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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莲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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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小子,你过去瞧瞧!”
怪人负手而立,极为自得!
方玉琪瞧他摘叶贴掌,挥掌飞叶,心中蓦地一动,立即依言奔去!那知身还未到,一阵凶风吹过,那方巨石前面,忽然刮起一阵石灰,定睛一瞧,原来那块数尺见方的巨石,竟然化成一堆粉末!
方玉琪脸色大变,俊目射煞,咬牙切齿,喝道:“飞叶摧心掌,你这是‘飞叶摧心掌’,恶贼,你原来就是红叶妖人,小爷和你拚了!”
怪人得意道:“哈哈!小子,你真还有点眼光,不错,这是……噫!小子,你说什么?”
呛!方玉琪松纹剑出匣,戟指大喝:“红叶妖人!小爷和你仇深如海……”
怪人眨着蓝阴阴的目光,讶异的道:“小子,你这干什么?谁是红叶妖人?你和谁仇深如海?有仇人那不是正好?学会了老夫这种掌法,报仇雪恨,岂不易如反掌?”
方玉琪骤睹怪人使出“飞叶摧心掌”,不禁满腔仇怒,但此时眼看对方那份惊讶神色,和一番好意,似乎丝毫不假,心中一愣,忽然想起怪人方才曾说五十年来,没有离开阎王壁一步,那么难道会“飞叶摧心掌”的,还另有其人?
不错,即使另有其人,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技自珍,代代相传,至少他和红叶妖人之间,也自有脉络可寻,他心念疾转,双目精光如电,盯着怪人,一语不发!
怪人问道: “小子,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老夫传你‘飞叶摧枯掌’的口诀,以你目前的功力,保可一学就会,虽然一时还不及老夫十之一二,也足独秀武林,傲视江湖!”
方玉琪返剑入鞘,忽然抱拳道:“在下蒙老丈如此厚爱,内心至为感谢,不过在下心头有一疑问,要向老丈请教,始能决定学与不学。”
怪人听得似乎极感兴趣,、点头道:“你说,你说!”
方玉琪道:“老丈这种功夫,叫做‘飞叶摧枯掌’,不知和‘飞叶摧心掌’可有异同?”
怪人笑道:“小子,你问得好!老夫适才所使的‘飞叶摧枯掌’,其实就是‘飞叶摧心掌’,发掌之人,把本身三阴真气,注聚叶上,等到飞叶击上人身之后,真力始全部发出,但一震即收,人身血气受震,心脏首挡其冲,故名‘摧心’。
“但老夫幽居阎王壁下,经五十年潜心苦研,去弊存精,威力更大,无论金铁木石,只要一和此种掌力相接,内部组织,悉遭摧毁,犹如摧枯拉朽,所以改称‘摧枯掌’。
“其实这种掌法,原和武林中人的‘飞花摘叶’一类上乘内功,极相近似,所不同的,是此种掌法,必须以本身纯阴真气发出罢了。”
方玉琪暗暗点头,一面伸手入杯,取出黄布包裹着的一片金边丹枫,随手递过,问道:“老丈可曾见过这片红叶?”
怪人突然脸色一变,纵声怪笑道:“小子,这回你问对了人,这是勾漏九阴谷的‘不凋金枫’,老夫如何不识?哦!小子,这片金枫叶,你从那里得来的?”
方玉琪只觉眼前一亮,并没回答,又道:“那么请问老丈,普天之下,会这‘飞叶摧心掌’的,共有几人?”
怪人不耐的道:“小子,你不是有急事待办?老夫教完就走,尽是问这些不相干的话作甚?”
方玉琪忙道:“老丈,在下要问清楚了,才能练习。”
怪人播着头,伸出两个指头,道:“普天之下,会‘飞叶摧心掌’的可说只有两人。”
方玉琪心头蓦然一震,急急问道:“那么还有一个是谁?”
怪人粗声道:“他就是住在勾漏山九阴谷,你要找他?”
方玉琪点了点头。
“桀!桀!桀!桀!”
怪人突然又是一阵刺耳怪笑,但这一会笑声特别刺耳!
方玉琪被他笑出一身冷汗,认为自己问得太以露骨,连忙说道:“老丈何故大笑?”
那知怪人阔嘴一咧,摇头道:“你见不到他。”
方玉琪毅然说道:“在下非见他不可呢?”
怪人双目蓝光闪烁,阴笑道:“小子,你不入黄泉,那能见得到他?”
方玉琪心头一紧,惊道:“什么,他已经死了?”
怪人神色稍微一黯,才道:“五十年以前。”
方玉琪失望的道:“死了五十年?”
怪人奇道:“小子,你究竟为了什么?不妨对老夫明说。”
方玉琪摇摇头道:“老丈,在下愿意放弃学习‘摧枯掌’,和老丈交换此人来历。”
怪人想了一想,道:“小子,你一定要听,事隔多年,老夫说也无妨,不过,老夫说完之后,你小子必须学了‘摧枯掌’再走。”
方玉琪毅然道:“好!在下遵命就是!”
怪人听他肯随自己练掌,心头大喜,蹲身在地上坐下,一面说道:“小子,你也坐下来!”
方玉琪依言坐下,怪人又道:“小子,你师傅是否说过,勾漏山在数十年前,有过何等人物?”
方玉琪沉思有顷,摇了摇头。
怪人断眉一蹙,道:“小子,也许你忘了,唔,难道你师傅没和你说过勾漏二君?”
“勾漏二君?”方玉琪口中轻轻念着。
怪人噫道:“对!勾漏二君!”
方玉琪依然摇了摇头,说道:“在下没听先师说过。”
怪人双目一瞪,似乎见他孤陋寡闻,继而又点头道:“这也难怪,恐怕你小子的师傅,那时还没出道!小子,还是由老夫说吧!唔!那该是七十年前,有两个武林高手在灵山一处峭壁石缝中,发现了一册武功秘笈‘玄阴真经’,这两个武林高手,为争夺那本秘笈,在山顶上连续比斗了两天两晚,依然僵持不下,胜负难分,两人经过这一场比拚,化敌为友,想了一个折衷办法,就是这本真经,为两人共有,由两人共同练习所载武功,于是同时也为了练功和防范武林中人觊觎起见,他们找到勾漏山九云岭,一处深山下面一个幽谷,那就是九阴谷!”
只听怪人续道:“十年之后,江湖上忽然出现了两个武功极高的人物,他们凭着自己好恶,生杀予夺,短短几年之间,把江湖上闹个天翻地覆,黑白两道,闻名丧胆,把这两个人,视若杀星,大家替他们取了两个名号,一个叫九臂魔君,一个叫七指煞君。”
方玉琪不禁“哦”了一声,暗想,这怪人说得不错,自己师傅确曾说过,那时师傅还在崆峒学艺,两个魔头,一个叫九臂魔君,一个叫七指煞君,江湖上合称勾漏双魔,因为方才怪人称做“勾漏二君”,自己才想不起来。
怪人听方玉琪哦了一声,目光一抬,尖笑道:“小子,你现在想起来了,老夫方才还奇怪何以连你师傅都全不知道?”
方玉琪冷哼道:“这两个魔头,残杀生灵,满手血腥,结果还不是落得个恶贯满盈?”
怪人双目一瞪,蓝光暴射,但瞬即收敛,奇道:“小子,原来你也知道?”
力玉琪道:“在下曾听先师说过,当年五大门派,因这两人作恶如山,遂柬邀白道高手,联合围剿,把两个魔头,一齐消灭。”
怪人脸色一变,微哂道:“当年五大门派的主脑人物,也在这一战之中丧亡殆尽,结局几乎是同归于尽,而且勾漏二君,除了九臂魔君身遭惨死,七指煞君,却只伤未死。”
“哦!”方玉琪心头一惊。
怪人又道:“其实勾漏二君,当时并没学会‘玄阴经’的武学,因为玄功内力,必需循序修练,时间和功力,原是相等的,他们学了三四成火候,便踏上江湖,如果再有十年,凭五大门派的能耐,那想伤得人家分毫?但五大门派,经此一役,主脑人物,丧亡殆尽,于是不得不另立新掌门人,但许多精深武学,却因之失传。”
方玉琪暗想:自己崆峒派的“离合神功”,敢情也是那个时候失去的!心中不由暗暗嗟叹。
怪人说到这里,偏头问道:“小子!你总该知道,五大门派多少年有个集会?”
方玉琪不加思索的道:“五大门派掌门人,定期十年,集会黄山天都峰。”
怪人点头道:“不错!经过那场激战之后的第七年,就是五十年前,五大门派新掌门人又有天都之会,那时一共已有九大门派,因为五大门派势微之后,青城、邛崃、终南,就乘时倔起。
但十年未出的七指煞君,却在此时,也赶到黄山。”
方玉琪又惊啊了一声。
怪人接道:“他因为‘玄阴真经’已告失落,但十年潜心苦练,武功之高,当时九大门派之人,即使联手合攻,也决难幸胜,他也抱着满腔仇怒,准备在黄山一举歼灭九派与会之人的雄心,那知他赶到阎王壁前,碰上一位遁世高手!”
方玉琪全神贯注,问道:“那又是谁?”
怪人道:“莲峰老人!”
方玉琪从没听说过莲峰老人这个名字,不由又道:“莲峰老人是谁?”
怪人瞥了他一眼,道:“莲峰老人,就是莲峰老人,咳!小子,你别打岔,七指煞君刚一走近阎王壁,迎面来了一个手持竹杖,银髯飘胸的老人,他望了七指煞君一眼,徐徐的道:‘你也来了?’
“七指煞君那会把一个老头放在眼里,喝道:‘难道我来不得?’
“银髯老人叹息道:‘来是来得,不过黄山之上,不准再有凶杀之事。’
“七指煞君目射凶光,厉声道:‘凭你也敢多管闲事?’
“银髯老人微笑道:‘这不是闲事,老夫隐居莲峰,不忍闻到血腥气味。’七指煞君杀心已起,冷笑道:‘我倒偏要你闻闻血腥气,最好还是先闻闻你自己的。’
“银髯老人道:‘老夫能以一命抵消武林杀孽,也是值得。’
“‘好!’七指煞君好字出口,一掌已向银髯老人胸口印到,那知眨眼之间,老人倏忽不见,回头一瞧,原来他正手拄竹杖,含笑立在自己身后,七指煞君心头虽然震惊,但仗着一身绝艺,此时恼羞成怒,杀手连出,可是任你再快,依然沾不到老人半点衣角。
“心中正感惊懔,只听老人说道:‘七指煞君,你连老夫的‘飘香步’都无法化解,还论其他?去罢!老夫容你自己考虑,像你两手血腥之人,如能安心在壁下思过,只要不走出阎王壁三百步,自可无事,否则就得废去一身武功,才可任尔下山。只要老夫门人,经过壁前,重使‘飘香步’之日,即是你解禁之日。’话声一落,七指煞君,糊里糊涂的被一阵无形劲气,卷落百丈峭壁之下……”
方玉琪没等他说完,惊啊道:“老丈,你……就是七指煞君!”
第 九 章 琼宫侍者
“桀——桀——桀——桀——”
怪人一阵大笑,右手一伸,赫然露出七个指头,目中蓝光暴射,盯着方玉琪道:“小子,老夫话已说完,现在就传你口诀!”
方玉琪剑眉凝煞,暗暗切齿!心想:“飞叶摧枯掌”,经七指煞君五十年苦研改进,威力比“摧心掌”还要厉害,自己学会了,正好找仇人,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替师傅报仇!心念转动,就点了点头。
七指煞君瞧到方玉琪点头答应,心中大喜,当下传了口诀,又教他如何凝聚三阴真气,如何借物吐劲,解说得极为详尽。
方玉琪心切师仇,用心谛听,他人本聪明,此时一经七指煞君指点,便已心领神悟,了然于胸。
七指煞君眼看方玉琪一点就透,心中大为高兴,随手摘了一片树叶,递到方玉琪手上,指了指十丈外一株大树上道:“小子,来,你按照所传口诀,发一掌给老夫瞧瞧!”
方玉琪接过树叶,站起身子,依照口诀,把本身三阴真气,摄集右掌,然后迅速把树叶贴到掌心,扬掌吐劲,一片树叶,从掌心激射而出,“啪”的一声,业已嵌入树身!
方玉琪蓦地一怔,接着心头狂喜,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掌居然把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嵌入十丈外的树身之中,这份功力,恐怕恩师在日,也不易办到!
他可不知道自己得了归驼子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内力,论功力,已不输于当代一流高手,何况任何一种功夫,只要懂得诀窍,学起来自然容易!但他回过头去,却见七指煞君微微摇头道:“小子,‘摧枯掌’三阴真气借物使劲,须蕴而后发,出掌无声,中物若虚,你这一掌还嫌阳刚有余,阴柔不足,所以只能把树叶嵌入树身,不能借物震物,发挥摧枯拉朽之功。好!你记着老夫的话,用心练习,就不难大成,老夫要走了!”
说到这里,蓦地双臂一振,人已随声而起!
方玉琪给他这么一说,果然觉得自已这一掌虽已仿佛达到摘叶飞花的上乘境界,但确实和借物震物,还差得很多。
心念一转,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沉心静气,再次照着“飞叶摧枯掌”心法,扬手一掌,往六七丈外一株碗口大树身上打去。
树叶击上树身,这一会,果然不再发出声响,也不再嵌人树身,只轻轻一碰,便行飘落在地上!树身经这轻微一震,“喀啦”
一声,立即齐中折断!
方玉琪大喜过望,心中不禁叫道:“好了!好了!这会该差不多了!”
他说话声中,正待跑去验看!
忽然身后有人娇滴滴的说道:“啊!好俊的功夫!”
方玉琪心中一惊,赶紧回过头去,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着一个玄衣少妇!
那女人长得十分冶艳,脸润桃花,柳眉含翠,眼潋秋水,一身玄色衣裙,婀娜临风,别有一股少妇风韵,撩人情态!
她本来惊诧之中,面带煞气,可是方玉琪这一转过头来,她不禁瞧得一呆,两道眼神,紧盯着他脸上,再也收不回去,眼角眉梢,露出盈盈笑意,檀口轻启,问道:“唷!小兄弟,你这手功夫,是跟谁学来的?”
方玉琪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妇,问得一怔,他可并不是被她那美艳的容光所动,而是人家什么时候落到自己身后,竟然一无所觉,光凭这份轻功,就显得比自己高出许多!他微一怔神,喝道:“你是谁?”
玄衣少妇格的笑道:“我问你的话,还没说呢,你叫什名字?方才使的那一手掌法,从那里学来的?”
方玉琪一皱剑眉,冷冷的道:“你凭什么问我?我要是不说呢?”
玄衣少妇娇笑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还是老老实实说的好!”
方玉琪瞧着她那份妖艳模样,心中已没好气,再听她口气如此狂法,不由剑眉陡轩,郎笑道:“我姓甚名谁,你不配问,跟谁学的掌法,你更管不着!”
话声一落,立即掉头就走。
那知脚下才跨动,只觉眼前一花,香风扑面,不见玄衣少妇举步,已然面带薄愠,拦在自己身前,冷笑道:“小兄弟,别忙,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那能说走就走。”
方玉琪心头暗暗吃惊,眼前此人,武功果然不弱,当即厉声喝道:“你待怎的?”
玄衣少妇柳眉挑动,噫道:“我又没难为你,干么这凶?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不就没事了吗?”
方玉琪怒道:“你这女人,好没来由,再不让开,在下可要得罪了!”
玄衣少妇听得一阵格格娇笑,道:“凭你这点功夫,想跟我动手,还早着呢!”
方玉琪冷哼一声,双掌一错,左手护胸,右手一招“手挥五弦”,向玄衣少妇拂去,口中喝道:“还不让开?”
玄衣少妇脚下一动不动,只是柳腰微微一扭,便已让开掌势,一面轻笑道:“你呀,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玉腕疾翻,纤纤玉指,翘若兰花,出手奇快,反向方玉琪“启并”穴上拂来,五缕指风,香喷喷地先已闻列!
“兰花拂穴手?”方玉琪蓦然一惊,连护胸左手,要想化解都嫌不及,脚尖一点,立即往后暴退三尺!
玄衣少妇的兰花拂穴手,却一发即收,娇笑道: “小兄弟,你退什么,我真要对你下手呀,你那想在我手下走得出三招两式?”
这话可真把方玉琪激怒了!他顶门冒火,一张玉脸,顿时胀得通红,俊目放光,怒笑道:“好狂的口气,方某出道以来,还没在十招之内,输给武林中任何一人,就是接你十招,又有何妨?”
“唷!瞧不出你小兄弟的口气,比我还狂!”
玄衣少妇两道眼神,打量着方玉琪,只觉他人美如玉,这一生气,更是俊脸飞红,星火含光,美到无以复加,她移着轻盈碎步,逼近他跟前,浅笑盈盈的道:“你真想和我动手?嗯!你不是已经告诉我姓方了吗?”
方玉琪只觉她眉梢嘴角,春情荡漾,脚下不自主的退后一步,怒道:“只要赢得在下,你想问什么,在下无不奉告。”
玄衣少妇妙目一瞪,道:“你说了可算?”
方玉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岂有不算之理?”
玄衣少妇媚笑道:“好个大丈夫一言,唔!我准叫你输得心服口服,你进招罢!”
方玉琪敞笑道:“恐怕未必见得!”
右掌一竖,“月移花影”,迎面推出,左手箕张,一招“天魔献爪”,横扣玄衣少妇玉臂。
他心知对方口出大言,并非易与,是以出手就使出归驼子成名绝技“铁掌银钩”,一招两式,快逾闪电!
玄衣少妇看方玉琪攻势快速,不由柳眉微挑,嘴中轻哼一声,身不动,膝不弯,只是娇躯微晃,身法奇速,一个“移步换位”,方玉琪一招两式,便已落空,她玉臂轻舒,灵活如蛇,“锦丝缠腕”,反勾而来!
方玉琪一怔神,一双柔软玉掌,业已搭上自己左腕,轻轻一带,身不由己的往前跨上一步,差点就撞进人家怀里!
玄衣少妇美目盼兮,巧笑盈盈地一声轻“嘤”,檀口微启,吐气如兰,一缕口脂甜香直沁方玉琪口鼻!
他玉脸骤红,又羞又急,左手被人扣住,右掌借着进步之势,一招“五丁开山”直切而出。这一掌,他是急求自解,内劲外吐,差不多用上八成力道,威势奇猛!
玄衣少妇娇哼道:“你心倒真狠!”
右手扣着方玉琪左腕不放,微一侧身,左手一探,又往方玉琪右腕抓来!
方玉琪右掌劈出,趁对方微一分心之际,功运左臂,一招“苍龙昂首”,五指一反,挣脱玄衣少妇掌握,一下反扣住她右腕,但劈出右掌,却在此时,又被玄衣少妇紧紧捉住!
玄衣少妇似乎想不到对方能够挣脱自己握着的手腕,反过来扣住自己的脉门,但她只是微微一怔,任他握住玉腕,并不挣脱。
这一来,变成你抓着我的右腕,我也握着你的右腕,四条手臂,相互纠缠,四目相对,呼息相闻!
玄衣少妇两只水汪汪的媚眼,此时更是注视着方少侠,霎都不肯霎一下,红菱般樱唇,钩犀微露,双颊飞起朵朵桃花,娇羞欲滴,艳光照人!
方玉琪只觉心中一荡,一颗心简直狂跳不休,赶紧别过头去,功运左手,五指一紧,想闭住对方“脉门”要穴,那知才一运劲,陡觉玄衣少妇滑腻如脂的玉腕,立时坚如铁石!
心头一急,只得左手一松,放开抓着的右腕,一招“飞短流长”,向她胸口推出!
玄衣少妇粉脸更红,娇喝道:“小兄弟,你打到那里来了?”
她颤巍巍的双峰一挺,不避不让,右手随着话声,疾出如风,又往方玉琪左手捉来!
方玉琪给她一喝,俊脸骤然一红,堪堪推出的“飞短流长”,慌忙收转,化掌如指,往她肩头点去。
玄衣少妇却早在他微分心神之际,左手一松,身往右旋,纤纤右掌,业已贴上方玉琪后心,轻轻一推。
方玉琪连人家使的什么身法,都没有看清,立被摔出去六七尺远!耳中听玄衣少妇娇笑道:“对不?你要是真和我动手的话,这一掌就得送了小命!”
方玉琪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子,他原是心气高傲的人,怎肯在玄衣少妇手下服输,何况对方只不过仗着大胆作风,趁自己不敢下手,意存顾忌之时,使巧取胜罢了!心念转动,立即冷哼道:“在下蒙你手下留情,不过像这般投机取巧,有什值得夸张之处?”
玄衣少妇脸上一红,娇笑道:“好,要是不服,不妨再来试试!瞧你身佩长剑,想是对剑法较有把握,那么你就使剑罢!”
方玉琪被她一再轻视,一股无名怒火,再也遏制不住,朗笑一声:“好,就让你试试方某师门剑法!”
蓦地振腕出剑,撤出一片寒光,照着玄衣少妇飞卷而出!他一剑攻到,只见对方莲步轻移,一闪躲开,耳闻连珠娇笑,忽从身后传来。
不!纤纤玉手同时往自己后肩拍到!
这又是什么身法,方玉琪心头猛惊,赶紧使出“飘香步法”,肩头一晃,也轻灵的闪了开去,手中长剑,一式“倒撒天罗”,望玄衣少妇洒去!
他这一奇奥身法,也使玄衣少妇大吃一惊,娇笑道:“瞧不出你,果然有点门道!”
人随声转,一下又闪到方玉琪身后,青葱般五指,展若兰花,轻轻拂出。
她这—手,正是“三阴拂穴手”中的奇奥之学,看去平淡无奇,实则那一拂之中,暗藏三招变化,不管你剑封掌架,或是纵身躲避,都难逃出那三招变化之内。
但方玉琪却待玄衣少妇素手将要及身之际,忽然间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玄衣少妇一拂落空,柳腰轻拧,闪电转身!
果然方玉琪用“飘香步法”闪到了她的身后,刺出一剑。
玄衣少妇心头大是惊愣,急忙展开“移形换位”身法,闪避对方剑势,一双纤手,更不怠慢,兰花拂穴,源源出手,同时两道秋水般眼神,却盯着方玉琪双脚之上,看他究竟如何闪避?
两人全以迅灵奇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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