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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繁木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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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你个头啊!
  好心的衙差不厌其烦的解释柴夫人的善意:“夫人说了,纳冯氏为贵妾,两个孩子也正式写入穆家族谱,以后,娶谁做正室夫人,再生几个小公子,也越不过她们母子去……”。
  写你个头啊!
  冯阿花从来不会事后后悔,因为,她一般情况下在事情发生的当时,就解决了。
  “呵呵,你家夫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一声冷笑,阿花的脸色阴沉下来,对翠花红枣摆手:“去,抱着孩子到外面转转,别让污言秽语脏了孩子的耳朵。”
  在座的都是文明人,哪儿会说什么污言秽语啊?
  韩军医送了一副自求多福的眼神给穆柯,摇摇头,决定先行撤退:“那——我去看看猪崽子们乱跑没有。”
  就剩下两个傻不愣登的衙差跟穆公子,站在阿花对面。
  小柯子脑袋瓜儿不笨,但是,猛不丁听到母亲又变卦的消息,确实傻呆了。
  年前又是重伤又是绝嗣的渲染了一大通,不都迎刃而解了么?仅仅过了个新年……,不对,不是过年的原因。
  小柯子看一眼阿花,她的眼神落在门外。翠花红枣抱着俩娃儿还没走远,她不想被孩子听见发飙。
  有男人在呢,不需要心爱的女人出头。
  小柯子拱手抱拳:“多谢二位仁兄前来报喜,穆柯就不留客了,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这个外委把总我不去上任,骁骑尉也不做了。就留在南山做冯氏的上门女婿了。”
  凡是跟二公子有关的差事。衙差们没有不喜欢跑腿儿的,这还是第一次没吃没喝没银子礼物就往外赶的,果然是给夫人传这样的话。彻底得罪了二公子啊!
  俩衙差继续傻愣,罪魁祸首冯阿花,却满血复活了。
  “好小子,有你的。说,今儿晚上想吃什么?姐亲自下厨犒劳犒劳。”
  刚刚还义正词严大男人似的二公子。立刻屁颠颠儿摇起了尾巴:“真的?那咱们吃糖醋排骨和红烧猪蹄好不好?猪蹄肉烧的烂烂的,孩子们也能吃点儿。”
  两个超大号的身姿,勾肩搭背商量着往灶房去了,还别说。那背影真的很般配,很和谐。
  野枣花落败了,青青绿绿的小嫩枣一粒一粒在碧绿的叶子下隐藏着。两个傻衙差,在野枣树下难堪着。身上穿厚棉衣热汗频频,心里却是冷飕飕……
  说好的报喜之后的大笔封赏呢?说好的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跟着蹭个温泉泡呢?
  “我瞧着,二公子这心里是真要娶这个民妇,不然,怎么能说出官儿都不做的话来?”
  “我也觉着,二公子比原先要娶俏牡丹的时候还态度坚决,这次,老爷夫人不一定犟的过二公子。”
  “那也不一定,你小子不晓得,当初那个俏牡丹,跟夫人对上,啧啧,得不到好处去……”。
  两个倒霉衙差泱泱的下山去鸟,寒风越来越阴冷,枯败的严冬风光,令他们只觉得山上的温暖如春,宛若一梦。
  好像是倒霉衙差的离开,带走了霉运似的,接下来的几天,半山腰全是好消息。
  魏兰儿的信使捎来了几匹花色艳丽的绸布棉布,并千叮咛万嘱咐,阿花的嫁衣她亲自设计亲手做,保准儿让清水县城的父老乡亲看傻了眼睛,千万别推辞,这也是给自家的成衣作坊做宣传,广告效应……
  更让大家伙喜欢的,是老刘头跟三儿也赶回来了,还有三个光棍汉子,不对,不能称呼人家是光棍汉子了,随行的还有四个衣着光鲜的妇人,除了三儿年纪还小,全配上对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饱暖思淫那啥欲”吧?刚刚荷包里有货,就结束单身生活了。
  老刘头赤红着老脸还振振有词的解释呢:“你们不知道哇,在京里看到当街变卖丫鬟婆子的,脖子上也都勒着绳子,可怜呢,小老儿就琢磨着,价钱比在咱清水下聘礼还便宜……”。
  他们遇到的是发卖犯官家中的下人,相同年龄下,面貌自然比庄户人家的嫩生些,手脚也利索,举手投足还有规矩……
  几个光棍汉子一商量,也甭回家再踅摸寡妇什么的了,一人挑一个看起来顺眼的领回去得了。
  就这样,回程的路上,多了四位女士,他们的荷包在京城可算不得鼓,于是很知趣的挑的年龄稍长些模样稍粗些的买,价格相对更便宜,也没人竞争。
  老刘头相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气质很沉静,勒着绳索微眯着眼睛,脸上不悲不喜的,衣着灰扑扑像要隐身。
  买回来以后,据说气氛挺热闹,别的光棍汉子立刻就洞房花烛了,老刘头还在盯着人家追问:“你可有男人孩子?告诉我,我放你自由。”
  妇人不说话,只抬着眼皮看他。
  “那就是没有了?那我说说自己的情况,我娶过媳妇……”。
  妇人的眼皮耷拉下去了。
  “然后她跑了,家里就剩我一个,没有孩子。
  妇人的眼皮抖缩了两下。
  “我四十多岁了,在清水县城做过捕头,现在不干了,给东家跑跑腿儿,能养活自己养活你,你——肯跟着我不?”
  四十多岁的汉子,求婚就是这般简单直接。
  跟文化沾点边儿的男男女女都够麻烦的,别的光棍汉子种子都播撒了几轮了,老刘头跟沉静的哑巴般的妇人还没整明白关系。
  然后,就迷迷瞪瞪回来了,两个人还保持着纯洁的距离,老刘头把妇人介绍给阿花,就放手不管了。
  “这是王春草,我相中的人,阿花你看着安排,她要是愿意跟着我,那就正儿八经成个亲,她要是不愿意,想去哪儿,我送哪儿,不含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舌头

  三儿直接躲一旁,拉着红枣报账,小柯子还是对经商做买卖的兴趣更大些,虽然沾上了官场的气息,一听到报账的动静就往那边凑。
  就剩下阿花跟这位沉静的王春草面对面,细细打量,估摸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不说话,那举止却能看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站立的腰背挺直、纹丝不晃,双手垂在袖笼里,低眉顺眼。
  老刘头的幸福就掌在自己手心里呢,老是啥都不说唬弄老头儿可不地道,阿花眨巴眨巴眼睛,酝酿语言。
  “说实话,我这个刘叔得算好人,不赌不嫖身子骨还硬朗,拳脚的功夫更没丢下过,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做个主儿,给你们盖上个小院儿,一块儿搭伙儿过日子,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先在我这儿稳一稳,看看能做些什么活计,也少不了一口饭吃……”。
  阿花边说边打量这位春草的表情,愣是啥都没看出来,修行的到位啊,宠辱不惊!
  老刘头作难也作难在了这女人啥都不说上面,没敢下手也摸不准脉,任凭你说啥都不回应,但是应该能听得到的。
  要是耳朵有毛病的话……
  阿花忽然一拍桌案,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要是再不说话,我马上叫人把你再卖掉!卖到——”,她努力做出阴测测的狰狞表情,回想着电视剧里狠心的**的动作,掐起兰花指:“勾栏——妓*院!”
  隔着道木门的隔壁,三个嘁嘁喳喳讨论账本的声音,明显消失了,甚至,还传来什么东西掉在了木地板上面的闷响。
  阿花可不理会那些。眼睛盯着王春草,哼哼,就不信说了这话你还不怕!
  果然,这四个字名词宛若重锤,王春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眼皮抬起来,黑黝黝的眼珠子看向阿花。
  小样儿!就不信治不了你!阿花控制着脸上的肌肉。继续维持臆想中**的姿态。
  装字母b的女人。顶多能糊弄糊弄男人,你丫跟姐面前也摆着圣女模样高傲高雅,姐不吃这一套!
  雄赳赳气昂昂一心戳破王春草诡计的冯阿花。忽然之间就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为啥呢?
  装字母的妇人,一双眼睛里面波光粼粼我见尤怜,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一举打破阿花脸上霸气侧漏的**表情的。是她张开的嘴巴,与十根手指的比比划划……
  人家不是装字母。这个脸面给丢的哦!
  “你——你你是——哑巴?对——对不起……”。
  阿花同学要崩溃了,活了两辈子,怎么欺负起一个残疾人来了?
  可是慢着——,王春草的嘴巴里黑洞洞的。似乎,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
  她不是天生的聋哑。她少了半根舌头!
  老刘头那颗心得有多大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竟然生生没看出来。还只当是人家没看上她……
  怪不得这样容貌清丽的女子到了三十多岁还没嫁过人,怪不得老刘头还说比在本地娶婆姨便宜,怪不得百般哄劝人家都不言语……
  阿花同学那声“对不起”,似乎吓到了王春草,本来比划着的双手停顿下,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阿花看。
  “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纯心要吓唬你,你放心,你爱嫁刘叔就嫁,不爱嫁就不嫁,我们能养得起你,你身上还有什么伤没?咱先医治,我这儿有个好郎中……”。
  隔壁屋内,小柯子的嘴角缓缓上扬,眼睛里迸射的神采,诉说着他的欣赏与爱慕。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敢爱敢恨敢道歉,不掩不藏坦荡荡……
  付出了真诚和善意,定然也能收获意外的惊喜。
  王春草抿着嘴角笑了,刚刚含在眼里的泪珠子掉了出来,虽然过了三十岁,依然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从袖笼里拽出个手帕,展开来,递给阿花,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彩。
  手帕是陈旧的,但是料子轻薄柔软,可见的曾经价格也不菲,尤其是在一角儿添加了一丛牡丹花,小小的花瓣儿颜色繁复鲜丽,栩栩如生。
  这刺绣的手艺,可不常见。
  “是你绣的?你想说,你能用手艺养活自己?”
  阿花秒懂,王春草此刻眼中的神采她很熟悉,那是联想到自己独有的能力所焕发出来的一股子自信。
  果然,王春草点头,眨眼,眼睛里面的光彩换成了设问句。
  是不是人哑了,眼睛就变得会说话了?
  反正,阿花能读懂,她跟着点头应诺:“好,你尽管绣,我能帮你找到卖家,你的生活没问题。”
  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在心头萦绕,阿花牵着王春草的手走到院子里,指着酸枣树跟温泉洞子作介绍,两个孩子骑在韩军医的肩膀头上回来了,见到母亲“啊啊”的欢叫。
  “这是我的两个调皮鬼,闻闻,有没有一身的臭味儿,不会是又去骑猪了吧?”
  阿花接过来俩娃儿,一手一个,把鼻子伸过去在小肚子上嗅,宝儿贝儿痒的“咯咯咯”乱笑。
  小柯子听到动静也跑出来,抢过了穆宝儿架到脖子上,嘴里还张罗着:“你娘嫌咱臭,走,洗澡去!”
  韩军医笑看他们热闹,直摇头,小金小钱大豹子很热情的跟着小柯子一块儿往温泉山洞挤。
  王春草沉静的看着小娃儿的活泼劲儿,眼睫毛密密的遮盖住了一缕艳羡。
  谁活的都不容易,谁没受过伤?只不过,她的伤痛,更不幸了一些。
  “让韩军医给你把把脉吧?要是身上有旧伤,能治就抓紧治。”阿花没忘记身后的新朋友。
  成天跟在山上厮混,专业知识差点儿丢干净了吧?韩军医听说可能有病人,还挺兴奋的。
  老刘头也现身了,站的不远不近的,背着手,耳朵支楞的厉害。
  枣树下老树根雕琢成的桌凳上,韩军医一边把脉一边闻询:“你这身子骨虚啊,早先的老毛病,好头疼肚子疼吧?”
  阿花气愤愤的瞪着不远处的老刘头,替王春草回答:“我这个姐姐早先肯定吃了不少苦,还——被人割过舌头!”
  “什么?”第一个暴起发问的,是老刘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撕吧

  王春草的身子依然挺直不动,做人家奴婢的,被打骂被棒杀都不稀罕,生死不由自己做主,没丢了性命,只被割了舌头,还算幸运的。
  只是老刘头激动的厉害,他现在心肝肺都觉得不好了,自己一路之上竟然没发现春草沉默的真正原因,简直太愚钝了。
  “春草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黑心割了你的舌头?”
  老刘头眼里的急切不是作假,王春草静静的看着他冲到跟前儿,忽然启唇笑了,笑容里并无愁苦与勉强。
  阿花动动脑子,插话:“还能有谁下毒手?肯定是主家呗,好在,春草姐姐的主家已经遭了难,这口气算是出过了,忘掉这些吧。”
  能连下人都被公开发卖掉,主家的命运肯定更惨。
  只见老刘头扭头就走,王春草的笑容渐渐淡去。
  可是下一刻,武艺超群的老汉子便风驰电掣般的回来了,一只手往前一递,急促的说道:“给你,撕了吧!”
  一张薄薄的发黄的纸,就是王春草悲催命运的由来,卖身契,红褐色的手印……
  王春草的手指头微微有些发抖,她的脸上还有一丝未收起来的笑意,眼泪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撕掉卖身契,意味着她从此是个自由人。
  “撕吧!”阿花鼓励。
  “撕吧!”韩军医摆手。
  “撕吧撕吧!”翠花红枣和穆柯与三儿异口同声。
  可是,习惯了被奴役的生活,没有主家了,可怎么往后过?
  细心的红枣好像看懂了她的担忧,细声细气的说道:“别怕。阿花姐姐跟二公子也都帮我们销掉了卖身契,我们依然可以帮着主子做事,挣得月钱还多了呢!”
  一张薄纸,在大家伙的齐声催促下,终于被撕得粉粉碎,翠花丫头还善解人意的牵了王春草的手,奔入灶房。把碎纸屑填入灶坑。灰飞烟灭。
  就好像举行完了一个新生的仪式。
  家里添了新成员,连穆宝儿穆贝儿都觉得欢欣鼓舞,老刘头好像彻底放下了要娶人家当老伴儿的心思。一本正经的跟王春草疏离了起来。
  新成员王春草不急不躁的,她原来做奴仆时就一直呆在针线房,每日里一坐就是一整日,性子早沉淀下来了。何况后来又说不出话,身外的喧嚣更是过眼烟云一般。
  她不擅长灶房的伙计。就根本不往里面凑,她也不做别的杂活儿,收拾完自己就专职泡手,比阿花同学还要败家的作腾粗坛子。足足泡了三个整日。
  自从主家遭难,她那双精于刺绣的手便毛糙了,不狠狠的用醋浸泡。根本恢复不了细嫩柔滑,每天泡完之后。还要涂上香脂,再用软布包裹。
  韩军医说她的身子发虚,老刘头按照描述寻了药草来给她滋补调养,翠花红枣也都是实诚丫头,一点儿不计较她的“懒惰”“娇贵”,反而精心照顾,有时候不需要她做手势比划,就能猜出她的要求。
  王春草觉得,她重新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比被卖掉前在父母身边的时候还要舒心。
  第四天,她解开手上的软布包裹,对着阳光反复验看,近乎半透明的修长手指头上,半点儿粗皮都找不到了。
  温暖的野枣树下,一个沉静的妇人端坐,手指轻捻绣花针,在花棚子上灵巧舞动,就像一幅隽永的水墨画。
  第一幅作品,收尾工作是冯阿花完成的。
  其实就是在一幅四方红盖头上,缝上最后一针意思意思,其余全部的功劳,都是王春花一手绣完的。
  尽管,穆县令和柴夫人变卦后还没答应小柯子跟阿花的婚事,大家筹备婚礼用品的劲头却很足,翠花红枣拾掇布匹筹办绣线等活动,都做得马不停蹄。
  因为,老刘头听了小柯子的叙述之后,就断言过了,这桩婚事迟不了,不出半月,肯定清水县城得来人妥协。
  笑话!那么渴盼儿子做官的穆县令夫妇,会因为婚事不满意耽误儿子前程?只要小柯子意志坚定,当爹娘的稳拿稳屈服!
  小柯子当然意志坚定了,授官公文上肯定会写明就职期限,穆县令脑袋进水了才会眼睁睁看着过期作废,外委把总那职务,说出去可比他这个知县中听……
  铁了心的小柯子,尽情享受平静温馨的生活。过了正月十五,作坊重新忙碌起来,三儿踌躇满志又要奔波在进京的路途之上。
  这次随车押送的货量充足,除了发好的豆腐乳臭豆腐,还专门包装了一批“状元伞”,小山谷里面的金针菇产量渐丰,去京城销售的利润,远超于清水县城。
  婚事未定,穆柯舍不得跟着远离,只能继续在南山村找帮手,跟着三儿同行。
  鉴于年前那次成功的宣传销售活动,南山村村民一呼百应,尤其是亲眼目睹到多年的几个光棍汉子,不但进了趟京城开了眼,还每人带回来一位美娇娘,说话做事温柔勤快,真真羡煞旁人!
  南山村的里正见到阿花就眉开眼笑,他原本跟李大爷就有族亲,对阿花照顾有加,在阿花执意于山脚下盖房子要长住之后,多次跟村民强调,不可欺负孤儿寡母,到后来穆柯露面,阿花的生意惠及村民,里正就更仗义了,三令五申不让农闲的村民上山打扰到一家人。
  所以,当阿花提出要把山脚下的作坊扩建,多找些帮佣多出产品时,李里正差点儿没把牙笑掉几颗。
  “大侄女,随便你往外扩建,铺排好了,我吆喝着咱村里的壮劳力全去帮忙,保准儿给你盖的结实又漂亮。”
  这态度,颇有些类似招商引资后原住民干部对投资商的热乎劲儿。
  “还有个事儿,嘿嘿,大侄女,村子里有的老人闲出病来了,叫我问问,能不能也跟着你找点事儿做?他们腿脚都利索着,愿意自己多挣点儿,手底下活泛……”。
  为了套近乎,李里正也是拼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称呼成“大侄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娇滴滴

  其实这年头所谓的老人真心不老,搁到前世,四五十岁正是事业的高峰期呢!
  可是作坊那边主要是食品加工,用的都是干净利索的青壮年妇人……
  阿花微皱眉头,还真想出来个好法子。
  “里正叔,我在山坡上养了些猪崽儿,计划等长大了专门做肉食品,不如你号召一下,叫老人家们一块儿养猪,到时候我负责用市价回收,保证有多少收多少。”
  这主意好啊,多养几头猪,那牲口吃啥都不嫌弃,泔水杂草的照样长肉,也不算劳累,上了年纪的人,能干的来。
  可是年前连南山村附近的几个地方的猪崽儿,都被老刘头搜刮尽了,现在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好淘弄来……
  “行!只要你包收,我安排几个稳当的到远处收猪崽儿。”李里正春风得意的样子,目前南山村一跃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富裕村,村里的男娃女娃说亲都被人高看一眼,他这个里正露脸啊!
  阿花点头:“还要嘱咐乡亲们注意卫生问题,提前把猪圈归置好,粪便啥的有地儿存放。”
  养猪就这点埋汰,尤其是夏季味道熏人,招来的苍蝇蚊虫也膈应。
  “村子里谁养猪有经验,问问肯不肯帮我在山上看护着些,工钱优厚。”正好,阿花跟穆柯筹备去州府定居的事儿呢,这边的一应活计都得交代妥当。
  这事儿不好办,阿花那家人能驾驭金钱豹,甚至敢跟棕熊称兄道弟,普通村民可早就吓破胆了,更甭提上山放养群猪。成日里跟野兽打交道……
  要不然,怎么可能任由阿花盘踞到了南山,轻易没个闲人打扰?
  “那我问问吧。”李里正没抱希望,南山村从前也有农闲时集体上山打猎的兴盛时期,在一次遭遇群兽围攻,几乎围猎者全员覆灭之后,痛定思痛。再不允许兴心狩猎。连带的。一辈一辈人的那点血性就给磨没了。
  果然,阿花这边的放猪倌没人应聘,村子里买猪崽的风气倒是成形了。李里正一番宣传,第二日就安排人上了路。
  收获还不小,南山村几天时间增加了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猪圈,圈养了五十多头肥肥瘦瘦的猪崽儿。据说,还有十几头预定的没送到呢。
  这一茬儿小猪只要能顺顺利利出栏发卖。可想而知,养猪的规模还会扩大,韩军医化身兽医,背着个药箱子满村子乱转。指点老人们如何规划卫生和防瘟事宜。
  阿花新扩建的作坊盖得飞快,全村齐动手嘛,那点活计都不够干的。
  专门留出来的加工肉制品的厂房。年前就得到培训过的几个彪悍妇人,就是作坊里的新希望。每天往回领的薪水杠杠的高。以至于,年后南山村的后生挑媳妇,眼光都提高了,从最早的窈窕淑女的需求,上升到了个头跟体重要有分量……
  附近村子里一直滞销的胖妹妹终于等到了好时候,家里门槛也有希望被媒婆踏平啦,长的人高马大还有把子力气再勤快,那就能直接嫁入最富裕的村子,挑选最标致的小伙子……
  大饼脸姑娘再也不用让爹娘担心啦!
  那句广告词是怎么说的哩?“一点点赘肉别紧张,杨贵妃照样迷倒唐明皇”!
  连唐明皇都能迷倒,何况是小柯子之流的凡夫俗子?以至于有一晚,爱抚着玲珑浮凸的身躯的某男子,竟然还凭空生出几分喟叹来:“花儿,你还是再增些肉更好些。”
  当然,他得到了一记“窝心脚”。
  男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当年的冯阿花胖成了一棵肥萝卜,他连看都懒的看一眼,现在喜欢到骨头里了,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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