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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穿书者盼我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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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庶之别,贵贱之别,如今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即使是出门在外,贵家小姐们都会因着陶玥的举动非议她们陶家嫡庶不分,毫无家法。
  陶玥的言行举止传出去了难不成不会影响她们陶家的声誉吗?再说陶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陶玥要是在陶妧面前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她们跟着一起承受吗?
  可娘亲和姐姐却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思,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看法。
  越想越委屈,她别过脸不再看娘亲和姐姐,嘴里却不由憋出啜泣声。
  陶二夫人听到陶荇的哭声有点迟疑,想着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她,却被身旁的陶葵一把拉住。
  陶葵蹙紧眉尖朝陶二夫人摇摇头,陶二夫人咬牙干脆狠下心来。
  陶荇确实年纪不小了,等陶葵的婚事定下来,也该给陶荇相看人家了。陶荇总不能还是这幅小孩子模样。天真烂漫只适合于未出阁的少女,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哪家的婆婆会希望自家儿媳妇幼稚无比,只会看你会不会持家,是不是贤良淑德。
  想到这里,陶二夫人觉得葵儿说得对,不能再惯着荇儿了。
  陶二夫人这下子打定了主意,冲陶葵点点头,随即真的不再管陶荇了。
  陶葵见陶荇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还是不痛快。同样是二房的人,陶荇总是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对二房的处境一定都不清楚,简直蠢到家了。
  她捻捻眉头,也知道这次是她迁怒了,可陶荇确实该长大了。
  陶玥却一点都不在意其他人的行为,陶荇哭就哭呗,关她什么事情?她头疼的是,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女主,顺便将她有所图谋份形象洗干净了。
  一行人各有各的忧思,只有陶荇一个人哭得情真意切,只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至于陶老夫人听到钱府发生的事情,又差点气得厥过去。她厉声呵斥下人却安泰长公主府唤安泰长公主和陶妧过来,却被告知她们都没空,又被气了一回。
  陶老夫人这下子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胸口像是憋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痒,重重地喘着气。
  后院的陶国公世子夫人听到盛荣堂的下人要拿着牌子请太医,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些日子正是皇后千秋节,哪有这个时候请太医的?去给老夫人把府上供奉的随军大夫叫一个过去,两付药下去也就顺畅了。”
  盛荣堂的人不敢吭声,只能悻悻地回去复命了。
  不出意外陶老夫人又气了一回,整个陶国公府也因着这个不得安宁。


第22章 妖怪
  陶妧一回到安泰长公主府,就像是将背后的重包袱甩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是不想再跟二房的三个姑娘再交往了。太累了。
  不过,她是越发看不懂陶玥了。
  陶玥平日能跟陶荇肆无忌惮地犟嘴打闹,定然是在二伯父面前有几分脸面的。只是她为何要朝自己哭诉?真的只是为了沾她的光,或者博得她的好感吗?
  那豆腐肉沫又是怎么回事?
  陶玥如今在她的眼里,就像是话本子里披着人皮的妖怪,怎么也看不透里面是什么。
  想到这里,陶妧不禁笑出声,她这也是被二房的人痴缠傻了,竟然想出这般不着调的事情。
  “小姐,殿下等着您用膳呢。”安泰长公主身边的迟兰急急迎上来。
  陶妧闻言冷下脸,轻叱道:“娘亲怎么还没有用膳?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说着就快步往正房走去。
  迟兰也赶紧跟上去,“殿下知道您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干脆就让等着您。还让厨房做了小姐最爱吃的菜。”
  陶妧脚步未停,不等候着的小丫鬟进去通传,她就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急匆匆的?小心摔着。”安泰长公主在窗前摆弄着棋子,应该是听到声音,笑着朝她望过来。
  陶妧缓缓气,这才放慢脚步慢慢靠过来,笑道:“还不是听着娘亲不听话不肯用膳,女儿当然急了。娘饿了就先用膳好了,不必等我的。”
  安泰长公主将棋子一一捡好,起身拉着陶妧坐到八仙桌旁,桌角的流苏晃晃悠悠将陶妧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似乎方才的一切烦忧都烟消云散,根本不曾烦扰她半点。
  “迟兰,葛巾,去吩咐厨房上菜。一定要热乎一点的,暖胃。”
  安泰长公主吩咐完,就拉着陶妧一起净手,品茶。在安泰长公主府用膳前一定要喝茶,说是这样益于养生。
  “娘,以后要是用膳的时间到了,我还没有回来,就不必等我了。您先吃好了。”
  “你这孩子。我一个人用膳有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肯定用不惯外面的饭菜,倒不如等你一起回来一起用。”
  陶妧听着就叹口气,知道多劝也无益。毕竟从小到大,她劝过这么多次了,也没见娘亲改分毫。不过倒也是,这么大一个长公主府,一旦她不在,就只剩娘亲一个人了。一个人用膳确实没意思得紧。
  “阿妧,这次去钱府没有不长眼的欺负你吧?”
  “娘亲,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谁能欺负得了我?”陶妧看着小丫鬟们将准备好的佳肴一一摆上桌,面前摆着的一盘豆腐肉沫。
  白嫩的豆腐块匀称地染上酱色,每块都攀附着点点肉沫,上面还撒了些许翠绿的葱花,色泽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看着这盘豆腐肉沫,她竟然想起陶玥那张漂亮的脸蛋。本来应该让她食欲大开的菜肴也跟着失了几分颜色。
  安泰长公主听着就无奈地摇摇头,拿着公筷帮陶妧夹了一块,示意她快吃。“你性子再厉害,也架不住别人算计。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哪个人就装的好呢?”
  “娘在宫中见得多了。远的不说,就说钱老夫人,往日咱们去了她哪次不是对你亲切无比?可结果呢?算计起你来也丝毫不手软。”
  陶妧将嘴里的滑嫩的豆腐抿下,只觉整个人都因着这些吃食鲜活起来。
  她微微颔首,赞同娘亲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就是这个道理了吧。这次去钱府,别的不说,我实在是不耐烦二房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明明身份段位都不够,偏偏要算计着。”
  安泰长公主顺利从自家宝贝女儿嘴里套出话来,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怎么说?”
  “二伯母和陶葵也就不说了,就是想仗着祖母的话让我们带他们去见见人,多多应酬。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就是她们不明说,非得这般算计着来,我就不舒服了。”
  安泰长公主点头赞同,“咱们都是亲戚,帮衬一把不算什么事情。可要是想着逼迫我们,那她们也太没脑子了。”
  一番话逗得陶妧哈哈大笑,“可不是。还有陶玥。这个陶玥应该只是想在我面前扮演一个被嫡母嫡姐欺凌的可怜庶女,可我眼睛不瞎,看得出来陶玥在二房其实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安泰长公主听了却低头沉吟片刻,轻声道:“阿妧,你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嗯?”陶妧不解。
  “陶玥想博得你的同情和认同,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不过你想过她为何这么做吗?”
  “不过是看中我的家世,或者跟二伯母和二姐姐一样,想让我带着她,顺便提升一下她的地位。”陶妧看着娘亲郑重的表情,思忖良久慢慢将她想到的东西说出来。
  “可这值得吗?”安泰长公主反问,“陶玥身为庶女,这般越过嫡母和嫡姐讨好你,甚至抢了嫡姐的风头,你说背地里你二伯母会不会整治她?她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吗?我毕竟只是她的三婶,对她的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起码在她的亲事上肯定插不上话。你说她这么得罪嫡母,不怕嫡母到时候给她找个面甜心苦的亲事吗?”
  陶妧蹙眉顺着娘亲的话想了想,陶玥这样做确实不值当。讨好她还不如讨好嫡母嫡姐,最起码能让陶玥的日子好过一些。
  “你说陶玥像是蠢到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人吗?”
  不像!陶妧心里一震,陶玥可是初次见面就知道她喜欢豆腐肉沫的人,怎么也不像是掂不清轻重的人。那陶玥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接近她的?又是什么能让陶玥觉得好处能压过讨好嫡母嫡姐?
  响鼓不用重锤,安泰长公主见陶妧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陶妧想明白了,笑着揉揉陶妧的头发笑道:“遇到事情还是要稍稍往深里想一想。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你只要知道陶玥心里在算计你,你提防着她也就罢了。”
  虽说如此,陶妧却只觉心里空空落落,没有个着落。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感觉,陶玥肯定会给她的生活掀起巨大的波浪。
  “好了,快用膳吧。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了,虽说娘会准备一份重礼,不过你也准备一点东西才好。总不能失了礼数。”
  陶妧颔首表示明白,嘴上却嘟哝道:“皇后娘娘又不喜欢我,我选什么她都不会喜欢的。干脆我选个皇帝舅舅喜欢的东西好了。皇帝舅舅高兴了,皇后娘娘自然也高兴了。”
  “你这孩子!”安泰长公主听着就嗔了一句,却没有多说。


第23章 进宫
  皇后娘娘的千秋节马上就要到了,整个京城的贵妇们都到处搜刮好东西以期望能在千秋节上给皇后娘娘留一个好印象。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进宫赴宴的。陶国公府只有陶老夫人和世子夫人有资格进宫。
  陶葵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想到这是跟太子爷见面的好机会,磨着陶老夫人想进宫。或者让陶老夫人压制着安泰长公主,让安泰长公主带她们进去。
  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陶国公世子夫人陶大夫人就率先开口道这件事情不能做,否则会影响陶国公的官职,陶老夫人才偃旗息鼓。
  千秋节当日,安泰长公主府的马车是随着陶国公府的马车一起走的。安泰长公主刚准备出门就被陶国公世子夫人陶莫氏携着手。
  世子夫人随手将一个绣了并蒂莲的荷包塞到陶妧怀里,轻声道:“唉,都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缨儿,不知轻重好坏,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偏偏又闹出事情来。听说前些日子又顶撞了亲家母,亲家母在给她立规矩,我真真是臊的慌。”
  安泰长公主不禁看了陶妧一眼,听着世子夫人这话分明是陶缨得罪了陶妧来请罪了,可她却没听到半点风声。
  她打个哈哈应付过去,“都是自家姐妹,上牙磕下牙的,闹一闹便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萍枝,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磨蹭什么呢!”
  不远处的陶老夫人绷着脸喊了一声,世子夫人回头应了一声,歉意地朝安泰长公主笑笑便回去了。
  陶老夫人却还不甘心,不过到底在外面,不能做的过分。她笑得一脸慈祥:“阿妧,你要不要跟同坐一辆车?我们祖孙两个也能亲昵亲昵。”
  陶妧也回了个甜美至极的笑脸,“我还是不打扰祖母了。”
  “那好,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匣子点心,是你二姐姐亲手做的,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些。”
  “多谢祖母。”
  祖慈孙孝的画面在两人各自上了马车之后就戛然而止,陶妧习惯了陶老夫人在外好面子的举动,也乐得应酬两句,毕竟她也不想着真的传出去两人不对付的名头。
  安泰长公主当然看到了方才的事情,心疼地摸摸了阿妧的头发。她的女儿合该最好的,可明明都是陶老夫人的亲孙女,偏偏待遇如此不同。
  她也害怕因着这个陶妧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只能加倍疼爱阿妧了。“离皇宫还有段距离,你今儿起得早了些,眯一会儿吧。”
  陶妧窝进安泰长公主的怀抱,惬意地闭上眼,嘴上却吐槽道:“每次都是这样,可从来没有见过祖母送过来半点东西。就是做个样子也好啊。”
  安泰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抚弄着陶妧的头发听着外面粼粼马车声,想起了远在边疆的丈夫。陶季晨膝下只有陶妧这一女,向来宠爱有加,说不上言听计从但也是宠在手心。
  陶季晨要是在京城的话,哪里是看着陶老夫人这般折辱自家女儿?
  安泰长公主垂下眼睑,即使丈夫不在,她也要呵护好自家女儿才是。
  一柱香的功夫,马车就慢慢停了下来。陶妧从安泰长公主怀里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看,就见周围挤满了各家府邸的马车。人虽然多却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前面引路的太监和侍卫低声交谈着。
  安泰长公主看见了也不制止,顺手帮陶妧整理了有些散乱的鬓角,笑问:“今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陶妧看着外面规整的马车,随口答道:“没什么新奇的。舅舅也怪可怜的,每年都是这些花样。”
  “你这孩子!”
  陶妧讨好地冲安泰长公主笑笑,余光却瞥到一人策马扬鞭飞驰而过。她一下子起了好奇心,毕竟这里离皇宫不远,很少有人敢在这里喧闹的,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
  火红高头骏马昂首扬尾,随着男子的轻喝声停住脚步。陶妧暗赞一声“好马”,体态轻盈还能做到令行禁止,少了一分烈马的张扬,却多了一分军马的内敛和坚定。
  男子翻身下马,马儿立刻亲昵地凑上去,马头轻轻地蹭了蹭男子的脸庞,换回男子的轻拍。
  本来招待贵妇们的小太监匆匆忙忙放下手头的事情,朝男子迎去。男子这时才不经意地偏过头来瞥了小太监一眼。
  陶妧登时微微张嘴,那男子肃着一张脸,嘴唇紧紧抿着。小太监的点头哈腰都没有换回男子的一个眼神,似乎是察觉到陶妧灼灼的目光,扭头朝陶妧看了过来。
  陶妧丝毫不扭捏,反而顺着男子的目光又看过去。手中的帘子却不禁攥紧了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瑞王戚舒。自那天起,她就打听了瑞王的动静,只是到底没有听到他的丑闻。也没听到瑞王有背着芭蕉叶招摇过市的轶事。
  想到这里,她略微遗憾地抿抿嘴唇,随即朝戚舒绽放笑脸,似乎一点都没有介怀那天的事情。
  可这幅样子落在对面戚舒的眼里却满满都是挑衅,他身形僵了僵,脑海里又闪现出遇见陶妧时悲惨的场景:从树上掉下来、被鸟抱头、芭蕉叶、还有空空如也的后背……
  本来还算可以的运气在碰到陶妧的时候荡然无存,甚至还有见底的架势。太阳穴本能跳了跳,他别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迈步往前的时候另一头冲过来一个端着牌子的小太监兜头就朝他怀里撞了过来。
  他立马闪向一边,却还是被小太监撞到了肩膀。他立稳身形,虽然肩膀不疼,可到底差点又出了一次丑。
  “瑞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殿下饶命!”小太监哆嗦着跪倒在地,手里的牌子颤颤巍巍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里的声音立马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虽然在皇宫门口,大家都不敢放肆,可到底眼神时不时地朝这里飘过来。
  瑞王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件事情落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可陶妧会怎么看?
  怕是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可怜的倒霉蛋儿吧!
  他捻捻手指,克制住蠢蠢欲动想要揉揉太阳穴的手,脸上却不露丝毫,冷声道:“今儿是皇后娘娘千秋节,就算了。下次就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小太监连忙安安稳稳地放下手里的牌子,结结实实给瑞王磕了几个响头,“谢瑞王殿下!”
  小太监略微有点尖锐的声音让戚舒不舒服地动了动耳朵,背后的目光还黏着,他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等瑞王一走,跟小太监一起当值的太监李容疾步走过来,一边捡起地上的牌子,一边训斥着小太监:“进安!平日里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小心些小心些,你是不是就没有放在心上?这次是瑞王殿下没有追究,要不然你这颗大脑袋怕是就要搬家了!”
  李进安讪讪地帮着捡着进宫牌子,低声讨饶道:“干爹,我这就是着急了,一时没有看见。我再也不敢了。”
  李容将地上的牌子都捡起来,起身用力戳了下李进安的脑袋,“最好是这样!我可救不了你!”
  李进安弓着腰低声应下,可一等李容转身之后,他就变了脸色,随即匆匆看了眼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地方才将狰狞的脸色收敛起来。
  闹剧一收场,前面的马车就立马动了起来。将一切收在眼里的陶妧也慢慢放下帘子,垂眸若有所思。


第24章 荣宠
  当今皇后万梓淑是继后,育有鲁王戚颐,在位多年位份稳固。只是到底鲁王前面还压着一个更加名声言顺的太子,太子不仅仅是嫡更是长,鲁王在太子面前总归是低了一头。
  尤其是皇子们渐长,太子、鲁王也业已成家,到了建功立业的时候。满朝堂的人即使不深想都知道太子和鲁王以后怕是还有得争端。可到底鹿死谁手,都是未知数。
  这一番思虑下来,这次千秋节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等着宴席一开始,大家将准备的寿礼一一献上去,平平静静用完膳也就罢了。
  安泰长公主却不一样,她昔日就跟太子和瑞王的亲娘也就是元后有些交情,在太子幼时也多有呵护,更是看不上继后对太子和瑞王使得那些下作手段。
  皇后对此也心知肚明,也看安泰长公主不顺眼,平日里两人之间也多有龃龉。
  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只是维持面子情罢了。
  安泰长公主也懒得看皇后的脸色,更看不上皇后生生装作高贵的脸。宴席还没开始,她就领着陶妧去乾清宫面见圣上,准备在乾清宫消磨些时间,只等宴席开始再过去。
  皇上也知道安泰长公主和皇后之间不对付,不过也不在意,不过是两不相见罢了。就是真的见了,不是还有他这个天子镇着呢吗?
  皇上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摆摆手示意安泰长公主和陶妧不必多礼,“阿妧快过来,这么些日子了,也没见你进宫看看朕。”
  陶妧撇撇嘴,趋步上前嘴里倒打一耙,“这么些日子,也没见舅舅召我进宫。唉,我怕是被舅舅抛在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他虽然膝下有六子一女,可到底是身为九五之尊,皇子皇女即使在外多风光在他面前都装得跟个鹌鹑似的,没有一点灵活劲儿。
  倒是陶妧这个表外甥女,反倒是合他心意一些。安泰长公主的父亲是老秦王,与先皇是亲兄弟,如今在封地颐养天年。老秦王膝下只有安泰长公主这么一个女儿,素来不拘于寻常闺阁女子教养,还真养出了一副敢作敢当的性子。
  当年先皇还在世,众位皇子夺嫡之争,安泰长公主跟骠骑大将军毅然站在他这边,也是助他顺利登基的大功臣。
  安泰长公主在他跟前有脸面,平日里也拥戴他,再加上陶妧性子讨喜,他总是会偏颇几分。更何况,他一直怀疑安泰长公主这么多年只有陶妧这么一个女儿,全是因着当年帮他夺嫡的时候伤着身子了。
  “你呀!无理也能说出三分理。前些日子的事情朕听说了,阿妧不要生气,朕自然有为你出气的法子。”
  陶妧轻挑眉梢,“钱老夫人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还用得着舅舅出手?传出去都被人笑话。舅舅不必挂怀,我可是娘亲的女儿,天子的外甥女,哪里还能害怕一个老太太?”
  “说得好!正是这个理,如今这些闺阁女儿都讲究三从四德。可咱们皇室贵女的荣宠可是祖祖代代拼死拼活为你们拼出来的,可不能憋屈自己,合该活得肆意一些。”皇上说到这里心里叹口气,他虽然当了皇上,可到底顾虑的也多了,还真少了份肆意。
  安泰长公主瞄到皇上的脸色,笑着嗔了陶妧一句,“阿妧可顽皮得很。皇兄可不能再惯着她了,以后怕是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陶妧没有应声,撒娇似的扯扯皇上的袖子,朝安泰长公主呶呶嘴。
  皇上立马替她出头道:“安泰你对阿妧太严厉了些。阿妧样貌、性子、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要是没人来提亲,定是那些人自知配不上阿妧,羞愧得不敢上门才对。”
  “皇兄!”
  皇上也佯装没有听到,反而伸手从五爪金龙腰带上扯下一枚玉佩递给陶妧,“这个给你了。”
  陶妧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低头打量触手微凉的玉佩。纯正透亮的橙色帝黄玉,莲鱼纹温润水灵,一看就不是凡品。“谢谢舅舅。”
  皇上见陶妧也很是喜欢,也笑得眯起眼,“你果然喜欢!这些日子南边进贡了些龙眼,朕看着不错,出宫的时候拿一篮子,也免得传旨太监还得专门跑一趟。”
  陶妧正要应下就听安泰长公主道:“行了!皇兄赏赐这般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娘儿两个专门来跟您打秋风的。”
  “朕乐意!”皇上佯装板起脸,也不理安泰长公主,扭头吩咐陶妧,“阿妧,给朕研磨。也让别人看看你不是吃干饭的!”
  “好嘞!”
  安泰长公主也知道皇上这般作态是对陶妧的荣宠,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坐到一旁。旁边侯着的贴身太监温竺立马给安泰长公主敬上茉莉香片。
  “温竺,你身子可好些了?”
  温竺闻言满脸是笑,“劳长公主挂念,这些日子天气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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