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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伪嫡女(子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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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贺知悦与林向易已经结束了谈话,互相道别。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知遥明白,怕是两家大人根本没和他们提起过那次谈话。
  不过,不知道或许也是更好。
  
  同兄姐分开后,林雅纹臭着一张小脸跟在知遥后面,她没去过玄院,不认识路,自家的兄姐就将她交给知遥了。
  
  知遥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带着她去玄院而已,举手之劳,管她高兴不高兴呢,自己该做的做到了就好。
  
  两人正闷不吭声地走着呢,不住往四处乱看的林雅纹忽然眼前一亮,朝着侧后方穿绿色百褶裙的女孩子招呼道:“绮烟,你来啦?”
  
  听到她喊的人名,走在前面的知遥脚步一滞,回头看过去,可不就是孙绮烟么?
  
  这时孙绮烟也跑了过来,看到知遥,没好气地对林雅纹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她和那江衡云都不是好的!”
  “没办法啊,是大哥和大姐让我跟她过来的,你也知道,我不认识路嘛。”
  两个人叽叽喳喳说着就朝玄院走去了,知遥慢吞吞跟在不远处。既然答应了林家兄妹要把林雅纹送到教室,她就得亲眼看她进去才放心,其他的,不关她的事。
  
  瞧着两个女孩子亲密的样子,知遥心说难怪林雅纹会不喜欢江衡云,孙绮烟的朋友,怎么会喜欢她们呢?
  不过她们俩能凑到一起倒是奇特,也不知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孙绮烟的舅舅慕大将军是先帝的人,而林雅纹的外祖父孟大将军守北边则是当今圣上的人。两位将军不和,后辈倒是搀和到了一块儿去,若是两位将军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又或者说,孟将军其实是知道皇上有意要拉拢慕将军的?那么林雅纹结交孙绮烟或许就不是偶然了。
  
  进了教室才发现,这天倒是有个不算特别陌生的人来了——郑家少爷郑有为。
  他便是昨日里同知遥抢马的男孩子,那时知遥回去后同贺行远他们提起他后,江衡言就说了可能是郑有为。
  显然他与孙绮烟极熟悉。加上如今的林雅纹,三个活泼的人就凑到了一起说个不停。
  
  江衡云对她们的行为颇为不屑,压低了声音对知遥道:“她们也不怕丢丑。世家出来的孩子哪会像她们那样?”
  她其实是想讽刺讽刺孙绮烟。孙绮烟的父母出身并不是太高,但是新帝即位后她们和皇后娘娘沾了亲,又有慕大将军在,所以孙绮烟的身份才高了起来。
  
  知遥就咳了声,含糊着说道:“她们性子活泼些。”
  听方嬷嬷讲,她的“爷爷”贺老太爷也只是寻常出身,后来中了状元郎后被贺老夫人一眼相中,方才同侯府结了亲。
  她们贺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充其量是个官宦之家罢了,她可没立场去贬低非世家的孩子。
  
  不过她很喜欢江衡云对她这样地坦诚。江衡云对着一般人也不会完全没心机,毕竟侯府长大,心思不至于非常简单。
  这也是她将江衡云当好朋友的原因。
  人待她有十分的真诚,她便回人十二分。
  
  蔡先生再见到知遥后,并没表现出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让知遥松了口气,她可不希望当出头鸟引起众人的注意。
  
  玄院的女孩子都是只上两年课程的,虽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会学到,而且有时周先生也会亲自来授课,可对女孩子们来说,最主要的课程却是第三日下午与第四日上午的礼仪。
  
  以前江家书院教授礼仪的先生全都是宫里出来的德高望重的教养嬷嬷,威北侯府对她们很是尊敬,所以出了宫的嬷嬷们若是有可能就也愿意到这里来授课,这样一来,很多有名望的人家都喜欢将嫡女送到江家书院来学上两年——没有人会将庶女送来,因为威北侯的庶女都无法入书院读书,更不用提其他人家了。
  
  知遥她们这个班刚刚开始授课才不过一个月时间,前几次授课的时候新的先生还没到,女孩儿们就用学礼仪的时间继续习字练琴。听说这一次先生要到了,第三日的时候大家就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迎接先生的到来。
  
  毕竟,这位先生不同于其他几位,她们若是学礼仪学的不好,这位先生是可以责罚的,戒尺、禁足、禁食等等都是被允许的。女孩儿们很是怕这些,所以新先生要来,大家都紧张得很。
  
  只是先生进门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惊了一惊。
  




☆、严厉的万先生

  来人居然是由威北侯爷亲自领了来的,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重点在于,这位先生并不是嬷嬷,而是位公公。
  
  不对,是曾经的公公。
  
  万先生当年是伺候先帝爷的,自十几年前先帝开恩准他出宫返乡后,他便与京中故人全然断了联系。如今他能来书院授课,还是威北侯让人寻到他的住处后又亲自去请了来的。
  
  侯爷笑容和蔼地对学生们说道:“能够请到万先生来教你们,可是你们的造化。今后好好跟先生学习,不可懒怠。”
  
  学生就齐声应“是”。
  
  待侯爷走后,大家看似正敛容屏息地端坐在位置上,却都在不住地偷瞄万先生。女孩儿们见先生面容干瘪身材瘦小,就少了几分担心,又见万先生只坐在前面闭目养神,半天都没有动静,就渐渐彻底放下了心,小声说起话来。
  
  眼看着屋内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万先生双目忽开精光外现,“啪”地重重拍了下桌子朝着众人厉声喝道:“放肆!懂不懂规矩!”
  
  他的声音尖细中带了点儿嘶哑,听上去既颇有些耍蠹姻奔溧淙艉酰桓龈龅囟嫉痛沽送访撇豢陨加腥礁龌共坏被厥露模低党嗍斓耐罢Q鄱盒Α�
  
  万先生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便佝偻着背站了起来,掏出个素色帕子包住桌上的戒尺拿在手中,颤巍巍地走到学生中央,用戒尺光裸着的另一端敲敲身边女孩儿的桌子,示意她起来。
  
  女孩儿方才还脸上带笑,这个时候却彻底笑不出来了,低着头站了起来,面色涨红心跳如鼓,紧张地手心中都出了汗,好在站姿尚算笔挺。
  
  万先生又敲了她的桌子,用戒尺指了下她的左手,示意她伸出来。
  
  女孩儿只踌躇了一刹那便乖乖地伸手摊开左掌,万先生挥起戒尺朝她手心打去,疼得她“咝”地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就往后缩了缩手,万先生怒目瞪她,唬得她立时住了声,忍着疼痛再不吭声,将手掌重新伸了出来。
  
  听着连续的“啪”“啪”声,江衡云就坐立不安了。
  那被打的女孩儿是她表叔家的孩子,名唤江雨晴,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只是被父兄宠坏了,有时候跳脱了些,但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如今见她被这样打,江衡云心里很是难过。
  
  知遥见江衡云想要起来,忙悄悄按住了她。
  笑话,这个时候起来,不要命了吗?
  江衡云心知知遥是为了她好,可江雨晴……想想万先生方才严厉的样子,江衡云只得硬下心来强忍着不去看江雨晴的表情,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揉成了一团。
  
  知遥也是怕得厉害。她是第一次真正见识这样的体罚,那一下下尺肉相击的声音仿若打在自己身上似的,每一响都让她脊背发麻,光是听着,就让她出了满身的冷汗。
  
  等到声音终于消失的时候,一屋子学生已经全都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全副心思都放到了万先生那里,生怕他会走到自己身边,给自己也来这么一遭。
  
  好在万先生并没再处罚其他人,而是慢慢走回到了自己的座椅旁,将戒尺放回桌上,用帕子细细地擦拭双手。等到众人的心又开始越提越高,他才开口说道:“往后你们再有谁不懂规矩,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回学生们都学乖了,大气不敢出地齐齐点头。
  
  万先生不满意,以掌击桌喝问道:“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声音齐整。
  
  万先生这才点点头,遥遥地指了郑有为,道:“你,以后就旁听吧。”
  
  郑有为就松了口气。
  这个本来就是教女孩子的,他能从中学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万先生却又道:“记得,坐要有坐像,以后你旁听的时候,若是有半点儿的松懈,我可是也饶不了你的。”
  
  “是!”郑有为忙端正神色答道。
  
  见时候不早了,万先生今日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左右明日才开始真正授课,就提前散了学。
  
  江雨晴在万先生走后便趴到了桌上哭泣,同她相熟的女孩儿都纷纷过去安慰她。。等她心情渐渐平复后,江衡云就带她去了自己屋里,知遥则去天院找贺行远和江衡言要伤药——江雨晴的手肿的老高,不用点儿药实在是不放心。
  
  玄院方才下学早了些,此时天院依然在上课。知遥在门口等了些时候,才看到蔡先生施施然走出屋子,脸上神色很是严肃。看到知遥向他行礼,他才转而一笑,问道:“来找你哥哥的?”
  
  知遥心说看来贺行远说的没错,蔡先生对天院的学生果然够严厉的,就连下了课都还板着脸。只是方才被万先生吓得有些狠了,又见到了江雨晴左手的惨样儿,她实在是开心不出来,只能咧了咧嘴说道:“是啊。”
  蔡先生点点头便就离去了。
  
  贺行远几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知遥满脸的紧张焦急,忙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知遥就将下午的事情先说了个大概,她担心江雨晴的手,求江衡言帮忙弄些伤药过来。江衡言二话不说就遣了人去侯府拿,知遥这才松了口气,将事情细细说了,几人就都担心起来。
  
  “这位公公比以前的嬷嬷们要严厉很多啊……衡云她怎么样?”江衡雪担心道。
  林雅君则是怕林雅纹惹事:“衡云乖巧,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倒是雅纹很难说。”
  
  听林雅君这样一说,知遥就也有些担心林雅纹。
  那时候江雨晴与旁边的女孩子笑的时候,林雅纹也在和孙绮烟眨眼玩儿。这次万先生并没有全部处罚她们,只是单独揪出了江雨晴,但不代表他以后也会只拿一人开刀。
  
  可这些话,知遥却不能明说,于是她只说道:“那林姐姐不妨去和雅纹说说,让她以后好注意点。”
  林雅君就急急去找林雅纹了,而江衡雪到底是不放心衡云,也去看妹妹了。
  
  知遥留下来等伤药,江衡言见她着急,就安慰她道:“你放心,以前我们也被戒尺打过,那伤看起来厉害,其实没伤到筋骨的,不用担心。”
  
  知遥奇道:“你也会被戒尺打?”指了贺行远对江衡言道:“这家伙被打我信,言哥哥你被打我可不信。”
  
  江衡言就抿了嘴笑,贺行远咬牙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知遥回道:“言哥哥性子温和,而你——”她拿眼扫了贺行远一番,道:“你肯定整天和先生们顶嘴,不被打就怪了。”
  
  江衡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贺行远再不理她,抱胸斜倚着旁边的柳树细数枝上柳叶,不说话了。
  
  知遥心知这是戳到了他的痛脚,就去哄他。可贺行远打定主意不理她,知遥怎么说也不顶用。
  江衡言温和地微笑着看她们兄妹俩闹腾,时不时劝上贺行远一句,贺行远就会回他个白眼,嫌他多管闲事。
  
  等到去拿伤药的小厮回来的时候,知遥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不由感叹还是和这两个哥哥说话舒心一些,就算是吵架,也还开心。
  
  同小厮一起回来的还有位通晓医理的嬷嬷,江衡言命她跟知遥去看看堂妹的伤势后,就拉了贺行远同知遥道别。
  
  贺行远好歹还有点良心,临走前总算是肯和知遥说话了,知遥就放下心来,拿上药带了嬷嬷去到住处。
  
  嬷嬷仔细查看了江雨晴的伤势,说道没有伤到筋骨,众人就放下了心,由嬷嬷给江雨晴上了药后便各自散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女孩子们就都心情沉重——这日早晨还是万先生教课。
  
  大家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帮江雨晴请了假,见万先生并没多说什么,就都稍稍松了口气。这时万先生便布置了这日要学习的内容:端茶。
  
  端茶,就是明面儿上的意思:将茶拿起来端好,没了。
  可是这中间的过程里,万先生的要求很高。
  
  手要稳,眼睛不能乱看,身体要坐得端正,茶端起来的高度要正好。
  
  后三个目视就能看得出做没做到,第一个却有点难了。万先生便想出一招,将杯中的水倒得全满,若是洒了出来,便是手不够稳,凡是手不稳的,就吃一戒尺,然后再来一遍。
  本来女孩儿们想着做到这些也不是特别的难,可万先生做了示范后,大家才知道,端起来后还得将那姿势保持上一段时间才算合格,便暗暗叫苦不迭。
  
  平端着那么满的水保持那么久,谁能抱证手完全不抖?就算本来不抖,一个姿势久了总会是晃一晃的吧?
  
  知遥望着自己的小短胳膊小短手,有些无力。
  真希望它们能争气一些,千万别没事乱颤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的更新不容易啊……给点甜头吧~~~╭(╯3╰)╮




☆、被罚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知遥越是觉得不能动,那手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微微地抖起来。看着茶水表面荡起的一层层清浅波纹,她咬牙坚持着,准备用意志力战胜肉身。
  再怎么样,都不能洒出来!
  
  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与愿望相悖的。就在她一个晃神的时候,杯中的水往外轻轻一跃,跳出了杯沿,顺着杯子往下滑去……
  
  知遥的心就跟着那溜下去的水珠子滑到了谷底,眼见那水珠子到了杯底就要滴下去,她正要绽开微笑呢,那家伙却好死不死地停在了那里,不继续往下落了。
  知遥的冷汗就冒了出来,有心想摇摇杯子把那水滴晃下去,却又怕将更多的水弄出来,麻烦更大。
  
  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知遥赶紧定神稳住手,匆匆扫了眼万先生,发现他正细看对面几个女生的杯子,她匆匆左手托杯右手抬起用袖子将杯外的水迹快速拭去,再立即恢复到原先的标准姿势等待万先生过来检查。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做完后居然手也不抖了水也不颤了,而且又丝毫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知遥很为自己方才的表现满意,长长地吁了口气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见旁边的女孩儿们都目不斜视地坐着,根本没看到她的小动作,知遥放下了心,正想松口气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有人正眼神不善地望向她。
  居然是郑有为。
  难不成,他都看见了?
  
  知遥一紧张,手就又要开始晃。她顾不上理会郑家少爷,忙敛了全部心神对付手中之物。
  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的,目前她首要的任务是过了万先生那一关,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郑有为看到了什么,她暂时还没时间去理会。
  
  正巧这时万先生就走到了她这里,佝偻瘦小的身影遮住了窗外透过的日光,在她四周投下一片阴影。
  知遥屏息敛容了仿若很长很长时间,才等到温暖的阳光再度投射到自己面颊上。她重重舒了口气,心里却忐忑不安。
  
  “放下吧。”万先生说道。
  
  他说得随意,女孩儿们却丝毫不敢大意,依然妥妥地平端着将茶杯放好。
  
  万先生见女孩儿们的认真样子,就微微颔首,点出几个女孩子的名字表扬了一番后,又说出好些个女生的名字,讲明她们的茶水洒了出来,需要上前领罚。
  
  知遥就在下面汗颜不已。
  她不在被表扬之列,也没在领罚的队伍当中,虽说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可自己做的小动作自己明白,心里就多了些做下亏心事的罪恶感。
  
  这时有人出声叫道:“先生,我有话要说。”
  
  大家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是谁,毕竟,这个屋子里就一个男学生而已。
  
  知遥见是郑有为就心里咯噔一声,低下头脸开始发热。
  
  果然,郑有为将她方才的小动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学生们就将视线都集中到了知遥身上。饶是知遥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已经防御力十足,还是被这些个或轻视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给戳伤了。
  
  万先生就问知遥:“他说的可是完全属实?”
  
  “是。”
  知遥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只是被当场揭穿,面子上终究是过不去,脸上的燥热越来越足。
  
  万先生就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番,尖细着嗓音说道:“过来领罚吧。”
  知遥羞愧地走到先生面前,老老实实地受了比其他人多出两倍的罚,等到知遥回到位置上时,她左手已经肿起来老高了。
  
  课后江衡云看着知遥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埋怨她:“那郑有为的话无凭无据的,先生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认得爽快。”
  
  “做了就是做了,再多辩解也无法改变事实啊。走,咱们赶紧回去抹点药去。”
  
  昨日里江衡言命人拿过来的药还有很多,正好她今日也能用了。
  
  哪知道刚出了院门,就见贺行远同江衡言等在院门口。
  贺行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知遥肿起来的手,他漂亮的小脸霎时间就板了起来,端了神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知遥不好意思提,江衡云倒是一五一十说了,知遥想拦她,没拦住。
  江衡云说完后,还愤愤不平地道:“都怪那郑有为,关他什么事情,哪就有这样出卖人的!”
  
  江衡云性子直,重情义,就算是知遥做错在先,她依然力挺知遥到底,反倒是觉得郑有为不够义气。
  
  于是知遥感动之余更加地汗颜……
  
  江衡言问道:“那你既然知道是错事,方才为什么还要把水渍擦去?”
  他的声音暖入春风,让知遥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说了实话:“我怕先生的戒尺,不想挨罚。”
  
  这时江衡云插道:“她这人也太实在了,先生就问了一句,她就承认了。”
  
  知遥就嘿嘿地笑。
  
  贺行远原本一直皱眉看着知遥疼得咬紧了牙硬是一声疼都不出口的样子,这时见知遥笑了他才凉凉地道:“该!谁让你耍小聪明的!下次再来一回,看你还敢不敢这样!”
  
  知遥倒是当真认真考虑了下,说道:“再来一回,估计我还会这么做。”
  “为什么?”
  “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做,根本没想那么多。再来一回,我想第一反应还是这样吧……”
  
  贺行远就没好气地道:“你不动脑子的?就不怕被发现后会挨更多下?”
  知遥凑近他低声说道:“若是没人看见,就是一下都不挨了。下次我会吸取教训,先观察清楚周围情势的。”
  
  看她狡黠的样子,贺行远被气乐了:“该!我看你还是被打得太轻了!”
  
  虽然知遥伤得比江雨晴轻了许多,可江衡言依然马上派人拿了药叫了大夫来,等大夫给知遥细细看了后确认果真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上药的时候贺行远本来想去帮忙,结果他一碰知遥的手,她就疼得叫出声来,吓得他再不敢插手,板着个小脸在一旁踱来踱去地瞎着急。
  
  江衡言看得好笑,说道:“遥妹妹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以前你被打得比这狠多了,也没见你眉头皱一下,还不让看大夫,就随便抹了些药照样活蹦乱跳。”
  
  贺行远就挑了眉睨他,说道:“那是,伤的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心疼。”
  
  知遥本来正被那大夫抹药推揉虐得要死要活的,还想大吼几声发泄发泄呢,突然听到贺行远来了这么一句,就愣在了那里,再回神的时候,便觉得手好像也没疼得那么厉害了。
  
  她默默地看着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贺行远,望着他那副纠结无比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怒吼道——
  有个孪生哥哥,真特么地好啊!
  ……
  
  这伤果然没几天就好了,等到下一个礼仪课程将要到来的时候,知遥基本上已经痊愈,而那时候江雨晴伤势才好了一半。
  
  知遥默默无语。
  谁让江家兄妹整天将御赐的药毫不吝啬地往她这爪子上涂呢,跟不要钱似的,看得她都心疼。
  
  中午大家都匆匆回住处去休息,为下午万先生的课程做准备。
  知遥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的一支笔不见了,偏偏那笔是贺行远送了她的,若是被贺行远发现东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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