。
  赵澈的身子很快就从寒冰转为灼/烫。
  郁棠不太懂歧黄之术,也搞不清赵澈到底是什么状况,方才还是冰寒似铁,怎么突然又热成这样?!
  当真是伤势太过严重。
  这都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郁棠抱着赵澈,手在他身上寻找伤口,这无疑是击败赵澈的最后防线。
  “咳咳咳……”
  赵澈的咳嗽声从头顶传出,郁棠一抬头就看见了他紧闭的双眼,还有微蹙的眉,此时的晋王殿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承受着某种痛苦,又像是在享受。
  见他的身子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冰寒,郁棠赶紧将自己的衣裳穿好,若是让赵澈知道了此事,她就当真说不清了。
  郁棠正系着外裳的暗扣,目光时不时的盯着赵澈,就生怕他会突然醒来。
  从她的角度去看,赵澈俊美的五官立挺深邃,他此刻“昏迷不醒”的样子,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和冷硬,竟平白多出了一股魏晋风流人士的儒雅和清隽。
  郁棠系好最后一颗暗扣,她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她肯定要给赵澈原封不动的穿好衣裳。
  不然一会赵澈醒来,发现他自己不/着/寸/缕,她依旧无法解释。
  然而,郁棠并没有察觉到,赵澈的耳朵轻微微动了动,他听见了山洞外传来的声响,经过辨别,应该是黑衣杀手无疑了。
  事不宜迟……
  这时,赵澈突然睁开眼。
  郁棠冷不丁被他盯着看,她吓了一跳,正要想一个合理的借口,掩饰眼前的一幕,赵澈突然抓起他的衣裳随意套在身上,动作迅速如行云流水,之后直接用了大氅将郁棠包裹起来,然后抱着她躲入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岩/壁之中。
  这条岩/壁/细/窄到了仅供他二人面对面贴在一块站着,除此之外,再无缝隙。
  “不要说话,有人来了。”赵澈在郁棠耳边低低道了一句。
  两人靠的太紧,背后皆抵着岩壁,中间紧贴,除却衣料和厚厚的大氅之外,再无他物。
  郁棠本想避开赵澈一些,她的脸刚挪开,额头就擦过了赵澈萧挺的下巴。
  肌/肤之间瞬间碰触,让赵澈身上再一次热了起来。
  赵澈:“……”
  郁棠高度警惕,根本没有察觉到晋王殿下凝视的眼神,还有他控制不住的狂乱心跳。
  更是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蕴含的某种最为原始的强烈/侵/占/欲。
  须臾,山洞外果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郁棠屏气凝神,赵澈一垂眸就看见她/胸/前/微微起伏的山峦。
  就那样毫无保留的贴着他。
  赵澈:“……”
  这时,几个黑衣蒙面人走进山洞,几人点开火折子看了几眼,并未发现人迹,其中一个领头人道:“走!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眼看着杀手离开,郁棠才松了口气,到了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二人已经被死死的卡在岩/缝/中,进出皆难。
  “王爷……”
  “嘘~”
  赵澈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堵在了郁棠的唇上,他比她高出了太多,只好低着头,凑到她耳边,低低道:“不要出声。”
  郁棠不明其意,明明杀手已经离开,赵澈为什么还让她走?
  就在这时,方才走出去的黑衣人又再一次折返山洞。
  因为没有瞧见人影,为首的黑衣杀手颇为失望,“当真是见鬼了!晋王和那女子难不成还能插了翅膀飞了?!”
  其中一黑衣人道:“头儿,要不咱们再四处找找?”
  为首的黑衣人深深叹了口气,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命运的不公,“蠢货!咱们能找到这里,难道麒麟卫那帮人就找不来?若是让他们抢先一步,兄弟们的赏银就全泡汤了!”
  话音刚落,领头的黑衣人又说,“晋王狡诈至厮,想来也不会躲在山洞等着咱们来找!走!都给我睁大了眼睛,好好找人!一看见晋王,立刻格杀勿论!”
  渐渐的,黑衣人都离开了山洞,直至外面的声音消散,郁棠才仰面看了赵澈一眼,两人之间挤的太厉害,现在不管是谁先出去,都似乎有些困难。
  郁棠不是矫情的女子,生死关头,哪里顾得上男女授受不亲?
  “王爷,我先?还是你先?”
  郁棠问道。
  毕竟晋王是皇亲国戚,还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她这样挤着他,多少有些不敬。
  赵澈面不改色,“棠姑娘先请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丝暴躁。
  郁棠以为他当真生气了。
  尝试着挤出去之前,她歉意道:“抱歉,王爷,我又失礼了。”
  赵澈浑身紧绷,感觉着郁棠一步一步的挪开,他的胸膛能感受着整个过程的一切变化。
  直至郁棠彻底走出了岩缝,赵澈才面无表情的侧着迈了出来。
  山洞内依旧很暗。
  一瞬间的安静使得两人都不太习惯,郁棠重新回到石块边,她坐下后,还是保持着双臂抱紧了她自己的姿势,然后垂着脑袋,闷声不吭。
  折腾了这样久,她早就体力透支,更是不知前路该如何走。
  倘若能安然回到京城,然后呢?
  她拿什么和郁长东、陆一鸣抗衡?
  让她隐姓埋名,一辈子只能活在阴暗里,那是绝无可能!
  身上突然多了些重量,是赵澈将大氅盖在了她身上。
  郁棠抬头看着他,嗓音干涩的厉害,“王爷,我无事,你身子不好,莫要顾及我了。”
  说着,郁棠又将身上的大氅卸了下来,又交给了赵澈。
  赵澈方才试图窥听她的心思,但除却一阵悲凉之外,什么也没听见。
  棠姑娘的心里可能不好受……
  赵澈知道她倔强,道:“棠姑娘难道还想跟本王共用一件大氅?对了,棠姑娘能否解释一下,本王的衣裳是怎么回事?”
  此刻,赵澈身上的中衣和外裳依旧只是随意披在身上。
  这副样子完全不像那个人人见而畏之的晋王,反而像个刚从勾栏里走出来的/浪荡/儿。
  郁棠猛然怔住。
  她肯定不能告诉赵澈,是她亲手解开了他的衣裳。
  而且,她不仅脱了他的衣裳,还将她自己的也脱了,然后她又……
  这种事自是难以启齿,郁棠也没想到,她如今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了?!
  “王爷!我见你昏迷不醒,定然是被剑伤所致,于是就想法子给你检查伤口,这才解开了王爷的衣裳。事有从权,我这样做都是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郁棠语无伦次,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可一言至此,她这才发现,赵澈的伤口明明在臂膀上,又不是在他身上……
  尴尬……
  无比的尴尬……
  赵澈敏锐的视野又看见了少女涨红的面颊,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郁棠心跳加速,十分焦躁。
  算了……
  他和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作甚?
  凡事都有一个第一次。
  与其被其他女子扒了,还不如落入棠姑娘手中。
  赵澈这样想着,打算暂且放过郁棠。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是本王误会棠姑娘,想来棠姑娘矜持有度,自然不会趁着本王昏迷时,就对本王下手,本王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
  男人话音一转,一想到郁棠睁眼说瞎话,以后定会不认账,他盯着郁棠的眉眼,严肃道:“不过,棠姑娘可一定要记着今夜,本王从未与旁的女子这样接近过,也无人解过本王的衣裳,棠姑娘是第一个。”
  郁棠:“……”
  她做什么要记住这样的事?!
  两人就这么干愣着,赵澈又将大氅披在了郁棠身上,面色肃重道:“本王不是那种随便的男子,棠姑娘莫要再与本王推来推去了。”
  郁棠:“……”
  说的好像她很随便一样!
  这时,昏暗夜色中,郁棠发现赵澈的鼻孔下面流出一行艳红出来,她吃了一惊,也不晓得赵澈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忙问:“王爷,你……你怎的这般?可有大碍。”
  赵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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