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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抱团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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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淇淇闲着没事,拿着钱出去溜达了一圈,认了认道,买了一篮子菜回来。
  
  她们俩把早饭做好,午饭和晚饭的菜也都洗好择好了后,林炀才端着脸盆出了屋。
  
  他看到厨房里井井有条的样子,很是吃惊,他以为宫里出来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奶奶呢。
  
  “将军早,昨天忘了问你,你和少爷有什么忌口的吗?”尤淇淇欢快道。
  
  “没有,额,你们有钱?”林炀看着新鲜的菜,皱眉道。
  
  “有,容妃娘娘给了我们些私房钱,放心,没有卖了你的什么宝贝出去换钱。”李芳道,“将军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和淇淇一会还要出去一趟,买点针线碎布回来做点女工卖钱。将军放心,我们俩自己能养活自己,不花你一分钱!”
  
  林炀看着那两人扬起来的笑脸,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这里唯一一个无法融入到这个院子里的人。这几人是不是太随遇而安了些?
  
  林炀兑了一盆温水端回了屋,过了一回又出来把脏水倒了,端了早饭进去。李芳在后院对着马房,和尤淇淇比划道:“该在这垒个鸡窝,不知道将军同不同意。”
  
  “马上就要走了,别垒了,去边关垒吧。”尤淇淇道,然后瞠目结舌地看着林炀的白马自己把马房地上堆的草料叼到食槽里,叼满后又叼了一个水桶去井边打水。容郁那匹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的黑马打了个响鼻,开始吭哧吭哧吃起早饭来。
  
  “我的妈呀,这马成精了!”李芳和尤淇淇蹭蹭往后退了几步,瞪着白马用蹄子把吊上来的桶里一踹,桶里的水哗啦啦倒进了井边放着的水桶里,大部分洒到了外面的地上。如是几次后,井边的水桶终于满了,旁边的青石板也都湿透了。
  
  林炀挽着袖子走过来,穿着木屐拿水瓢把还干着的地方也都浇湿了,脏的地方就多冲了几遍。后院地是斜的,脏水汇聚着向着墙边的水渠流去,流入了外面街道边的暗渠里。
  
  李芳和尤淇淇也就一路躲回了屋子,看着林炀把前院的地也都浇了一遍,日头渐高,暑气渐重,院子里却还算凉快。容郁只穿着一件单衣,拖拉着木屐散着头发出来了,拿着头绳找林炀给他梳头。
  
  李芳和尤淇淇出门买针线时,顺便也一人买了个木屐穿。尤淇淇还想买件新衣服,算了半天还是心疼钱,扯了布打算自己做。
  
  李芳带着东西回去了,尤淇淇拎着李芳做的一坛酱菜回了家。大街小巷还是那样的熟悉,尤淇淇才走到巷子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街坊看到尤淇淇,一个个都吃惊不已,也不敢上前来问。尤父尤母都在家,看到女儿回来了,还以为是在做梦。
  
  尤淇淇把门关好,放下酱菜,道:“爹,娘,皇上把我赏人了,我现在的主子是个骠骑将军,下个月初一就要出发去边关带兵了,女儿也要一同去。唉,说来也怪丢人的,可是皇命难违。”
  
  “淇淇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尤母忍不住道。
  
  “娘,我就是真得罪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我傻吗?”尤淇淇诚恳道,“不过这次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李姐姐,她原先和我是一个宫室。哦对了,你们俩也别在京里待了,一来我一个美人灰溜溜地出宫当奴婢了,街坊肯定会笑话你们,里正也不会再罩着咱们家了;二来我听说明年京里可能要出什么事,留在这里也危险,你们还是回老家吧。”
  
  “呀,这么突然。老江家还约我秋天去他们家喝埋在树下的梅子酒哩,你娘还有两身衣服,在裁缝铺里没拿回来呢。”尤父道。
  
  “唉别惦记那梅子酒了,衣服买两身现成的路上穿,得了,就这么定了。”尤淇淇拍板道。
  
  “在宫里待了这两年,淇淇竟像个大姑娘了,还会给爹娘出主意了。”尤母又自豪又激动,抹了抹泪道,“娘知道你肯定是为了家里好,娘信你。你们要去边关什么地方啊?你吃得了那个苦吗?”
  
  “吃不了也得吃。”尤淇淇道,上辈子更苦的她也吃过了,“这酱菜是我帮着李姐姐做的,你们带着吃,就当女儿在路上孝敬你们了。”
  
  三个人抱头哭了一会,尤淇淇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尤父尤母看着外面街坊的眼神,心里拿定了主意,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三天后尤淇淇又来了一趟,一直把尤父尤母的马车送到城门口,尤父死活不肯让她再送了:“别送了,一会再迷路找不回来了。到了边关落了脚就给家里送信啊,地址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青县铜雀街一百二十七号嘛,铺子在东街十七号,随便哪个都能找到你们。”尤淇淇道,抹了把泪对尤母道,“看好我爹,别让他一个人乱跑,他比我还不认路呢。”
  
  “放心,你也照顾好自己啊,缺钱了就和家说。”尤母眼泪汪汪道。
  
  目送着爹娘出了城,尤淇淇再忍不住,蹲下一边嚎啕大哭起来,把守城的侍卫吓了一跳。
  
  容郁在一旁看了半天戏,走过来踢了尤淇淇一脚:“行了,哭长城啊?起吧,别错了饭点。”
  
  尤淇淇吃了一惊,抬头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容郁道,捏着尤淇淇的发髻把人给提起来了。
  
  尤淇淇捂着头发站起来,跟着容郁往林府走去。
  
  路上,容郁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道:“你和我姐姐很熟吗?”
  
  “不太熟,容妃娘娘独来独往的,为人很有侠义之气。”
  
  容郁噗的一声乐了:“侠义之气?就是喜欢管闲事。”
  
  尤淇淇犹豫了下,道:“容妃娘娘似已看淡了生死,奴婢觉得她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
  
  容郁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尤淇淇。这是尤淇淇在见到他的这几天中,第一次看到他脸上不带笑意的样子。
  
  容郁怔怔的模样,让尤淇淇猜测,容家的打算是瞒着这个儿子的。送女儿入宫,就是为了利用她的死谋反,容郁若是知道了,会怎样做呢?
  
  他和容妃的感情,似乎还挺深的。
  
  之后的路上容郁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还没走到林府便又停住了,对尤淇淇道:“你和将军说一声,我有事去我外祖家了,晚上就回来。”
  
  尤淇淇哦了一声,看着容郁匆匆离开了。她喜欢容妃,那是宫里难得的好人。就算容妃没帮她,她也不能坐视容妃就这么死了。

☆、第三世(4)

  容郁晚上并没有回来,一直到林炀领了圣旨准备去边关军营的前一天晚上,他才翻墙跳进了林府。
  
  “阿郁,你受伤了?”林炀扶着容郁,看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大吃一惊道。
  
  容郁是家里的老来子,家里上下几十口都没有人动过他一根指头,把他惯得简直要上天。
  
  “老头子揍的,还想把我关起来,我诈死跑出来的。”容郁得意道,一副‘我聪明吧‘的样子。
  
  “你爹怎么舍得揍你?”林炀更吃惊了,他还以为容郁是让某个路人甲打了呢。
  
  “唉,没什么,对了,你行李都收拾完了吗?”容郁问道。
  
  林炀皱眉看了他一会,才道:“收拾完了,你的我也给收拾好了。明天,你还跟我走吗?”
  
  容郁道:“自然是要跟你走的,好了,我要洗澡,还要吃饭,你给我烧热水去。”
  
  林炀跟着容郁进了屋,脱了他的衣服细细瞧了半天他的身体,见他只有左臂有一块青肿,其他地方都无事,才松了口气:“你先洗吧,一会我给你上药。”
  
  容郁伸手搂着他脖子,低声道:“他们想让我姐死。”
  
  林炀低下头,看着容郁眼下睫毛所投下的那片阴影,轻声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容郁猛地抬头,林炀立刻往后一躲,险险避开了这一碰撞。
  
  “你知道?!”容郁震惊道。
  
  “猜到的,我毕竟是个将军,能看到兵部的一些调令布防信息。有些事,不是容将军一人能做到的。有人在背后做推手,你爹,他被推到台子上,下不来了。”林炀叹气道,“不做,会死,做,也许有一线生机。”
  
  “屁的生机,他以为他能玩过谁?”容郁冷笑道。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林炀担心道。
  
  容郁靠到他身上,闷声道:“我想救我姐。”
  
  林炀闭了闭眼,沉声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要怎么保住你自己?难道就跟着容家这条船,一起沉了?”
  
  容郁就不吭声了,林炀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知道他的心里此时定是一团乱麻,只得拍拍对方的背,去厨房烧水热饭了。
  
  尤淇淇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的李芳身边,一起从窗户缝里往外瞧:“少爷回来啦?又不走正门啊。”
  
  李芳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把窗户关严了,低声道:“容将军竟然揍了容家的宝贝金疙瘩,究竟是怎么回事?”
  
  “家事吧。”尤淇淇有些心虚道,推着李芳回到床上,“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李芳板过她的脸,细细打量了半天,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尤淇淇心更虚了,眼神四处乱瞟道:“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李芳冷笑一声,把她往旁边一摔,道:“是不是京里要出事了,你才把你爹娘都忽悠走了?还求容妃把咱俩送出来,难道我们躲去边关就能无碍了吗?”‘
  
  “总好过待在这里等死。”尤淇淇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无奈道。
  
  李芳道:“看在你还算有良心,知道带着你姐姐我逃命的份上,我就信你这一次吧。”
  
  尤淇淇不满道:“我比你大啊,你怎么成我姐姐了?”
  
  “三岁小孩都够格当你姐姐。”李芳吐槽了句,拽过被子盖在身上睡了。
  
  第二日,尤淇淇和李芳登上马车,容郁坐在前面车夫的位置,林炀骑着马在一旁跟着。
  
  容郁脸上的青肿稍微消下去了些,他似是没睡好般,耷拉着脑袋,缰绳都握不住。幸而拉车的马是林炀的白旗,它很乖地跟着林炀走,就是没有车夫驾驭都没问题。
  
  尤淇淇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缩回去同李芳咬耳朵道:“咱们是不是该让他进来?”
  
  “他进来了,咱们俩呢?在里面和他一起待着?外面将军不醋啊。”李芳耸了耸肩,道,“还是你打算出去晒太阳?”
  
  尤淇淇就默默地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袱,既然将军和少爷都不吭声,她们俩身为丫鬟,也不该自作主张哈!
  
  容郁比尤淇淇想象得更能吃苦,一路上两个丫鬟也没捞到多少伺候他的机会,那些活都让林炀给包圆了。
  
  九月初九,他们四人抵达了玉门关。林炀让他们先在驿站待着,自己去军营报了道,做好交接工作后,才领着三人去了住处。
  
  新的住处比京里那个宅子要更大些,毕竟这里的地皮便宜,管制也没那么多。
  
  林炀安顿好两匹宝马后,开始勤快地收拾屋子起来。尤淇淇和李芳也不甘落后,拎着水桶和抹布就开工,三个人在院子和屋里干得热火朝天,容郁不知从哪摸了袋瓜子开始嗑。
  
  天色将黑时三人都完活了,各自回屋洗了澡换了衣服,林炀去街上买了几个饼和酱肉回来当做晚饭。
  
  容郁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抱怨道:“没你做的好吃,这花钱的咋还不如不花钱的呢。”
  
  “我明天一早就起来烙饼,你再吃两口吧。”林炀道。
  
  “不了,不饿,嗑了半天瓜子。我去睡了。”容郁打了哈欠,回屋了。
  
  尤淇淇好奇道:“将军,您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们要不要在后院弄片菜地自己种菜吃?”
  
  “要待两年左右吧,你们随意,别让外人进来,别太吵就行。”林炀道。
  
  两年啊,尤淇淇在心里想着。明天的二月份,容妃就会“病逝”,再过两个月,容家就要反了。
  
  他们现在来了边关,还有机会救容妃吗?容郁一路上心情都很低沉,他没有想出办法,不能光靠他了。
  
  尤淇淇努力回忆着,容妃死的前后那段时间,朝廷都发生了什么。她就记得,年底时皇上杀了几个户部的官,据说是他们贪了一批粮,害得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了场败仗,貌似死了不少人。
  
  尤淇淇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因为和她一宫的徐才人的兄长就是被砍头的人之一,徐才人天天在屋里哭丧,吵得尤淇淇白天晚上睡不好觉,只能躲到李芳宫里。
  
  “将军,这会打仗吗?”尤淇淇担心道。
  
  “说不准,会有小规模的匈奴部队袭击村庄,也就是一两百人。现在他们内部还在内讧,短时间是没空筹备对外战役。”林炀道,“怎么,你怕了?”
  
  “怕呀,咱们这安不安全啊?我要不要准备把剪刀,随时自尽用?”尤淇淇哆嗦道。
  
  匈奴人可和乱军不一样,他们酷爱杀人,有的还吃人呢!落在他们手上的女人都生不如死,尤淇淇觉得还不如自己了断来得痛快。
  
  “你随意,但除非我和我的兵都死绝了,你才会有机会用到它。”林炀平静道。
  
  “最好谁都不要死,就让匈奴自己内斗,全都耗死了才好。”李芳打着圆场,笑呵呵道。
  
  结果尤淇淇不幸言中了,十月中旬,在一个刚下过雪的早晨,匈奴部队对边关外的一个小镇实行了突袭,小镇仿佛被血洗过了般,只逃出来了两匹受惊失常的马。
  

☆、第三世(5)

  林炀亲自带着一队斥候出去侦查,十人小队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和水,去了足足八天才回来。匈奴军队的人数比想象得更多,林炀差一点就惊动了对方,绕了两天绕了个大圈子,差点把自己绕迷路了,才打消掉了敌方侦查兵的疑心。
  
  边关的人心浮动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南下去投奔亲戚了。城里挤满了附近村庄小镇逃进来的难民,拖家带口就算了,有的还把鸡鸭牛羊都带来了,到处都是人畜的粪便和垃圾,臭气熏天的。尤淇淇心慌慌地出去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把听来的消息同李芳说了。
  
  “看来是真的要打一场了。”李芳皱眉道,“可这个鬼天气,匈奴人是疯了吗?”
  
  “他们也没粮了,之前闹了一场瘟疫,牲畜死了好多,不进关内抢粮就要活不下去了。该死的,他们没粮了就来抢我们,我们自己粮都不够吃呢!夏天水灾淹了浙江那么多田,今年的收成还没有往年的一半多。之前朝廷急调了两湖的粮去浙江九县,就是怕老百姓饿急眼了闹民变。现在,哪里还有粮可调呢?”林炀用刷子给黑旗刷着毛,发愁道。
  
  “京城外一百里处的平江粮仓有粮,但那是专供京城两万禁军和三万匹军马的,除了皇上,谁也不敢开口要那些粮。”容郁道。
  
  “那边关现有的粮,只够再吃两个月了。本来要撑到来年春天就难,想着靠打猎、捕鱼能将就一下,一半的将士都准备要归家了,也能减轻些压力。现在不但不能走了,还又调了五千人来,只给人不给粮,是要我们杀马吗?”
  
  林炀把刷子扔到水桶里,里面的水溅了一地。
  
  “我就不信,再冷下去,匈奴人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容郁扬眉道,“冰天雪地的,不饿死他们,也冻死他们了。”
  
  “开勒不知从哪招了一个汉人军师,用兵如神啊。不出半个月,他们就要攻城,所有外围的跑不了的百姓都已经撤入城中。现在,城里光百姓就有八万多人,还有一万多牲畜,我不知道是他们先冻死,还是我们先饿死。”
  
  “饿到最后,人吃马,人吃人,如同炼狱一样。”容郁突然侧头,冲着厨房的方向道,“偷听什么?”
  
  尤淇淇抱着水瓢走出来,一脸惊慌。
  
  “滚回屋去。”容郁没好气道。
  
  尤淇淇反倒往前走了几步,对林炀道:“将军,粮食问题就这么重要?”
  
  林炀道:“攸关性命,就是这么重要。没有粮,再多的人,再精良的部队,也要打败仗。”
  
  “那三十万石粮,够你们吃多久?”尤淇淇问道。
  
  林炀和容郁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尤淇淇的这个问题颇有意味。
  
  “光算人的话,军队三万五千人,民夫杂役六万人,百姓八万多人,近十八万人。三十万石从平江粮仓运过来,到边关也就顶多只剩八万石,这还是在路况良好的情况下。”林炀快速地心算了下,报了个数,“三个月。”
  
  尤淇淇吃惊道:“啥?为啥运到边关,三十万石就只剩八万石了?”
  
  “走陆路运输,运送的人、畜都要吃饭啊!”容郁道。
  
  “那走水路呢?”尤淇淇又道。
  
  “损耗会小很多,只是咱这走不了水路啊。”
  
  尤淇淇一直觉得,三十万石是个极了不得的大数了,就是八万石,也不是个小数啊!她这个美人一年的俸禄合粮食也就三十石,还吃不完呢。但这些竟然只够城里的人吃三个月吗?还不算马匹牲畜!果然啥玩意都不能只看总数,一平均就少得可怜了。
  
  “那十万大军,不晓得多少马,三十万石够吃多久?”尤淇淇道。
  
  上辈子,容家从浙江起兵,从最开始的十万大军,到京城已经猛增至二十万。新招的乌合之众里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难民,为的就是不再饿肚子。
  
  容郁和林炀心里都咯噔一下,十万,这就是容项岚手底下目前的军队人数。三十万石粮食,走水路直下浙江,足够这十万人吃个一年半载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林炀冷冷道。
  
  “有话就直说,我们不会追问你消息来源的。”容郁也急了,这个女人知道什么?难道这就是姐姐送她来林炀身边的原因吗?
  
  “皇上马上要从平江粮仓调三十万石粮食来,但是粮食一出粮仓没两天就失踪了。”尤淇淇道,现在这情况不说也是个和全城百姓将士一起饿死的结果了,她上辈子可实在是饿怕了,不想再受一次这罪了。而且这还不比京郊,那么荒凉,她连片野菜都挖不到。
  
  容郁倒吸一口气,猛地看向林炀,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没了粮食,这一仗就必败。匈奴南下肆虐关内,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北方会民变四起。最重要的是对皇家最忠心的骠骑军全军覆没,光凭着京城里两万禁军,根本抵抗不了容项岚手下的十万精兵。
  
  自己呢?林炀一死,他不知其中关窍,被怒火冲昏了头,再被容妃的死一激,会铁了心地跟着容项岚进京诛帝。
  
  “户部尚书是安汝远的学生,那老头子不点头,这粮丢不了。我就知道,什么辞官回家写书,就是个幌子。”容郁很恨骂道。
  
  “是了,匈奴里那个汉人军师,说不定也是他的人。”林炀眯了眯眼,恍然道,“他的一些行军布阵的策略,就是出自《嘉苍兵法》,这书还是安太傅送给兵部尚书的。”
  
  “岂止兵部,六部都是他的人。等我爹杀了狗皇帝,他再出来杀了我爹,另立个傀儡皇帝,他做摄政王。”容郁冷笑道。
  
  “我说,你们别光顾着骂这个姓安的,快想想咱们该咋活命吧!”尤淇淇急了,“你们要没法子,我就带着李芳回青县老家了。”
  
  容郁厉声道:“回啊!你快回!到时候到处都打仗,乱世之中,我看你怎么活!”
  
  林炀忙安抚地拍拍容郁的头,对尤淇淇温声道:“你还有什么消息吗?”
  
  尤淇淇想了想,道:“襄王有个私生子,忘记叫什么了,他就是容少爷口中那个未来的傀儡皇帝。”
  
  她只知道那个人登基当了皇帝后的名字,之前一直在乡野里隐姓埋名,叫啥她就不知道了。
  
  林炀眼睛一亮,道:“年纪呢?”
  
  “哦,和我一般大!我十七了,他现在也该十七!是腊月初一生的。”尤淇淇激动地挥了挥水瓢道。
  
  “十七,十七,腊月初一生。”林炀的脸突然变得雪白。
  
  容郁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林炀。
  
  尤淇淇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好半天,林炀才道:“我今年,也是十七,我也是腊月初一生的。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林熵,拜在安太傅长子安景林名下做学生。”

☆、第三世(6)

  李芳一个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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