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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西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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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是下下策,因为她想要假死的事情是不打算告诉任一的,不然他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放她和任奕双宿双飞,到时候她岂不是“死不瞑目”?
  所以,她暂时不打算让曹伯伯他们插手,怕日后万一被任一得知了会迁怒于他们,就像曾经在南阳城时他怪曹伯伯没把她在那里的消息告诉他一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刚刚在得知那消息时才装出了一副失神的样子,故意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结果最后任一抱她那一下害她瞬间破了功,差点儿演不下去……
  她心中怀揣着各种想法躺回床上睡觉去了,直到此时才想起刚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的起身看了一眼,确定任奕已经不在房中才安心睡去了。
  几日之后,民间传言果然愈演愈烈,在这种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这个消息却以极快的速度不胫而走,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苏澄这日又被任一传召,作为传言中最适合用来祭天的女子,一路上接受了不少人的注目礼,大多都是扼腕叹息之意,当然,还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
  她目光清冷神情恍惚的走进御书房中,一副因为得知自己未来命运而黯然神伤的颓然模样。
  任一看到她这样颇为心疼,柔声开口:“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出法子了,祭天的祭台上我会提前做好安排,到时候你只需假死即可,虽然……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但是……”
  他说着说着就因为她脸上骤然变化的神情而停了下来,只见她神情僵硬,眼角微微抽搐,完全没有了刚刚失神的样子,也丝毫看不出因为自己不用赴死而产生的喜悦之情,倒像是……不希望他想出这个法子似的。
  他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变得十分不好:“……你又在演戏?你早想出了这个法子?想瞒着我假死然后逃跑?”
  苏澄嘴角一僵,心中欲哭无泪,讪讪的说:“没有啊……我……特别高兴!终于不用死了,哈哈……”
  任一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说的定然没错,一时间恼怒不已。
  他一知道那消息就慌了神,原本不想告诉她,又生怕她事后从别人那里得知更为心慌,便先通知了她,想让她安心等自己想办法。
  这几日他几乎不眠不休,一方面派人尽量将事情压下来,一方面思索着怎样才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他不是没有想过假死,但这样一来她便会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不仅不能再担任大司农,而且……以后就算是留在他身边,他也再不可能给她名分,更不可能封她为后……
  正因如此他这几日才犹豫不决,最终实在别无他法才只能出此下策。却不想……却不想她竟然最初就打算假死!而且还不打算告诉他!想要趁机离开他!
  他一手握拳握得嘎吱作响,一手缓缓地向她伸了过去:“你过来……”
  苏澄看了看他手指上因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的骨节,又看了看他十分不友好的眼色:“你……保证不打死我吗?”
  “不保证……”
  下一刻她拔腿飞奔而去,任一拔腿就追,但终是碍于殿外宫人众多,不好意思像她那样不顾形象的没命狂奔而停了下来,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别让我逮着你!”
  九华殿,孟楚玲随手翻了翻任一又命人送过来的赏赐,看了两眼就让人收起来了。
  自那唐扉回来之后,他便只送东西,连来也懒得来一趟了。是怕她不高兴吗?可她明明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自己像守着珍宝一样守着他,他像呵护这世上最娇嫩的花儿一般呵护着她,可她眼里却装着别人……这可真是可笑……
  “娘娘。”芸香从殿外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整个昭国现在对唐扉的生辰八字与那卦文相符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几个旱情最为严重的地方,大人都加派人手将此事传出去了,皇上这回即便再怎么偏袒她,也免不了她这祭天之行。”
  “叮嘱爹爹别太大意,顺势而为就是,不要让皇上以为咱们和秦太子有什么来往。”
  “娘娘放心,大人心里有数。”
  “那就好。”
  另一头,暖香阁,阿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宫保鸡丁不能祭天!不行!我找皇上去!”
  小川一把把他扯了回来,奈何他力气甚大,不过踉跄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去,连带着拉着他的小川都被带了两步。
  “站住。”房内看书的人冷冷开口。
  阿山停下脚步,神情仍旧十分着急:“殿下不去救她吗?她要死了的话,殿下你也吃不着宫保鸡丁了!”
  任奕不慌不忙的翻了一页书卷,丝毫不见紧张之色:“任一不会让她死。”
  此话一出,暴躁的阿山顿时平静了下来:“哦,那就好!”
  他虽然没解释原因,但阿山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也就放下心来不再为祭天的事情着急。
  小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吃货,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 

  ☆、第110章 橙子

  翌日,两道圣旨颁出,引起宫中不小震动。
  其一:年过二十仍旧没有封王的五殿下任奕被封为墨文王,赐居城东安亲王旧宅,现更名为墨文王府,待府邸修缮完毕后即日搬离皇宫。
  其二:大司农唐扉受天命取心头血祭天,将于半月后的黄道吉日十二月初一在皇城京兆举行祭天仪式。祭台即日起开始搭建,位置就在城中心的一处广场,届时全京兆的百姓都将见证这位为百姓谋福祉的大司农血洒祭台,以性命为百姓做出她今生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任一有意将祭台定于城中广场,就是要让所有人见证她的死,这样即便秦轩事后察觉出什么,除非是揪出她本人,否则也再难生出什么事端。
  至于将安亲王的宅子给了任奕,不过是想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罢了。
  早朝之后,他又让人去听雨轩叫了苏澄,却被她以感染风寒,怕将病气过给了他为由拒绝了。
  他听后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派人再去请,只是让林启德送了一碗“专治风寒”的汤药过去,并叮嘱一定要看着她喝下去才行。
  苏澄仰头把那碗汤药硬灌下去后差点儿没忍住吐出来,天呐,那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苦啊,任一绝对是故意的!
  林启德将空碗接了回去,离开前对她说了一句:“皇上说了,这汤药对治愈风寒的效果甚好。让唐大人在染病期间定要每日都喝上一碗,喝到好了为止。明日我再给大人端来,大人……”
  “不用!你……你跟皇上说。我明日就好了!不用喝了!”
  别说是每日了,一日她都不想再喝了!
  “是。”林启德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就去养宁殿复命了。
  楚珍在一旁哭笑不得:“早去了不就完了吗,何必喝这一碗苦汤子。”
  苏澄猛灌了几口白水,一边擦着嘴角一边皱眉说道:“男人心,海底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还帮你想出这假死的主意?我可真没见过比这更‘大’的小肚鸡肠了”。她笑着转身走了出去,独留苏澄一人继续喝着白水。
  第二天任一再派人来请她时,她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人去了。
  他听到动静放下手中奏折看了看她。笑着说道:“那汤药可真管用,这才一天你的病就好了。”
  苏澄干笑了两声:“是啊,良药苦口,这么苦的药。喝了想不好也难……”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她过来给他整理奏折。
  她犹豫的往前走了两步:“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他点点头:“好。”
  她一步一步的蹭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却紧张的挨着椅子一侧,尽量和他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任一果不其然在她坐下后猛地将她拉向了自己,吓得她伸手就挡在了眼前:“说好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我……”
  “我就是要动口啊。”
  他说着就将她的手压了下去,俯身凑近便要吻她的样子。
  苏澄大惊。心想无赖就是无赖啊,好好的一句话被他曲解成这样!
  她挣扎着要抽身而退。头顶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吹气声,紧接着抓着她的人就退了回去,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怎么?期待我吻你?”
  “屁!”
  她神情有些慌乱,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多了一片枯黄的树叶,应该是她刚刚来的路上不甚沾到头发上的,被他刚刚给吹下来了。
  任一笑着把一大摞折子推给了她:“全天下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整日把吃屎放屁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女子了。”
  “我哪儿整日挂在嘴边了?都是你给逼的!”
  “皇上,”两人正说话间程平走了进来:“沧澜国王子殿下派人送来了些新奇的水果过来,说是以回报唐大人之前赠的美酒,现在可要呈上来吗?”
  任一闻言点了点头,殿外宫女便端着一盘黄澄澄的水果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那水果似橘非橘,比橘子生的圆润饱满,个头也稍大一些。
  他刚要开口问是什么,就见一旁的苏澄兴高采烈的拿起了一个:“橙子?”
  程平赶忙应道:“对对对,王子殿下说就是叫什么橙子,唐大人真是见多识广。”
  任一此时也拿起一个,伸手就想像剥橘子那样剥开,结果一剥却发现这橙子皮比橘子厚上许多,也硬实许多,并不大好剥。
  苏澄拿着自己手里那个在桌上稍稍用力揉了揉,之后才一点儿一点儿把那橙子皮剥了下来,一边剥着一边说道:“橙子要像这样揉一揉才好剥,剥出来的才干净,吃着也方便。”
  程平有些不解:“可王子殿下说是切开吃的啊……”
  “也可以,不过那样水分都流出来了,浪费。”她随口解释道。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到任一投来的嫌他碍事的目光后赶忙退了出去。
  “你不是不记得往事了吗?怎么对吃的东西都记得这般清楚?”
  任一吃了一瓣她递来的橙子后问道。
  苏澄手上动作微微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本能吧……民以食为天嘛……要是什么都忘了那我岂不成傻子了。”
  任一想了想,觉得也是,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把她刚刚剥好的橙子整个抢了过来,心满意足的吃着。
  酸甜可口,不错,他喜欢!
  忽然间,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又拿起一个橙子在剥皮的她:“橙子。”
  “不是已经给你一个了吗?”她头也不抬的回道。
  “橙子。”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有些莫名的扭头看了一眼,见他手里还有大半个:“你先把手里的吃完。”
  他还是那般看着她:“橙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将这水果的名字安到了自己头上,把她唤作橙子。
  “我是澄净的澄!”她义正言辞的纠正。
  任一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叫的欢:“橙子。”
  “跟你说了不是!”
  “橙子!”
  “你复读机啊你?”
  他不知道她说的复读机是什么,但就是坚持把她叫做橙子。
  任奕一直唤她澄儿,他为他们之间这样专属的称呼郁闷了很久,却又不想和他叫一样的。可是叫扉儿,又和旁人一样,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大痛快,所以今日吃到这橙子就孩子气的将这名字安到了她头上,觉得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也有专属的称呼了。而且……他喜欢吃橙子,早晚有一天要把她像这橙子一样吃进肚里!
  苏澄拗不过他索性不再理他,给他整理完奏折之后将一盘橙子全抱走带回自己殿中了,左发一个右发一个,片刻后就分了个精光。
  半月后,十一月二十九,夜,苏澄明日就要登上城中高台举行祭天仪式,为了能够有个好精神“赴死”,她早早的就准备睡下了。
  房门轻阖,她转身向床边走去,吹熄烛火便趟入了锦被之中。
  门边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栓被拴上的声音。
  她心中猛然一惊,起身望去,果然是任奕又来到了房中。
  任奕缓缓走到床边,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澄儿。”
  苏澄有些紧张,唇边笑容都有些僵硬:“任……任奕……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神色微不可查的沉了沉,却终是笑着抚上她的面颊:“澄儿知道我为什么来。”
  她心中更是紧张了几分,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坚持要这个时候得到她。
  “我……我明天就可以假死了,就可以在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那时候……”
  他伸手轻按她的嘴唇:“澄儿比我更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皇上不会轻易放你离开,到时候,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偷偷跑出去,我可以藏起来,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真有心要找你,你又能藏到哪儿去呢?”
  “……任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现在?这里是皇宫,我……”
  他将她揽进怀中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她微微喘息才稍稍放开:“澄儿说过下次的,现在就是下次了,不能耍赖。”
  “可……”
  剩下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转眼间他的身体又覆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缱绻的亲吻抚触。
  他不愿跟她承认,承认自己是胆小懦弱,承认自己是害怕失去她所以想要先行占有。
  她在他眼中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美好到让他感到自卑。
  他总想着等到自己足够强大,等到自己得到了这世间的一切之后就可以匹配的站在她身边了。
  可是……他却又害怕在这过程中她被别人夺了去,尤其是当自己不在他身边,而她身边又有别的男子注视着她的时候……
  所以,他着急了,想要占有她,在她身上烙印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觉得这样就不会失去了,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了,再不会离开他……
 。。。 

  ☆、第111章 不甘

  苏澄向来对他没有抵抗力,不过片刻脑子便一片昏沉什么都分不清,只能任由他的嘴唇在自己唇边温柔辗转,手掌隔着衣物在她身上不断游走。
  压在她身上的男子浅笑着欣赏她迷醉的模样,伸手半褪她的寝衣,眷恋的轻抚她裸。露的肩膀和腰侧香滑的肌肤
  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明天她就“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找她的麻烦了,那……就这样吧……
  她伸手轻轻揽上他的脖颈,红唇回应他在自己唇边流连辗转的双唇。
  任奕心中一阵异动,忽的加重了吻她的力道,有些难耐的解开自己的衣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亵。衣和她柔软的双峰紧紧贴到一起。
  只这一层衣物他却尤还嫌多,伸手将她脖颈上的带子轻轻解开,又将那薄薄的衣料扯开一些,露出躲藏在下面的半团丰满。他喘息着一边亲吻她一边伸手抚了上去。毫无阻隔的温度传到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嘴唇上更是加重了几分力道,和她嫣红的双唇纠。缠在一起。
  苏澄面色潮红,眼中水汽迷蒙,无力的回应他的亲吻,在喘息的间隙里下意识的轻唤:“任奕……”
  “恩。”
  他闭着眼贪婪的嗅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轻啄她的嘴唇回应,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腰肢而下,缓缓地来到亵裤边缘……
  噔噔噔,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小姐。睡着了吗?皇上传召,让你过去呢。”
  房中两人身体均是一僵,眼中**顿时退了下来。这回不止是任奕。连苏澄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怎么回事,任一赶的也太巧了吧?
  压在她身上的人再次散发出了那股让她害怕的戾气,她仿佛觉得他刚刚还滚烫的身体骤然变得冰凉,让她忍不住感到阵阵寒意。
  她赶忙应了门外一声,说马上就来,回过头后轻吻了一下任奕因愤怒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等我。”
  眼看就要暴怒的人终究因为这一句“等我”而平静了下来。她不是拒绝他,不是再借口跟他说下次,而是说“等我”……
  他起身将她扶了起来给她穿好衣物。却在系亵衣的带子时俯身在她颈侧一阵亲吻,嘴唇离开时在上面留下了一朵殷红的痕迹。
  苏澄只觉得一阵酥麻,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赶忙推开她将自己的衣物穿好。又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隐到暗处。自己好去开门。
  他啄了一下她的嘴唇,衣衫半敞的起身走下床去,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隐到屏风后,只露出一抹余光注视着她匆匆离去。
  苏澄从听雨轩中出来后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不对,想了许久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只能先将此事放下,向御书房赶去。
  御房中任一正在窗边默默地站着,见她进来回过了身:“已经睡下了吗?”
  “呃……还没……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想……见见你,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心慌……”
  苏澄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不害怕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怕什么?”
  “明日的……祭天仪式。”
  “你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刀是假的,血也是假的,到时候找人把我抬下来就是了,从此以后我消失在众人面前,世上再没有唐扉这个人。”
  她有些不解,他明明都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任一听她这么说怔了怔,不知是该为她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欣慰还是该为她的大胆而感到头疼。
  的确,他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由来的觉得心慌,觉得自己好像还遗漏了什么。
  “假死之后……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他稍稍定下心神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诉之于口。
  “……任……”
  “三年,”他不想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赶忙打断:“再留在我身边三年,旱情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天下粮仓的事宜也还需要你打理,还有那么多铺子,那么多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
  “我在宫外也可以做这些的。”她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沉声说道。
  他话锋一顿,神情一怔,眼中渐渐染上一抹失落,近乎乞求的看着她:“就当是……最后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三年之后……如果你还是坚持要走的话……到时候……”
  “不管几年我都会离开,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虚耗这些时间呢?”
  这话听上去未免绝情,但是她说的却是事实。她知道自己亏欠了任一,她也愿意继续暗中帮他打理天下粮仓,可是若涉及到感情之事,若让她选择留在谁的身边,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任奕。
  任一下意识的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前:“你就这么绝情?你……”
  衣物拉扯间,她颈侧衣领隐隐遮挡住的一抹殷红灼伤了他的眼睛,他太清楚那是什么印迹,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抓着她的手猛然用力,险些将她纤细的手腕儿折断。
  “任一,你抓疼我……”
  毫无征兆的吻封住了她的唇,让她没来的及躲避,手腕儿上传来的力度也让她觉得一阵疼痛。
  “放……恩……放……”
  她怎么都推不开他,嘴唇不断被他侵占,呼吸也渐渐被夺了去。
  任一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恼怒过,她从来不愿和他亲近,他给她擦擦嘴角她都要躲避,可是,可是她却将自己给了别人,给了任奕!
  “为什么!”
  他好不容易放开了她的唇,却是对着她一阵怒吼:“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他到底哪点比我强!到底哪点比我好!”
  苏澄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即便偶尔发脾气,偶尔凶她几句,却从来不曾这般当真跟她恼怒过。
  背后传来一阵疼痛,她被他按着后脑一把推到墙上,抵在墙上疯狂的亲吻着。
  任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八年,从认识她到现在,八个年头。他想得到的始终没有得到,还被别人夺了去,而且他连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都不知道。
  是啊,八年,她从豆蔻年华长成现在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已是二十岁的年纪,又与任奕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面颊滑过就要向下探去,却忽然觉得唇边传来一股淡淡的咸涩湿意,正要解开她衣物的手指顿时停了下来,抬起头有些惊慌的看着她。
  被她抵在墙上的人满脸惊恐,泪水一颗颗从眼中滑落,嘴唇被他吻的红肿不堪,眼中满是惧意。
  她在害怕,在颤抖,他突然的情绪吓坏了她,让她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瑟缩不已。
  他默默看着这样的她,终是颓然的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拉开了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苏澄靠着墙壁抽泣着,神情慌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他刚刚的样子实在吓人,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或冷酷或嬉闹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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