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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西瓜)-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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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狄皇不死心,还觉得拓跋宏志退兵是怕了他。回国后不但不给百姓休养的机会,还大肆征兵,屡屡侵犯我国边境。
  其实早在王妃离世前你爹爹与他们约好的十年之期就已经到了。而且一直是狄胡主动骚扰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借口出兵,不过是看在拓跋宏志和王妃的面子上一再忍让罢了。可狄皇却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扰的边境百姓不得安宁。
  后来王妃离世那年。你爹爹将秦楚河送去黎国之后。回身就给了狄胡一次迎头痛击,本以为这次他们总该老实了,谁知道狄皇贼心不死,几年后再度发兵征战。你爹爹这才怒极,灭了他十万大军,夺了他十余座城池。也正因如此,狄皇才会恼羞成怒,使出了背地里暗杀你们这些家眷的歹毒招数。致使你遭遇了灭门的惨剧……”
  苏澄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眼中满是怒意:“他真是当皇上当的太舒坦了!爹爹当初就该直接打到他的皇城去!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其实也不怪你爹爹。是我父皇那个人太心慈,又没什么野心,一直不让他出兵罢了。不然以你爹爹的实力,对付狄皇这样的人易如反掌。”
  “也算他狄皇好运气!你父皇一直不出兵,秦老那边肯定也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一直没动静,不然他岂能活到现在!”
  她说的气愤,任一却是满不在意的一笑:“他的运气也差不多到头儿了……”
  “……你要对狄胡出手?”
  “我……”任一刚要说什么又停了下来,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个姑娘家老打听这些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切……不愿说算了……”
  他以为她是关心自己之前的灭门之仇,又柔声说道:“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仇?什么仇?
  苏澄刚想问一句,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赶忙闭了嘴,换了个话题:“这些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秦轩难道就不知道吗?他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选择从墨梁关攻过来?”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未必十分清楚。我也是因为跟你爹爹和秦老很合得来,又喜欢问一些奇闻异事,每每秦老来的时候总跑过去缠着他们打听,所以才知道的这么详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想不出来他平日那副冷冷淡淡的性子怎么可能有合得来的人,而且还是两个年长他这么多的人,更想不出来他会有缠着别人问东问西的时候……
  任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自幼和父皇不很亲近,但是跟你爹爹和秦老却是处的来的,他们两个又都是爽直的人,尤其是秦老,甚至还说过要收我做义子呢。你爹爹说我是昭国皇子,这样不合适,一力阻拦,这事才算作罢了。”
  苏澄险些笑出了声:“昭国皇子做黎国皇帝的义子?秦老也真想的出来。”
  任一面上反而有些失望神色:“我若不是因为身份特殊,还真想认了秦老这个义父。你是没见过他这个人,有意思的很,整日里老子老子的挂在嘴边,听说连在朝堂上也是。有一次我问他,你这样在朝堂上说话,文武百官都不上谏言吗?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她十分好奇。
  “他说,老子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的皇后叫国母,那老子就是国父,天下百姓都是老子的儿孙,老子在他们面前称一声老子又怎么了!谁敢谏言就是不认老子这个国父!不认老子是皇帝!老子砍了他的狗头!”
  噗嗤……苏澄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说:“他不会……对文武百官也是这么说的吧?”
  他点了点头:“还真是!我还特地命人去打听过,之前确实有人曾在朝堂上谏言,说他既已成为九五之尊,就该有身为帝王的气度,不该再一口一个老子。结果他当时就是用这番说辞顶回去的,硬是堵的满朝文武没有话说,连那些向来爱引经据典的酸腐文人也找不到驳斥的理由。”
  苏澄这回彻底笑弯了腰,趴在桌上拍着桌子,一想到一个皇帝在朝堂上用这样的话堵的文武百官哑口无言,就觉得那场面实在好笑。
  任一自己也是忍不住一阵笑意,又想起什么跟她说道:“秦老还曾和你爹爹打过一架呢,你不知道吧?”
  “啊?”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就知道曹将军他们不会跟你提这个,那可是你爹爹这辈子被打的最惨的一回,他自己都不愿意提,曹将军他们肯定更不会提了。”
  “我爹爹打不过秦老啊?”
  “打不过倒还好了,大不了被打几下败下阵来就是了,偏偏势均力敌,谁也打不过谁,这才落了个两败俱伤,秦老在我昭国皇宫歇了整整一个月才走!”
  噗……苏澄又想笑了,这两个真的是将军和皇帝吗?感觉是两个老顽童啊……
  “他们为什么打架啊?”她忽然想起这个,问了一句。
  任一微怔,面色又是有些尴尬:“……因为……我顺嘴问了一句……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
  噗……苏澄又笑趴在了桌子上,眼泪都出来了:“你真是……害人不浅……”
  “我那时候小……哪儿知道他们会为了这么一句话打的这么厉害啊,整整打了一天一夜!什么兵器也不用,就是肉搏!硬是分不出个高下!我父皇平日里从不罚我,唯一一次责罚我就是那回!让我跪在宗庙里,秦老和你爹爹不停就不许我起来,后来他们两人也是听说我被罚了才停手的,要不然……”他想了想,仍旧觉得心有余悸:“不然估计当时真要出人命了……”
  “我要是……我要是你父皇……也得罚你……哈哈……”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乐不可支的样子。
  任一佯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我被罚你很开心啊?”
  “嗯!开心!”她竟然还笑着点了点头。
  “你个臭丫头!”他伸手又要弹她的脑袋,她轻轻一闪躲了过去,又问道:“那他们两个岂不是到最后也没分出高下,这一架不是白打了?”
  “也不算白打……最起码……都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了啊。”
  “哈……你这分明是在为原谅自己找借口!”
  “那……本来就不怪我啊……当时想知道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宫里甚至还为此开了赌局呢!我不过是帮大家问出了他们的心声,提出了他们不敢提出的问题罢了……我这叫……舍己为人!”
  “你赌的谁赢?”
  “秦老。”他顺嘴说道。
  “啊哈哈……我就知道……还舍己为人……明明是你自己参了赌……”
  任一这才反应来,伸手就要捏她的脸蛋儿:“敢套我的话!”
  “你自己没做亏心事,还怕别人套吗?”她边笑边躲:“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这些事既然秦老也知道,那他应该都告诉秦轩了啊,秦轩怎么还要从这里进攻?”
 。。。 

  ☆、第170章 相聊甚欢

  “秦轩?”
  任一不屑的一笑:“秦老就算都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他自视甚高,哪里是能听得进去的?只怕秦老没说几句他就烦了,即便全听进去了也会固执己见,坚持从墨梁关攻入。”
  “他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苏澄皱眉。
  “不是没脑子,而是太有脑子了,越是如此越是心浮气躁,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年纪轻,没经历过当年那些事,心里又傲气的很,不把上一辈人的事情放在心上,总想着在自己这一辈开疆扩土,大展宏图,殊不知这疆土若是这么容易展开,天下早融为一国了,又怎会有昭黎乃至狄胡沧澜之分。”
  “你明明跟他岁数差不多大嘛,说得好像你自己多老成一样。”苏澄撇嘴。
  “你不觉得我比他成熟稳重很多吗?”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没觉得。”
  “……你仔细看看!我绝对比他成熟稳重很多!”
  “……没看出来。”
  “再仔细看看。”他又往前凑了凑。
  “没看出来。”
  “……那你摸摸,说不定能摸出来。”他说着就要拉起她的小手往自己脸上贴。
  苏澄哭笑不得的抽回了手:“这种事能摸得出来吗?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不是,我是想让你占我便宜。”
  她故作嫌弃:“我才不占!”
  说完又问道前方战事:“墨梁关被破真的没关系吗?那五万人真的能挡得住黎国大军?”
  她心中确实有些担心,毕竟那些人不是昭国本土人。虽然数十年前拓跋宏志曾答应若有外敌入侵会帮忙抵抗,但此刻拓跋宏志已死,王妃也已故去。就连他们的孩子也已送往黎国,她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还会不会履行之前的约定。
  “不一定能挡得住,但绝对会竭尽他们全力的给秦轩添麻烦!”
  “这又怎么说?”她见他一脸笃定,就知道他心中定是已有什么计较。
  “你爹爹当初将拓跋宏志和他的那些兵马安排在墨梁关内是有深意的。这里离嘉禾谷很近,嘉禾谷又是我昭国边境最大的粮食产地,守住了这里就等于守住了前线将士们最近的粮草征集地。
  拓跋宏志的部下与狄胡决裂的彻底,对他们恨得牙痒痒。是绝不会协助狄胡联手从内部攻打我昭国的。而狄胡面积虽广,但适宜耕种的土地却很少,所以鲜少能见到这样大片的农田。这也导致他们对农田这种东西格外看中和渴望。
  当初拓跋宏志还没有投靠我昭国时,数度领兵出征就是为了抢夺粮食安稳过冬,此刻这些将士们身后就守着肥美的稻田,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不用担心冬天会被饿死。自然欣喜万分,不仅没有人添乱破坏,还每年都会自发的前去帮助乡亲们做农活。
  一来二去他们便与乡亲们熟识了,渐渐地开始娶妻生子,真真正正的安顿了下来,与我昭国百姓融为一体。这样一来他们就对这片土地有了归属感,自然会发自内心的守护它。
  秦轩定是觉得这里住了许多曾经的狄胡人,民心不稳。而且离我二哥任鑫被贬黜的地方也不算很远,方便与他联络。故而才选了这里。不过他却不知道,从最初他就是错的,那些曾经的狄胡人对你爹爹和我父皇十分感恩,又在当地安了家落了户,早已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故乡,必然会站出来守卫家乡的领土。”
  趁他稍稍停顿的功夫,苏澄再次开口:“可是秦楚河不是在黎国吗?若是他帮着秦轩拉拢那些人呢?”
  “渴了,倒杯水。”任一将面前的杯子向前推了推,苏澄伸手给他倒上递了回去,他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道:“第一,秦轩与秦楚河向来不睦,绝不会请他帮忙。第二,秦楚河虽去了黎国多年,但毕竟曾在我昭国住过八年,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他与他娘亲的回忆,又有曾经照顾过他的诸多部下,他轻易不会帮助秦轩兴兵讨伐。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秦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当初借道狄胡,将自己的五万大军隐藏在了那里,借此和任鑫里应外合,攻破我和风城。”
  苏澄不解,刚要问第三点错在哪儿了就忽然间想通了什么,一拍桌子:“我知道了!现在坐在狄胡皇位上的还是当年那位狄皇,也就是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得不退出故土的罪魁祸首!秦轩借道狄胡隐藏兵力的确是个好计策,但这样一来就是明摆着告诉现在住在墨梁关的那五万人,他与狄皇有勾结!这五万人恨狄皇恨得咬牙切齿,见到跟狄皇有勾结的他就像见到狄皇本人一样,自然更不会放过他!”
  任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聪明。”
  她笑着拍了拍手,一脸幸灾乐祸:“秦轩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死他也活该!”
  他笑而不语,只觉得她这般娇俏的模样真是可爱。
  “真想见见秦老这个人啊,太不一般了……”她微微扬起头十分向往的说道。
  “其实秦老在王妃离世后也仍旧坚持每年来一回的,直到你爹爹去了以后他才再没来过了,不然你还真有机会见见他。”
  “啊?这样啊……”苏澄有些失落,为不能见到这样一个专情而又有趣的老大爷感到失望。
  “不过我那儿有一本秦老自己写的书,你若喜欢的话回头到可以借给你看看。”
  “秦老写的书?真的假的?”那样一个人会写书?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嗯,确实是秦老写的,你绝对喜欢看!里面仔仔细细介绍了拓跋宏志的平生,将他贬的一无是处,并言辞激烈的指责他强抢别人心爱之人,何等卑劣无耻。最后甚至怪他死的太早,让王妃一个女子独自带个孩子长大,何其辛苦诸如此类。”
  如果说前面那些内容秦老纯粹是为发泄心中不满所写的话,那最后这些显然还是因为他心中放不下王妃,故而迁怒到了已经亡故的拓跋宏志身上。苏澄不禁对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好感,也对那本书十分感兴趣。
  “回头借我看看。”
  “好。”任一说着又忽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你干吗?”苏澄眼疾手快的撑了一把,才没有落入他怀中。
  “让我吻一下,就借给你。”
  “不行!”她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颊,挣扎着要从他身边离开。
  “怎么?不想看了?”他牢牢把她抓住,不容她脱身。
  “我……”她当然想看,可是……这是什么狗屁条件!
  “你爱借不借!不借我就抢!”她索性直接说道。
  “抢?”任一微微一笑:“好啊。”说完又用了几分力,将她拉向自己。
  “你干什么!”她挣脱不得,有些恼怒。
  “你既然可以抢书,我当然可以强吻了。”
  “你……我还没抢呢!”
  “我先强吻,回头你再强抢,正合适。”
  两人在房内闹作一团,最终任一还是没有吻到她,被她踹了一脚后松开了手,看她跑了出去。
  她离去后他在房内扶额浅笑,脸上哪有疼痛之意,刚刚不过是怕真惹恼了她,有意让着她罢了。
  他贪恋这样的日子,只希望能过的久一些,再久一些,最好永远都不要结束……
  苏澄回房后还沉浸在任一给她讲述的如同传奇故事般的往事里,对里面的人物又是钦佩又是好奇。为了自己的王妃宁愿绝后的皇室贵胄,为了自己夫君性命甘冒生命危险前赴战场的王妃,还有那个即便明知已娶不到自己深爱的人,却还是不肯取他人为妻的一代帝王……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秦老主动出兵要去相助而王妃却又不肯。秦老是黎国的将领,擅自出兵必回招来杀身之祸。而秦老更是深爱她的男子,她的夫君若是被这样一个人救了下来,将来要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她宁愿和夫君一起战死在前方,也不愿自己的夫君将来为难,顶着被情敌所救的名号过一辈子,所以她选择了亲赴战场,和自己的夫君共存亡。
  这样的一个女子……的确是值得那样两个特殊的男人如此深爱的……
  她在房中回味着那些陈年往事的时候,任一则在房中回味着她的一颦一笑。他们许久没有这样一聊聊很久了,自从他明确的向她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以后,她就有意无意的躲避他,而在那两次刺杀之后就更甚。
  虽然这次冒着惹怒她的危险演了这么一出戏,但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他终于不用再为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没有分量而忐忑不安,终于知道她也是在意他的。只是……前面还有一个任奕,那个始终在她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始终放在第一位的人。有他挡在面前,他就算是再接近她的心,也终归是难以走进去。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件事呢?告诉她的话他就稳操胜券了,可是……
  他终究还是不忍,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方法。
 。。。 

  ☆、第171章 运筹帷幄

  因为任一说这座小镇暂时还安全,所以苏澄暂且也就住了下来,只是并不敢到外面去,怕自己被什么人认出来,又给任一添麻烦。
  这小小的院子里实在没什么可以玩儿的,她就让任一给她找来了很多有趣的书籍,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看书打发时间,倒也安然自得。
  任一对她自顾自的看书感到十分不满,几次想把那些书拿去扔了却又怕她不高兴而没敢动手,后来索性自己也来到她屋子里,坐在她边上一起看书,或是看些不知从哪里送来的书信。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感觉倒像回到了过去在宫里的日子,他们一起在御书房里,一个批阅奏折,一个看书写字,谁也不打扰谁,但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这日他盯了她许久,见她看书看得认真,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直到她看完了手里那本,准备换下一本的时候才伸出手,一把将她想要拿起的书卷按在了桌子上。
  “干吗?”她不满的皱眉。
  “别看了,去院子里逛逛。”
  “就那么大个院子有什么可逛的?”她说着就要推开他的手把那本书拿出来。这小院虽设计的别致,但看惯了也就不觉得新奇了,她宁愿在屋子里看书。
  “天天这么看书对眼睛不好,出去走走,透透气。”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说着又要推他的手,他却不容分说拉起她就走。
  苏澄被他生生拽了出去。不满的整理了一下被他扯得凌乱的袖:“你想透气就自己出来透气,拉上我干什么。”
  “良辰美景,自然要有佳人相伴。”他调侃。
  她指了指天上的日头:“拜托。现在都快中午了好吗?良辰都没有,还谈什么美景……”
  “……只有佳人也行!”
  苏澄无语,对他最近越来越贫的样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索性自己走到池边,拿起随时摆在一旁的鱼食喂鱼。
  池中几尾小鱼争抢着游了过来,她一点儿一点儿的撒着鱼食,了然无趣的样子。
  “不然……我们钓鱼吧?” 任一看她无聊主动说道。
  苏澄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一共就这么几条鱼。钓上来还看什么?”
  “钓完了我再让人放新的进去。”
  “……它们在这池子里好好的住着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一来就要把它们钓上来。这么喜欢钓的话回宫里钓太液池中的锦鲤好了,说不定还能找着秦轩的门牙呢。”
  她说话语气不太好。任一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了她,难道就因为没让她看书而把她带到院子里来了?
  苏澄也察觉了自己的态度不太好,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想对他发脾气。只是自己刚刚又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本想多看看书赶紧忘掉,偏偏他却把她拉了出来。
  “对不起……我……”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一笑:“跟我道什么歉,傻瓜。”
  苏澄低下了头,神情仍旧不太好。
  “对了,你的弹弓呢?”任一忽然问道。
  “这儿呢,怎么了?”她从袖中将弹弓掏了出来。
  “怎么玩儿的,教教我?”
  “……你不是会射箭吗?学这个干吗?”
  “弓箭不便于随时带在身上。还是这个方便些,想用的时候直接掏出来就是了。”
  苏澄无语。他哪里用得着弹弓这种东西,说白了不过是找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罢了。
  他一番好意她也不忍心拆穿,就像模像样的教起了他怎么用这东西。任一学的倒认真,不过片刻就掌握了基本的技巧,打些死物倒也瞄的挺准。但他却不满足于只打那些不会动的东西,拿着弹弓向周围来回瞄准了几圈儿,吓得刘铮等一众护卫都赶忙低下头去,生怕一个对视之后皇上就把自己当做了靶子。
  他瞄了几圈又忽然抬起了手臂,对着天空扫了扫,目光最终定在院墙上站立的一只雀鸟身上。几番瞄准之后,嗖的一声射出了一颗圆润的石子。
  嗒,扑棱棱……
  那石子稍稍偏了一些,虽然打中了那雀鸟,却没能将它从院墙上击落。
  雀鸟受惊扑棱棱的飞了起来,翅膀似乎受了伤,飞的并不稳当,几次险些跌落。
  任一迅速的换了一颗石子又补了一记,石子却擦着雀鸟的翅膀掠过,还是没能把它打下来。
  雀鸟最终勉强支撑着飞走了,任一懊恼的皱了皱眉,苏澄却是笑的开心:“原来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不是万能的啊?当初夜羽学的可比你快多了,这样一只小鸟,他一粒石子就能直接打进眼睛里。”
  他对她夸奖别人感到十分不满,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转头让刘铮找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挂在树上,一副誓要把弹弓练好的架势。
  苏澄对他孩子气的固执有些无语,却也没有说什么,径自回房看书,任由他在院子里练习弹弓。
  咔,擦,乒,乓,哗……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各种声音,她在房内无奈的皱了皱眉,今天这书怕是看不进去了……
  当晚,两人正坐在桌边吃饭,刘铮忽然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直直朝任一跪了下去:“草民参见皇上。”
  “将军请起。”
  虽然那人自称草民,但任一却称他为将军。
  “谢皇上。”
  “将军既然亲自前来,莫非……”
  “皇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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