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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莲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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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道人墨无为心狠手辣,武功自成一家,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对青师太心存顾忌,并非青师太武功胜得过他,实是为了不愿得罪青城。
何况方才领教过这少年人的武功,已和自己不相上下,此时再加上难惹出名的青师太和九华静因师太两个劲敌,自己休想讨得好去,闻言阴笑道:“原来他们倒是青城门下,嘿嘿!要是这女娃早说了,贫道也不至于和小辈动手。”
静因师太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忍不住道:“墨道友这会看走了眼,琪儿乃敝师兄苍松子的传人,青霓是贫尼的徒儿,适才开罪之处,多多担待!”
她语气虽然和缓,但骨子里却无异告诉他有甚过节,只管冲着天台派来。
恶道人权衡情势,正好借机收蓬,他炯炯独目,打量着方玉琪干笑,道:“师太好说,苍松子道友,虽然仙逝,能够调教出这么一个好徒弟来,实在难得!嘿嘿!那么贫道失陪!”
说到这里,拂尘一举,蹬足飞起。
静因师太目送墨无为,口中轻轻叹了口气,道:“琪儿,此人凶名久著,睚眦必报,你日后行走江湖,再遇上他,可真得小心!”
姜青霓接口道:“师傅,方才师伯和你老人家没来之前,方师哥和他已经打了四五十招,徒儿瞧都瞧不清楚,真急死人!”一面又回头笑道:“方师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本领比我强得多呢。”
青师太微笑道:“青霓,你方师哥刚才并没有输,反而墨无为倒露出心浮气躁之象,即使你师傅和我再迟来一步,也决无危险,唔!方贤侄,你方才使的身法,奇奥莫测,为老尼生平所仅见,莫非也是那姓简的小姑娘传你的吗?”
方玉琪俊脸一红,躬身道:“那是弟子幼年时候,在一处海岛上学会的捉迷藏,日前才发现用来闪避敌势,却另见妙谙!”
青师太点头道:“你有如此奇遇,实为难得!”
姜青霓睁大眼睛,甜笑道:“啊!原来你一个人在后园玩的捉迷藏,竟有这大用处,方师哥,几时教我好吗?”
方玉琪道:“师妹如有兴趣,隔天和小兄一起练习好了,因为到目前为止,小兄虽然想出一些道理,但还有许多地方,未能领悟。”
姜青霓听得眉飞色舞,眨着大眼睛,高兴的道:“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
吕雪君瞧他们只有半天工夫,就师哥师妹的叫得十分亲热,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味儿。
她出道江湖这几年来,仗着一身武功,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江湖上多少名门子弟,拜倒石榴裙下,她全都视如粪土,理也不理。
但自从见了玉弟弟,竟然一寸柔情,全缚在他身上,温婉体贴得无以复加。此时嘴角眉梢,不期浮现出一丝凄凉的微笑!
静因师太见多识广,吕雪君的神色,她那会看不出来,不由微微一震!
青师太因方才姜青霓那一段叙述,想到披发大仙名列三奇,一身武学,绝不会低过自己;但他在莲花峰上遇到身穿绿袍的铜脚老头,竟然连人家一脚都闪避不开,身负重伤,那么对方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看来各方瞩目的黄山,不知会发生如何巨变?
大家默然无语的过了一阵,姜青霓望望青师太,又瞧瞧师傅,忽然叫道:“师伯,师傅,我们该回去了呢,今天晚上,不是还有事吗?”
青师太回顾着插天峻岭,无限感慨的道:“莲花峰外表平静,里面却蕴藏着无限杀机,看来今晚也许就会爆发!”
静因师太点头道:“道友说得不错,那五个老头,可能已在峰上发现了什么,才阻止别人上去!”
说话之间,便—同回身往菩提庵走去。
时间快二更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高悬中天,莲花峰上,好像蒙上了一层轻霜,烟景如画,夜色是如此美好!
通往峰顶的几条羊肠小径,正有不少武林中人,三三两两,像飞鸟投林般,悄无声息,陆续前行!
他们全都藉着松林掩蔽,行动有若鬼魅!
上去的人数,敢情已经不少,但分散在偌大的莲花峰上,依然瞧不到什么人影。
有!那半山腰上,一片松林之前,不是有一个身材不高,穿着一袭墨绿长衫的老人,负手而立,状极悠闲。
月亮照到他身上,居然金光闪烁,啊!原来他背上正负着一柄通体浑圆的金色长剑!
不!他脚上也在闪烁着金光!那是一只右脚,一只用黄铜铸成的右脚,擦得精光雪亮,闪闪生辉!
他不像其他的人,躲躲闪闪,也不像其他的人,急急匆匆,他的登临峰腰,敢情是为了欣赏月色,聆听猿啼。
不是吗?他已经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来,啊!还伸了个懒腰,似乎大有仰卧明月之意!
但正当此时,松林之间,蓦地一声厉吼,一个灰影,比箭还快,一下射到他身前,单掌一立,便向他前胸按去!
这一招“佛在心头”,正是少林七十二艺“伏虎掌”中的绝着,要非深仇大恨,决不轻施。
此人出手如风,内力四溢,敢情运足了十成力道,如被击中,少说也当在千斤以上……
铜脚老人似乎微微一怔,连躲闪都嫌不及!
不!人老了,动作也显得缓慢,人也没有站起,一只铜脚却缓缓跷起。
“呃!”
一条灰影,来得极快,退得更快,猝然落到三丈之外!
“老贼看剑!”
嘹亮喝声响起,又是一条灰影,夹着一道银虹,骤然飞落,剑尖乱颠,一大蓬银雨,飞洒而出,往老人当头罩下!
这人剑上功力,真也毫不含糊,一剑出手,快如掣电,嗡然有声,而且使的是峨嵋镇山绝学“乱披风剑法”中的“万蜂归巢”,最狠辣的一招!
铜脚老人右足铜脚,方才踹出去了,还没收转,连屁股都只在大石上搁了半边,无数剑影,已到临头,这会,他索性把才收到一半的铜脚,再次抬起!
“铛!”“铛!”“铛!”
那条灰影,也继着前面的一条灰影,往同一方向飞出,寂然无声!
刷!刷!刷!刷!
突然之间,从林中扑出十几条灰影,暴吼声中,戒刀禅杖同时砍砸而下!
“嘿!”
铜脚老人打喉咙嘿出声来,月光之下,他背上那支金剑,晃了几晃,敢情是他旋了个身。
“笃!”一只铜脚,沉重的踏到大石之上,碎石纷飞,火星四溅,一条黑影,带着雨点金光(当然是他背上金剑和右足铜脚)“嗖”的腾空而起。
山腰上目瞪口呆,愣住了十几个人,眼睁睁地瞧着他后影,在山林之间,一闪而没!
就在这绿衣老头飞走的不大工夫,离山腰不远的小径上,又出现了五条人影,他们敢情也听到了闷哼、暴喝的声音,是以轻纵巧蹬,提气而行,显得十分小心!
“啊!”
那是个少女的惊啊之声,虽然惊啊出声,但声音还是极低。
“嘘!”
就在她身旁数尺,又有人低低嘘着,好像在提醒她就是发现了什么,也别作声!
第 七 章 空自留仙曲
这—行正是青师太、静因师太、方玉琪、吕雪君、姜青霓等五人。
他们二更时分,由青师太领头,静因师太押后,从菩提庵出发,直往峰上奔来!
“师傅,快来瞧,这……这是个老和尚!”
姜青霓压低声音,细声叫着。
静因师太闪近徒儿身边,低头一瞧,直挺挺躺在树下的尸体,果然是一个灰衲芒鞋的老僧!不由脸色凝重,惊噫的道:“这是少林铁长老!”
铁长老名列少林四尊者,乃是少林寺有数高手,竟会暴尸林中,自然不是—件等闲之事。
她正待俯下身去,检查铁长老致死之因,只听吕雪君也轻咳一声,惊诧的道:“青云子!峨嵋三云的青云子也死在这里!”
青师太本已掠出的身子,倏然住足,回头问道:“身上可有伤痕?”
吕雪君道:“青云子道袍下摆,印着一只黄泥右脚印,好像是被人踢中小腹致死!”
静因师太应道:“不错!铁长老伤势,也是如此,好像死在一人之手。”
青师太心情沉重,她不明白像铁长老和青云子两人,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他们此时暴毙在莲花蜂山径之上,凶手不是红叶教主,便是五个怪老头,是以不再作声,领着大家继续往山径上走去。
那知走了没有两丈来远,忽见前面林外,人影幢幢,十几个手持禅杖戒刀的灰衣僧人,聚在一起,凝神而立,好像发现了什么。
青师太目光锐利,一瞥之间,已经瞧清这些人全是少林门下,不由脚步一停,正想瞧瞧这些少林寺僧,聚在这里,要干什么?
心念才动,再仔细一瞧,忽然发觉这十几人,姿势各异,手中兵刃,却指向同一目标,好像正在向敌进攻,但全部木然不动,始终摆着这个样子。
青师太瞧着恍然大悟,看情形这些僧人,分明在发现敌踪,纷纷出手之际,被人点了穴道。
啊!他们除了身子被制,一双双眼睛,全都在黑暗之中转动,闪闪发光,这和昨晚自己几人受制的情形,完全一样,是那五个怪老头的杰作!
吕雪君随在青师太身后,她也已瞧清林外的情形,低声问道:“师伯,他们被人点了穴道?”
青师太轻唔了声,愤然的道:“他们就是被那几个老贼制住的。”
吕雪君问道:“要不要先替他们解开穴道?”
青师太微微摇头,道:“可能这几个老贼,就在附近,如果解开他们穴道,反会引起对方注意,还是等我们下山时再说罢!”
吕雪君暗暗佩服,心想姜到底是老的辣!
当下由青师大领着大家,穿林而行,绕过这一群人侧面,攀藤附棘,沿壁而上。
这一条小径,又狭又窄,走的完全是断崖绝峭,草长及人,不但峻险难行,而且地势隐僻,不易被人发现。
是以莲花峰上,虽然来了许多江湖上人,但这条路径,却没有人迹走过,若非青师太莲花峰下住了几十年,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条捷径呢!
任他们个个身怀武功,提气蛇行,也差不多走了顿饭的时光,才堪堪登上离蜂顶不远的一处陨岩。
山风吹来,陡然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气味!
青师太心头蓦地一震,立即向身后四人,打了一个手势,要大家戒备,然后却迎着山径,斜斜盘去。
这是莲花峰北面,从峰顶直削而下一座陡壁,壁下四周,乱石峥嵘,除了一两丛灌木,可说寸草不生。
此时,石壁下截,已露出一个长方形宛若门户的大洞,洞外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一阵阵血腥气味,就是从这些尸体上吹来。
尽管明月如画,但这画面,已是十分惨烈,何况在异样的沉静之下,因风传来声声猿啼,使人听得越发毛骨悚然!
青师太首先跃出,走近前去,蓦地口中发出一声惊噫,身躯也不禁后退了一步,两道炯炯目光,盯在这些尸体之上,简直发直。
静因师太知道事非寻常,赶紧越过方玉琪等三人前面,站到青师太身侧,定睛一瞧,也禁不住惊噫的道:“那是公孙师弟!啊!还有木尊者!凌云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师太脸色凝重,目光依然注视着这些人,头也不回的道:“道友,你瞧,他们鲜血还在从伤口渗出,分明只是刚才发生之事!”
这时方玉琪、吕雪君、姜青霓三人,也已瞧清地上触目惊心的一幕。
姜青霓小姑娘家,几曾见过这等血淋淋的场面,早巳吓得双手掩面,别过头去,躲到师傅身后,目不忍睹!
原来石洞前面,躺着的这些人,竟然全是名震江湖的一代高手!
其中有峨嵋掌门凌云子,崆峒掌门公孙泰,少林四尊者的木尊者、金罗汉,武当双剑的抱真子、守真子和另外八个人,自己虽然不认识,敢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并不是散乱的倒下,死在红叶教主或五个古怪老头手上,而是在一场激烈的大火拚中死去的。
这真是一场武林中从未有过的自相残杀!
也分不清孰先孰后,从斗场中的情形看来,大致公孙泰是死在木尊者“大力金刚掌”下,凌云子似乎为了救公孙泰,一剑刺人木尊者左肋,但他却被金罗汉的少林绝学“怀心腿”踹中后心,金罗汉则又死在公孙泰脱手飞出的一柄长剑,插入小腹。
另外一组,是武当双剑抱真子、守真子,是被五个人围击致死,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名震关洛的金枪将吕史,和直隶名武师琵琶手杨少武。
另外还有两个徒手相搏,扭作一团的,瞧不清面貌,不知是谁?除了这些人,不远的地上,还插着一柄寒光如雪的厚背单刀,光瞧那柄刀的份量,使刀之人,决非庸手!
静因师太口中连连念佛,迟疑的道:“难道真是石室之中,发现了什么秘笈?唉!这……这是何苦……”
青师太缓缓收回目光,侧脸问道:“道友认为这些,真是自相残杀致死的吗?”
静因师太蓦地一怔,吃惊的道:“难道道友另有高见?不过从他们兵刃刺人的伤口,还在流血,看来似乎不可能被人残杀之后,再故布疑阵!”
青师太冷哼一声,手持念珠,向凌云子,木尊者等人一指,道:“光凭他们这几个人,武功修为。就不在你我之下,而且差不多也功力相若,没有数十百招,决难分得出高下,岂会全在出手一招之间,同归于尽?”
静因师太连连点头,道:“道友说得极是!”
青师太接着又向武当双剑一指,道:“尤其是紫霞真人门下的抱真、守真两人,破绽更多!”
方玉琪、吕雪君同时向武当双剑望去,只觉他们是在五人围攻之下,同归于尽的,武当双剑使的正是武当镇山绝艺“两仪剑法”,力敌五人,甚至同归于尽,也并无可疑?
只听青师太续道:“武当‘两仪剑法’,双剑联手,威力之强,力敌五人,原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也要瞧瞧对手是谁?金枪将吕史,和双拐樊长江,有‘南拐北枪’之誉,威望之盛,岂会和琵琶手杨少武等人联手对付武当两个后辈,又岂会被守真子剑洞心腹?何况这些人虽然全都脸上露出无比愤怒,但这种愤怒,并不是以死相拼同归于尽的愤怒,而是急怒愤恚之色!”
静因师太惊怒的道:“那么他们是被人制住穴道,但耳目仍能转动,然后排成这副模祥,再把兵刃刺人的?”
青师太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这种布置,也决非一个人能够办到……”
吕雪君插口道:“师伯是说他们全死在五个怪老头手下?”
她话声未落,突然听到身侧不远的一丛灌木之中,似乎有人发出一声轻吟!
方玉琪站在吕姊姊身侧,听得最为清楚,低喝一声:“是谁?”
足尖一点,人已抢先往灌木丛中扑去!
青师太、静因师太、吕雪君、姜青霓等四人,惟恐方玉琪有失,也急忙跟着过去。
只见在一丛灌木遮掩之下,果然躺着一个身躯修伟,两鬓斑白的蓝衫老人,气息奄奄,似乎离死不远。
静因师太微微皱眉,吃惊的道:“他是八封刀谢沧州!”
青师太点头道:“不错!洞口那柄单刀,正是他随身兵器,照此情形看来,他好像受了极大震动,五腑离位,伤势颇重!”
此时,吕雪君早已从怀中掏出一颗“碧灵丹”,纳入老人口中,方玉琪疾点了他几处大穴,又忙着默运功力,替他推宫过穴。
一阵子工夫,蓝衫老人脸色已逐渐好转,眼皮转动,缓缓睁开眼来,当他瞧到眼前立着的老少诸人,似乎正待张口说话。
静因师太忙道:“谢老施主身负重伤,此时不宜多说,快先运息调气,有话待会再说罢!”
谢沧洲八封门掌门,自然知道疗伤之道,微微点头,果然立即闭上眼睛,迎着方玉琪内力之助,运起气来。
约莫过了顿饭光景,方玉琪满头大汗的吁了口气,直起腰来。
谢沧洲已能自行坐起,运功调息,又过了一阵,才睁开眼来,拱手道:“若非两位大师侠驾适时赶到,不但老朽横尸荒山,恐怕五大门派后人,将会引起一场仇杀,哦!这位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方玉琪赶紧抱拳答道:“晚辈方玉琪,天台门下。”
青师太因听他说出五大门派后人,恐将引起仇杀之语,不禁心中一动,忙道:“老施主言中之意,似乎曾目睹峰顶惨剧,不知因何身受重伤?贫尼愿闻其详!”
谢沧洲长长的吁了口气,黯然摇头道:“老朽一时好奇,风闻江湖传言,赶来黄山,今晚攀登峰顶,莲花峰平静如恒,并未遇上什么事故,心中方感失望,忽然听到峰后似乎隐隐传来人声,才绕下峰来,那知依然不见人迹。
“老朽正感奇怪,及走到附近,才发现这片峭壁之下,已发生了一场激烈之争,倒在地上的竟然全是各大门派一流高手,不是剑中心腹,便是掌按要害,而且鲜血还在汩汩流出,分明离老朽寻来,为时不会太久。
“老朽心中不禁恻然良久,暗想照这情形看来,江湖传言,莲花峰石室发现‘玄天秘笑’之事,果然属真,不然,凭这些一代宗师,江湖上已享有盛誉之人,那会互相残杀,落得如此以命相搏?”
静因师太忍不住问道:“谢老施主认为这些一代高手,都是为了秘笈,才互起争夺的吗?”
谢沧洲黯然叹道:“老朽当时,确是如此想法,但继而一想,这情形大有可疑,这些人中,像凌云子、木尊者、金罗汉和吕老哥、公孙老哥等人,全有数十年修为,即使对方最厉害的招法,也不可能一击奏功,何况有几位身中要害,还是被人在身后偷袭致死。老朽想到这里,不禁心头大凛,口中喃喃自语:‘这是极不可能之事,难道另有阴谋,想藉此引起五大门派互相火拚不成?’”
方玉琪听到这里,心中暗暗佩服,果然这位老人见多识广,他的见解和青师太如出一辙!
心中想着,不由往吕雪君望去,正好吕雪君也赶巧回过头来,两人会心的微微一笑!只听八封刀谢沧洲续道:“那知老朽话声才落,忽然有人应了声‘不错!可惜你迟来一步,已经赶不上他们了!’老朽嘭地一惊,急忙功布全身,同时也掣出刀来。”
青师太点点头道:“贫尼瞧到石洞前面那柄单刀,份量沉重,决非寻常之人所能使用,只是一时想不起谢老施主来。”
谢沧洲无限的感慨道:“大师如此说法,更叫老朽无地自容。”
他说到这里,接着又道:“老朽举目瞧去,月光之下,只见从石室中应声走出一个身穿墨绿长袍的矮小老头……”
方玉琪不待他说完,急着问道:“老前辈可看清那人是何形状?”
谢沧洲并没思索,续道:“当时老朽只觉此人身材矮小,等他走近,才知竟然还是一个驼子!”
“啊!”方玉琪心中暗暗叫了一声,“那是田驼!”
谢沧洲接下去道:“老朽瞧清来人,心头大为惊愕,以老朽推想,江湖传言,五大门派的掌门人,既然死在红叶教主手下,那么这次如许高手,全数送命在莲花峰上,也一定是红叶教主所为!那知走出来的却只是一个驼子,而且老朽也实在瞧不出他有什么惊人之处,这就沉声问道:“尊驾何人,恕老朽眼拙!”
那驼子瞥了老朽一眼,冷冷的道:“你既然认不得我老人家,说了也是白说,不过尚能瞧得出痕迹来,总算有点眼光,虽然目下已经赶不上他们,但老夫也总得成全了你!”
老朽听他出言不逊,心中未免有气,虽然摸不准对方路数,但也不敢过份小觑,这就后退了半步,刀封乾门,人走坎位,口中喝了声:“朋友好狂的口气……”
青师太点头道:“这正是谢老施主老成持重之处,而且使的也是贵门能守能攻的‘八封刀法’!”
谢沧洲叹了口气道:“那驼子见老朽亮开门户,脸露不屑的睨了老朽一眼,徐徐的道:‘老夫一点也不狂,不信你试试就知!’
“说来惭愧。那驼子当真一点也不狂,他话声才落,身形缓缓的向老朽欺来。唉!这真是不可思议之事,老朽明明瞧他身法极其缓慢,尤其他右手也缓缓举起,向老朽执刀右腕抓来,照说老朽尽有时间,出刀封解。那知只觉眼前一花,右腕脉门,已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扣住,手上单刀,同时弹出老远,耳中只听那驼子喝了声:‘去罢!’老朽身子,便被一股无形大力,蓦然兜起,连半丝挣扎的余力,都使不出来,接着就昏了过去。”
静因师太骇然的道:“以谢老施主的功力,尚且连一招都没接住,此人武功之高,当真令人咋舌!”
谢沧洲叹道:“老朽三十年来,在江湖上也会过无数高手,像这种怪异手法,不但从没见过,简直连听也没听人说过!老朽如果没有两位大师和方老弟适时相救,当真死得十分糊涂,连人家是何来历,都弄不清楚。”
青师太脸色铁青,皱眉道:“谢老施主遇上的,可能就是田驼!”
“田驼?”
八封刀脸现惊疑,霍然站起身来,道:“青师太说的田驼,可是四十年前在黄山剑会上出现的商山四异中的田驼?他们四十年前,只昙花一现,就杳无声息,怎会重现江湖?”
青师太点头道:“谢老施主也还记得四十年前之事,如今不但商山四异,全已在黄山出现,而且幕后还主使有人!”
谢沧洲惊异的道:“商山四异,在四十年前,已一鸣惊人,武功无敌,如今重现江湖,还主使有人,那么此人武功,更是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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