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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抱团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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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出身商户,她来往的俱是商家的小姐,姜文涌更是如此。而梅姨娘,她的见解还不如女儿。所以他们看见的接触的,都是商人。
这也是为什么姜文涌上辈子要用儿子的命威胁夏氏以换得姜惜嫁入齐家,为什么夏氏愿意对齐七的下嫁感激零涕,因为社交圈子是那样的封闭,除了联姻几乎没有办法打破。
当你只在自己的圈子里待着时,你是不会明白其他圈子里的潜规则的。很多事大家不会摆在明面上说,越是上面的人越喜欢隐晦,他们多的是法子打发你。而当你用自己圈子里的规则、以你浅薄的见识去套其他圈子时,你会发现一切都和你想得不一样。
若是夏氏还在,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姜惜给赵家做妾的,哪怕赵友源是宰相都不行。
士族是严禁以妾为妻、扶妾为妻的,尤其是官员,轻则斥责重则罢官,家里也会和他断绝关系。姜惜就是生十个儿子,把赵友源的儿子都包圆了都没用,儿子是赵家的儿子,不是姜惜的儿子。姜惜在自己生的儿子们跟前,要称奴婢。
梅香雪在姜文涌跟前可以不守规矩,可以亲自养着女儿,那是因为一来姜家是商户本就没多少规矩,二来姜文涌宠爱梅香雪,不忍爱妾受半点委屈。但是姜惜若敢把这样的模式照葫芦画瓢套在赵友源身上,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可怜姜惜辛辛苦苦挣命似的生了俩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花儿一般的继室太太入了门。她想要当妻的野心也暴露了,赵家利用完了她,嫌她不守本分,把她打发回老家了。这次和上一次在姜家老家的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姜惜被人盯着日日在屋里抄女则女戒,一举一行都有人盯着。
士族的另一个默认的规则,就是以权压人、以势压人,谁让你只是个妾呢?谁让你娘家是个商户呢?真以为谁都和齐家似的,好面子讲感情,平易近人愿意有个商户亲戚?
姜文涌不愤过,但是他没有办法见到姜惜,也没有资本对抗赵家。赵家一个不高兴,姜文涌的铺子就黄了两个,唬得姜文涌再不敢有半点不满。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姜文涌就算勤快地往填房的屋里跑,让梅姨娘一把年纪了倒泛起酸来,填房的肚子也没有大起来。
姜文涌一气之下以无子休了填房,再续娶却难了,最后只能将就地从乡下娶了个女人回来。
但是这些都和夏氏无关了,就是姜文涌敢追来苏州,冲着姜舒摆父亲的款,他们也不怕了。
姜舒的羽翼已经足够丰满,可以顶住姜文涌的明刀暗箭了。夏氏悬了多年的心也终于能放下来了,她拼了命地挣钱铺人脉,就是为了给儿子攒资本,辛苦了这些年,她也真的累了。
剩下的日子,她就在家含饴弄孙,享受着上辈子到死都没享受到的天伦之乐了。
☆、第六世(1)
琳琅睡得迷迷瞪瞪的,听到屋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王妃还没起呢?”
“还没,今儿睡得比往常都久些。”
“王妃最近是不是有些贪睡?莫不是有喜了?要不要找个太医瞧瞧?”
之前那个答话的宫女就不吭声了,那婆子见状,原本有些兴奋的笑容褪去了。
“那我一会再来向王妃回话。”
“邱妈妈您慢走。”
琳琅在屋里听着,脸上满是苦涩之意。王爷不来她屋里,她哪来的孩子呢?
侧妃李氏娴静貌美、知书达理,不仅仅王爷喜欢她,连常来王府的那些大臣、幕僚都敬重她。李氏还生了王爷唯一的一个儿子,她现在除了一个正妃的名头外,什么都有了。
而琳琅,除了一个正妃的名头外,什么都没有。
就是宫里的皇上、皇后都更喜欢李氏这个儿媳妇,琳琅称病在院子里静养后,去宫里觐见的事就落在了李氏身上。久了,大家都快忘了,王府里还有卫琳琅这个人了。
身边的人问过琳琅为什么不争一争,难道她就眼睁睁看着李氏把所有一切都夺走吗?
琳琅只苦笑,那些本来就不属于她,又哪来的夺走一说?
王爷的宠爱和子嗣,她得不到,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得到吗?
至于府里的大权,连丈夫的敬重和天伦之乐都没有,她要那些虚的有什么用?李氏愿意管,她也乐得清闲,反正李氏没那个胆子敢克扣她。府里多的是人盯着李氏呢,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可不少。
琳琅有时候想着,该有多少人盼着她死啊!
她死了,王妃的位子就空了出来,李氏便能当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可惜,琳琅虽然身体一直不好,却始终死不了。她自己都不晓得这样活着有什么劲,让那些人红着眼陪着她熬啊,熬啊,一直熬到琳琅当了皇后,在昭阳殿里继续静养着。
李氏也封了妃,她的儿子却没有被立为太子。皇上还年轻,才二十五,他还会有很多儿子。一轮一轮的大选小选,选进来一批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娇美嫔妃。
宫里有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皇子多了,宫里就越发热闹了起来。
几个有皇子的嫔妃都曾来过昭阳殿,然后一个个失望而归。无论谁当了皇帝,琳琅都是太后,她才不会傻得在这个时候站队呢。
皇子之间的争斗越发白热化,皇上为了稳定局势,立了最年长的大皇子为太子,李妃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
皇上对这个长子早就已经没了多少喜爱之情了,年幼的三皇子、四皇子看起来也更聪明伶俐一些。
果然,大皇子当了没两年太子,就被皇上寻了由头废了,圈禁在京郊一个行宫里。李妃也悬梁自尽了,她宫里的奴才全都跟着殉葬了。
三皇子被立为了太子,他的生母王美人也被封为贵妃。那个时候,琳琅没有意识到,王氏和李氏,是不一样的。
李氏聪明、识大体,也懂进退,最重要的是,她没什么野心。王氏却是个极有野心的女人,她要的不仅仅是太后之位,她要的是大周朝以后只有她一个太后。她才不愿意在自己当了太后、亲生儿子当了皇帝后,还要对另一个女人行妾礼。
皇上在临终前下旨,要求王氏殉葬,他也看透了这个女人的秉性。可惜,那时太极殿内外都已经被王氏和三皇子掌控,旨意被篡改了,琳琅被活着封入了棺椁里下葬了。
在越来越稀薄的黑暗中,琳琅挣扎着,求饶着,咒骂着,嘶喊着,然后她紧紧抓挠着喉咙,不甘地咽气了。
再醒过来,是晋安二十年的春天,还有半年,老皇帝就要驾崩了。
李氏的娘家已经开始发力,要把既不占嫡也不占长的夏侯仪拱上皇位。讽刺的是,李氏在王府时因为娘家而备受夏侯仪宠爱和信任,夏侯仪真的登基为帝后,曾经的恩爱便如过眼云烟,李家隐藏的能力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之后李家的中流砥柱们被夏侯仪一一清算,李氏自尽,也不仅仅是因为唯一的儿子被关了起来形同废人。李家毁了,这个曾给李家带来无上荣耀和机遇的女儿,也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叫李氏来,我有话同她说。”琳琅吩咐道。
身边的人俱吃了一惊,年纪最大的宫女梅芝道:“王妃叫李侧妃,有什么事吗?”
琳琅便看着她,不说话,很快梅芝便低下头,面带惶恐道:“奴婢这就去请李侧妃。”
琳琅摸了摸脸,她果然是太好欺负了吧,连身边伺候的宫女听了她的吩咐,都敢质疑一声。自己这般软弱可欺,简直是在招呼外面那些恶狗来咬自己一口。
琳琅还在发着愣,一脸茫然却不忘恭敬的李侧妃便来了。她的体态还有些丰腴,自生了儿子后,李侧妃就一直没能恢复回少女时期的轻盈。
“妾身叩见王妃,王妃金安。”李侧妃笑着行了礼,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琳琅见了,刚想说的话就忘了,吩咐人端了凉茶来,让李侧妃坐了。李侧妃谢了恩,欠身坐了,身体微微往前,一副等着听琳琅训诫的样子。
这样不争不抢知书识礼的女人,琳琅是个男人也要心动,可惜夏侯仪不晓得珍惜。琳琅在心里先叹了一声,才开口道:“你以后就在我这正屋里管事吧,我是没精力自己管,但是听一听,提提意见还是可以的。”
李侧妃只愕然了一瞬,便立刻道:“王妃说这话,折煞妾身了,妾身一直就是代管府里事务,战战兢兢怕做错了事。王妃愿意屈尊指点妾身,妾身惶恐不已。”
琳琅摆摆手:“客套话不用说了,就从现在开始吧,有要回话的、拿对牌的,都让她们过来吧。”
李侧妃冲着贴身宫女飞燕干脆利落地一挥手,飞燕便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轻盈却迅捷地出去了,不一会就带来了一串管事婆子来。
那些婆子脸上俱是惊疑的神色,就是琳琅屋里的那些人,偷偷摸摸看着琳琅的眼神也都奇异得很。她们本以为王妃是隐忍了这几年,终于要发飙把李侧妃给踩下去,抖一抖王妃的威风了,结果琳琅竟真的只是听听而已,让她们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失望、挫败感。
李侧妃倒是很快恢复了淡定,她就和往常一样听取众人的回话,将活一件件指派下去。只是她每次说完话,都要探寻地看向琳琅,恭敬地问一声:“王妃觉得如何?”
琳琅便笑着回一句:“就这么办吧。”
两人重复着差不多的对话,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晚膳时间到了。
府里今天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琳琅对李侧妃的欣赏,更多了一分。那些琐事让她来管,保准三天都分派不完,李侧妃却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似的,井井有条地把它们都梳理清楚了。
“不用陪我吃饭了,你也累了,在我这还要守规矩。回去歇着吧!”琳琅道。
“侍奉王妃是妾身的本分,妾身不累。”李侧妃忙道。
“侍奉王爷才是你最大的本分,去吧,别在我这杵着了。”琳琅道。
李侧妃看她神色不似在说反话,犹豫了下,道:“那妾身便告退了,谢王妃体恤。”
琳琅点点头,她只是想要压一压李侧妃,并不想给人穿小鞋,她也摆不出什么母夜叉的款来。而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李侧妃在她眼皮子底下管事,让夏侯仪瞧着李侧妃也是个小可怜,在后宅里无法一手遮天。
说不定夏侯仪还能怜惜怜惜李侧妃,琳琅是一点也不介意当那个衬托李侧妃楚楚可怜的反面角色的。
夏侯仪回府后,听了管事的回禀,脸上划过一丝异色。他还真都要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个人呢,王妃突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是想要做什么?
皇上病重,李家的人在太医院里有人脉,递了消息来,道皇上的大限,就在今年了。
前面两个哥哥也掐得正火热,下面的皇后生的两个弟弟也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夏侯仪说不心动是假的,尤其是李家给他铺展出了一副诱人的前景后,他现在晚上都是一个人睡了,就怕睡着了说梦话让旁人听见了。
王妃总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吧?
不可能,不可能啊!夏侯仪疑神疑鬼半响,抬脚去了琳琅的院子。走到半路他又停了,琳琅的半吊子水平夏侯仪比谁都清楚,许是人就是不甘心再当个摆设了,借李侧妃吹吹风头呢?
想到这,夏侯仪笑了笑,转头又去了李侧妃的院子。这府里的风要往哪刮,要看他往哪走。琳琅若是真的想做什么,光针对李侧妃没用,必须要把脑子动到他身上来。等琳琅自己送上门了,她到底想做什么,夏侯仪一瞧便知了。
☆、第六世(2)
结果半个月了,琳琅除了每天喊李氏去自己屋里坐一个时辰,瞧着她处理府里的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满府的人跟着提了半个月的心,一个个都无奈地想着,扶不起就是扶不起,王妃这个怂货,连句挑刺的话都不会说!
李氏对着琳琅倒比一开始坦然、轻松了许多,有时候上午都会带着儿子过来陪琳琅说话。偶尔下午没活的时候,她就带着绣筐坐在窗户边做绣活,琳琅就在一旁用笔描着花样子。
“王妃这笔意有些萧索了,画牡丹不太合适,要么试试松竹?”
这日,李氏看了半响琳琅作画,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琳琅侧头看了她一眼,见李氏面带微笑,手却是紧绷着的。李氏在害怕,怕自己生气。
琳琅这样想着,忍不住笑道:“我画了半天,怎么也画不好,还当自己手生了呢。你说的是,我约摸是病养久了,精气神也懈怠了。”
李氏坐过来了些,微微侧着身道:“今儿天气好,妾身扶王妃去院子里走走,瞧瞧那些真花去吧!”
琳琅道:“不用扶,我还没到那地步。府里哪的花开得最好看?”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李氏也随着站了起来,依然抬手虚虚扶了她一下,两人就往门外走去。
“西边水塘里荷花都开了,岸边还有杨柳树和桃树,王妃要去瞧瞧吗?”
“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府里还有荷花呢。记得还是刚入府的那年夏天,我让人弄了搜小船来,划到水中央去摘荷花和莲蓬,结果梅枝那蠢丫头还把裙子给打湿了,那可是新做的裙子!外面用的罩纱是宫里赏的茜色织金妆花纱做的,我就那么一匹,被那小蹄子讨了几尺去,结果刚一上身就弄湿了。这玩意沾水就不好看了,还没靠岸这丫头就开始掉金豆子,把她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琳琅说着,扭头去看梅枝,笑得合不拢嘴。
梅枝涨红了脸,道:“王妃取笑奴婢!都好几年前的事了,您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哎呀,那么名贵的料子,不仅你心疼,我也心疼啊,记得能不清楚吗。”琳琅对李氏道,“对了,我那料子还没用呢,明儿你叫个裁缝来,给我做成罩衫,赶着这两天热我穿了,不然就只能放到明年了。”
李氏道:“是,王妃要么再多做几身夏装吧,之前宫里新赏了两匹牡丹纹云锦,颜色也是您最喜欢的正红色。”
这样的颜色府里只有琳琅能穿,她不做新衣服,那两匹云锦也就只能放着。
“我久不出门,也不知道现在京里时兴什么款式了。”琳琅叹道。
“前年时兴宽袖长摆,现在又变回窄袖了,过年时贵妃娘娘在腰上坠了一圈金丝铃铛,被皇上夸过两句,现在京里的女人也喜欢在腰上坠各色铃铛了。”李氏想了想,道。
贵妃就是皇长子的生母,她和皇长子的下场,也不比李氏和废太子好多少。
琳琅在心里暗叹一声,走到水边时,见已经有机灵的下人划了小船过来。
“我就不上去了,梅枝,你去摘两朵荷花过来。这次可别再站不稳,弄湿了裙子咯!”琳琅笑着吩咐道。
梅枝笑道:“您就等好吧,奴婢这就去了。”
有婆子扶着梅枝上了船,梅枝在里面挑挑捡捡半天,折了一朵又觉得边上那朵更好看,不一会船上就堆了十几朵荷花和荷叶。
琳琅和李氏绕着岸边走了会,水塘连着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小河,从王府最西边一直延伸到最东边夏侯仪的书房外。琳琅远远瞧见了书房的院墙便停住了,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我身子是真不中用了,这么几步就累成这样。”
“王妃是太久不出院子了,所以走几步才觉得累。您要是愿意,妾身每天都陪您逛逛这院子,没几天您就能健步如飞了。”李氏俏皮道。
琳琅捂嘴笑道:“你倒是飞几步给我瞧瞧?”
“妾身是飞不动,妾身身边这个宫女名唤飞燕,她倒是可以飞几步给王妃瞧瞧。”李氏指着飞燕道。
“罢了,她平时飞的样子我也不是没见过。我活了快二十年,还第一次见走路这么快的人,又快又稳,说话也伶俐,你教的好呀!”
“谢王妃夸奖!”李氏道。
“谢王妃夸奖!”飞燕也蹲了蹲,笑嘻嘻道。
琳琅是不太记得飞燕的下场的,她上辈子对李氏身边的人并不熟悉。不过李氏自尽,她身边的这些奴婢们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行了,回吧,瞧瞧梅枝采的荷花去。”琳琅道,原路返回到停泊小船的码头边,见梅枝坐在那,一脸苦恼地看着满船的荷花,犹豫着不知该选那一朵好了。
“娘娘,您替奴婢选选,到底是这朵好还是这朵好?”梅枝见着琳琅,立刻站了起来,左右手各拿了一朵荷花晃了晃。
“你若喜欢,就都带回去,反正屋里空瓶多。”琳琅笑道,“你就是摆了满屋都行。”
梅枝喜道:“真的?娘娘您可金口玉言,不许反悔哦!”
琳琅一挥手,指了指满船的荷花道:“不反悔,都带回去摆了,拿宽口的瓶子放着,不够就在院子里弄几口水缸养着。你再去摘点荷叶回来吧!”
梅枝欢呼道:“娘娘千岁!娘娘万福!”
梅枝立刻让人把船里的荷花先找个篮子放好了,然后又去水池中继续摘荷叶和莲蓬去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荷花?当初真是起错名了,该叫她荷花,不该叫梅枝的。”琳琅往正院走着,边走边同李氏笑道,“本来想附庸风雅一回,想着梅花高洁,可惜这丫头和我一样,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娘娘说得哪里话?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也不比梅花逊色多少。梅枝姑娘活泼大方,也只有娘娘身边才能养出这样的人来,比妾身身边这只燕子讨喜稳重多了。”李氏回道。
琳琅就只笑不说话了,飞燕和梅枝的差距,大概就和李氏和她的差距一样大。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奴婢,李氏若不是出身太好,这个正妃的位子才轮不到她。大周一向不喜欢从名门贵女中挑媳妇的,李家是沾了个“清”字,李氏才能入王府当一个侧妃。
荷花谢后,琳琅院子里的花换成了海棠。天气更冷后,海棠换成了梅花,院子里瞧着一片喜色,就是这喜色有些清冷。
因为夏侯仪一直也没进过琳琅的院子,不管琳琅怎么折腾。当然,这是府里其他人的想法,他们觉得正妃这是在曲线救国,以不争之态行争之事实。
琳琅若说完全没什么想法,是假的。她也在心里打了几次腹稿,若是夏侯仪真的来了自己屋里,他会问什么,自己该答什么。倒不是说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琳琅只是被上辈子的事提了醒,要记得多做几手准备,为自己多留几条路。
可夏侯仪久久不来,她也就歇了心思,安心等着过年后入宫当皇后了。
十一月底,老皇帝开始昏迷,一天只有短短几炷香的时间是清醒的。那几个皇子在半个月前已经被老皇帝一个一个按下去了,只有夏侯仪能陪在他的身边侍疾。
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已然呼之欲出,夏侯仪在宫里住了二十五天,待老皇帝驾崩后,他便被群臣簇拥着登了基。
琳琅、李氏这才被接入宫里,一个住入了昭阳殿,一个住进了毓秀宫。
封后大典结束后,琳琅便又称病了。这次是真病,大冬天的在外面冻了一天,不能吃不能喝,精神高度紧张地完成了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不仅琳琅,就是她身边的梅枝等人,也都快要受不了了。
“还是在娘娘身边舒坦,奴婢刚看到李妃身边的飞燕,那瘦得都只剩把骨头了。那几位太妃不是寻死就是生病,内务府的人也一个胜似一个滑头,到现在账本都没给李妃看,还天天和李妃哭穷呢。”梅枝拍了拍身上的雪,脱下斗篷递给一旁的小宫女,快步走进内殿熏笼边,一边烘烤着身体,一边同琳琅道。
“内务府如今领头的是谁?”琳琅问道。
梅枝想了半天,求助地看向秋棠。秋棠白了她一眼,才道:“总管是金宝,副总管是来福和庆喜,都是宫里的老人了。”
“把他们三个都宣过来,金宝跪在外殿,另外两个跪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记得和他们说,内务府若是离了他们三就什么事都办不了了,这也耽误了,那也出岔子了,那内务府就换人管吧。”琳琅懒洋洋道。
梅枝愣了,犹豫道:“娘娘,您刚入宫,根基未稳,这样不太好吧?”
“入宫多久才算稳?他们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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