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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繁木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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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就有些过了,阿花脸色一沉。
  “别给脸不要脸啊——”!
  翠花早忍耐不住了,接过来主子这句话就开战:“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就是靠的自己的双手做活儿,我们就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的,我们活的自由活得痛快,我们不需要像你似的,装模作样想办法糊弄男人,求男人施舍点银子花……”。
  经常保持内敛状态的红枣,慢悠悠补充:“我们住的房子,吃的食物,穿的衣服,都是通过做各种买卖挣来的,住的踏实,吃的舒服,穿的自在……”。
  总之一句话:“我们不靠男人,我们骄傲!”
  阿花这心里,老熨帖了,跟着自己耳濡目染,丫头们可以出师了,这些调调儿,纯属“阿花语录,人手必备”啊!
  再看刚刚还趾高气昂满怀斗志的魏兰儿,彻底卡壳了,丫头小草一脸的不可置信,搀扶着主子结结巴巴的应战:“女人——能做啥买卖——还挣钱——能养家?”
  也不像做皮肉生意的啊!
  阿花摇摇头,阻止了翠花红枣的继续显摆,沉声建议道:“我看魏小姐擅长裁衣,如果静下心来设计几个新款式,试一试这个谋生手段也未尝不可,不过,自己挣钱到底辛苦些,赶不上依附男人便宜,魏小姐必定是受不了这种苦的,好走,不送。”
  两个孩子倒是很适应这种唇枪舌剑往来的气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还觉得很有意思,嘴巴里也跟着母亲“啊啊——”的讲着人生哲理。
  “大迷糊”已经装好了马车,趁着战斗的空隙吆喝一声:“走啦——”。
  魏兰儿脚下沉重了起来,完全是靠着小草一步一步靠近马车,她的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一忽儿觉得清明,一忽儿又觉得糟乱。
  从始至终,冯阿花未曾就与穆柯公子的感情提上一句半句,她的神情跟平淡,因为,她不依赖穆柯生存,不依靠男人活着。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她这样呢?她看着脚下,石板路铺的平整,飘逸的裙裾被秋风吹的鼓起来,又瘪下去,再鼓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醍醐灌顶

  如果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就活得恣意,特么的谁愿意成天被迫拾掇的花枝招展,伪装的娇娇弱弱,还要跟不知道几多情敌争风吃醋,尤其是做人小妾的,不一定被大房拾掇成什么鬼样子,丢了性命都不稀罕。
  魏兰儿一向自负聪明,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在柴夫人暗许可以给个姬妾的名头时,就飞蛾扑火般的找上门来了?一个小小的姬妾职位,值得费尽心机旅途劳顿吗?
  ……
  老刘头喊住了“三儿”,抱出两个大酒坛子:“你替我捎回去,给衙门里的兄弟们尝尝鲜,这可是我们自家酿的,计划销到邻近几个县城呢,价格可不便宜。”
  “好嘞!兄弟们肯定喜欢。”三儿跟“大迷糊”各接了一个酒坛子,放进马车厢的两个角落固定。
  “二公子,小的们走啦!”“大迷糊”看着小草搀扶魏兰儿坐上马车,一抖马鞭,“啪——”一声脆响。
  一场乌龙闹剧,看起来就正式收场了。
  穆柯公子从房中慢悠悠走出来,眼睛看向吊床的方向,眼神深邃的很,谁也看不清这厮在想什么。
  阿花被看的着恼,本来呢,魏兰儿这两天说的话都那么红果果的影射二人的关系,是有些羞涩的,言谈之中都在避免这个敏感的话题,现在,造谣的人走了,干什么还站在那儿看个不休呢?
  “喂——伤风的家伙,别刚一退热就跑出来吹风啊,回屋回屋,躺着去!”
  小翠花想起桩事儿来,一拍脑门叫嚷:“坏了坏了。二公子今儿个还没喝药呢,郎中说了,药不能停,得喝三天。”
  这话题一出口,得,阿花怀里的孩子立刻被人抢走。
  “宝儿,走了。咱们去看蚂蚁。”
  “贝儿。快些,蚂蚁要跑掉了!”
  最夸张的是老刘头,从马厩那边往院门撤退。嘴里解释着:“那蚂蚁咬人,我得帮着教训教训。”
  什么时候,南山脚下的蚂蚁成精了?
  “呼啦啦”,闲人规避。只剩下一对分不清是尴尬还是难堪的男女。
  冯阿花同学两只揽孩子的胳膊还保持着合拢的姿势,微启朱唇。迷迷糊糊的问道:“要不——别喝药了?好的也差不多了,那药——忒苦些。”
  那怎么行?郎中说过了,药不能停!
  穆公子一只手探向脑门,然后。大义凛然的甩袖子,在身后背手,扭转方向回卧室。留下一句:“哎哟——这头,还是热的疼……”。
  你丫欠揍呢。谁家男人伤风能热得头疼?
  欠揍也是客人对不对?冯阿花纠结了一小会儿,看看空无一人的院子,连小金小钱都不讲义气的跟着大部队撒野去了。
  灶房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中草药的味道,洋溢开来。
  欠揍的躺回炕上,半眯着眼睛假寐,其实这会儿真心没那么难受了,正当年的小伙子,身体棒棒哒,伤个风而已,发了汗就好个七七八八,不再喝药也没啥问题。
  但是这身子骨欠揍,一想到喝药,不对不对,是一想到被人灌药的姿势,硬邦邦与软绵绵奇异的组合在一起,就没办法不渴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欠揍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反正在这个家里他活得很舒展,想说啥说啥,想做啥做啥,想被人灌药,那就灌呗!
  制造出必须灌药的场合气氛也不容易,首先你不能清醒着,要不然人家直接把碗一递,让你自己解决,那苦的能掉半根舌头的药汤,谁要喝啊?
  所以,当阿花同学贤惠无比的端了药碗进屋,刚刚还甩袖子扮潇洒风的穆柯公子,已经又恢复成病怏怏昏沉沉的状态,他还担心自己一出声就暴露真相,紧闭的嘴唇绷进去半个儿,成一条线状。
  难不成真的病严重了?熬个药的功夫,又烧上来了?
  “喂——穆柯,醒醒,先喝药。”
  一边叫着,一边放了药碗,一只手掌心落在穆柯脑门上。
  似乎,手心的触感还是不明确。
  穆柯心跳如鼓,他闭着眼睛,只能感受到手掌心从脑门儿离开,然后,又多了一只手掌,分别捧住了他的两只耳朵,鼻子尖儿发痒,被小虫儿爬过一般,一种更为滑爽温热的气息贴近,贴在额头上,有了重量……
  他的汗,光速冒出来,身上还掠过一种叫做“战栗”的波动。
  “跟我的温度也差不多啊?”一个软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穆柯觉得,屋子里的空气都粘稠了起来,呼吸便越发急促,左右鼻翼乍翅膀似的抽动,他的身子这会儿却是真的动不了了,脑子里唯一的意识就是“我要灌药,我要灌药!”
  好吧,老天爷听到了这娃儿的心声,决定走个后门,再赏赐一次被灌药的机会。
  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次可是温柔的多,反正,穆柯公子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的要飘起来了。
  半躺在阿花的胸前,两腮被五指掐住,这小子昏昏然根本忘记了张嘴配合,掐着左腮的四根手指一抬一合,“啪——”打出一声脆响,才倏忽一张嘴。
  果然,欠揍!
  女主人没觉得自己的动作粗鲁,另一只胳膊弯过来,药碗倾斜,五指略松……
  鉴于第二次灌药的表现不错,放下药碗以后,这丫在把欠揍的放回枕头上之前,还随手帮着捋了捋胸口,就跟喂完孩子之后的动作差不多。
  嘴里还习惯性的嘟囔呢“别呛了奶,乖……”。
  “咳咳咳——”,一连串被呛了奶的动静,应声而来。
  穆柯咳得面红耳赤,勉强没把刚喝下去的苦药汁给还回来。
  “真的呛到了?来,喝口水压一压。”阿花手忙脚乱,紧跟着补救。
  欠揍的咳成了吃盐的老鼠,还没好意思睁开眼睛,整张脸羞得红彤彤,连连摆手。
  这么不配合姐的工作?那怎么行?
  女主人别的本事另说,一身蛮力气是实实在在的,双手向前一抓一拽,得,花样美男擒拿归案,还摆手拒绝?一只胳膊一圈,拢入怀中,按缚住。(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袭

  药灌完了,换灌水。
  为什么这女人热心帮忙的同时,还有一种做游戏的欢欣?
  美丽的大宝宝,要乖哦……
  “玩具”真的很乖,一旦被擒拿入怀,立刻俯首帖耳,让喝药喝药,让喝水喝水,一点挣扎的冲动都没有。
  大家玩得都很欢乐,只是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玩具,谁又是游戏的主宰者……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刻,两个纠结的男女,像一对亲人,互相依靠着,虽然那动作,男的显得更小鸟依人一些。
  “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穆柯的心里,掠过一句话。
  有时候,男性也是一种感性动物,会遵从自己心灵的指向,选择最让他舒适的地方,寄存身心。
  是的,冯阿花的家,冯阿花的怀抱,对他来说,并不是如初见俏牡丹时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他只是觉得舒适,觉得踏实,觉得安宁。
  这就够了,不是吗?
  喂完了水,躺回枕头上的花样美男,迅速翻了个身,下巴放在枕头上,双眼里水光粼粼,看着阿花的背影。
  她的手脚很利索,药碗水碗拾掇好,轻轻走出门,没有回头迎接他的注视。
  要是,在迈出门槛的时候,继续保持这种冷静的无所谓的姿态,就完美了。
  有可能吗?心跳的同样如鼓槌猛敲的冯阿花同学,不是根木头,穆柯身体上传达出的情意,她有感觉。
  “哎哟——”,一声低呼。只顾上了左脚抬高迈过门槛的女人,遗忘了右脚也是自己的,一挡一歪,差点儿没摔出一个“碗碎人伤”流血事件……
  傻呆呆凝望的穆柯公子也慌了,急忙忙问道:“摔着了没有?”
  习惯了在他面前出糗的冯阿花,还是恼羞成怒了,愤愤回头啐了一口:“要你管?”
  “哈哈哈——嘿嘿——”。穆公子把嘴巴摁在枕头上闷笑起来。他喜欢这女子一点儿不伪装的模样,掐腰瞪眼使蛮力欺负人,他都觉得好看。舒坦,比动不动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姐们,不知道舒坦多少倍。
  主人家在享受浪漫的调调儿,动物们也没闲着。棕熊“大兄弟”很久没露面,大概就是寻找终生伴侣繁衍后代去了。小金小钱竟然也没跟着老刘头返回。
  “在大山头那儿遇见同类了,抱着我的腿嗷嗷叫,我这心一软,就安排它们尽管玩儿去。多呆几天也不要紧,反正,有我跟二公子在家。安全的很。”
  老刘头挺高兴的汇报山上的情景,穆宝儿也手舞足蹈的跟着瞎补充。这娃儿自小在山里跑,啥都不怕,见到的动物越多,就越兴奋。
  翠花“嘿嘿”的笑起来,细想想老刘头这话,怎么就把二公子跟金钱豹相提并论了?幸亏二公子不在……
  到底是有病的人,穆柯一直睡到晚餐上桌,才被人唤醒。
  先吃饭,再喝药,你想被灌药,也得等饭后呢。
  可是满嘴里都是药草味儿,谁还有胃口吃饭呢?
  反正,穆公子又傲娇了一把儿,说闻见什么都是苦味的,少祸害一顿粮食。
  “闻见什么都觉得苦?没胃口?”
  阿花眼珠子转动几番,有主意了:“你们二公子的感官需要点强力刺激,这么滴,红枣你去送两块儿臭豆腐调整调整,别油炸,上新鲜的。”
  翠花马上捂鼻子,然后又捂嘴巴,又捂鼻子……
  难不成阿花姐姐其实跟二公子有着深仇大恨?用这么狠厉的手段!
  红枣得令而去,一张脸笑得也很诡异。
  然而,欠揍的男人还就喜欢这一口儿了,闷塞的鼻腔嗅不到什么别扭味道,反而能就着这股子臭味儿喝了碗粥,摆摆手,不让红枣把调味品给端走。
  这是要把臭豆腐当香料辅助睡眠的节奏吗?
  他的鼻子堵了,可老刘头没有堵不是?尽管这老汉熬到这把年纪,啥苦难都经历过了,但是,在臭豆腐的嗅觉轰炸中安眠,他的功夫还欠火候。
  所以,老汉暗戳戳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决定飞奔上山看望看望小金小钱……
  将近深秋,室外寒凉如水,老刘头悄无声息跃上墙头,才敢狠狠的呼吸一大口清新的空气。
  油炸臭豆腐也好,新鲜臭豆腐块儿,吃进嘴里滋味还是不错的,可是摆放在床榻旁助眠,正常人真心享受不了啊!
  回想一下恨不能搂着臭豆腐睡觉儿的二公子的舒坦劲儿,老刘头眼里满是敬佩,“嗖嗖嗖”,撒丫子往南山顶而去。
  夜色静谧,就在这静谧之下,掩掩藏藏一道黑影,起落在老刘头刚刚站脚的墙头。
  远远地守望了两宿儿,总算是等到了宅内空虚的时候,今儿还听说那个“罪魁祸首”生病了,正正好,趁你病,要你命!
  “黑影”身手利落,落下墙头时悄无声息,各屋都很安静,正屋的卧室留有一盏极为昏暗的油灯,光亮如豆,置于地面一角,是女主人为了起夜侍候孩子准备的。
  “黑影”在房屋前巡视一圈儿,放弃了燃灯的主卧,通过聆听室内呼吸声的手段,判断出他的生死仇敌,位于何处。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黑影”摸索着拽开老刘头在外面安置下的门闩,半丝儿声响都没发出。
  然后,双手使巧力气,上托着木门的边框,推开……
  真好!完美的还是没有声音,“黑影”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
  接下来就简单了嘛,“黑影”轻功了得,直接走到床前给一刀两刀的,就万事大吉。
  “肉中的刺,摇动的牙,积在心头的抑郁,这三者必须根除以尽”。
  现在,就是根除仇恨的时刻!
  一夜之间倾毁松山山寨,尽擒手下弟兄的罪魁祸首,依然茫然不知大难临头,睡得天昏地暗,甚至,夜色掩映下的嘴角儿,还微微扯出了一点点儿弧度……
  “黑影”嘴角的弧度比穆柯的还大呢!
  一手举起腰后斜插的钢刀,一手前伸,比划着劈落的角度,“黑影”是个讲究人,力图每一刀劈下的画面都能成为经典……
  “阿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化学武器屌炸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激动人心的时刻,“黑影”惊天动地打了个大喷嚏,并且,伴随着这个不请自来无法抗拒的喷嚏声,“黑影”出自本能的脑袋往下一低,手举的钢刀,也歪斜了一下下。
  这是什么气味儿啊,熏死人了!
  做人怎么可以这般不讲究?兵法战术上也没这一项啊!
  无数懊恼无数疑惑顷刻间涌上“黑影”的大脑皮层,然而不可小瞧了“黑影”,这厮杀人不眨眼,自然不能容许自己在手到擒来的关键时刻继续走神,他脑袋抬起,脚下往前再跨一步,右手钢刀再次挥起。
  这次,就不讲究画面的美感好了……
  “阿嚏!”,又来了。
  已经早有准备的“黑影”,对这个喷嚏愣怔的时间非常之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时机稍纵即逝,你当时没抓住,过后,补救可难了。
  尽管伤了风,跟个病患似的休养了一整日,穆柯公子的身手可没受太大的影响,反应纵使稍有迟钝,在听到第一声巨大的喷嚏之时,习武人的本能也回来了。
  在炕上一个“鹞子翻身”,随手抄起棉被盖向“黑影”的刀光,紧接着,拳脚齐上,狠狠对着棉被后的中间部位打去。
  有时候“非武器”的威力比专门打制的武器还要灵便好用,比如这会儿,一床裹挟着二公子体温汗味儿的棉被,就直接逼迫的“黑影”丢下了锋利的钢刀,从棉被下脱出身来,演变成了一场徒手肉搏战。
  肉搏也不怕!“黑影”此刻心中怒火灼烧,一拳一脚都带着必杀的气息。
  得亏晚饭就着臭豆腐吃的那碗粥。穆柯公子病态全消,全力以赴格挡迎战。
  黑暗里,只听见风声“嗖嗖”,裹挟着一股子经久不散的臭豆腐味道,穆柯公子是适应并喜欢这种调调儿的,可是“黑影”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化学武器啊,“阿嚏”。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阿嚏——啊阿嚏——”!连环炮击啊这是……
  这一连环巨响,可是不得了喽,“黑影”的动作明显迟缓。脑袋在穆柯的拳风范围内得到连续亲*吻,“嘭——嘭——”,形势明朗起来了。
  原本占据了上风的穆柯,紧随两拳之后。飞起一脚,把“黑影”踹倒在地。才想起来厉声喝问:“你是谁?”
  就在这站定身形略一轻敌的时刻,形势反转。
  “黑影”倒地的位置,恰恰好就是刚刚钢刀被棉被扫落的位置,胳膊肘杵在刀把儿上。
  这厮机灵的很。模仿着穆柯起初的动作,左手抓起棉被一角儿,横向扫往穆柯。右手一缩一弯,从地上捡起了刀把儿。紧随棉被的走势破空劈来……
  所以说呢,打架的时候要专心,你等擒拿利索了再问话也不晚不是?
  棉被扫向腰间,钢刀却是奔着脑袋瓜去的,穆柯公子先出于本能闪避棉被的抽击,退到了身后的土炕沿儿,再看到钢刀的寒光时,已是退无可退,手里又没有足以抵挡钢刀的武器,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穆柯公子右手探向距离炕沿儿最近的“新式武器”,奋力一划,“武器”宛如一枚来自异太空的小小飞船,“嗖——”迎向斜上方的刀光。
  “咔嚓——”,异太空的飞船不顶用,在“黑影”的正上方位置,被直接削成两半,刀势被阻隔了一下下,依然略有倾斜的劈向穆柯。
  不过,高手过招,有这一下下的阻隔就足够了,穆柯上半身忽然向后弯曲了六十度角儿,堪堪躲过这一轮猛烈攻击。
  接下来,应该还是一场恶战才对吧?有武器的跟没武器的人对打,吃亏的是谁也无可非议的对吧?
  不对……
  你猜到了没有?
  “呕——”,再次占据上风几乎稳操胜券的“黑影”,忽然诡异的丢下了钢刀,双手胡乱的抹向自己的脸……
  那枚形似外太空飞船的“新式武器”,乃是一只瓷盘,很小,圆圆的,很轻便,很可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内容。
  瓷盘里盛放的,乃是独家秘制尚未外传的精品——臭豆腐。
  伴随着“黑影”钢刀削开瓷盘的经典动作,臭豆腐块儿应声而落,半点儿都没浪费的,拥抱了“黑影”的脸面……
  咱是个讲究人!怎么能受得了满脸糊着臭豆腐的滋味儿?“黑影”只觉得满鼻孔满嘴巴满眼珠子都被这种奇诡的臭东西占据了,哪还能有心情挥刀劈人?
  好在,穆柯公子有心情绝地反击,这次可不敢废话咨询来者何人的问题了,三下五除二,抡桌子罩着疯狂卜楞的贼脑袋,“咔咔咔——”,三下,就把“黑影”砸昏迷了。
  昏迷了好啊,昏迷了,就不会满心里觉得臭豆腐忒臭了,他是个讲究人……
  穆柯公子心眼儿暴涨,砸晕了还不放心,扯了人家的腰带下来一撕为二,一脚踩着脊梁,反捆了胳膊跟脚脖子。
  这才气喘吁吁点燃油灯,凑近了端详“黑影”的脸,可惜,隔着黏糊糊的臭豆腐酱,根本分不清五官长相。
  “穆柯,刘叔,你那屋出什么事儿了吗?”
  主屋的卧室里,高声传来问话,阿花同学被刚才那三下砸脑袋的动静闹醒了。
  黑更半夜的,不愿意耽误阿花的睡眠,穆柯哑着嗓子答了一句:“没事儿,你睡吧。”
  难不成是躺了一天实在憋闷,半夜里跟老刘头切磋武功?那也不需要闹出拆房子的动静来吧?
  当主人家的可真不放心,就着墙角的地灯光亮,照应了一番俩娃儿,才披好衣服开门瞧一瞧。
  守着那么个臭烘烘的夜贼,穆柯也再没安歇,屋门半开,灯火如豆,映照他的一张脸如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
  地上,黑乎乎躺着个人,一张脸跟荷塘里的淤泥捏就的似的,乱糟糟臭烘烘。
  “蟊贼?刚进来的?小金小钱到山上撒欢儿去了,那刘叔呢?”
  阿花大剌剌隔着门槛查看了一番,问道。
  “刘叔——也去山上练功夫了吧?”穆柯一脸严肃,把话题指向阿花:“你以后不能就这么住山下,多危险啊,我不是帮你办了新户引吗?换个正常的地方,人多的,安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家人

  阿花再看一眼犹自在臭豆腐的气味儿轰炸中昏迷的蟊贼,笑了:“别担心,要说危险,人多的地方可能更严重呢,今儿算特殊情况。”
  可不算特殊么?“大兄弟”棕熊跑出去个把月没露面,小金小钱也放山上撒欢儿去了,老刘头又深更半夜不知所踪……
  “会不会刘叔出了什么意外?这蟊贼还有同伙儿?”
  想起来这个新问题,穆柯也着急了,端起门后的一盆冷水,作势欲泼向地上的蟊贼,又忽然想起点什么,扭头转向门槛外的阿花。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有什么问题吗?阿花低眉垂眼看看自己,嗬嗬,里面还是连体的“小龙人”睡衣,外面披的系带儿宽松睡袍……
  似乎,被外人瞧见了确实难为情,白日里不还被魏兰儿说成是“神经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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