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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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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斑斓的桥消失,宇宙于是展现出来。
  静静搓搓手呼出口气,扭头看向远处。上次来时的虫巢母舰不见了,核天灯也没有了,整个地表一片死寂,风也没有,云也没有,只见繁星和黑暗。
  静静看了眼表,时间还有很多。
  这里真的很冷,她搓搓脸刚想跟虫哥说回去,结果一扭回头,巨兽般的眼眸就在面前,它们不同步地眨了一次。
  静静吓了一跳。
  虫哥像被抓到一样把头缩回去,四只眼睛迅速看向四个方向。
  “……”
  静静叫他坐回去,他的确坐在原位,只是上身伸得很长,靠在她头旁边。
  第一次看见她流眼泪,他大概快好奇死了。
  静静哭笑不得地说:“你是想知道我怎么回事吗?”
  虫哥快速把眼睛转回来,蠕动了下触须。垂下眼看着地面的冻土,静静沉默了一会,抱着膝盖,用最简单的语言,慢慢讲完了空楠的故事。
  虫哥生活在一个人文主义极低的专权社会中,这里的最高意志是虫王,他们的善是群体性的,罪也是群体性的,个体的存在与得失几乎没有意义,静静很清楚这一点。
  没人能跳出自己生存的时代,而虫哥又是个大笨蛋,所以她并没有期待他理解自己,她只是需要讲出来。
  讲给繁星,讲给万物,讲给倾听者。
  将她渺小而不起眼的悲痛,讲给一切。
  慢慢地,她说完了。
  盯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带,静静小声说:“我很难过,我觉得心里很疼,本来是甜的地方变成苦的了。”这是她能说出来的最简单的解释语言。
  抬起脸,虫哥歪着头在看她,他的头跟着她抬起的脸而正过来,看上去像在沉思。
  但静静觉得,就凭这货的一脸呆相,干啥都像在沉思。
  对静静来说,痛苦说出口,疼就要开始愈合了。她深吸口气,对虫哥说:“你其实没明白,对?”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
  “对。”
  静静微笑起来。
  “笨蛋。”
  她站起身拍拍冰凉的屁股,伸手握住虫哥的一根触须放在身上,虫哥从善如流地缠住她的腰。
  “这里太冷了,咱们回去?”
  她用的是疑问句,不是命令,所以虫哥给了她一个答案,而不是直接回去。
  虫哥说:“不。”
  “嗯?”静静说,“你还有事要做吗?你有事的话,我可以陪你。”
  “……”
  虫哥似乎犹疑了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下定决心一样伸出几根触须,重新把她裹了起来。
  “我们去哪啊?”
  躺在他的触须里,静静露出脸问。
  振鸣顺着骨与肉传过来,身躯对身躯的,一瞬间,静静感到奏鸣传进耳骨里。通译器没有说话,可她听懂了。
  她听见虫哥轻轻地窸窣:“去让你感到甜的地方。”


第54章 
  不等静静回过神; 虫哥猛然发力冲出去; 破音的速度让四周噪声大作。空气再度在他们身后爆炸,静静只能选择闭上嘴巴。
  这一次他们跑了很远,又回到了虫巢里; 而且在不断深入下去。
  光与影链接着时间带快速变化; 冲过时间带的感觉让静静太阳穴发疼。
  时间这东西; 本质上其实是不存在的。
  那些变化的时间带; 实际上是不同四维空间的变化不同。虫巢所在的这个星球作为中点; 以此向外发散; 周围是一圈圈闭环式的四维空间; 像不同大小的棒棒糖球一个套一个围着一个小栗子,而虫巢就是那个栗子。
  静静终究是碳基生物; 就是有再多朋友的守护加持,她也还是个对环境适应能力不高的普通碳基生物。
  当虫哥放下静静时,她全身上下被祝福过的地方全在发光; 可就这样; 静静仍旧觉得太阳穴跳疼,身体失衡。
  扶着虫哥站稳; 静静从小包里掏出风油精胡乱涂了一下; 脱掉羽绒服; 她边整理自己边转头看四周。
  “……”
  她停住了。
  衣服脱到一半,还剩一个袖子,东西还没放进去,可她瞪着双眼停住了。
  金色炽烈燃烧着; 大平原一望无际地铺开,从脚尖前一直铺到地平线的彼端,大丛大丛的金色花静谧地绽放,在昏黄的核天灯下释出旺盛的生命力,斜上方繁密的洞窟里全是簌鸣声,用细语和振翅构成交响的巴赫。
  蹲下身去看,那些扎在一起的花并不是一丛一丛,而是一整棵低矮细小的树,一棵树开三朵花,而每一棵小树从枝干到花叶,全是透明的。
  人的肉眼何等不济,只有靠近了才能辨认出,那璀璨耀眼的金黄色不是花朵本身,而是树干中勃勃流淌的旺盛生命力。
  花田中的花排着序列,呈现出和巢穴一致的迷人几何形状,几百只螳螂一样瘦长的虫低低飞着,百万,千万的花朵紧挨在一起,像虫群对她展现过的每个场景,宏大、有序、盛开的不顾一切。
  花农们用脚爪抚摸过花叶,用最轻的动作剪去芯,抽出金色的液体,收进尾部的囊袋里,又将针形的口器朝土壤中扎进去,当它提出来时,静静看到了半液体状的褐色凝胶。
  静静认出来,那是幼崽屎。
  “你……”
  “咕?”
  呆了半天,她回过头,愣愣地说:“你们种花也用有机肥啊。”
  虫哥:???
  “啊,不是。”静静清清嗓子:“这是什么地方啊?”
  虫哥说:“花田。”
  静静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对你们来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虫哥想了一下,认真地说:“花田。”
  静静:“……”
  嗯,大哥我知道这是花田。
  太久没和虫哥交流,静静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重新思考了一下,她再度发问道:“这是虫巢内部,对?”
  虫哥说:“对。”
  静静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停了下,她笑笑说:“这里有甜的东西?”
  虫哥说:“对。”
  静静环顾说:“这些花是甜的吗?”
  虫哥说:“对。”
  围着花田绕了一圈,静静慢慢走过它的边缘,虫哥引她穿过前面这片巨大的种植区,后面有一块稍小的开阔地,那里花开得少一些,地上躺了一些和虫哥长相相仿的家伙。
  说是躺,真的就是躺。
  他们展开身体得有六七米,整个儿摊在地下,关节张开,多足蜷着,卷成半圆尾刺摆来摆去的,头靠在一大丛花旁边,喉管上的喷口张开,小触须全部出动,欢快地围着花芯扭动。
  这儿看上去像个吸烟(花)室。
  静静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松的虫。
  当她穿过花田时,他们都抬起头看她,四眸不同步地眨着,跟随她的行走轨迹伸长上身。
  周围一片好奇的咕咕声,静静觉得自己像走进了鸽子农场。
  挑了一丛稍远的花,静静想跟虫哥说就这里,可刚一扭头,她就看到虫哥上身高抬,生物甲刺倒立,对着后面一个伸长脖子的家伙威胁,后者同样不甘示弱。
  淦,不要在休闲场所打架啊你们!
  “索西斯。”
  “咕?”
  静静一叫,虫哥马上转过半个头,两只眼睛看她。
  静静问:“你在干嘛?”
  “……”
  虫哥沉默着,腹甲飞快地翻回去,牙也缩了起来。另一只虫没有理他,爬起来换了个位置,走掉了。
  虫哥不回答,静静就更想逗他。
  拿出小布团垫在屁股底,静静一边坐下,一边问:“你为什么吓唬他?”
  “……”
  见到她坐下,虫哥跑到她对面,他保持着沉默把自己展开,卷成一个没画完的圆,侧着围住静静和那丛花。
  喉管上的喷口打开,两根金色的触须剥开一只花的芯,朝静静那展开。
  “甜的。”
  嚯哟,啥时候学会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啊虫哥,给你发朵小红花。
  静静抿嘴笑着,顺着他的动作从善如流地俯下身,舔了舔那个芯。
  入口的确是甜的,是生物性的那种甜,味蕾上先有点苦,然后才是慢慢袭来的甜味。
  花朵只有静静手掌那么大,芯就更小,相对于这些,静静的舌头尖有点太宽了。而虫哥帮她扒着,所以当静静俯身去舔时,她的舌侧面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虫哥的触须尖尖。
  它也是甜的,比花芯更甜。
  “?”静静咂咂嘴,说:“你的触须是甜的,是因为吃了花的缘故吗?”
  虫哥说:“对。”
  他又探出一根细须须,顺着芯口插/进去,再抽出来时,那根须上沾满了金黄的液体。
  “甜的。”
  虫哥对她展示。
  静静点点头,头前探,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沾满了蜜的须。
  哇,超甜。
  咽下去以后,静静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很好吃。”
  于是她面前又多出两三条沾着蜜的小须须。
  静静这个舔舔,那个舔舔,全部吃掉后,虫哥把那朵花放开,去够更远的几朵。
  “这朵没有了吗?”
  静静舔着嘴角问。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有,不可以吃了。”
  啊……这种族还有可持续发展观啊。
  虫哥在那扒拉花,似乎在找最甜的一朵,静静抱膝坐着看了他一会,忽然说:“哎,索西斯。”
  “咕?”
  虫哥转回一只眼睛。
  静静贱兮兮地笑着问:“说实话,你刚才为什么威胁那个虫?”虫哥的瞳孔一缩,抢在他转回眼珠之前,静静迅速补说:“不准不说话。”
  “……”
  得,路都堵死了。
  停了片刻,虫哥发出一阵短暂的,感觉很蛋疼的唧唧声。他浑身又喀喀地抽搐了一下,勉强地说:“……他看你。”
  妈呀,这个大可爱。
  静静快要笑翻了。
  明明个体独立感很低,但却有这种独占欲,这让静静有点奇怪。但抛开这一点,这种被人珍惜的感觉太好了。
  回答完这个问题,虫哥好像怕静静继续追问一样,刷刷刷抽出三条沾满蜜的金色须须,放在她面前。
  “甜的。”他说。
  静静:“……”
  我知道是甜的你这个傻蛋。
  摇摇头,静静说:“我不要了。”
  虫哥好像不知所措地停了一下,坚持地说:“很甜。”
  静静哭笑不得:“是啦啊是啦,我知道很甜。我不吃了,我饱了,你吃。”
  “……饱?”虫哥反问。
  “对,我饱了。”
  虫哥窸窣了几下,扭动触须:“不懂。”
  静静:“……”
  淦。
  静静又开始抽搭鼻子。
  “?!”
  看见她流眼泪,虫哥的腹甲紧张起来,他几乎慌乱地把更多的触须蘸着蜜戳到她眼前。
  “甜的。”他徒劳地重复,“很甜。”
  静静哭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大把士力架,剥开一个塞到虫哥嘴边。
  “张、张嘴。”她打着嗝说。
  “……咕?”
  虫哥看着她。
  静静有点凶巴巴地说:“给你东西吃,快点张嘴。”
  “……我张了。”虫哥说。
  “你哪张了啊,你根本——”
  说到一半,静静猛然停下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虫哥发声的口器是闭着,但他喉管上的喷口的确张开着,张得老大。因为女王吃东西使用的就是发声口器,静静又没有动脑子,依照人类的思维惯性,她以为那张嘴才是虫哥的嘴。
  可那个喷口才是啊!
  妈、妈妈!她和一个大花虫子接吻了!!!
  还亲了超多次!
  超级多次!!!
  一瞬间,静静觉得自己从头烧到脚,整个人都要红炸了。
  “?”
  在静静哆哆嗦嗦举着士力架时,虫哥疑惑地靠近她,看了几秒,他试探着伸出两根金色触须,抓走她手里的巧克力棒。
  触须缩回去,喷口蠕动几下,那根士力架很快就看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虫哥忽然翻倒过去,腹甲排排起伏,触须乱舞着滚了两圈。
  静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了?”
  虫哥又翻了几圈,接着快速
  作者有话要说:  地爬回来,大声地窸窣着,喷口里所有触须都沾满蜜掏出来,戳到静静面前,动作之快险些戳瞎她。
  “吃!”
  静静:“……”
  好想徐徐后退啊。


第55章 
  这么想着; 静静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徐徐后退了一段; 有点慌乱地剥开另几个士力架,伸出手塞给虫哥。
  “你、你也吃。”
  看虫哥的触须又要伸长,静静哇哇大叫着躲开; 一把把士力架戳进了他的嘴里。
  “不准给我了; 你快吃!”
  于是虫哥的翻滚又上演了几遍。
  最后静静自己从小包里翻出一个玻璃搅拌棒; 那是忘记哪天在实验室搅完奶粉; 不小心带出来的。虽然这个行为很不专业; 但有了它; 虫哥终于不再追着她戳触须了。
  一人一虫保持着距离; 安安静静地吃了一段时间,静静有点没话找话地说:“你们平常用这里休息吗?”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
  静静问:“那你上次来; 是什么时候?”
  “……”
  虫哥又卡壳了。
  妈呀简直在像跟一个bug没清干净的机器人讲话。
  停下计算了一会,虫哥最后说:“十九塔。”
  静静:“……”
  所以说这个塔到底是个什么计量单位。
  说完后,虫哥好像澄清一样补充道:“我受伤才过来休息。”
  是啦是啦知道你工作认真从不请假。
  舔了舔搅拌棒上的蜜; 静静随口问:“你伤到哪了?”
  “……”
  虫哥不说话。
  静静原本以为只是小伤; 可虫哥的态度却让她重视起来。
  “喂。”静静扭头盯着他,“很严重吗?”
  虫哥模糊地咕哝了几声。
  看这态度绝对很严重!
  在静静的坚持下; 虫哥慢吞吞地把中后偏下的背部翻过来; 生物甲翻开; 展示给静静看。
  斑斓的外壳向两旁退去,里面竖条状的肌肉群一丛丛露出来,蓝色的血液在肌肉下若隐若现,淡灰色的健康肌群围着一大块焦黑的组织。
  只向她展示了一下; 虫哥就收起了那一大块伤口。
  完了他补充道:“是我失误了,很快会好的。”
  他反常地多话,又补充道:“我很有用。”
  “……”
  这句话让静静心里抽了抽。
  静静不知道能回答什么,想了一下,她伸手拉住虫哥一根触须,握住小心晃晃,心疼地笑着说:“我知道,你最棒啦。”
  虫哥认真地扭动触须,神特么才知道一个扭动触须的动作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认真。
  他说:“不是的。有四百三十一个和我一样好。”
  静静:“……”
  哥们儿,你会聊天儿不会。
  不过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和虫哥一样好的家伙似乎变少了?
  静静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后,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战损了。”
  虫哥说。
  联想到他身上的伤口,静静确信在她来之前虫族应该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前虫哥说他们刚战损了四次,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接到我王命令,登上母舰,去往了远航战争。”
  “你们赢了吗?”静静比较关心这个。
  “赢了。”
  “那战利品呢?”静静舔干净搅拌棒。
  “吃掉了。”
  虫哥平静地说。
  静静震惊地问:“全部?”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
  你们也太能吃了……。
  “那其他的呢?”静静低头把小棒收进包里,“你们有战俘营或者坟冢吗?”
  “……咕?”
  虫哥没明白。
  静静抬头解释说:“就是战败了被你们抓起来的敌——”她忽然停下。
  不,不会有的。
  战俘营什么的,不可能会有的。
  坟冢恐怕也……不会有的。
  “咕?”
  “……没什么。”
  静静干笑了一下,拍拍屁股站起身。
  有一个故事,是说食人族部落的事情。
  英属殖民地开发时,英国佬跑到对方的土壤上去,结果发现当地部落吃人,他们把战死的,老去的,残疾而无救的同胞尸体放在柴堆上烧来吃。英国社会被这野蛮的行径震撼,要判决当地部落酋长,称他为恶魔。而当他们宣判时,部落酋长却陈词:“你们不让死去的同胞,以这种最真实的方式回归到群体中间,反而让他们孤独的腐烂在泥土里,你们才是白恶魔。”
  这是静静读到过的一个小故事,也是她没有追问下去的原因。
  既然大家是不同的种族,又同属同一个阵营,兼容并包什么的,就让它去。
  见到静静站起身,虫哥也要起来。静静还记得他的伤,转头伸手去推他,要他躺在原地。
  第一次触碰时静静还没感觉,但一对比就有了,虫哥的背甲极为坚硬,触感像海岸上带孔的礁石,相比之下,腹甲简直就像煮熟的皮皮虾。
  虫哥顺着她的劲儿又躺回去,静静没有把手拿开,按着他说:“你休息,我四处转一转,反正还有……?!”
  她看着手腕上的表,不敢置信地发现已经过了三十五分钟,而且秒表还在疯跑。
  她就吸了几口花而已啊!只不过不、不小心和虫子亲亲了几下而已啊!刚才不是还只有十分钟的吗?!
  静静瞪着眼问:“索西斯,这里时间流逝怎么这么快?”
  虫哥有点不安地说:“因为是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地方所以就放在这种核心时间带吗?是打算让大家赶紧玩玩就算了快点回去工作吗?女王大人你是魔鬼吗?这里是星际富士康吗!?
  静静眨眨眼,忽然想到了刚才虫哥的犹豫不决。
  啊……
  他是因为这里时间流逝很快,所以不愿意带她来。
  手掌下的腹甲紧缩,虫哥仍旧有点不安,低低地窸窣说:“乱转很危险。”
  静静有点赌气地放开他,转身往外边走边说:“我不怕危险。再说我现在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了。”
  “……”
  沙沙的声音跟在身后,虫哥不知所措地咕哝了几声,最终憋出一句:“很危险的。”
  静静:“……”
  确认了,虫哥就是个不会聊天的笨蛋。
  他明明可以把后面那句“我保护你”的潜台词说出来的啊。
  当然了,静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带着少女心在吐槽虫哥的笨拙。
  走进通向外面的黑暗甬道,静静条件反射抓住了虫哥一根触须。蓼蓝色的须碰到她手掌立刻卷起两圈,圆润的尖尖在她掌心里扭动。
  他稳定地跟在她身边,只有这根触须的尖欢快地在挠她的手掌心,顺着她手上的纹路来回走,在能碰到的最大幅度里,快乐地去碰触。
  就像他自己,克制而好奇。
  静静总觉得自从和虫哥认识以来,每次见面都能感觉到他和以往有了变化,虽然细微,但的确是变化。静静不知道这是她逐渐了解他的缘故,还是她带来的影响。
  如果换一只虫,对方也会像虫哥这样吗?
  “索西斯。”
  静静忽然叫他。
  “咕?”
  当然了,回答一如既往。
  在黑暗中,静静看着远处微黄的亮光,思索着说:“如果一个人乱转很危险,我也可以叫别的虫帮忙带我?我记得女王准许了的,而且大家看上去都很友善。”
  “……”
  掌心的触须尖尖瞬间软掉不动了。
  静静:???
  她就是假设一下啊,难道她说了什么很糟糕的话吗?
  朝旁边抬起头,虫哥看着她的两只眼球唰地转回去,盯着路面。
  “……”
  “索西斯?”
  静静轻轻握了握他的触须。
  “唔。”虫哥好像费了极大的劲儿,才憋出一声像唔但绝对不是唔反正和啊这种语气词一样没有啥意义的声音。
  静静:“……”
  大哥,这不算回答。
  不过看他很不想回答,静静大致猜出了一点虫哥的想法,也没有为难他。
  一人一虫走出甬道,来到一个新的巢厅。
  花田和幼崽巢穴比邻,时间流逝非常接近,中间只隔着一个一个巢厅。这里原来是空着的,现在被开启使用,而使用途径却是——
  “巧克力啊!”
  静静惊呼出声。
  整个巢厅被黑色的卵覆盖满了,到处一片甜滋滋的奥利奥和巧克力味,整个厅中窸窣噪响着,不断有幼虫破壳,天上排排巡逻兵,花田里那种有蚊子嘴的虫们低飞着,负责把破茧的幼崽抓到周围的洞穴里去。
  静静瞪着眼看了几秒,不等她回神,腰上忽然一紧,虫哥猛地把她提起来卷到胸前,往后急退进甬道口。
  【唧】
  静静被他按在了喉咙下方的胸甲上。
  嗯?啥?又发生了啥?
  身边有躁动声,艰难地扭过头,静静用眼角模糊地看到一个守卫兵a,他好像很痛苦的在一只初生幼崽面前打转。
  猛然间,他抬起上身,等离子臂刃高举,口器大张冲着崽咬下去。
  【砰!】
  【砰砰!!!】
  硫酸般的绿液在守卫a面前的投下,瞬间烧出一个坑。半空高飞的巡逻兵队俯冲下来,像一群战斗机组,他们挨序吐了一排酸液,在守卫a面前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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