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媚徒妖妃-第1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之间,偶尔一两株花木点缀,随着南风飘来淡淡馨香,说不出地静谧怡人。
夏云岚深深吐了口气,心里虽则郁闷万分,却也感到一阵轻松。
怪不得人说伴君如伴虎,与皇甫轩在一起,她处处提着一口气,唯恐说错一个字、一句话。
虽则他赐了她免死金牌,然而她却深知,一旦哪句话引起了他的疑心,他待她可不会有半分情谊。
为了放松紧张的心情,她加快了步子,欲待回到荷风阁,解开层层裹胸泡个香花澡,不料刚刚转过一带回廊,忽见萧玉叶带着几个宫人走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头,心立即又像绷紧了的弦,笑着慢慢迎去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萧玉叶在这里见到她,眼亦是一惊,很快调整了脸色笑道:“欧阳先生不必多礼……欧阳先生,你与皇适才说些什么?”
“呵呵……”夏云岚皮笑肉不笑地瞥了萧玉叶一眼,故作为难地道:“皇说事关重大,叫臣千万不可说与外人知道。臣心里有些拿不定,皇后娘娘究竟算不算外人呢?”
萧玉叶眼睛里腾地一下冒出火来,然而看着夏云岚一脸无辜的样子,只得勉强按捺下怒气,若无其事地笑道:“呵呵……本宫自然不是外人,便是你不说,本宫一会儿见了皇也能知道。”
“那请娘娘去问皇吧,臣还要去向太子授课,告辞——”夏云岚言罢,无礼地抬脚走。
看这萧玉叶的样子,还当自己不知道她与皇甫轩之间早已空剩下一个夫妻的名份了么?
“慢着——”萧玉叶唤住了夏云岚道:“欧阳先生不想问问瑞珠的消息吗?”
“瑞珠?”夏云岚顿住了脚步,故作关心地道:“臣正想问呢……娘娘这回出来,为何不带瑞珠在身边?”
萧玉叶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道:“那丫头犯了些小错,本宫叫她面壁反思一段时间。听那丫头说,欧阳先生对她甚是关心,本宫以为她只是在痴人说梦,难不成欧阳先生看她果真与别人有几分不同?”
夏云岚满脸怅然道:“娘娘有所不知,只因她与我从前的妹子有几分相似,我见了她便觉得分外亲切。她说曾帮娘娘做过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娘娘便不对她感恩,也该赐她一个如意郎君。娘娘,倘若你要赐婚,考虑考虑臣下如何?”
听到“不足为外人道”几个字,萧玉叶恼得握起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待听到夏云岚要求赐婚时,萧玉叶仰了仰脖子,带着几分货可居般的得意笑道:“欧阳先生一表人才,又得皇重用,想必不日即可飞黄腾达。到时候,皇自有重臣贵戚之女赐你,你又何必惦念本宫身边的一个丫头。”
夏云岚一脸深情、一本正经地道:“娘娘,话不是这么说,臣是念旧之人,亦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重臣贵戚之女,别人虽趋之若鹜,在臣眼却远不足以与瑞珠相提并论。”
“欧阳先生真乃深情之人。”萧玉叶假惺惺地赞了一声,借着开玩笑的口气认真道:“既如此,瑞珠是本宫的人,欧阳先生想要本宫的人,总需做出些叫本宫开心的事,是不是?”
“呵呵,”夏云岚故意曲解了萧玉叶的话,目光轻薄地在萧玉叶身打量了一番,凑近萧玉叶耳边猥琐地笑道:“娘娘虽徐娘半老,却也风韵撩人……娘娘定个时间,臣到娘娘住处,一定将娘娘伺候得开开心心……”
“大胆!”萧玉叶猛地退后一步,涨红了脸厉声喝道:“欧阳剑歌,居然敢调戏本宫!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本宫、有没有皇?!你可知道调戏本宫该当何罪?!”
夏云岚也退开了两步,蛮不在乎地道:“皇后娘娘,你想到哪儿去了?臣说的是到你住处舞剑耍拳逗你开心,你这口口声声的‘调戏’,说得也太过猥琐。娘娘请自重,臣要给太子殿下授课去了。”
言罢,鄙夷地看了萧玉叶一眼,从萧玉叶身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身后,萧玉叶气得几乎咬碎了牙,指着夏云岚的背影对玄霜道:“捉住他!先将他关入大牢,打八十大板,皇问起时本宫自有话说!”
☆、第409章 承夏国的公主
没有听到玄霜的回答,只感到一阵风从背后袭来。夏云岚身子微微一侧,同时伸手一带,眨眼间将玄霜的手握在了手里。
“丫头,舍不得我走么?”夏云岚色眯眯地看着玄霜低笑道。
玄霜眼神冰冷,面不红不白,抬脚向夏云岚腰间踢到。
夏云岚放开玄霜的手,五指如勾,向玄霜脚腕处拿去。
玄霜疾速收脚,蓦然暴退数尺,低着头向萧玉叶不言不语跪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本宫要你何用!”萧玉叶看出玄霜并非夏云岚的对手,为了找回几分面子,对玄霜厉声责骂一句,转身拂袖而去。
“哎,皇后娘娘——”夏云岚在后面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叫道:“皇方才已经离了御房,你现在过去,是见他不到的。”
萧玉叶没有答话,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呵呵……”萧玉叶走后,夏云岚笑嘻嘻走到玄霜身边,俯下身子戏谑地道:“你家主子走了,你怎么不跟着去呢?是舍不得我吗?”
玄霜并不朝夏云岚看一眼,神色麻木得好似一座雕塑,既不见被萧玉叶责骂后的难堪,也不见对夏云岚调戏的愤恨。
想起这丫头数年前对自己总算手下留情,夏云岚收起了嬉皮笑脸道:“丫头——你一身好功夫,为何自甘与人为奴?便是为奴为婢也罢了,为何不找个怜你惜你的主子?萧皇后为人跋扈,心如蛇蝎,你跟着她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回头我向皇求个情,叫你跟了我罢……”
夏云岚说了半天,玄霜却好似全未听到般,只管低着头不言不语。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还是不爱搭理我?”夏云岚毫不气馁地接着道:“我知道,其实你心地善良,与萧皇后绝不是一类人。你之所以留在她身边,必定有你不得已的苦衷。你的苦衷是什么?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一定尽量想法子帮你解决。”
玄霜还是不说话,而且看样子丝毫没有说话的打算。
为了叫这丫头对自己做出一点儿反应,夏云岚伸手捏了捏她头的发髻。
玄霜没有动,只抬起眼皮警告地看了夏云岚一眼。
夏云岚索性又大胆地摸了摸她的脸。
玄霜神色一冷,一个手刀向夏云岚腕切去。
夏云岚手如穿花蝴蝶般轻轻一翻,准确地把玄霜的手握在了手里,同时贴近了玄霜的脸笑道:“你这手刀出得又慢,力道也只用了两三成,我说你不会真的舍得对我动手嘛。”
面对夏云岚近在咫尺的脸和紧握着自己的手,玄霜冰冷的脸终于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已调转了头去。
夏云岚正待继续挑拨一下这丫头和萧玉叶的关系,忽见适才怒冲冲离去的萧玉叶这会儿不出意料地去而复返,正沿着回廊朝这边走来。
她收回到了舌尖的话,转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亲昵地在玄霜耳边道:“如此,咱们说定了,事成之成,我决不会亏待于你。”
言罢,只当没看到一脸恼色的萧玉叶,足尖一点,沿着回廊花径飞身而去。
隔了两天,夏云岚接到一道圣旨,原太师、太傅被调往翰林院编撰史,暂由“欧阳剑歌”独力教导太子,并官封太傅。
自接到这道圣旨起,夏云岚很是忙乱了一番,原本她只负责早晚间教皇甫嘉宜功夫,如今,除了早晚向皇甫轩和萧玉叶请安的时间外,皇甫嘉宜几乎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腻在她身旁。
武课的时间也罢了,课的时间里,夏云岚想偷个懒,叫皇甫嘉宜自己复习从前的功课,不料皇甫嘉宜好学好问,常常拿从前的东西把她问得哑口无言,逼得她不断从光能微机搜索答案,方能勉勉强强敷衍过关。
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夏云岚终于再也无法忍耐。这天,她郑重地对皇甫嘉宜道:“太子殿下,从今天起,为师要立个规矩给你。”
皇甫嘉宜睁着一双伶俐的大眼睛,恭恭敬敬地道:“师父,你要立什么规矩?弟子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咳咳……这第一个规矩,是以后一部没有从头到尾全部背下来之前,不许向我提问。”夏云岚赶忙宣布自己的规矩。
“这样啊……”皇甫嘉宜有些懵懂,却还是听话地道:“弟子记下了。”
“第二个规矩——”夏云岚道:“你以前学的那些东西可以统统忘掉,也可以闲了自己看着玩,为师以后要教你新的东西……”
“太好了!”皇甫嘉宜兴奋地拍手道:“弟子早想跟师父学新的东西了,师父要教弟子什么?”
夏云岚道:“你多拿些纸墨过来,我说你记,熟背之后再来听课。”
“哦……”
皇甫嘉宜行事十分迅速,不一会儿命人拿了足有数斤重的纸墨过来。
夏云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窗下竹榻,背对着皇甫嘉宜,将光能微机映着窗外天光悄然启动,而后捡了些《诗经》、《楚辞》、唐诗宋词之类的东西念给皇甫嘉宜听。
皇甫嘉宜笔走如飞,努力跟着夏云岚的节奏,将夏云岚念的内容悉数记了下来。
夏云岚收起光能微机,故深高深地点了点头,叫皇甫嘉宜只管背诵,背得一字不差之后,有不懂的再来向自己提问。
如此以来,夏云岚终于从不堪的忙乱解脱出来,每日里喝茶赏花,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悠闲惬意。
唯一令她不舒服的是,皇甫嘉宜十分勤奋,又十分聪明,不消几日便能将她念了半天的东西全部记得滚瓜烂熟,她不得不再抽出一段时间为他念新的东西,还要费心费脑地对照着光能微机为他集解疑答惑。
想到他以后可能是要做皇帝的人,夏云岚特意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兵认真念了给他,又将古今外的许多史以讲故事的形式讲了给他听。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时令倏忽到了秋季。荷风阁里荷花已谢,菊花初开。
这段时间里,夏云岚自然没有闲着,除了教皇甫嘉宜武功课外,其余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调查萧玉叶从前做的事。
她曾偷偷私会过两次瑞珠。第一次,诉尽柔情蜜意、刻骨相思,临走时又特意惊动众人,以致瑞珠受她连累,从威风八面的皇后贴后侍女被贬为最低等的粗使宫人。
第二次,她握着瑞珠粗糙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瑞珠俯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在她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将萧玉叶从前之事抖了个干干净净。
萧玉叶其人之心狠手辣、冷血残酷,估计她前世那些变态的杀手同行们听了,也要自愧不如。
夏云岚相信,那些事情,皇甫轩大多都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有些事情,皇甫轩也未必没有参与。
但她要寻仇的人是萧玉叶,且还要利用皇甫轩向萧玉叶寻仇,是以便把皇甫轩有可能参与的事尽数隐了去,只将皇甫轩称帝后,萧玉叶陷害后妃的事记了几笔。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使萧玉叶再无法体体面面地做她的皇后。
人生没有悲惨,只有更悲惨。萧玉叶以为失去了皇甫轩的心,人生便多么糟糕似的,不久的将来,她会知道男人的一颗心,之艰苦的生活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这日晚课结束后,夏云岚悠悠闲闲地到临水的亭子里乘凉,皇甫嘉宜赖着不肯离去,也抹着头的汗跟了过来。
夏云岚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孤僻的人,没想到这青蜀国的小太子居然如此依恋自己,于是言语间便逗孩子般对他逗弄了起来。
不料那皇甫嘉宜回答了夏云岚几个无幼稚的问题后,竟一脸正色、严肃凝重地对她道:“师父——弟子已经十三岁了,你别再用对孩子说话的口气对弟子说话,好么?”
“呵呵……”夏云岚哑然失笑道:“十三岁不是个孩子吗?你以后做大人的时间会很长,能做孩子的时候还是尽量做个孩子吧,别急着充什么大人。”
“弟子今日已经正式定亲了——”皇甫嘉宜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不服气地望着夏云岚道:“父皇说定了亲的男人是大人了,以后要负起男子汉大丈夫的责任。”
“啊?定亲……”夏云岚抽了抽嘴角,看着一脸稚气的皇甫嘉宜,仿佛看到两个孩子过家家的情形,忍不住笑道:“哈哈,你这孩子,定的是哪家的女娃娃呀?漂不漂亮?性情如何?说出来为师帮你参考参考。”
“弟子说的是正经事,师父怎地取笑弟子?”皇甫嘉宜不满地嘟起了嘴道:“父皇说,给弟子定的乃是承夏国的一位公主……”
“承夏国的公主?”夏云岚腾地一下从凉亭的凳子跳了下来,前一刻还笑嘻嘻的脸变得无阴沉,瞪着皇甫嘉宜道:“承夏国的新皇帝已经有了公主?”
☆、第410章 母后不是那样的人
“明月楼?”夏云岚懵懵懂懂地道:“那不是芷雪的地方吗……今天是除夕,明月楼居然不曾关门?”
“不曾。 ”夜凝尘将她扶下了床。
“啊……师父……”夏云岚的脚落在地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软软地倚在夜凝尘怀里,她的脸腾地红成了火烧云,急忙接过夜凝尘准备披在她肩头的斗蓬道:“弟子自己来……”
披了斗蓬以后,她记起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要跟师父去明月楼来着。可已经下了床,穿了外出的衣服,此时再说不去,好像太不给师父面子了。
夏云岚揉了揉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随便束起了头发,懒洋洋地道:“师父要去,咱们去吧。”
除夕的天武城街道,虽到处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映得夜色一片旖旎。然而,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了烊,亦很少有人在路走动,看去倒平日冷清了许多。
不一时儿,在夜凝尘的带领下,二人打马来到偏居天武城一隅的明月楼外。
夏云岚没想到,在天武城赫赫有名的明月楼,位置居然如此偏远。看来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明月楼共有三层,虽无雕梁画栋,却也层层飞檐翘角,望去自有一种朴素的美感。
在二十五世纪,除了园林景区,三层建筑在林立的高楼大厦简直像个毫不起眼的小矮人。但在这处处平房的古代,三层的明月楼显得异常高大巍峨。
楼外一池碧水,约三亩见方。池畔植以杂花修竹、绿树芳林。想春风浩荡之日,月明星稀之夜,楼映水光,定然别有一番情趣。
可惜此夜无月亦无星,只有城市的灯火远远照过来,予人一种辽远的空旷之感。
夜色已深,楼犹有几星灯火。夏云岚原以为,还有一些风雅、富有又无家可归的客人,在此彻夜饮酒作乐以排遣寂寞,哪知从一楼走到三楼,除了跑堂的小二和服侍的婢女,竟是一个客人也无。
夏云岚不是笨人,一想之下已然明白,今时今日,这明月楼定然是被人包了下来,只为她和师父两人开张。
师父一向为人节俭,不事奢华。包下这明月楼的,多半是萧玄胤无疑。
萧玄胤虽然极其小气,但招待多年未见、且将来必对他大有帮助的哥哥,想必也舍得偶尔浪费这一次。
何况,明月楼是洛家的产业,后来虽被洛老爷作为嫁妆赠给了洛芷雪,但依然由洛家的人经营。说不定萧玄胤只是打声招呼,并不需要出一钱呢。
忆及洛芷雪,夏云岚不觉有些黯然神伤。
风钰晗说曾到天武城和碧落宫找过她,皆不曾见到她的踪迹。除了这两处地方,她还有哪里可去?
亦或者,她只是故意在躲避风钰晗?
想着这些的时候,黄金流沙包、翡翠珍珠卷、青龙卧沙滩、雪里一点红、四宝如意汤、红梅连珠香等无数美味佳肴被清雅的侍女一连串端了来。
接着,又有两个侍女送了香气四溢的两壶好酒。
夏云岚瞪大了眼睛,看看满桌的酒菜,看看夜凝尘,道:“师父,这么多……咱们怎么吃得完?”
“谁说点了的东西一定要吃完?”夜凝尘温声道:“捡你喜欢的吃便是。”
“可是……师父曾教导过弟子,不可奢侈浪费……”夏云岚觉得今天的师父甚是反常。
夜凝尘拿起一个黄金流沙包递在她面前道:“今夕不同别日,浪费一些无妨。”
“哦……”夏云岚接过黄金流沙包咬了一口,舌尖漫过往日熟悉的味道,酥软香甜,直沁心底。奈何她心却倍感苦涩,勉强咽下了几口道:“原来师父也觉得今夕与别日不同……弟子还以为,师父像弟子一样,不觉得这些节日有什么了不起呢。”
“节日本没有什么,不过是给人与人之间的来往相见找个理由而已。”夜凝尘淡淡道。
夏云岚没有接话。
师父约她出来,也是想要借着节日之名与她彻夜相会吗?
在没有听到浅画对她说的那些事情之前,她巴不得能与师父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但知道了师父可能的身份之后,她便开始有意躲着他,并再也不能坦然地与他相处。
如果师父真是从前失踪的皇子,萧玄胤的亲哥哥,定然无论如何不会给她刺杀萧玄胤的机会。所谓互不干涉的约定,不过是师父骗骗她的权宜之计罢了。
何况,师父曾教过萧玄胤繇山的武功。如果萧玄胤熟悉她的每招每式,她要如何才能胜过他?
既便她能在光能微机的辅助下侥幸杀了萧玄胤,师父这辈子能够原谅她——原谅一个杀了自己亲弟弟的人吗?
到那时,最最亲切的师父,会不会变成最最可怕的敌人,拿霜华剑指着她的胸口要她偿命?
而她,能够为了师父、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对萧玄胤的复仇吗?
她想了数日,想了无数次,答案仍然是不能。
一想到密林刑室萧玄胤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便觉得此仇不报,苟且在世是一种耻辱。
若这一生都要带着仇恨与耻辱去生活,又哪来什么幸福可言?
她与师父,大概终究是有缘无份吧?
数日来,她痛苦不堪,可也终于想清楚了结局。
仇,终归是要报的。报了仇之后,如果师父不肯放过她,那让师父杀了她也好。
毕竟,能够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至于报仇的日子——她既答应过师父,不在正月十五之前动手,便不会在此之前动手。
今天是腊月三十,子时过半是正月初一,离师徒缘尽的日子,还有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日子里,她该如何面对师父?
“云岚——”见夏云岚不发一言,低着头只是吃菜,却又吃得神思恍惚,食不知味,夜凝尘斟了两杯酒道:“今日家家庆贺,咱们也来庆贺一下吧。”
“好。”夏云岚接过酒来,与夜凝尘碰了碰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因喝得过急,夏云岚不小心呛出了眼泪。
夜凝尘端着酒没有喝,看着匆匆抹去眼角泪水的夏云岚道:“你有心事?”
“师父,这酒清冽醇香,咱们再饮一杯——”夏云岚没有回答夜凝尘的话,拿过酒壶向自己面前空了的杯子倒去。
“云岚——”夜凝尘按住夏云岚执壶的手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本座说,非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弟子……弟子不知道怎么说……”夏云岚垂下睫毛,鼻子里酸涩无。
说了又能如何?命运像一个打死的结,他们谁都无力解开。
“不知道怎么说?”夜凝尘道:“新年里人人都有礼物,你是在怪本座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吗?”
夏云岚抬眸看了一下夜凝尘,师父是在和她开玩笑吗?师父这样的人也会开玩笑吗?
“给你——”夜凝尘松开了她的手,忽然从身取出一支洁白如雪、莹润如水的玉兰花簪递给她道:“这是东海千年寒玉所雕,你若下次缺钱时当掉,亦可聊解一时之急。”
夏云岚微微张开了嘴巴,定定地看着那支玉兰花簪,既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接。
她这个从小到大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孩子,除了用杀人换取报酬之外,几曾有人这般郑重地为她准备过节日礼物?
尽管师父说得云淡风轻,她却是识货之人,晓得那用千年寒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苞,虽长不盈寸,却价愈千金。
这般贵重的礼物,师父说给她给她,是想以此化解她对萧玄胤的仇恨吗?
“师父……”夏云岚摇了摇头,道:“弟子已经有楚楚送的凤眼梅花簪,师父又何必如此破费?”
“那簪子不是被你当掉了么?”夜凝尘道。
“弟子当掉的……是华师姐送的白玉凤凰佩……”夏云岚眨了眨眼睛,难怪师父要送她发簪,原来是误会她当掉了那支凤眼梅花绿玉簇珠金簪。
“哦,是本座弄错了。”夜凝尘声音里微带一丝责备地道:“那白玉凤凰佩是鬼厉国公主身份的象征,不可流落外人之手……你将它当在了何处?”
“永新巷……钱记质舍……”即使夜凝尘不说,夏云岚也猜到那白玉凤凰佩不是寻常民间之物。但慕容惜华既舍得给她,她也没道理要代她珍惜。
“本座明日将它赎回便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